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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眉如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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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王乔氏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他是娶了一位好媳妇,不过为何你房里…”望着王青雪的表情却透着是笑非笑的味道。
王青雪咳嗽了一声,不自然地说道:“三哥和嫂嫂待我极了。我房里的茶也是嫂嫂送来的。”
子菱坐在旁边静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心中却啼笑皆非,亲爱的婆婆小姑,你们这些话是想表明与嫂嫂相比我且差得远,还是想提醒我记得往你们屋里送“茶”。
终于赶在12点前码出了三千字并检查了一遍,青草希望没有错别字出现呀~~~~~~~
豆蔻梢头春色浅。。/ 母女关系
王乔氏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子菱,意味不明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担心有些人只记得二房里的三郞,忘记还有四郞,他可也是你父亲的儿子。”
王青雪表情瞬间微变,又恢复了正常,“怎…会有这样的事,母亲你是过虑了。”
王乔氏笑了笑,道:“是我想多倒也罢了。”又对润玉道:“一会叫人到我房里取些茶回来,四郞是吃惯了以前的茶,这些茶是入不了口的。”边说边嫌弃地望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茶盒。
子菱一直冷眼旁观王乔氏在房里颐指气使、毫无顾忌地吩咐着院里的女使,刚开始有些恼意,但随着后来王乔氏对着王青雪说的那些可听出的弦外之音的话,倒让子菱心中却有些惊异,难不成朝云如夫人这次来却是为了自己挣回些面子,要敲打一下目无哥嫂的小姑子。
这算是和解的信号,还是有其他目的?子菱满脑子问号。
王乔氏见着子菱一直一言。不发老实地坐在旁边,心中骂了一句:屁都打不出来一个。嘴里却道:“子菱你这一手的针线的确不错。只是绣的甚物事?”
子菱起身回道:“再过些时日就到。中元节,所以妾身欲绣尊胜目连**供奉在佛前,只是妾身做事太慢,一天的时间也不过能绣上几个字。”
王乔氏点了点头,心平气和道:“。难得你这般有心。我也不绕甚圈子,今日来却有一件事。”
子菱一愣,“母亲有何事?”
王乔氏慢条斯理道:“听说你欲要开店。”
原来肉戏在这里。子菱心中一震,抬头望了一眼王。乔氏,有些摸不透对方说此话的意思。
王乔氏继续道:“本来这店面是你带来的嫁妆我却。无须过问,只是想你年小又不曾见过甚世面,怎弄得清这外边世道里的事情,还得有长辈在旁边照看着才是。所以,我就想不如你与青雪姑嫂同心一起开店,一人出店面,一人出人力,我在旁边帮你们照看着,一起赚些花销钱。”
若不是子菱修养到了家,这会时候早恼羞成怒,。嚷开道:小姑子要钱不找她正二八经的父母,干甚找我这个嫂子,真是无理取闹。再说自家的嫁妆没道理由别人安排,虽也曾听说有嫂嫂将自家的奁具送给小姑作为嫁妆的义举,以保证小姑不会因嫁妆敛薄让婆家人看不起。但子菱自认与这位妹妹的关系,让自家还达不到那般圣母的行为。再说这世上甚都不缺,就是不缺人。我若与这位势利的小姑子开店,说不得被啃得连张皮都没了。
王乔氏早从吕。大娘那里打听道自家这个媳妇做生意的主意倒是多,却唯有一个毛病不会看账做账,虽身边有个女使春香倒是粗懂些记账,但毕竟生意上的账却非会记些家中用度之类流水账的女使可为,所以以后若子菱与青雪开店,这店中财账她且只能仰仗自己母女二人。
