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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眉如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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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二娘这会是兴高采烈拉着子菱回房,母女二人说了许久的体已话,待听到子菱说到开店之事时,骆二娘开导女儿道:“对于你家小娘的心思,我这种母亲的自是深有体会。再说就算她稍有偏心女儿,但你大可占到四郞的立场提醒她,要让她明白你是她儿子的妻子,是她未来孙子的母亲。想来她也会明白手心手背都是肉,厚此薄彼不可取。”
子菱笑道:“横竖肉都是烂在。锅里,娘便是这个意思吧。”
骆二娘捂嘴一笑道:“等到女儿出。嫁,便是别人锅里的肉了。”
子菱假嗔道:“难道娘因女儿是。别人锅中的肉就不怜惜了吗?”
骆二娘揪了子菱的鼻子道:“你这块肉是娘身上掉。下来的,在谁家的锅里娘也会心疼的。其实做娘的都是一个心情,想着女儿出嫁后就是鞭长莫及,担心她能否讨好公婆讨好夫君,恨不得将一切好物事都留给她。”
子菱见着骆二娘眼中的担心,心中一酸,身子软软。地贴着骆二娘,紧握着对方的手,小声道:“娘放心,女儿不是那种唯利短视之人。她们虽以前并不是自家的亲人,但从嫁入王家之后,自是我的亲人,只要她们不辜负我,我且也不会辜负她们。”
骆二娘欣慰地点了点头,她知自家不过是愚笨。的妇人,没有许多女子的聪明才智、长袖善舞的本事,她只是朴实地知道做事要踏踏实实,做人要勤恳认真,永远无愧于心。要告诉儿女,纵然一生中会有许多吃亏吃苦的时候,但无须缁铢必较,因为不经意间,这些磨砺总会成为品尝甜美的阶石。
“女儿能这样想。却是正好,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儿你且要牢记你的公婆再有甚不是的地方,你都不可在你夫君的面前多说。”骆二娘小心提醒着女儿,“世上没有父母的不是,就算他们再有不对的地方…”
“娘说的话,我都放在心里了。”子菱明白娘亲此话的意思,笑道:“女儿绝不会搬弄是非,只讲事情经过。”
“你真是个机灵鬼,如今你且不过进门的媳妇,待你有了儿子后,就是他家孙子的娘,身份才会真正尊贵起来。”骆二娘溺爱地望着女儿,“待明日我去探探吕大娘的话,娘总感得你家那位妾母提到吕大娘有些古怪的感觉。”
子菱与骆二娘躲在屋里说了许久的话,让屋外想念妹妹的子竹望眼欲穿,待见子菱从屋里出来便拉着她到了一边,先埋怨妹妹几句后,就与她直说:“前几日江玉郞回来了。”
子菱一听惊喜叫道:“方仙妹也是跟着回来了。”
子竹摇头叹气道:“没有跟着江玉郞一起回来,听说方家不知将她送到甚地方去了。”
子菱一愣,道:“难不成江家还不承认方仙妹这位媳妇。”
子竹苦笑摇头,“他家不可能认这门亲事的。”见着子菱露出愤然表情,他解释道:“其实江家不与方家结亲却是有原因的。”
“有甚原因?”子菱一想到方仙妹的遭遇,心中却一阵的痛楚,虽江方二人私奔之事,当初并未公开传出,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心照不宣之事,很快就在小范围里传开了,让方江二家名声且是很受了些连累。
“其实他们二家原来也属一家人。”
子菱被子竹抛出的话,惊得一愣二呆。
子竹见妹妹一脸困惑地望着自己,便细细道:“听说是百年前福建泉州有人为避国乱,就携眷归隐,后生有六子,就分别取姓洪、翁、江、方、龚、汪六姓,结果后来他的六个儿子同列进士,被誉为六桂联芳。所以特意留下家训:六桂宗亲是一家,相互不通婚。”
“因为百年前的家训,就让他们二位有情人不能相伴一生。”子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不定他们并非当年的那位泉州人的后代。”
子竹正色道:“可能性极低,要知他们同是福建人,想必一查各自的祖谱就明白究竟。”
子菱讪讪道:“反正是百年前的家训,如今已不知隔了几代人。”嘴里虽这般说着,但想到方仙妹是跟着自家的远房亲戚私奔,自是起了鸡皮疙瘩,子竹一脸严肃道:“妹妹这话差异,他们如真成婚不只犯了家训,而且还犯了律法,要知《宋刑统》有申明诸同姓为婚者各徒二年。若这事被说破了,方江二姓虽是异姓,但却是同宗,很有可能会受罚,更不要说再细算他们二人的辈份,且有**的嫌疑。”
