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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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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点头,说:“实在应该说如雷贯耳,久仰久仰。可是很抱歉,小女子孤陋寡闻,不知道将军的英名,请将军恕罪。”

卫浩临的嘴扭了扭,心想。她说话还真不客气,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无名之辈。他倒也不计较,笑道:“我的确是无名之辈,可比不上林小姐。”

茉儿心里警铃大作,狐疑的问道:“我只说我姓林,你怎么知道我叫林以沫?”

“若要人不知——”

“够了,我没心情和你在这打哑谜,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我只问你,我的孩子在哪儿?是不是你把他带出山的,你想对他做什么?”

“唉,这又是何必呢。你因悍妒出名,不容于夫和妾,怎么现在还是这样泼辣?你要知道,男人的自尊很重要,不能随意挑衅,男人的自尊也很脆弱,一旦破碎,可就再难弥补了。”

茉儿恼羞成怒,忍下这口气,并不和他辩驳,只冷冷的道:“我只领教过长舌妇,还没领教过长舌男,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卫浩临放下了胳膊,缓缓的走到茉儿跟前,注视了她很久,紧绷的面部神经才松懈下来。他原来是发怒了,可是设身处地的从茉儿的角度想,自己的确有点过份。倚仗武力欺之,这是一。劫走她的孩子,这是二;无视她的焦急却还有闲心在这里和她东说西混,这是三。好像自己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也奇怪,他不是贫嘴饶舌的人,怎么见了她,就变得这么话多呢?若是被熟悉的同僚们知道,尤其是自己身边的几个副将,估计还不得把他们的大牙骇掉?

相到这,卫浩临开口说:“她们都很安全,我已经连夜把她们送走了。”

见茉儿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得揪心,补充道:“我先时只当那孩子是那丫头的孩子,毕竟她不离手的抱着,我怎么知道原来是你的。”

茉儿怒不可遏。是她的孩子怎么了?用得着这么期期艾艾的说不出口吗。她可不认为这是一件羞耻的事。茉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见我儿子,立刻。”

第八卷 第15章、她这个女人

第15章、她这个女人

茉儿从他的脸上看得出来“不可理喻”这四个字。可她不想反驳。她就是不可理喻,凭什么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凭什么她要受他的摆布?凭什么他把她打探得清清楚楚,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卫浩临很快牵了一匹白马来。这是他的坐骑,来自西域,高九尺,颈与身等,昂举若凤。茉儿并不识得,却不禁暗暗称奇,果然是匹好马。

随即又犯难,自己并不会骑马。

卫浩临见茉儿面有难色,知道她不会骑马,也不刻意讽刺她,只道:“你说要立刻见到你的儿子,只能骑着它去。他们走了有两个时辰了,现在也不过出去百里,怎么样?你敢骑吗?”

茉儿点点头。这个时刻,她没什么好介意的。

卫浩临一个翻身,纵上马背,居高临下,朝茉儿一伸手:“上来。”

茉儿伸出手去,卫浩临握住。轻轻一提,茉儿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提到了马背之上。

这马骑惯了卫浩临一个人,猛的多了个生人,不情不愿的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踢踏着,不肯前行。

茉儿紧张的抓着马鬃,唯恐自己从这么高的马背上摔下去。这马不舒服,更加烦躁的来回走着,想要把身上多余的负担掀下去。卫浩临一手揽住茉儿的腰,一提马缰绳,轻斥一声,说:“坐稳了。”一打马缰绳,马踏四蹄,朝前奔去。

耳边是风声,茉儿只觉得周边的树木像是倒影一样匆匆的后退,来不及看清,已经奔出去几里远。她竭力的告诫自己不要看如流沙一样的路,而是抬头看向前方。

果然好多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总是低头看着脚下,会被模糊的失望所迷惑,会被原地的狭隘所局限,从而越来越没有希望,不如将眼光放得长远一些,有些看不清的东西会变得明了,眼界变宽,不能改变事实,也能改变心态。而心态的改变。会不知不觉中左右着事情的结局。

渐渐习惯了这种超速奔驰,茉儿的感觉才慢慢的集中到身后的男人身上。他紧贴着她的背,腰间大手带着滚热的温度,这让茉儿有些不安。她想略微动一动,与他隔开些距离,谁知差一点跌下去。

卫浩临喝道:“你在做什么?”

