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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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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茗咳了一声,说:“锥儿,你家小姐今天做什么了?”
锥儿垂了眼,说:“还能做什么,不过是看书。”
“呵呵,挺好,挺好。”
“是好,只是看书也分几种,若是长些见识,倒也不枉,只是别叫有些书把人倒教坏了,少爷,你说是不是?”
温暖茗见锥儿话里有话,笑道:“古人有云: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你的话很有道理。”
锥儿道:“道理不道理,我一个丫头,也说不出来,只不过,我不会做那些背信弃义的事。小姐对我好,就永远是我的小姐,姑爷对小姐好,我自然也会对姑爷好。”
温暖茗哈哈一笑说:“你这话,是最纯朴的赤子之心,我替你家小姐谢了。人总有无心之失,你也不必句句都放在心上,我不过觉得你的确是个难能可贵,又忠心又手巧的丫头,不知道将来谁有福娶了你,夸你两句罢了。”
锥儿见温暖茗把话挑明了,便笑笑说道:“多劳姑爷惦记了,锥儿不想离开小姐。”可是话一出口,又觉得非常不妥,岂不正应了自投罗网那句话,咬了咬唇,又加了一句:“锥儿此生就没打算过嫁人。”
小醉从门外就跑进来,说:“锥儿姐姐,夫人在房里看书呢,晚饭摆好了,请姑爷过去吧。”
锥儿猛的醒过来,一失手,险些撞翻椅子,说:“我去厨房看看。”匆匆的逃了。
借着酒劲,温暖茗大踏步进房。
茉儿一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他会来。可是真的听说他来了,心里仍然是有一丝紧张。深呼吸,再深呼吸,只当他是他的相公,今日初相见。
听见脚步声,站起,迎出来,与对面的温暖茗走了个对面,行了礼,客气的说:“相公,你回来了?”
是不是妻子都是这么迎接相公的?茉儿我也有今天。下一步是做什么?替他除去外衣,服侍他洗手、入席,替他布菜?
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么,她可以学着去做。
只是,低下头颅的背后,弯下僵硬纤腰的背后,是不是也就紧紧的关闭了自己的心?
温暖茗怔了怔。他真不习惯茉儿这样的柔顺,想笑一下,却觉得这“相公”二字太生分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总希望这两个字从茉儿的口中叫出来,如今叫出来了,却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向往,反倒有些不知名的滋味在其中,便摆摆手道:“你我是夫妻,客气什么。”说时从容的坐下,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小菜?”
锥儿一句话都没说,和小醉退下去,只剩下茉儿夫妻两个。
茉儿也坐下,看了看,道:“有个脊骨土豆汤,给你来一碗?”
温暖茗摇摇头,说:“太油腻了,我想吃些清淡开胃的。”
茉儿再看了看,端起一个雪耳羹,说:“喝这个?”
温暖茗看着茉儿伸出白晰的手为他盛了一碗雪耳羹,眼前秀色可餐;不由得情动;一伸手握住了茉儿的,说:“茉儿,对不起。”
茉儿的手哆嗦了一下,顿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反应,僵了一刹那,笑笑说:“你说过,你我是夫妻,说对不起,岂不太生分了。吃饭吧。”
温暖茗只得放开茉儿的手,看着她低垂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掩饰了眼神中的慌乱,笑笑说:“好,我知道,我知道这才是你,有胸襟,不会计较琐事。”
她说不必太生分,也就是说她不在意昨天晚上了,想到这温暖茗不觉甚为开怀,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没话找话的问道:“对了,这叫什么汤?看着不错。”
话题叉开来,茉儿便镇定了心神,说:“这叫雪耳羹,清热去躁,健脾开胃的。”
温暖茗喝了一口,又甜又香又滑,连连赞道:“不错,果然不错,真的不错。”他刚要开口,准备再说些什么,茉儿淡淡的拦住道:“这都是锥儿做的,我可不能。”
一句话就赌住了他的嘴,温暖茗有些悻悻。他本想就这个话题引申开去,若是茉儿也能入得厨房,就太完美了。可茉儿不上当,将他的话拦了回去,温暖茗只得自嘲道:“哈哈,你不必妄自菲薄,我知道我的娘子是无不能,有不为。”
茉儿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如果他以为这样的自己算是柔顺,如果能换来短暂的安宁,那么,她可以保持沉默。
茉儿陪着温暖茗吃了一碗粥,便将饭菜撤下去了,温暖茗说:“这些饭菜都是锥儿张罗的?”