其实王乔氏手里也是管着几个店面,可惜这些财产皆不是她的私产,而是王太君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当年朝云因生子有功被抬为妾,算是一步登天,比其王家其他租来的妾或是无子的妾,自是身份高了许多,从此算得上衣食不缺,但多余的钱两却一点没有,只有每月依家规划给她少许月钱,而这些钱有时连打点下人、嘴馋私下开小炉、或爱美添置一些新衣的花销都是不够的,更不要说是四郞出生之后身体病弱,虽治病所吃的汤药都用公账报销,可养好身体所需的其他额外花销,却只能朝云如夫人自己想办法。
还好老太君念在早年曾有次出意外,是朝云发现及时才得保了性命,所以对朝云是另眼相看,见当时她时处境堪忧,就从自家手里的嫁妆中拨了二三个店面让其帮着照看。那王乔氏也是厉害将几个店面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在王家二房里的地位和生活也就渐好转了,而她对王太君自是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至于二夫人也因朝云如夫人是从王太君房里出来的知礼守规,对她渐看重了三分。
但话说回来,虽王乔氏帮老太君管理铺面而得了一些私房钱,毕意这些店都是老太君的私财,王乔氏也不敢将店里的钱都私揽到自己口袋里,更不要说为女儿攒下更多的嫁妆钱,所以当她发现自家的女儿亲近嫡母长兄长嫂而疏远自己与王青云的情形,虽有些心疼却也是十分体谅赞同,毕竟作为庶女的她若讨得嫡母的喜欢,以后的婚事和嫁妆也会稍好一些。
但随着王青雪的年龄越大,王乔氏见她的所作所为越发离谱,眼中完全没有自己这个亲娘还有亲哥哥,所以这次特意将她带到四郞房里隐约敲打了一番。要让她明白就算她的嫡哥嫡嫂再有钱和地位,也没有甚义务帮着庶妹添置嫁妆,倒是她自家的亲哥哥与嫂嫂帮着妹妹出些嫁妆却也是说得过去的。
而王青雪完然不知王乔氏这次带自己来四郞家且是为了她的事,不免露出诧异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见着自家这位小户来的嫂子正傻愣站在那里,她倒有些可怜她的笨拙。
子菱情急之下也没钻出甚急智,这时只能一笑,敷衍道:“小娘说笑了,妾身前日还预备将店面出租出去,赚些平日的花销而已,不过既然母亲如今提议让我与青雪姑嫂二人合着做生意,且不知母亲是打算着要做甚生意,用钱几何,用人几位?”子菱将提议二字说得极用力,自是告诉她们,你们说的合伙不过是提议,至于最后决定权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王乔氏来这里之前已经做了准备,这会胸有成竹道:“我想既然是你们嫂姑二人开店,自是做些女子的生意就可。本来子菱家里也曾开过制衣店,不如这次也开家制衣店,连管事的婆子我都已找好,且也是你的熟人吕大娘。”
润玉一直在旁边立着,听了王乔氏的话,自是心情紧张,快速扫了一眼子菱又低下了头。
子菱这时却有些弄不懂王乔氏的意图,若说对方是看得起自家这个店面欲要夺了去,就不会提议让吕大娘这位和自家曾关系密切的人做店里管事的。但若不是要夺自家的嫁妆,这会时候拉着王青雪横插一脚干甚。
见着子菱一副斟酌思考的模样,王乔氏起身离开,丢下一句话,“如今你已嫁入王家,四郞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
见着王乔氏离开之后,润玉自是欲言又止了半天。子菱见状安慰道:“润玉你且放心,我应下的事自会与你个交待。”润玉听了子菱的话这才稍有放心告退出屋。
见着屋里只余下春香,子菱苦着脸,揉了揉眉头,哀道:“对这位小娘心中所想,我煞是弄不明白?”
春香细想了一下回道:“看来如夫人却并非是想找娘子麻烦,倒是真得想让娘子与二姐开店。”
“真的吗?”子菱半信半疑问道,如今自己是当局者迷,还得靠春香这个旁观者分析一二才是。
春香道:“若不是真这样,如夫人干甚要提议吕大娘来管店,她且是知道吕大娘与娘子的关系极好。想必那日叫吕大娘来问话,一是想要探娘子的底,二却是想要和娘子合伙开这个店,先试探一下对方。”
见着子菱一脸沉思模样,春香思量了一番,斟酌用词后又道:“我也知娘子想独自一人开店,不会受制与人。但毕竟你且嫁到王家,虽家里有四郞保护,但这深宅中毕竟是女人的天下,有时四郞也是做不了主的,还需有人帮衬。娘子大可借着与二姐开店之际,一来疏缓娘子与如夫人的关系,二来二姐毕竟是要嫁人的,到她嫁人之时,还怕她有本事带走那店面吗?”