茉儿不满他的态度,也喝道:“你放手。”

卫浩临低头瞥了一眼茉儿,见她脸色润红,似有些难堪,眼神下滑,落到她的纤腰之上,知道她在拘泥着什么,便说:“如果你不想从马背上跌下去摔断脖子,我劝你最好还是忍耐些。”

这倒是实话。

茉儿挺了挺背,吁一口气道:“我怕没摔死先被勒死了。”他手劲那么大,她要喘息不上来了好不好?

呃。卫浩临这才稍稍放松手劲,再看茉儿时,她已经沉静下去。心里不觉好气好笑,这女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用这种另人曲解的口气来表达她的意思?她就不能像一般女人那样细声细气的和男人说话吗?

可是立刻又头痛。那样的女人他看多了。没觉得有什么美。也许心理上早就认定了所有女人都那样,所以连厌烦都变得多余。

倒是这林以沫,从不表现得娇柔娇弱,开口就要站在和对方平等的立场和角度,你凶,她比你还凶,总像你欠她比她欠你多一些。甚至即使明明知道和对方力量悬殊,也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这女人,注定是要吃亏的。

他摇摇头。不懂得她心思的人,只以为她蛮横,却不知她其实不是个多事的人,也不是个矫揉造作的人。如果任她沉静的待在那,除了赏心悦目,还自有一种从内到外的平静。就像三伏天里的一泓清澈透明的溪水,就像沙漠里远途跋涉的行者忽然遇到了小河,就像一望无际的漫漫荒原上一棵开了花的荆棘草。

明明她骨子里很柔顺,干吗总要披上带刺的铠甲?

茉儿完全无视他的心思,远远的看到一辆马车,立刻道:“是不是前面那辆车?”

卫浩临回过神来,凝眸细看,道:“是。”

快马加鞭,一骑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马车前。赶车的是个年轻人,身穿灰色袍子,一张有棱有形的脸。见白马上的卫浩临,立刻停下马车,跳下来施礼:“将军,你怎么来了?”

卫浩临下马,先把茉儿抱下来,这才说:“卫名。孩子可还好?”

“还好,就是早晨的时候哭了好一会儿,也许是饿了,我正想到前面找个村镇弄点吃的。”

两个人退到一边说话,茉儿却早就奔到车前,一掀帘子,喊道:“锥儿?”

车里有一个人披散着头发,怀里抱着红绫小被裹着的孩子,一脸泪痕,猛听得有人叫她,一抬头,见是茉儿,哇的一声哭出来,说:“小姐,我——”

念儿被哭声惊醒,原来睡得就不沉,又饿又惊,也放声哭了起来。茉儿忙上车,放下帘子,揽过锥儿的肩,轻轻拍着,说:“锥儿,别怕。别怕。”

锥儿倚在茉儿的肩头,说:“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来你就是怕这个?”茉儿笑笑,说:“那那念儿一定是怕再也没的吃了。”

锥儿笑起来,才想起还在哭的念儿,忙送到茉儿怀里,说:“念儿一定早就饿了。”

茉儿给念儿喂完奶,下车,见卫浩临和卫名在不远处站着说话,便跟过来。卫名行了一礼,退到一边。卫浩临问茉儿:“你打算怎么办?”

茉儿说:“无论如何,我不会和念儿分开。”

“可是这里很危险。”

“我们可以去安全的地方,我原本是打算去江南的。”阴错阳差,走到这个地方。

他毫无愧色,大言不惭的说:“我没时间,让人送你,我不放心,所以你不能走。”

茉儿不语,心想:谁要你送。你放不放心,与我何干?我和你什么关系,轮到你放不放心?可他的话不容置疑,茉儿不想和才见面的陌生人争吵。换个角度想,他还能够问问自己的意见,已是难得了。他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把锥儿和念儿送走,再给他请个奶娘。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离开?

