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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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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揉着下腭,心想:这人怎么如此粗鲁?但转念间也明白,他当自己是男人,否则不会出手。看来他对女人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可是凭什么他可以倚仗武力来对自己居高临下的睥昵?就算是锥儿认错人了,他有必要生那么大气发那么大火?亏他还是男人。哼一声,也极轻蔑的别转了头。

卫公子见眼前瘦小的男子虽是不说话,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恐惧和屈服的意思,倒生出几分好奇之心来。

只是,他是男子吗?怎么才略略用力,下腭就青了?手指间触感光滑,完全不是男人应有的那种粗糙。眼神一眯,他问:“你是什么人?”

见他眼神中精光闪烁,像一道光唰一下照进人的心里,好像看透了什么一样,突然发问,不像无的放矢,倒像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一样。茉儿饶是镇定,也不由得像是满满一杯水,没端稳,洒了一些出来,烫到了自己的脚面,有点自乱阵脚。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后悔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她只想逃走,离开。

她可不想在这再碰上什么京城里温暖茗的同僚之类,若是那样,想逃就更不容易了。极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只盯着自己的脚。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和茉儿打了个照面,细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狭长而秀气的眉毛增添了这张极秀丽的脸的光泽。她似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中有些恍惚。

离得近了。能看得见她细嫩脸颊上的肌肤。甚至,都能闻得见她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奶腥气。

这样的人明明是个女子,谁这么不开眼,只因为她着男装就真当她是男子?

茉儿被他浓重的气息环饶,不禁后退了一步说:“小民——姓林,叫林阿大,带妻儿来这边投亲,不想误入山寨……”

“编——”她说话时露出两排白晰的贝齿,声音也不像男人那样低沉,倒像是在弹琴,又如溪间流水,清脆悦耳。

茉儿有些愕然,问:“编什么?”

“接着编谎言。”他像是抓住老鼠的猫,略略放松了脚掌,只为看猎物那种既忌惮又想逃又不敢又不相信的眼神。

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茉儿有些恼怒,抬起头道:“你既不是官,凭什么要来拷问我,就算你是,我不偷不抢,也没犯法,我是谁凭什么要告诉你?”

“是吗?”他用手摸了一下胡子,忽然笑了一下。这一笑,看得茉儿尤其的心惊,唯恐他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谁知他却点点头,说:“也是。好,你姓林,我知道了。”

不待茉儿再说什么,他一甩袖子,径自走了。

茉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这才转过头来看锥儿,好像在问:“他真的走了?”

军师和山大王瞥了她俩一眼,说:“回去做事。”

茉儿忙拉着锥儿回房,关上门,锥儿心有余悸的问茉儿:“少爷,他。不是魏公子吧?”

茉儿沉思着,说:“我觉得也不像。”

“可是他长得和那魏有名真的很像,天底下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像吗?乍一看有点像,但细细比较,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那魏有名是个书生,有些文人的孤傲,而且行为做派都很温文尔雅。可这人,倒像个武夫。”他的手劲可真大。

锥儿有同感,说:“是啊是啊,那魏有名看样子不笑不说话,不像个会发脾气的。可是刚才这人,眼一瞪,像是要吃人一样。啊呀,我的心,那一刻差点蹦出来。”

“看来我们的确是认错人了。”

“但为什么叫他魏公子他并不反驳?难道好巧不巧,他也姓魏?”

两个人面面相觑,见争论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军师和大王也在讨论这神秘的卫公子。

山大王道:“军师,你说这卫公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七八分吧。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可不能轻信。”

“关于他的底细,我们是一无所知,如果不信,岂不是错过了这次合作的好机会?你也知道,这一向山上入不敷出,天天就指着打家劫舍,那能养活多少人?若是信了呢,又怕他是官府的人,到时把我们招安了,却又一律给下到狱里,我的心血白费了不说,恐怕小命都难保。”山大王左右为难。

“那个疯女人看起来倒真是和这卫公子见过一样,她还提到京城,难道她们都是从京城里来的?我可听说皇上派了一个卫将军到边关防守,不会就是这卫公子吧?”

山大王想了想,摇头说:“不像。他明明说了不认识,你也问过,那女人连他叫什么,做什么的都说不清。也许只是认错了。而且据手下兄弟们打探,这卫公子确实就住在这离山脚五十里远的山庄。再说,卫将军不去边关,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就为了剿灭我们?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有点说不过去。”

“这倒也是。”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不防,下次他再来,一定要把这件事定下来。或者合作为友,或者合作不成就为敌,把他作了,免得生后患。”

第八卷 第13章、夜半惊魂

第13章、夜半惊魂

夜已深,茉儿还在翻来覆去。

她睡不着。

刚刚从恶梦中惊醒。身上是一身的冷汗。

梦里居然是白日见的那个魏公子。

他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问:“你姓林?林什么?”