“是。”他在怀疑吗?还是在对自己有所期待?不如让他趁早死心的好。
温暖茗不由得感慨:“锥儿真是天才,既不浪费,又不奢华,还吃得好。她倒能当厨房里的将军了。”看茉儿脸上似有不豫之色,笑着解释道:“当然是娘子调教的好。”
第八卷 第7章、夫妻夜话叙政事
第7章、夫妻夜话叙政事
茉儿起身替温暖茗斟了一杯茶,并不在意他的奉承,却愀然道:“你不必说这些话宽我的怀,我只是在想,环境逼人而已。当日在孟府,我和锥儿相依度日,哪曾吃得起什么?不过是裹腹而已。为了生活,锥儿才练就的这种省俭本领,在你这,竟成了一种才能。呵,只是觉得讽刺而已。”
温暖茗想起当日在孟府种种,一时无语。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曾经,他不是一直在为茉儿出头,在替她忧心吗?怎么现在,似乎把过去的情意都忘得一干二净,只看到了她和自己对立的一面,而忽略了她的美她的好呢?
他微微有些脸红,他不确定,如果锥儿把自己那句孟浪的话学给茉儿听,茉儿会做何感想。
茉儿见温暖茗不语,很快自嘲道:“瞧我都说些什么,陈年旧事,说的人只顾着自己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却完全不考虑听都的感受,也许那人只觉得乏味无比了。”说时话题一转,问他:“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温暖茗险些吓了一跳,这茉儿竟然直看到他的心里去了。茉儿与兰心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兰心时时刻刻都是小女孩儿,她需要人哄,需要人安慰。而茉儿,总能给他以鞭策。虽然,这感觉让他很痛,很不舒服。
温暖茗咳了一下,说:“呃,也,也。没什么,不过是多喝了两杯。”
茉儿道:“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你这。杯中之物真的可以做你的贴心伴侣吗?”
“当然不能,可是男人在外要应酬,喝酒也是必然的。”
茉儿毫不掩饰的说:“无论什么。理由,你还是少喝些酒吧。”
不想在酒的话题上打转,这种被人限制的感受,温。暖茗不舒服,他也不隐瞒说:“今天我去见了罗力罗大人,他初上任,同僚都去恭贺,有些所见所思,在我心头缭绕,挥之不去。”
茉儿看着温暖茗,轻轻的问:“哦,罗大人就是接替爹。的新丞相了?”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等待着他的确认。
“是,你也知道?”
“哦,上次回家听爹说了两句。”茉儿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温暖茗哦了一。声,说:“也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过得可好?”
茉儿一笑,道:“他现在归隐山林,除了心理上还有点不平衡,我想他比你要清雅的多。”
温暖茗点头,说:“那是一定的。”
茉儿话锋一挑,问:“你的位置很让你尴尬吗?”
温暖茗渐渐习惯了茉儿的犀利,点点头说:“是有点。”长吁一口气,解释道:“官场上就这样。”
茉儿同意。
温暖茗不耻下问:“对我这样的境况,不知娘子有什么高见?”
茉儿笑一下,说:“我能有什么高见?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见温暖茗一脸期待,终是有些不忍,放缓了声音问:“我若这样说,是不是太消极了些?”
温暖茗摇头说:“以静制动,我也想过,可总觉得不做点什么,有点坐以待毙的感觉。”
茉儿看着他,说:“人的喜乐,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而恰恰在这一念之间,就决定了得失。可是从长远来看,一时的得失并不能决定人一生的荣辱兴衰,你说是不是?”