想到这,茉儿说:“我可以听你的安排。”

卫浩临也当仁不让,下决定道:“那就回别院。”说时招呼卫名:“卫名,回去。”

卫名是卫浩临身边的副将,听了吩咐,也不问为什么,掉转了马车,准备往来时的路上走。卫浩临看着茉儿,茉儿点点头,表示多谢。上了车,和锥儿坐到一处,只听卫浩临和卫名嘱咐了一句“小心”,便听见他打马扬鞭的声音,从窗户往外望去,他已经走远了。

念儿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盯着茉儿看。茉儿微笑,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细嫩的脸颊,问:“念儿,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娘?”

锥儿在一边笑道:“念儿一定在想,这个人到底是娘还是爹?”

茉儿也笑了一下,不理锥儿。只对念儿说:“念儿乖,我们不以貌取人的,是不是?有些人生得很好,可未必内心也和外表一样。有的人生得很丑,可是她的心是善良的。”

锥儿撇了撇嘴,说:“是哦,你爹当初就是翩翩美公子一个。”

“我们都会看错嘛。再说,年轻的时候谁会懂得感情,谁会懂得生活?多多少少,总是梦幻占了太大的比例。总是渴望着才子佳人,才是天生的一对。可是生活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念儿,你将来要做一个有思想的人,能够看清人和事的本质,不要走娘的弯路。”

念儿忽然张开没牙的小嘴笑了,伊伊呀呀的,好像在回应茉儿说的话。

茉儿欣喜之余,不禁又十分感动,到现在,她很感谢老天给了她一个健康、快乐的宝宝。

锥儿把念儿放好,对茉儿说:“小姐,你是怎么到这的?”

茉儿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锥儿道:“原来是这样。你不知道,我一睁眼见只有我和念儿坐在马车上,真是吓死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念儿偏偏又饿醒了,一直在哭,我手忙脚乱,都不知道怎么好了。我一直在想,怎么从山贼窝里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是谁把我和念儿给劫了,怎么又不见你?小姐,到底这个人是谁?”

茉儿知道她指的是卫浩临,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他叫卫浩临,是什么常胜将军,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锥儿默然,说:“还以为他是魏有名呢,不想真是认错了。”

错就错了来,是谁都没什么关系。

锥儿打起精神,问:“他可知道你是谁?”

茉儿摇头,说:“我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不过他知道我叫林以沫。”

“奇怪,这人好神秘。不过他干吗要把我们劫下来?他不是和山贼有来往吗?到底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有,他为什么不放我们走?我们和他既无冤仇,也无瓜葛啊?”

谁知道!茉儿耸耸肩,说:“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早晚会见分晓的。”

第八卷 第16章、临别承诺

第16章、临别承诺

马车回到别院,老张接出来。叫小厮把车赶走,让月儿带茉儿和锥儿回房。卫名一抱拳,说了声告辞,转身走了。

茉儿和锥儿跟着月儿进了房,锥儿啧啧赞道:“哈哈,这里蛮不错的吗,看来这卫将军也是很有钱的人啊。”说时躺到床上,把自己大大的伸张开,说:“真舒服,我都快两个月没睡过好觉了,都不知道床是什么滋味了。”

茉儿笑着看她,说:“别让人笑话了,倒像头一次见世面似的。”

月儿低头含笑,打来了热水,说:“两位小姐请。”

锥儿跳起来,说:“别别,可千万别这么叫我,我和你一样,天生的丫头命,叫我小姐我浑身上下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锥儿,你叫我姐姐就行了。”

月儿很是乖巧。福了福身,说:“月儿见过锥儿姐姐。”

锥儿拍手道:“好好,你原来叫月儿?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可比你家将军顺眼多了。”

月儿一笑,没说话。

提起丫头,锥儿探身对茉儿说:“小姐,我心里一直在可惜。”

茉儿叠着念儿的衣服,问:“可惜什么?”