子菱细一下春香的事也有一定的道理,虽说自家一人开店乐得独掌大权,别人也无话可说。但借着这次机会舍去一点财,缓和自己与四郞生母亲妹妹的关系倒也不错,若真如王乔氏所说,一人出店面,一人出人力,自己也是乐得轻松一些,省了许多事。横竖妻财,别人是带不走的。
“谁让我不是万能女主,连千年前的古董婆婆和小姑子都摆不平,就算是花钱买个平安密,当一会圣母。”子菱再次无奈的发现,世上很多事情真是不由自主,许多事情发展到最后,全不如当初预想便顺利。其实子菱也无必太过悲哀,不要说是在千年前的她,就算是当今现代社会,这婆媳姑嫂之间的不和,却也非能轻易解决掉的。更不要说这时的她头上有二个婆婆。
子菱这会发现自家的另一位正儿八经的婆婆和嫂嫂对自己的漠视,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子菱在这边思考事情,那边王乔氏带着自家的女儿出了院。王青雪忍不住说道:“她那间铺子,不过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巷里,有甚金贵的,一副小气模样。”
王乔氏扫了一眼王青雪,训道:“她是你嫂嫂要用尊称,你越发没有礼貌了。”
见女儿不开窍的模样,王乔氏寒着脸道:“跟我回房。”
王青雪见生母难得一副严肃模样,想起自家年幼时因不听她的话被她用板子打得手红肿之时,心中自是一畏,后退了半步。
王乔氏见女儿这般模样,哼了一声道:“你又想去嫡母房里服侍她。”
王青雪这会站直了身子,傲然道:“女儿服侍母亲,自是天地人伦。”
见着女儿这副模样,王乔氏心中发酸,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母女俩有多久没有好生说过话了。”说罢转身便走了。
王青雪见生母的背影透着几分萧瑟味道,心一软便跟着王乔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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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豆蔻梢头春色浅。。/ 谁都想攀高枝
王乔氏与王青雪坐在房里沉默了许久,王乔氏才幽幽地道:“你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娘怎不心痛你,为你着想。”
王青雪扭着脸,心中却不甘。
王乔氏又道:“你还在为当年娘打你之事而耿耿于怀吗?”
王乔氏不提倒也罢了,一提到这事,王青雪自是冷言冷语道:“我还要多谢娘打我这一顿,让我知道谁是真心疼我之人。”
王乔氏气极而笑道:“你懂甚?你那嫡母护着你,你以为真是疼你吗?看你如今这般模样,快要十四岁却甚没有学好,不知人情世故,女红厨房没有任何长进,倒只学会些无用的琴棋书画。”
王青雪不乐,小声嘟囔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王乔氏冷笑道:“你那里掉书袋的话我且不懂,我只知道二夫人她就是再养你,庶女就是庶女,变不成嫡女,不会有百名下人、千亩奁田、万贯嫁妆跟着你嫁到夫家,若你的嫡母真是疼你,早为你寻一门好婚事备下丰厚的嫁妆,不像你现在这般上下没个着落。”
王青雪被说得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难得见女儿服软,王乔氏道:“。人就要活得踏实,虽说我万般看不上你四哥的妻子,但至少她知自家的身份,老老实实生活,不会做些不伦不类的事出来。再说你不愿与你小嫂嫂合伙做生意自挣些嫁妆钱,难不成你是想让那位官家的嫂子赏你一个店面。”
王青雪这会抬起头,挑眉道:“兰慧。嫂嫂前几日就说欲在城中开个卖胭脂的店,我且帮她些,想必她分我一二的利,比那甚制衣店五分利要强得多。”
王乔氏道:“哄你几句你便信了。。三郞娘子身边多得是能干的下人,凭甚要你插手还分给你利,再说你怎帮你那位嫂子,难不成未出嫁就整日抛头露面,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见女儿有些领悟的模样,王乔氏又道:“四郞的小娘。子她就不同了,如今你跟她合伙,不用抛头露面,不过就是出几个下人,娘那里自是早为你备下了。到时虽赚不到甚大钱,但有娘帮你看着她,至少你能吃住她。”
王青雪低声嘟喃了几句,还是将王乔氏的话听进。了心里。 “既然是让我与四嫂嫂合开店,干甚要用一个她熟悉的人,不让我们选身边牢靠些的下人。”
王乔氏道:“你懂甚,制衣店不是讲究店面的地段。位置,更重要是有人气。吕大娘原在云想衣店做了这般久,手里自有大把的人脉,横竖没有骆家云想衣,我们不会开个王家人想衣吗?而且你那小嫂子,且还不知道如今吕大娘的卖身契是在我手里握着的。”
王青雪惊道:“这吕大娘不是骆家的女使吗?”