她如中邪般,只看着他发呆,说:“林以沫。”

“你见过我?”

她点头,说:“一面之缘。”

“我那日收藏的风筝,就是你画的吧?”

她先摇头,后点头,说:“我仿的。”

“温暖茗为此大发雷霆?”

她似乎并不奇怪他怎么知道温暖茗,只点头说:“这是我和他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是吗?以前是没有关系,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就有关系了。”

茉儿挥手辩解,说:“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

她推他朝外走,他的身躯如山,她推不动。茉儿急起来,说:“你再不起,他就要回来了。”

他这才说:“林以沫,我在这等着你。”

这句话格外清晰,仿佛就在茉儿的耳边。她一个愣怔就醒了。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静寂而没有声息。茉儿的心跳成一团,汗渐渐落下去,后背一片冰凉。

她有些怀疑,窗外是不是真有人在叫她。为什么这声音如此逼真?

呵,是梦吧。

明明他和那魏有名不是一个人,怎么会看错了眼,认为他是他呢?就算他是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有,他怎么就会跑进自己的梦里,还能清楚得叫出自己的名字?他说他在这等着自己。

茉儿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了一眼。屋外,什么人都没有。也是,若是忽然出现一个人,茉儿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尖叫。毕竟,梦里那真实的感觉让她有些心跳,有些心惊。慢慢坐下,摸到茶壶,倒了一杯凉开水,直灌进肚子里。

坐着发了会愣,这才重新躺下。

身边的念儿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咻咻声,呼息沉稳,这让她稍稍安心又放心。情不自禁的抱住他温暖的小身体,头紧挨着他的,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充盈。

忽然门窗有轻叩之声。

茉儿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一动也不敢动。侧耳倾听。声音又没了。

茉儿长吁一口气,心想: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了,也许只是风声。

还没等心落到实地,窗棱上的轻叩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幻觉,而是清晰的叩叩声,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茉儿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披衣下地,低喝一声:“谁?”

声音又消失了。

冷风从窗缝吹进来,茉儿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在暗夜里逡巡,随手拿了一根木棒,打开了门。

门外,无人。只有摆放凌乱的各式用具。

茉儿对着夜色苦笑了一下,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她不认为自己过敏。她相信自己确实听见了叩叩之声,可是为什么看不见人影?看看自己手里的棒子,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弱不禁风,就算真的遇到了强人,一根木棒又能抵什么用?也许只是给自己一个安心罢了。随手将木棒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尤其的清楚。

茉儿心就突的一下,别吓醒了念儿和锥儿。

迅速回身,关门。回到炕上,却不由得吃了一惊。刚才还躺着两个人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茉儿的手有些抖,她慌乱的去摸床上的被子。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好好的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余温还在,可人,却真的消失了。茉儿颤颤的喊了一声:“锥儿——你在哪儿?”

老天,快点回答她,也许她只是抱孩子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哪儿哪儿——”的回音。茉儿反倒镇定下来,她不得不承认,有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她引出屋外,劫走了熟睡中的锥儿和念儿。

真是看得起她。

她也算得上一只虎吗?

究竟是谁干的?他们劫走锥儿和念儿做什么?她们是手无寸铁毫无抵抗之力的妇孺啊。而且,自己和锥儿是被强行掳上山的,也没有什么仇家,谁会带走锥儿和念儿?

手紧紧的攥紧,茉儿怕自己的眼泪滴落下来。现在,她不能乱,不能慌,不能哭。起身去摸衣服,她要出去找找。就算那些人武功再好,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茉儿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觉得屋里有人。

那人的呼息平稳,几不可闻,可见是个高手。他在暗中伺服了很久,似乎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击而中。

茉儿继续扣自己的扣子。手里有些东西,总不会特别的心慌。她开口问:“你是谁?深夜造访,必不会无事相扰,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你倒坦荡的紧。”从茉儿身后绕出一个男人,坐到茉儿对面。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暗淡的屋里像一颗明星。

茉儿毫不吃惊,只说了两个字:“是你?”

“不错,我本想把你打晕了扛走,或者用药迷晕。没想到你这么警醒,倒省了我的事。”

茉儿脸一红,她在山上的这些日子,白天劳碌,晚上睡得比平时沉,若不是今夜恶梦,恐怕未必有这么警醒。她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人耸了耸肩,说:“你可以不跟我走,如果你不想见你的女人和你儿子的话。”

“锥儿和念儿也是你带走的?为什么要带走她们?”