“醉眼落花处啊。那几个丫头好不容易才处的熟了,又个个聪明伶俐的,不知道分派给谁使了,多可惜。”

呵,茉儿白她一眼,说:“聚散寻常事,哪有不散的宴席。就像现在的我和你,也不知道哪天就要分开了呢。”

锥儿眼一翻,道:“为什么要分开?我才不要。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和念儿在一起。”

茉儿并不反驳她,只低下头去做事。

月儿说:“锥儿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做不得准的,我当时年纪小,和爹娘在一处,虽然辛苦,一家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从没想过要和他们分离。可是,先是家里穷,娘病了,没钱治病,她丢下我们走了。然后没几年。战乱又起,我和爹逃生,不想半路又丢下我一个人。”说时低头悄悄抹了一把泪,抬起头来说:“就像你和小姐,现在是很好,能够在一处,可是将来姐姐总是要嫁人的。林小姐也一样,她要和自己的相公在一起啊。”

锥儿哑然,想不到这月儿小小年纪,说话倒很老成。提到小姐的相公,她怕茉儿多心,忙打叉道:“嘿嘿,我也不过说说而已,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茉儿等人安生的住下,一连几天不见卫浩临的踪影。

锥儿不急,反正就算是去江南,也要走上数月的行程,还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现在有的住有的吃,她乐得开心。

茉儿虽然心生疑窦。但好在和锥儿、念儿在一处,就把要找卫浩临问个清楚明白的心思淡了。

这天吃罢早饭,月儿进来对茉儿说:“林小姐,将军有请。”

茉儿起身嘱咐锥儿看好念儿,跟着月儿起身。边走边问:“你家将军有什么事?”

月儿摇头,说:“将军在书房,只叫我请林小姐过去。”

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来,茉儿便进了书房。

卫浩临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张军事地图审视,见茉儿进来,也不起身,也不抬头,只道:“坐吧。”

茉儿找了把椅子,离他远远的,坐在下首,月儿端上茶,悄悄退下去。茉儿也不言语,就坐在阳光下,默默的品茶。

卫浩临许久才放下手中的地图,抬眼看一眼茉儿。奇怪,每次见她都有不同寻常的感触。摇头去掉心里的这种异样,开口说:“峻峰山平了。”

茉儿并不奇怪,只默默的看着他。

他回视茉儿,对她的平静不足为怪,又说:“边关战事告急,我明天就得起身。”

他走他的,干吗要和她报备?茉儿仍是不说话,只平静的看着他。他有些躁,怎么说了这半天。她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她就不想知道自己怎么安排她吗?聒噪的女人让人受不了是真的,可她这么冷静,倒也不常见。

茉儿只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卫浩临问茉儿:“你有什么打算?”

茉儿开口,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如果他早有了打算,何必假惺惺的来征求她的意见?

他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笑,但被络腮胡子挡住了,茉儿看不出他什么表情。他说:“你在这等我回来。”

茉儿有些想笑,终于还是问:“为什么?”

我自己能走,我有权利安排我以后的生活,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他淡然的回:“你自己走我不放心,等我有时间我亲自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茉儿还是问:“为什么?”她没要求他送,他也没必要相送。

“你们两个弱女子,千里跋涉,要去江南,难道是儿戏?我既遇见,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事,我一定会管。”

茉儿也不辩白,只哦一声,说:“将军的盛情,小女子领了。”

“两个月。”他简短的说。

茉儿不明白。看着他。他补了一句:“两个月后,我会回来。”

茉儿绝对相信眼前这男人说这话时的诚意,以及他做出这承诺时的郑重。可是她知道,这诚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这郑重又能压得住多沉的东西。她只笑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既不说谢谢,也不客套。

这承诺是他给的,信不信,是自己的事。

都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对茉儿来说就是如此。到现在,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尽管她毫不怀疑。

她朝着卫浩临微微颔首,说:“你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吗?”

卫浩临对这女人的麻木冷漠叹为观止,她居然对他的话如此无动于衷,就像没听见一样。好歹不说感激,也起码有个态度吧。要知道他卫浩临可是从没向哪个女人许过诺,难道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搔搔头,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摇摇头说:“没了,你们在这里放心的住下去,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我会留下卫名在这儿保护你们。”

茉儿起身,说:“好,谨尊将军的嘱咐。”

说完施施然离去。

卫浩临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失落。明明自己准备好的话,怎么说出来完全不像自己预想的那么有效果?就好像小石子投入了大海,没见一点波澜,甚至连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卫浩临第二天就走了。

老张率所有的人出府相送,锥儿和月儿也跟着去了。茉儿只在房里照看着孩子,她心如止水。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要送,也轮不到她送。

门一响,锥儿和月儿回来了。月儿的眼圈是红的,茉儿问:“月儿,怎么了?”