王乔氏得意笑。道:“她早就不是骆家的下人。再说…”
端起桌上的茶,王乔氏慢悠悠道:“我且要让你家四嫂知道,那院里的女使的心能轻易收得了,也会轻易的溜走。”
就在王乔氏细教着不听话的女儿众多道理时,秋香笑盈盈地进了子菱房里,手里捧着一盒的***对子菱道:“桃红柳绿果然不负期望,从四房里摘了些茉莉。不过柳绿真是倒霉,在四房院里扭了脚,正巧被四爷看见,怜香惜玉地留她暂待下。”
子菱闻了一下花香,“花开需折枝,就不知那位四爷解不解风情了。”
旁边夏香不知刚才屋里发生的事,兴致勃勃地问道:“听说四院里美女众多,不知是甚风貌。”
秋香见夏香永远一副 无忧无虑的模样,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埋怨,顶了一句她道:“你若想看,就让桃红偷领你去转转便是。”
这一天柳绿一直未回二房四郞院里,却没有人主意到这些,这会时候满院的女使虽过半数对于掌灯女使位置无动于衷,却也有几位女使奔着子菱说的掌灯女使位置使劲钻,要知平素四郞虽住在院里,但这些个女使却极少能近身,这会得了机会,如果饿狼看见了肉,怎不亢奋。
银姐被缠得不胜其烦,只得追问着春香:“娘子心里可有甚人选?”
春香自是笑道:“自是有文采的女使就可。”
倒是秋香在旁补充一二道:“这掌灯女使可要夜里有精神才行,不然四郞在那里夜读,她且没有精神胡睡了过去,怎么能行。”
纵然银姐是再老实的人也是听出了一些味道,转身便对院里的女使发话,“这掌灯女使不止能懂识些字,还得看是否能耐得住夜里的疲惫不会睡过去。”
王青云夜里回来听着子菱说道今日发生的事,微皱起了眉头,“这院里的人是应该清理干净了,至于与妹妹合股开店之事,你若不愿意直接拒绝便是了。我且没甚意见,反正也没指望你的店能挣多少钱。”
子菱听了王青云的话,只是嗔了一眼对方道:“你倒小看了我。”
王青云笑着搂过子菱道:“我且就看着娘子大展手脚了。”放低了声音他继续道:“其实这次娘且并非为难你,不过是想为妹妹多挣些嫁妆才是。”
子菱说笑道:“怎你王家也出不起嫁妆。”
王青云闷闷说道:“王家早有家训娶媳由公账支付不超过四百贯,嫁女公账支出不超过六百贯,其他不足部分各房自出便是。当年我几位嫡姑娘出嫁王家公账也只支了六百贯,其余的嫁妆都是祖父祖母补添进去的,所以到后来轮到我那位庶姑娘出嫁时却只有四百贯的嫁妆,因祖父未私下添置奁具,而妾祖母没甚私财也只送了一箱首饰而已。”
价值四百贯的嫁妆对于王家的身份来说也出得太少了吧。子菱听得摇头,这会了然道:“所以说,轮到你家妹妹出嫁,也最多不过有四百贯的钱两做嫁妆。”
子菱又好奇一问:“不知你嫡母和父亲是否会为你的妹妹准备嫁妆。”
王青云哑口失笑道:“嫡母怎么会给我家妹妹准备甚嫁妆,如今我且只希望嫡母能为妹妹选一门好亲事就是万幸之事,至于我的父亲…”
王青云摇头不再细说,子菱也是明白他的意思,子菱到府上已有些日子,早已听说王家二爷虽是朝中官员,但为人极吝啬贪财之人,就连官家身份的大媳妇带来的嫁妆,他且都要以帮着三郞走通官路,刮走了一些奁具。所以要他为唯一的女儿出更多的嫁妆钱,可能性却也很小。
子菱不免为这二房里唯一的女儿感觉可怜,纵然有着官家千金的名,却无官家千金的实。与自己这个被囚在高院里的鸟却是差不了多少。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对于子菱来说越有种郁闷压抑的感觉,不只行动不得自由,就连着自己这个小院里的许多人事,也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子菱忍不住去期盼着有一日王家分了家,自己与四郞能单过,那时自是海阔天空凭鸟飞。
第二日子菱一起早,见着一院里女使有几位睡眼惺松的模样,更有玉钏与桃红边抹着窗门,脑袋一磕一磕的,明显便是睡眠不足。
“记住了吗?”子菱随口一问。
秋香点了点头,旁边夏香扯了扯秋香的袖子,小声问道:“娘子说要记住甚?”
秋香笑得极烂灿,小声道:“自是记住这院里想掌灯的姐妹。”她且心中有些惊诧,原来以为只玉钏、银钏、桃红想要接近王青云,却不想娘子抛出个诱饵,才发现原来平日这些不吭不响的人也是有一二位很有“上进”心。
子菱对旁边的银姐道:“今日我怎么见大家做事没个精神,你且要盯着点她们干活才是。”又扫过院里众人问道:“银钏怎没见着?”