“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当然。我可以编出千八百个理由,你喜欢哪一个可以自己挑来听。”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以自己编一个安慰你自己。”

“你——”茉儿气极。一问三不答,她讨厌这样的男人。没等她再说话。一只大手朝着她的脸鼻位置捂过来,茉儿惊骇,只叫了一声:“魏——”就失去了知觉。

阳光刺眼,茉儿醒了。

她揉揉眼,第一感觉就是好像又回到了京城。这种认知让她恐慌又惊讶,一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居室。长长的落地窗帘拉开着,阳光从打开的窗口照进来,正照进她的床上。

圆拱门外,隐约可见梨花木的家具,婉约而不张扬。却可见这家的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她没有片刻的贪恋,立即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好在不是什么大红大绿,只是一件白色的贴身软衫。

门外有丫环听见动静,立刻走进来,行礼道:“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茉儿问:“这是哪里?”

“这是将军的别院。”

“哪个将军?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孩子和丫环呢?”

“是卫将军的别院。小姐是昨天将军带回来的,没看见什么孩子和丫环。”

岂有此理,茉儿问:“你们将军人呢?”

“将军说他还有事,让我们好生侍候着小姐。”

“我不用你们侍候,我要见他,他在哪儿?”

丫环为难的跪下去说:“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将军要事缠身,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简直是变相的软禁。

茉儿没法,再僵持下去,只是为难丫环,也未必见得着什么将军。她只好坐下来,以手托腮,看着外边的阳光发愣。不知道锥儿和念儿在哪儿?一夜没给念儿喂奶了,他会不会在号啕大哭?锥儿一定是急坏了也吓坏了。她们到底在哪儿?现在安不安全?只可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就这样无止境的等下去,任人摆布。

丫环出去,不一会端着托盘进来,说:“小姐,已经过了早饭时间,请用饭吧。”

茉儿无心,只淡淡的说:“我不饿。”

此时她忧心如焚,恨不得立刻见到念儿和锥儿,不知道她们好不好,她哪有心情用饭?茉儿烦躁的扯过一缕头发来,在手指间缠绕,心乱如麻。

那丫环在一边放下托盘,劝道:“小姐,你还是吃点吧。将军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他若是看到你不吃饭。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茉儿抬头看着这战战兢兢的丫头,强笑了一下问:“你别怕,他不会怪罪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月儿。”

“月儿,我问你,你们卫将军是何许人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下,她也只能从他的下人嘴里打探他的消息。谁知这月儿摇了摇头,说:“小姐,我不知道。我进将军府才两天。”

茉儿一捂头,天!

月儿见茉儿甚是烦恼,不好意思的说:“小姐,你有什么吩咐,我都可以替你去做。只除了将军府和将军的事,我一概不知。”

“月儿,你是本地人吗?”

月儿又摇摇头,说:“不是。”

“那你怎么进的将军府?”

“我家在西部边关的一个小镇,因为敌国入侵,我和爹爹逃命逃到这个地方,不想我爹年老体弱,禁不起一路的折腾,才到这儿就病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卖身到将军府。”

哦,茉儿点头,原来是个可怜的孩子。于是又问:“西边发生战乱,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八卷 第14章、只是个普通的母亲

第14章、只是个普通的母亲

月儿见终于问到自己知道的事了。提起了精神,说:“就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时候自己已经出了温府,照看着念儿,倒不知原来边关发生了战乱。

“现在镇守边关的是谁?”

“我不知道,原来是钱将军,现在好像是换了。换的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是个能征善战的将军。”朝廷动作倒快。只是会是谁呢?在她的印象里,对武将的印象还真的不深。

月儿又说:“小姐,你不用担心的,我相信这新来的将军若是真的和传说中那么神,一定会打败敌人的,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去吧。”

茉儿没说什么,只朝她笑笑,算是对她一片诚挚安慰的回报。

她对这,一点都不熟悉,谈什么安心?更重要的,是她和锥儿、念儿的分离,让她犹如失魂落魄,谈什么安心?

茉儿站起身,月儿跟在后面问:“小姐。你去哪儿?”

茉儿不回头,一边走一边问:“月儿,这别院里可有管事的人?”

“有有有,人人都叫他老张,是个很善良很慈祥的老头。”

“我想见他。”

“我去帮您找,您在这等好了。”月儿觉得小姐人长得漂亮,又不是个多事的人,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姐,见她颇有些不悦的神色,巴不得能为她做点事。

茉儿见她飞快着跑走了,摇头笑笑,也跟着出了屋。

走了没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大花园,园里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好不热闹。只见月儿跑到花园里,和一个头戴草帽的人说了几句话,并朝这边指了指。那人看不清相貌,隐隐的看着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伯。

月儿很快跑了过来,说:“我和张伯说了,他马上过来。”

说时那人已到了近前,摘下草帽施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林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茉儿看着他,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林。见这张伯脸色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阳下劳作的庄稼人。忙还了一礼说:“不敢,我的确姓林。敢问您可是张伯?”

