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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修真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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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敏这时候也下了楼梯,裕亲王看着女儿梳着男儿的发辫,却着旗装,便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芮敏刚刚也照过铜镜,眼圈儿还是红红的,尤其是穿着自己心爱的衣服,却梳不了旗头,更觉得委屈,嘴巴就垮了下来。
裕亲王看到女儿这般,笑着说道:“我竟不知,我养这么大是个巴鲁图。”
“阿玛欺负人!”芮敏缠着裕亲王,撒娇道,“讨厌,我很难过的。当时被灌了药,迷迷糊糊一觉起来,头发就没了。”
听到女儿被灌了药,裕亲王的原本弯起的唇角的弧度瞬间不见,脸上也带了些阴沉,虽然知道自家的掌上明珠是吃了不少苦的,只是有些细节并不知晓,“敏儿,倒是受罪了。”心中想着,那家人定是不留活口。
“对啊,”芮敏点点头,“幸好阿玛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这么快,芮敏还可以拉长了音调,表示时间很快,李筠婷倒是脸上带了些淡淡的笑意,她天天同芮敏在一块儿,便是知道她天天念叨的就是阿玛怎么还不派人来救她。
“我的宝贝,阿玛还是来的太晚了。”裕亲王抱着芮敏,说道。看到这一幕,刘芝兰心中倒是有些淡淡的艳羡,李筠婷眼观鼻鼻观心。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厨房里的伙计带着些踟蹰来到厅堂,裕亲王身边圆脸的公公便走了过去,小声交谈后,趁着空隙说道。
裕亲王微微颔首,那圆脸的公公便让人上菜,席间倒是无语,刘芝兰虽刚开始有些紧张,筷子敲到了碗底发出声响,到底之前也是学过规矩,很快便是悄无声息。
村里的食物自然同客栈不能相提并论,裕亲王常年征战在外,什么样的伙食也都吃过,只是心疼娇女,看着女儿脸以前不愿意碰的芫荽都夹了两筷子,心中越发对村子的人恼怒。在裕亲王的影像中,汉人都应当是如同张廷玉、李光地一般,就算是没有那般的学识,也当时自秉几千年的汉文化的沉积,也当是礼仪之邦。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汉人之间却做起来买卖人的勾当,甚至自家生下了女儿,也并不避讳,卖到勾栏院也是有的。
刘芝兰同李筠婷相较而言在行伍之中,有些尴尬,用过餐便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刘芝兰在隔壁是辗转反侧,而李筠婷在杏儿在外堂里睡着之后,李筠婷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开始修炼。
早起梳洗罢,用了餐之后,便是赶路,从石水镇到市里,也是需要一日的时候的。只是这次不同,不用骑马,而是三个姑娘,三个丫头坐上了马车。
“刘姐姐,你家是什么样的呢?”之前关于原本家中的事情,刘芝兰并不愿意说太多,担心是空欢喜一场,所以芮敏并不怎么知晓,而今日到了镇上,便可以把刘姐姐送回家了,对于刘芝兰的家庭,芮敏自然是诸多好奇。
刘芝兰倒是微微一笑,脸色也有些发红,“其实离家两年的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比不得格格洪福齐天。”
这话倒是芮敏爱听的话语,“我阿玛是很厉害。”只不过话锋一转,说道:“只不过要是更早点找到我就好了。”
芮敏这般一说,旁边一个柳眉杏目的丫鬟便开了口,“格格,王爷这段时间为了找你,可是茶饭不思。”李筠婷倒是看了她一眼,该丫鬟唤做环儿,看她这般说话,便可知晓是芮敏身边得力的丫鬟了。
“阿玛瘦了,我也瘦了。”芮敏嘟着嘴巴,“我头发还不见了,回去了,定是要被哥哥们笑话的。”
“头发长的很快的。”环儿说道,“而且等回去了,我给你做顶顶好看的帽子。”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在王府中的快活日子,刘芝兰倒是听得心不在焉,近乡情更怯,只搅着手中的罗帕,心思已经飞到家中去了。
李筠婷看她的样子如何不知晓,只是旁的话也不便多说。
“哎哟。”芮敏说道,“刚刚都忘记了,刘姐姐你还没有说你家是什么样的呢?”