子菱听得心惊胆战,道:“既然是这个原因,当初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二人。”
子竹过了一会吞吞吐吐道:“其实…好像江玉郞是知道的。”
“甚!知道这事,还敢怂恿方仙妹私奔。”子菱一听心中熊熊烈火便起,也顾不得甚礼貌,指着子竹吩咐道:“以后不许哥哥再与这种自私卑鄙的人交好。”
“当时我听了这件事,也是将江玉郞大骂了一通,他怎能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破坏同族贞节名声之事…其实…他也是情到深处犯了糊涂。”
“哥哥休听他的狡辩。”子菱追问子竹,“可从那败类口中听说方仙妹的去处。”
子竹摇头道:“当初他们被方家人先找到,江玉郞自是被暴打一顿昏了过去,待醒来之时,方仙妹已被带走了。”
“方家就这样宽恕那个败类。”子菱一想到方仙妹因这种丑闻被方家不知被关在甚不见天日的地方,或干脆被带到甚偏远之处隐姓埋名的生活,就咬牙切齿道:“若是我非阉了他才是,不是个东西。”
子竹被子菱的话吓了一跳,见屋外没人,抹了一头冷汗道:“妹妹这些惊世骇俗的话且要少说才是,如今你嫁了人,不比是在家里。”
子菱面若寒霜,道:“我这是为方仙妹抱不平,分明是江玉郞的过错,他且有脸回京城,却连累方仙妹如今不知去了何处。”
子竹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妹妹还是不要再过问才是,免得让人知道你与方仙妹曾交好而连累你的名声。”
这会时候冬香进了屋,道:“席已备好,骆妈妈叫大郞与大姐。”
子菱坐在桌前,却还想着方仙妹的事,自是心神不灵,一桌的菜饭也只夹了几口食,待骆二娘叫了她许多声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怎了?”骆二娘关切的问道。
子菱只能强颜欢笑,敷衍问道:“为何大米哥与大伯未曾看见,还有小牛也不见了。”这时子菱才发现家里真是很冷清,除了娘、哥哥以及挑砚就不见其他人,当然对于家中冷清的原因,子菱还是猜到一二,想必自家这次出嫁,家里自是倾尽财力,无多余的钱两再买新的下人回来。
骆二娘道:“因再过二月这个院子便到了租期结止时。所以让哥哥和大米帮着在原来住的房子旁边再盖二间土房,待到了九月时就搬过去住。至于小牛,说来也奇怪他与你大伯最是投缘,前几日见你伯伯没了人影,自是闹地哭了起来,我就让冬香带他过去了,如今他且还年小,待过个一年让冬香就教他规矩了。”
说到要迁回最初到京城时的住所,子菱来了兴致,与二娘商量着在自家的嫁妆田里也修些新房。
骆二娘是知道王青云私下送给子菱百亩田地的事,便道:“你如今还没有机会去看你的田地,娘早帮你看过了,你那地里有一片坡田,半坡位置就有一处小庄院,磨墨已将那里收拾好了。而且站在庄院门口就能直接看见骆家的新家,要走过来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听到这里,子菱想起到磨墨一直都在外边奔劳,便望了一眼旁边服侍的春香,笑道:“春香,今**就不跟着我回家,且帮我去查看一下那处庄院打扫收拾得如何了。”春香听着红了脸,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应了下来。
到了下午,王青云自是带着厚礼亲自来接走子菱,临走前子菱吞吞吐吐对骆二娘道:“如今哥哥大了,娘可要好好主意哥哥平日结交的朋友,考虑一下哥哥以后的事。”说实在至从上半年花茶事件,到今日听到的方仙妹私奔之事,子菱对于哥哥私下结交的人越来越放心不下,实在担心哥哥被带坏了。
骆二娘听后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送着女儿和女婿出门。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十三章 挖了个坑

一回了家,子菱就见王青云忙忙碌碌地不知在做甚,到最后见他翻出拿出一件铜盆,随口一问道:“你找盆干甚?现在还不到中元节。”
王青云微一笑,道:“你当这是盂兰盆吗?”子菱再一细看,见这铜盆的盆底刻着四条鱼,而盆的二边铸着铜耳二只,果然并非盂兰盆。
“这是叫喷水鱼洗。” 王青云动手自己抹干净盆上的灰,又往盆里倒了些水,就双手用力摩擦铜耳。
见王青云一脸严肃,可手却拼命擦着铜耳,这般实在是反差极大的表情和动作,让子菱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夫君这般认真擦铜耳是想擦出金块还是银块出来?”