月儿慌忙笑道:“没事,是风沙眯了眼。”

茉儿哦一声,说:“这里是风沙大。”

月儿点头说:“嗯,是啊,我们这一句俗谚,说这地方一年就刮两次风,一次只刮六个月。”

茉儿微笑,锥儿在那边算:“一年十二个月。一次刮六个月,只刮两次。咳,直接说全年都有风不就成了。还说得这么饶嘴。”

月儿笑出声,说:“这也算是穷人苦中作乐的意思,说的那么直白就不会流传这么久了。”

月儿出去倒茶,锥儿趁这功夫悄悄对茉儿说:“月儿根本不是风沙眯了眼,是刚才送将军时掉眼泪了。”

茉儿不置可否,心却一动。月儿不是说她从边关来,因爹爹死了才卖身到这里的,不过比自己早来了两天,怎么这卫浩临出征,她倒像生离死别一样?不动声色的问:“都谁去送卫将军了?”

“人可多了,什么丫头、婆子、种花的、扫地的、洗衣服的,总之一大群人。”

“都哭了吗?”

“那倒没有。只有几个丫环哭了,我还觉得纳闷呢,这将军对她们倒像有多好一样。”

“别乱说,也许将军能体贴下情呢。”茉儿阻止锥儿。

锥儿笑道:“那就不管了。可是我看这将军不是个会儿女情长的人,只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就打马走了。要说像是在找人,只一眼能找到谁?要是不找人,为什么他眼神里有些失望?”

茉儿奇怪的看一眼锥儿,说:“你观察的倒细。他儿女情长情短,又岂是能看得出来的?找不找人,连这你也知道?居然还看出失望来了?”

锥儿坐下大言不惭的道:“那当然,我也是目光如矩,能见分毫之差的人,想瞒过我,哼哼,不太可能。”

呵呵,茉儿也不反驳她,只问:“好一个目光如矩,你倒是说说,这月儿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么?”锥儿故作沉思,然后说:“当然是血肉之躯,和你我是一样的人。”说完哈哈大笑。

茉儿看着她,不禁道:“多大的人了,这么顽劣。好了,别闹了,你会刺绣吗?”

锥儿收了笑道:“这个嘛,会一点,小姐,你要绣什么?”

茉儿从桌上拿出一幅画来,说:“你把这幅画把我绣出来,可好?”

锥儿接过画,展开放平,看一眼,叹一声,道:“好画,好画。我若是绣不好,倒玷污了这幅画了。小姐,这是你画的吗?”

第八卷 第17章、任是无情也动人

第17章、任是无情也动人

画上是一幅远山。迷茫的山雾之中,隐隐露出一间厅子的一角,有两位须发老人在对弈,旁边有一梳髻的童子在煎茶。说不出来的悠闲自在,说不出来的轻灵飘逸。

茉儿点头说:“是我画的,你能绣出来吗?”

锥儿摇头说:“我的那点刺绣功夫,不过是妈妈找人教那些姑娘们,我跟着听了两回,绣些小东小西的还行,绣这么大的,我可真不敢。小姐,你绣这个做什么?”

茉儿慢慢收起画,说:“卫将军说两个月后回来,到时送我们走。我们原本计划是要去江南的,可是到了那做什么?”

“你想卖刺绣?我可听说江南的绣娘们个个技艺精湛,咱们不会是班门弄斧吧。”

茉儿笑笑,说:“我也不过是想着玩玩儿,这个行不通,咱们再想别的。”

要不然这两个月做什么?说起来不长,可也不短。

锥儿有点不解,皱了皱眉。问茉儿道:“干吗卫将军要把咱们弄下山?”

茉儿淡淡的说:“他把峻峰山平了。”

“啊?”锥儿有些吃惊。见小姐说得这么平淡,不免又镇定下来,说:“这么容易?就这一句话,不知道死多少人呢?”

茉儿停下手,说:“我想应该不会死太多的人,毕竟他平了峻峰山不是因为这些山匪做了什么极恶不赦的事。”

“那是为什么?”

“西部边关战事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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