温暖茗似有所思,喃喃道:“是啊,一念之间。可又有多少人,不是败在这一念之间。”
茉儿又道:“书上曾有这么个小故事,说古时有个人握着一只小鸟。去问智者:他手中的鸟儿是生还是死。”
温暖茗笑一笑,接下去道:“自然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想要鸟儿死,鸟儿便活不成,若是智者猜死,他便放手,鸟儿便活了。”
茉儿也笑笑,说:“这手里的鸟,便是你心里的烦恼。”
温暖茗甩了一下头,似是要甩掉这些不快,说:“这个道理,我懂。”
茉儿看着有些苦恼的温暖茗,心头划过一丝柔软,说:“现在他刚上任,时局并不明朗,我想你在去的时候一定看到百样形态的人。他不是傻子,是绝顶聪明之人,你看到的,自然他也看的到,你想到的,自然他也想的到,必然会明白这些人的用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自然会于无人处静心分析,哪些人能为我所用。”
“对。他也需要帮手,否则独力难支。现在,你属于哪类人,他用不用你,那是他要考虑的事。”
温暖茗抬头看她,茉儿一字一句的切中他的心,又说:“世间之事分三种,你自己的事,别人的事,老天的事。现在,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他的事,老天的事,你考虑得再多,我觉得也无益。”
温暖茗一伸手抱住茉儿,掐着她的脸说:“茉儿,你说的话怎么就这么尖刻呢!好好的话到你嘴里,就像一条条小鞭子,不能婉转些说吗?”
茉儿要挣脱他,淡淡的说:“我一向如此,你若嫌不中听,下次我不说就是。”
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有点愠怒,自己真是愿意多管他的闲事。好心当作驴肝肺,他只愿意听好话,自己岂不明珠投暗?都怪自己心软,看不得他脸上有愁闷之色。
温暖茗抱住茉儿不肯松手,说:“不过,你的话虽然尖刻,可是都很对,我就是对自己太仁慈,所以思前想后,顾虑太多了。听了你的话,豁然开朗,也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茉儿这才觉得受用些,补充道:“我不会说些没用的话,也就是你所谓的温柔。世间事不过两种,一是你愿意做,二是你不愿意做。是你愿意了,刀山火海,你也毫不顾惜。即使将来失败了,你也不会后悔。所谓的后悔,不过是为不负责任寻找借口而已。若是你不愿意做,即使轻而易举,你也不做。更会将好的中听的等等都当作牵绊你的借理由。”
温暖茗笑道:“你瞧,你又急了,我也没说什么嘛。”
他这轻轻一句,便将茉儿的重击轻轻驳回,倒让茉儿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便不接话。
他又道:“难得你如此理性,就是世间男子也少有可以和你相比的。其实人生在世,功名得失牵绊了人心,往往忽略了真生生活和生命的意义。唉。”说时长叹一声,说:“我等都是俗人,在红尘中打滚,想不染泥也不可能。若我像你这样如仙子一般轻灵飘逸,恐怕生活就不会如此安逸了。”
茉儿道:“这个自然,没有你的努力和辛苦,我也不可能坐享其成,所以你是家里真正的大功臣。”
终是不惯,茉儿挣开温暖茗,道:“我去叫锥儿收拾桌子。”
温暖茗只得放开她。眼见得茉儿一缕轻风,轻轻远走,怀里一阵空虚,没有了充盈的那份温暖,有些怅怅。
好像这时才发觉,兰心总是满头珠翠,每次抱她在怀,总是有凉凉的东西抵住自己的下巴,让人失去了那份想要亲近的意愿。茉儿的头上却空空如也,只有那若隐若现的兰香。他总是想用手指捋住她的黑发,从上到下,那一定十分的顺滑。
可是茉儿如冰。即使身体散发着温暖的馨香,也似随时都会流走,让人抓不到,握不住。
正在胡思乱想间,锥儿和小醉进来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冷炙,锥儿对随后进来的茉儿说:“小姐,卧房都收拾好了。”
这话带着一种潜在的邀请,像是代茉儿向温暖茗发出的,茉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忍不住白了一眼锥儿,说:“我知道了。”
温暖茗装作无知无觉,站起来说:“我累了,先休息,今天喝的是有点多。”
茉儿便叫小醉:“小醉,扶你家少爷去休息。”
小醉进来,扶着温暖茗进了卧房。
温暖茗一望,觉得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再细看,不过是换了床上的被子和窗户上的窗帘。好奇道:“咦,以前的窗帘也不错,怎么就换了?”