王青云笑而不语,子菱很快就发现盆中的水随着王青云双手与铜耳的摩擦,荡起了水浪,然后四股水突然由盆中**到空中,恰似盆底刻画的鱼搅得水花四溅后鱼口喷水。
子菱看得又惊又喜,捂着嘴。不说话,虽在现代见着水中喷泉极多,但如今亲眼见着盆底没有任何机关却喷出了水,想来一定与这铜盆的构造有关,惊叹着中国先人的奇思妙想、以及巧夺天工的能力。
终于王青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盆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王青云摊开微红的双手,笑道:“。别人是彩衣娱亲,我是鱼洗娱妻。为夫我这般卖力表演,夫人也不赞扬一二吗?”
子菱见着对方一副卖弄新奇之后想得到赞扬的。表情,自是点头忍住笑,赞道:“夫君辛苦了。”心中忍不住好奇之心,亲自操作了一番,却见水盆无任何的变化。
王青云极不满子菱这般敷衍的态度,一把将对方。拉到自家怀里,轻声道:“刚才的盆底鱼喷水没让你想到甚吗?” 王青云一路回来,见子菱一直情绪不佳沉默寡言,这才想着用这招搏佳人一笑。
“夫君这个技术想来练习了很久。”子菱终于露出。笑脸道,抓住对方欲不轨的双手,如今这双手是烫得发热,让子菱有些心疼,担心刚才那阵摩擦伤了手上的皮肤。
王青云见妻子。小心看着自家的手掌,道:“这般活灵活现的鱼水之乐,我们可不能被辜负了。”
子菱脸通红,见屋门已关,只夫妻二人在房中,身子便软在王青云怀中,笑道:“今日夫君且又占出咸卦。”
一番**之后,二人起身穿好了衣服,这时子菱才说到江玉郞之事。
王青云只评了一句:“斯文败类。”
到了半夜,子菱被饿醒了,见着旁边王青云熟睡之中,便小心的下了床,如今这屋里因子菱不习惯夫妻一屋还住着旁人,早是打发其他女使到别屋,就连带来的秋香和夏香也不例外,只留春香住在子菱这间房的外屋,如今她没回来,子菱只得自各翻找食盒,她且记得盒里边放着几块碎糖饼。
待吃了几块糖饼,子菱肚里有了些货,不至于饿得发慌,心中却开始有些抱怨这小院里未设有私厨,私下嘴馋也只能请公厨里的厨娘私做,不比以前住在家里那般随便,特别是夜里若是饿了,连吃口热汤都不可能。
其实在王家还是有设私厨的院子,但也只在几房长辈的院里设有私厨,其他院里皆未设有私厨,却是担心厨房多了会造成管理不善引起走水。至于这些没有设私厨的院里,若真想私下吃东西也只能通过公厨,还得打点好厨娘才是。当然也有机智的人私下在院里杂房里踱个小火炉,勉强可做些简单的吃食,不过要想在院里设明火之事,还需管事的婆子睁一眼闭一眼才行。
子菱勉强将饼子哽了下去,吃了一口冷水,开始怀念起现代就算半夜饿了,能毫不费力地吃上方便面的幸福时候。
子菱想到了方便面,突然意识到自家来宋朝这么多年,竟然从没见到过挂面,平日若是吃面都需和面擀出来。
难道这个世上还未有挂面的出现?子菱顿时兴奋了起来,感觉自家好像找到一个商业买点,顾不得四郞正睡得正香,一把把他推醒了。
王青云见着子菱这会时候精气神十足,打着哈欠一脸无奈道:“你夜里这般好精神,难不成是想亲自去验收一下书房里的掌灯女使。”
“你这主意还不错。”子菱见着王青云这会半眯半睁强打精神的模样,心情正好,“我且有另一件事要问夫君。”
“问吧。“王青云又打了一个哈欠。
“夫君可曾见过有店铺贩卖干面条,就是那种无须自家和面擀面,卖回来就可以直接烫过水后做成面条。”见王青云有些茫然的感觉,子菱又细细形容了一番,“…这种面是细若发丝、表面洁白光韧,并且可以保存一年半载都不会坏掉。”
王青云见自家娘子手撑烛灯,望着自家一副跃跃欲试的热情眼神,心中自是好笑又无奈自家娘子也有说风就是雨的冲动时候,道:“我未曾见过这种你说的早被制好,可保存很久的干面,娘子你这大半夜怎么想起问这般古怪的事。”
子菱听后眼睛一亮,也不知是因被饿得眼睛发绿光,还是发现了商机眼睛发红光,让王青云越发感觉自家新娶的小娘子可爱无比。