“在下正是,小姐不必客气,叫我老张就行。”

“张伯,请问卫将军在吗?”

老张摇头,说:“将军不在,林小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张。”

又说不在。他究竟去哪了?

茉儿一咬牙,说:“张伯,请问我的孩子和丫环在哪?”

老张并不奇怪,平淡的说:“哦,林小姐;老张不知。”

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可能?

茉儿十分恼火,此时再也忍不住,说:“没人能将我和孩子分开,我要见她们。我不要别人来照顾他,他那么小,不能离开我,我要亲自照顾他。如果将军非要一个人做人质,我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拿这么小的孩子来要挟我,请你向将军务必转达我的意思,”

老张略一沉吟。说:“将军不在,这事老张不能擅自作主。而且,将军只吩咐小人照顾林小姐,至于什么孩子和丫环,我真的没看见。”

难道,念儿和锥儿真不是他劫来的,那她们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落入了歹人的手里?茉儿更着急了。

月儿见茉儿团团转,在一边劝道:“林小姐,不如你先回房吧,等将军回来你再和他商量。”

“不行,我不能等。如果孩子不在这里,我要出去找他。这里离山上有多远?”

老张问道:“林小姐可是指的离此五十里远的峻峰山?”

原来那里叫峻峰山,离这五十里。茉儿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月儿跟上来,问茉儿:“林小姐,你在找什么?”

“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呢?”

“哦,是我帮小姐换的,叠好了在床头呢。”

茉儿一伸手把衣服抻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身,坐到镜子前梳好了男人样式的头发,站起身就要出门。

月儿在身后喊:“林小姐,你要去哪儿?”

老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正好没人阻拦,茉儿不管月儿的呼喊,沿着青石砖路找寻着出院的大门。

月儿扑上来,跪在茉儿的脚下,哭求着说:“林小姐,月儿求你不要擅自出府。外面不安全,而且若是被将军知道了。月儿的命就没了。”

茉儿冷冷的踢开她,说:“对不起,月儿,我要救我的孩子。不是我不怜惜你,可是我更怜惜他。请你看在我是一个母亲的份上,不要拦我。”

月儿不肯松手,说:“林小姐,要救小公子,你一个人怎么救?也得将军回来再说。”

“那是我自己的事。”这世上,谁能帮得上谁?只有自己。就算自己做不成什么,但也一定要做,这是尽心。如果连心都不尽,老天怎么会垂怜?它在睁大眼睛看着你自己在做什么,用了几分力,能不能成,也许就在它一念之间。

“可是,小姐,你又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你去哪救?这里离峻峰山那么远,你怎么去?”

没错,这些问题切中要害,可是茉儿不能想,不敢想。如果太过理智了,她就只能坐在这里等什么卫将军。

她不要这样无意义等待的煎熬。她情愿自己一步步走过去,哪怕是磨破脚,哪怕是累得筋疲力尽没有一点力气,起码在行动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而不是在虚空的寂静中残忍的凌割着自己。

她要再上山,去问山上的每一个人,有没有人看到锥儿和念儿。不可能带走锥儿和念儿的人不留下一点痕迹。

就算,万一,什么都没有问到,那么她还回来做什么?那是她最亲的两个人,没有了她们的下落。她活着有什么意义?

一个冷冷的声音不无嘲弄的说:“我以为你林以沫有多理性呢,原来遇到事情,和别的女子没什么区别。”

茉儿并不回头,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仅此而已。”

“难道于万马军中,面临大敌,你用这句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就可抵偿数十万士兵们流的血和他们所付出的性命?”

“我不是将军,用不着为谁的鲜血和生命做补偿。卫将军,如果我说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激你出来,你有何话说?”

茉儿回过身,面对着那张长着络腮胡子的脸,镇定自若的看他脸上的阴晴。他愣了一愣,禁不住哈哈大笑,说:“好,好,我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你还我一招引蛇出洞,我们打平了。”

茉儿却无心和他论输赢,只淡淡的道:“你们男人才最看重胜败得失,可是这些于我来说都不重要。卫将军,我想你不会和我一个小女子为难,请你放了我的儿子和丫环。”

他环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笑着说:“啧啧啧,儿子倒的确是你的儿子,可你的女人怎么成了你的丫环?”

“这是我的家事,那你呢?究竟你又是哪个魏将军?”

“这你大可放心,我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在下卫浩临。蒙皇上不弃,封了一个小小的官职,人称常胜将军。”

茉儿点头,说:“实在应该说如雷贯耳,久仰久仰。可是很抱歉,小女子孤陋寡闻,不知道将军的英名,请将军恕罪。”

卫浩临的嘴扭了扭,心想。她说话还真不客气,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无名之辈。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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