小醉笑道:“少爷你倒细心,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听锥儿姐姐说,是今天下午吴总管才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一直让二夫人送来,不知道为什么总积压在库房,今儿得闲,就给夫人送过来了。锥儿姐姐说,反正天也快暖了,换些颜色淡些的倒也好看,不然白白放着也是放着。”
温暖茗心念一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再问,终觉得不过是些小事,再者小醉是新来的,估计问不出来什么,也就罢了。忽然想起一事,问:“我今天见过了你们几个丫头,怎么名字起的都这么怪?”
小醉含笑道:“这不是我们的本名,是夫人嫌我们原来的名字都是小红小青什么的,太俗,新给取的,说是连起来取`醉眠落花处'之意。”
呵,温暖茗微笑,小醉,小眠,小落,小话,小茶,倒真是挺雅致。这几个丫头本来长得也机灵娇俏,倒不辱没这名字,也不辱没茉儿的一番心思。
小醉见少爷不再说话,便替他除了外衣,脱了靴子,挂上了床帐,悄悄退了出去。
第八卷 第8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8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外面,茉儿磨蹭着,装着看书,不肯回房。这时锥儿走来,问:“小姐,你怎么还不休息?”
茉儿道:“还早。”
锥儿哦一声,站在那看着茉儿欲言又止。茉儿看她一眼,问:“你有事?”
锥儿想起温暖茗那句玩笑话,想要告诉茉儿,又不知道茉儿会不会怒起来,便试探的问:“小姐,你看姑爷为人怎么样?”
问得没头没脑,茉儿不得其解,看定锥儿,说:“哪方面怎么样?你一直在我身边,和他认得得也早,你有什么看不清的?”
锥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人哪有小姐看得透,最初只觉得他是一个侠肝义胆的温文公子,后来又发现他也有感情,不像最初那样古板正经,慢慢的,好像还挺风趣幽默的。”说时抬眼看茉儿。
茉儿微微一笑,说:“他的人一。直就站在那,是什么样子,不会改变多少。只不过因为你观察他的角度不同,所以才会对他的感受也不同。这就是人和人。”
锥儿点头,说:“嗯,那是。”
“不过……”茉儿盯着锥儿,问:“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敢情是有事?别瞒我,不然我可就真不管了。”
锥儿躲开茉儿的直视,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姑爷跟我开了个玩笑。”
“哦。”茉儿掉转了头,说:“什么玩笑,你这么介意?”
锥儿看着茉儿,说:“小姐,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茉儿故意板起脸,道:“你要再这样拖拖拉拉的要说。不说,我才会生气呢。”
锥儿伸了伸舌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若共你多情。小姐鸳鸯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茉儿问:“怎么,你生气了?”
锥儿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为小姐生气。”
茉儿放下书,想了一想说:“以你猜想,他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就是姑爷喝多了,有点不受控制。”
茉儿微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锥儿,道:“若我是个男。子,也舍不得叫你叠被铺床。”
锥儿一跺脚,嗔道:“小姐——你也来嘲笑我。”
茉儿哄着锥儿。说:“傻丫头,他那是夸你呢,替你的身份叫屈,觉得你做一辈子丫头有点不值呢。”
锥儿哼一声道:“我不用谁替我不值,我愿意做丫头,靠自己的手吃自己的饭,说自己的话做自己的事,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比什么小姐少爷不知道要快活多少倍。”
茉儿点点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不会叫你只做一辈子丫头的。”
锥儿打断了茉儿,说:“我倒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姑爷说这话,是不是有外心的意思?”
茉儿摇头说:“你家姑爷别的方面我不敢说,却敢断言,他绝对品行端正。你放心好了。”茉儿还有一句话,却没说,那就是,她不在乎。
正这时小醉进来,悄声回:“小姐,刚才二夫人打发人来说,她腹痛难忍,要见姑爷。”
锥儿哼一声道:“总用这些小把戏,她就不厌烦吗?”
小醉道:“幸亏夫人有先见之明,提前派了人把住门口,那丫头见闯不进来,只得作罢。我说回过夫人再作处置,她现在还在门外候着呢。”
茉儿想了想道:“叫她去偏厅候着,我这就过去。”虽说明知是她的小把戏,但也不能不做万一之想。若是真的病了呢?
那小丫头早就等急了,可是又不敢催,终于见到了茉儿,便跪下道:“我家夫人腹痛难忍,请夫人开恩,让我请姑爷过去瞧瞧。”
茉儿坐下,开口说:“你是哪儿的丫头?”