子菱就将刚才灵机一动产生制作挂面的想法说了一遍。
“如果真有这般蒸煮极方便又非常美味的食物,想来会十分受欢迎,只是娘子你且有十足的把握能制作出来,并如你说的那般保存极久吗?”王青云听后,有些半信半疑。
子菱一听却有些迟疑了,对于如何制作挂面她也不过就是粗有印象而已,若说是细节问题全然不知,谁叫自家并非万能性高强记忆女主角。
见着子菱还傻呆地站在床头,王青云随手拿过子菱手中的烛火一把吹灭,反手就将了子菱拉上了床,“再有甚事也待明日再说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起来,子菱就见着外屋桌上摆放着几只黄蜡做成凫雁、鸳鸯,还有一盆大瓷碗装着泡出芽的绿豆、黄豆。见着豆芽菜水灵灵的,子菱嘴馋笑着对夏香道:“一会就用这盘豆芽菜素炒了吃。”
春香一早就回了院里,这会进了屋,笑道:“娘子又谗嘴了,这豆芽菜可不是用做吃得。”边说边将手中拿着的红蓝二色彩缕交给夏香,并吩咐夏香一会将豆芽菜全部束起。
夏香依春香所说,细心地将红蓝二色彩缕将豆芽菜细细缠住,边道:“娘子难道忘记了如今已是七夕。往年家里过节都不必准备种生,今年开始却用得上了。” 在宋时七夕时候,除了玩摩喉罗、谷板等玩具时,还有玩耍用黄蜡做成并染上金彩的凫雁、鸳鸯,称之为水上浮。当然还少不了准备种生,种生是指将绿豆、小豆、小麦放于磁器内以水浸泡,长成豆芽之后,再以红蓝彩缕束之。
其实子菱在见过种生后就明白,其实就是发豆芽菜。而中国古代将豆类种生为豆芽,同时作为蔬菜食用也就是起始于北宋初期,更豆芽菜更被如今的北宋人视为蔬中佳品。
当然种生不论是从蓝红丝缕束豆芽的形象,还是种生这种明显的称谓,都可看出是女子企盼新的生命,以求多子多福之意。自然夏香这番打趣,说得子菱和春香脸红,让子菱羞嗔道:“怎七夕就不能吃豆芽菜了。”
夏香是个直肠子的人,这会被子菱说得一愣,自语道:“没说过不能七夕吃豆芽菜…娘子你若想吃,我就去跟厨房说便是,就是不知娘子想食黄豆芽、绿豆芽、豌豆芽还是芽蚕豆?”
子菱哭笑不得,指着夏香叫道:“就吃你这个不发芽的夏豆芽。”春香在旁边笑得弯了腰,忙让夏香带着豆芽菜快快离去。
待夏香出了屋,春香才告诉子菱一个十分惊讶的消息,如今吕大娘的卖身契在王乔氏的手里。
原来早在云想衣被卖之后,骆二娘想着无钱再支付吕大娘的月钱,又顾及与对方这几年的情份,自是没有狠下心将吕大娘转卖给人牙,就做主还了吕大娘的卖身契,让她自找生活,待以后骆家再想开店时,再请她继续帮忙。自然吕大娘见骆二娘这般有情有意,含着泪跪谢了对方。
谁料今年六月初,当初吕大娘为子嗣买回有身孕的妾室之事被彻底暴露出来,而吕家的一些亲戚,自是不认这来路不明的儿子,天天在吕家吵闹,更是要求族长做主重新立嗣。
当时吕大娘孤儿寡母就算有大堂嫂援助,却依然挡住不住这些如狼似虎亲戚的为难,眼看着这些人的要求就要得逞,吕大娘正遇见了王乔氏找她做新衣。
王乔氏也是个会察颜观色之人,不过几句话,就让吕大娘向其吐露了苦水。当时王乔氏就劝吕大娘找一户好人家,卖身投靠对方,到那时有了主人这座靠山,吕家的亲戚自是不敢再来招惹她。
吕大娘当时被说得有些心动,再加上王乔氏身边的一位婆子几番怂恿,冲忙之下就求上了王乔氏,那王乔氏自是做出一副勉强模样签下了吕大娘的卖身契。
待吕大娘冷静下来后,却有些后悔。
那日子菱派春香来她家送帛布时,她自是却不好意思说自己已卖身给子菱的婆婆 ,直到骆二娘来看望她,吕大娘这才吐露出实情。
当时骆二娘嘴里虽道:“大娘你投到王家如夫人名下,却也算是找到一户好人家,想来你家亲戚如今也不敢找你的麻烦。”心中却有些责怪吕大娘为何当时不想投到女儿的名下。她却不知当时吕大娘虽有这般想法,但那王乔氏身边的婆子却道:“就算是找到一位好人家,却也要看这下人是在谁的手里当差,才是关键,若是个府里说不上说的主人,岂不让下人更憋屈了。”
听了那个婆子的话,吕大娘才正式决定要投身卖给王乔氏。