银姐道:“刚还见着她。”话语刚落下,便见银钏进了院,看着比其他人有精神得多,还未等她走近请安,子菱就闻着她一身的薄荷味。
“怎一股薄荷味?”银姐有些受不了这股子冲鼻的味道,捂着鼻子问道。
银钏垂头小声道:“这些日子蚊虫极多,所以才在身上挂了薄荷驱走蚊虫。”
子菱上下打量着银钏,见对方脸上和唇抹了层胭脂,掩盖住了疲惫之色,笑了笑道:“银钏也是个做事极细的人。”说罢便走了,今日要回骆家,子菱不想多与她们多说话,坏了自家的心情。
子菱带着春香、夏香出了院,而秋香今日是被留在院里守家,这位时候她眼珠一转望了一眼旁边的玉钏与桃红,又见银姐走开了,但小声对银钏道:“我家娘子本来是想让你当掌灯女使,可想你已是提成二等女使,再让你做三等的活且是太过委屈了。”
银钏自是又惊又喜,忙道:“为娘子分忧怎说是委屈。”
秋香叹道:“早知银钏姐姐不计较这些,我就应劝娘子直接派你掌灯。”
银钏将秋香拉到一边,小心问道:“如今你且帮我在娘子耳边说些好话吧。”
秋香摇头小声道:“既然将些事交到银姐手里,娘子就不会再过问的。依着我看你、玉钏、桃红三人是最有可能,如今就看谁能夜里撑得住。”
银钏忐忑不安道:“难不成还要比试谁夜里睡不着觉。”
秋香嘴角微扬,道:“也许吧。指不定就在这二三天的时间便选出来了,反正在我看来,横竖熬上个二三夜,实在无聊做些女红也是能撑得过的。”
看着秋香回屋,银钏有了对方的提点,心里自兴奋加担心。
玉钏虽是眼下困意十足,但头脑却是十足清醒,将银钏与秋香说悄悄话的情况看在眼里,见银钏这会独一人,忙拉她到了暗处追问二人私下说的话。
银钏自是左顾右盼,未老实多说,玉钏见着对方死不松口,自是愤愤不平道:“待以后看我怎收拾你。”
银钏用怜惜的目光打量着在她看来十分无貌无脑的玉钏,“你且今日记得将余下的五匹绢布全部染了色,如今太阳大好,正可晒布。我一会可是要仔细检查的。”
玉钏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银钏道:“你竟然敢吩咐我做事。”
银钏挺直背,不紧不慢道:“若你不愿意做事,我直接回了娘子。想来王家养几个吃饭的闲人却也是养得起的,就不知娘子愿不愿意养了。”说完银钏扭头就走,正与桃红四目相对,发现对方一直在观察着自家,狠瞪了一眼对方,便匆匆离开。
桃红见着银钏离开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十二章 私奔的结局
子菱回到娘家时,正赶上骆家虎一家今日起启回家与骆二娘告别之时,他们且要赶在秋收之前回到老家才是。虽与他们相处不佳,但最后骆二娘还是赠了他们一些钱两作为回家盘缠。
至于骆家碧与翠儿这次来京里开了眼,却不愿再回家,只请骆家虎帮着带回一封书信,母女俩人就准备在京城暂时安下家来。骆家碧对于母女的出路也是打算好了的,只等再用绣活攒下些钱两购制一座小火炉,以后专做在街边温酒生意的焌糟。当然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只骆家碧做,至于翠花是被她关在家里做绣活,但每日前来看望问候骆二娘的事却从不中断,倒让骆二娘因女儿出嫁而显得寂寞的心情得到一些舒解,越发显得喜欢翠花,让骆家碧看在眼中自是心喜,只等骆子竹再大一些,二家的婚事说不定就是水到渠成。
当然骆家碧却并不知骆二娘的心思,虽喜欢翠花,却也不愿自家儿子娶对方做媳妇,在骆二娘看来子竹应娶一位有才有貌的小娘子,这才配得上天作之合,可翠花虽有貌,出身却实在差了些,加上性子太软了些,与子竹实在不匹配。
见着骆家虎一家远离的背影,子菱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骆二娘道:“终于送走了瘟神。”刚才骆子芦心不甘情不愿被父母拉扯上牛车的模样,还让子菱有些担心对方不会安心离开,还好骆家虎已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个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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