“啊?”那丫头有些愣,不知从何答起。茉儿又问:“你是你家二夫人带过来的,还是这温府里的旧婢?”
“奴婢是温府里的。”小丫头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儿与自家夫人的病有什么关联。
茉儿却继续问她:“来了几年了?”
“两年。”她战战兢兢的回答,不知道自己哪答错了,只见茉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似乎已经宽了衣,只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赤着脚,穿着一双棉拖鞋。烛火下,头发微挽,不施脂粉,却是别样的美丽。只是美丽中不苟言笑,又带着几分威严,比自家夫人的怒气还要让人恐惧。
茉儿冷笑一声:“来了两年了还如此不知事,今儿都传下话了,要叫你家夫人为二夫人,是没传到呢,还是你没记住?”
那小丫头平时倚仗着兰心的势力,在这温府里骄横惯了,虽说吴总管传达了的,她可并没当回事。又加上一直说惯了嘴的,只叫兰心是夫人,何曾把茉儿放在眼里?今儿猛的被茉儿捉住错词,忙跪下下求饶,说:“奴婢一时粗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茉儿看她一眼,只看见一张后脑勺,道:“念你初犯,我不予追究。你起来说话。”
那小丫头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茉儿问道:“你说二夫人腹痛,怎么个疼法?”
这小丫头的汗立时下来了,站在茉儿的对面,被她清如水的眸子一望,似乎被看了个透。她不过是被小回打发过来按命令行事的,还真编不出来怎么个疼法,只得吱吱唔唔的说:“这……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小回姐姐说二夫人疼的直冒冷汗。”
茉儿猜度着便知道无事,又问:“可请了大夫?”
“没有,二夫人只让奴婢来请姑爷。”
茉儿啪一拍桌子,道:“奴才,这混话也是你家二夫人说得出口的?你什么不懂就狐假虎威来假传二夫人的话,该当何罪?”
小丫子吓得跪下直磕头,只当茉儿什么都了然于心了,怕她拿自己作伐,像兰心一样给自己一顿板子。
可是,请姑爷的确是二夫人的命令,不然她怎么敢擅自前来?
只听锥儿道:“你这丫头,虽说年纪小,看着也挺精明的,怎么什么事都不懂?二夫人病了就得请大夫,叫姑爷有什么用?他看了你家二夫人的肚子就不疼了?这话传出去多让人笑话,你这奴才怎么能信口开合的胡说呢?”
小丫头立刻闭了嘴,说:“是,是,奴婢错了,请夫人责罚。”再不敢乱开口了。
茉儿吩咐锥儿道道:“锥儿,去叫吴总管,请个大夫进府,替二夫人看病。若是耽搁了,我拿你是问。”
锥儿道:“是。”转身打发小茶去告诉吴总管替兰心请大夫。
茉儿又掉过头来对小丫头说:“你先回去,替你家二夫人找些热水先敷着,说大夫马上就到。”
“可是,姑爷,什么时候过去?”这小丫头知道若是自己话没说清,回去也少不了一顿骂,只得硬着头皮挤出这句话。
茉儿道:“你家姑爷已经睡下了,若是大夫说你家二夫人病重,我自然叫醒他过去。”
那小丫头灰溜溜的回了兰心住的院子,一五一十的说了情况,把兰心气得脸发白,恨恨的骂了一句“蠢奴才”。
可是又没有办法,打发了她出去,坐在那里生闷气。
小回道:“小姐,怎么办?”
兰心道:“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自己亲自去?”
小回一咬嘴唇,道:“恐怕你自己去也不顶用,她,她白天说的那么明白,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这道理兰心自然也明白。
一时外面回:“二夫人,大夫来了。”
小回慌忙把兰心的头发打散,扶她上床,又拿了一条湿毛巾,放在她的额头。兰心也哼哼唧唧的装作腹痛。
一时大夫进来,隔着帘子把了把脉,走出来,对小回说:“你家二夫人何时来潮?”
小回想了想,说:“还有三四天。”
这大夫点了点头,说:“二夫人身体无碍,多喝些热水便好。”也没开药,背着药箱径自出了门。
刚出门,被一个小丫头拦住了,说:“请大夫慢走,我家夫人命我在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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