子菱听说自家的婆婆已握着吕大娘的卖身契,自是心中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没想到她且是挖了坑等我跳。”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十四章 进退之间

说实在子菱并不知道王乔氏到底是什么意图?既然说要合伙开店,为何却要用这种手段让人不舒服。
子菱的确非常不舒服,但还是强忍住冲动,装成很平静地告王青云这件事情。
王青云听后自是一愣,无奈道:“母亲且是越发过分了。”
子菱眼眶红了起来,王青云这一席话让她刚才的一腔委屈顷刻间散去了许多,但还是不免小脸挂着委屈,细细道:“我并没有埋怨小娘的意思,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将此事瞒着我。”
王青云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店还是不要合开的好。我这做儿子的亲自去说。”
子菱听了王青云的话,先是。高兴,后来却有些迟疑不定,心中实有些担心若王青云亲自去说不会更加得罪王乔氏,让对方怨恨和误会自己离间他们母子感情。
将子菱犹豫不定的模样看在眼。里,王青云又道:“这回直接拒绝了此事,想必娘亲会将这院里的平日月度花销账薄都交了出来。”
子菱经提醒才想起虽自家成。了王青云的妻,但到如今却依然未曾有人将这院里的收支、财政情况告之,之前还当是大府人家内院的管理自有规矩,也未多问了。如今听王青云的话却是王乔氏一直掌管着儿子院里的财政大权,未曾交出来。
怕子菱会想岔了,王青云解释道:“虽府里每月会划。下我的开销月钱,但说实在这些钱两对我来说是入不敷出,以前因是母亲管着这些事,暗地用她的体已钱私下添补院里开支。但如今我们一旦开口拒绝店面之事,想必以母亲的性格自会立刻交出这院的花销统账…”
王青云还未说完,子菱便明白过来,若是拒绝了朝。云如夫人的“美意”,想来以后对方不会再为这院里的收支赤字补窟窿。
虽拒绝合伙开店有利有弊,子菱还是咬牙道:“本。是我们院里的花销,让母亲帮着承下却是我们的不是。嫁了人,该管该做的事,不能应困难而撒手不管。”
王青云见子菱。态度坚决,露出了一丝笑脸道:“娘子放心,还有我在。”说罢便出了门。
过了许多,就在子菱望眼欲穿之时,王青云一脸轻松地回了屋,只道了一句:“以后你只管自营店面了。”
子菱自是大喜,但立刻露出忧心之色,“不知夫君如何跟小娘说的,她且不会埋怨我吗?”
王青云笑道:“我直接央了母亲,如今新妇进门,我这小院里有了女主人,这些家中零碎开支的操心事,自是应由新妇操劳才是,怎能让长辈再用自家的体已钱补贴儿子院里的开销。”
子菱有些愕然,自语道:“就这样完了。”
王青云道:“当然不是。待母亲愿将这些账与钥匙交了出来,我才明确拒绝了开店之事。”
子菱一脸苦意,叹道:“我看你当初说得信心十足,还当你且有甚好计。结果最后还是直露露地说出来了。这时,小娘一定气妾身在你面前胡说。”
“母亲且没说甚,毕竟我直接告诉她你这位四嫂嫂会在妹妹出嫁时,我们会帮着备下嫁妆。”
子菱对于王青云这般先斩后奏的话倒没太多的反感,只是怀疑王乔氏怎这般轻易放过自家而去相信这些如浮云一般的承诺。
王青云见子菱一脸苦恼之色,微笑地捧着子菱的脸,小声道:“这本是我母子三人之间的事,让你被牵涉进来却是不必要的。青雪虽平日不亲我,却也是我的妹妹。虽说到了她出嫁的时候,我这位做哥哥没有甚出力,别人也不会说甚闲话,但我却有些愧疚之心,所以这样开门见山地承诺为妹妹备下部分嫁妆。”
子菱不安道:“我们有这般财力吗?”她心中实在怕王乔氏到时会狮子大开口。
王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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