刘芝兰便细说家中的人物,父亲、母亲,兄长,家中的亭台,她小时候最为淘气。李筠婷也默默听着,原本的李雅茜也是听过刘芝兰说过过去的日子,只是那时候表情带着悲切,不若现在带着淡淡的喜悦,听着她的描述,仿佛可以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的景象。
“真好。”芮敏拍拍手。
刘芝兰笑着看着芮敏,细语说道:“是托格格的福。”这话从心而生发自肺腑。
归巢(一)
裕亲王到了知府门第,又是跪了一地,整个城镇里最繁华,装置最为好的上房也是比不上知府的官邸的,一行人便住进了湛知府的官邸。湛知府其人瘦小,容貌不显,一双眼睛却黝亮颇为灵动,年岁约摸不惑之年,下颌留着长须,端起茶杯喝水时候,常常会抚一抚。
入住了知府的府邸,规矩就多了起来,娇客不见外男,王爷也是如此。只不过李筠婷同刘芝兰尚未及笄,加上刘芝兰又是本市的被拐走的,也算是案件的涉及者,湛知府倒是见了二位。所以李筠婷也便见着了湛知府。
“无需多礼,两位姑娘请坐。”湛知府说道,摸了摸下颌的长须。
先是问了李筠婷的情况,尤其是李筠婷的父亲也是知府,只是倒是比他的位置要好上不少,便是一阵寒暄,说着之前什么时候也见过,她的父亲气色安好之类的话语,接着便同刘芝兰说着她家里的情况了。
“你父亲我也是见过的,中气十足。”湛知府说道,“你们家成衣店的料子是极好 ,内子是常去锦衣庄买衣服的。原本是在城东有两家铺子,现下城西和城南也都有一家。可以说是生意红火得很。”
锦衣庄,便是刘芝兰家中成衣行的名字了,刘芝兰倒是浅语说道:“这般情况都是不知晓,家里还过得去便可。”听到家里的生意还不错,刘芝兰心中也是欢喜。
“倒是两年的时间受累,本官绝不会轻饶那群人。”那群人自然指的是村子里的人。若是拐了其他人,一般而言,这般的村庄,会以教化为主,毕竟法不责众,但若是牵扯到了皇室之人,定然是要严惩不贷的。尤其是拐了格格的那户人家,是定然不能活的。
刘芝兰听到这话也是舒了一口气,便说道:“大人英明。”
湛知府原本是抚着胡子的手一顿,“刘姑娘倒是终于得偿所愿,托了格格的鸿福,更有这般的造化,得了王爷的青眼。”说完,更是对着虚空的天,抱拳,同去村子的,自然有湛知府的人,自然知道拐去的百八十个姑娘,唯有眼前的二位是王爷一并带回来的,其余等着后续的安排。故而湛知府才会亲自接见,并且安排刘芝兰的去处。
“我自是极感激格格同王爷的。结草衔环,无以为报。”刘芝兰说道。“其实这两年,倒是无时不刻不想着回去。”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府上,你且在内堂里坐上一坐,同你的小姐妹李姑娘聊上一聊。”湛知府笑着说道,“想来,你的父亲也是极想念你,以后承欢膝下,可要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姊妹。”
刘芝兰原本捧着茶杯,听到这样的话语,几乎要握不住柄,对于后一句要孝顺,自然是点头称是。
“你们去内堂里歇息吧。”湛知府说道。刘芝兰放下杯子,李刘二人自是告退到内堂,等着刘父来接刘芝兰。李筠婷注意到刘芝兰一直搅着手中的帕子。想来是紧张所致。
内堂里,知府夫人黄氏也端坐其内,衣着锦绣,发梢中垂下的步摇倒是精巧,脸颊圆润带着些贵妇特有的富态,一双细眉是修过的,细长弯如新月,“刘姑娘,李姑娘,来来。”黄氏倒是对两人招手,旁边的原本给黄氏捶腿的小丫头也捧着小兀子躬身退下。
两人请了安,自然做到黄氏的下手边。
“秦嬷嬷,上次你没见到吧,瞧瞧两个,真真是各有千秋。”黄氏同她身边伫立着的着深青色衣裳的嬷嬷说道。
“奴婢也觉得好。”那秦嬷嬷便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真如同画儿中出来的一般。”因为要送刘芝兰回家,两人更是盛装打扮,两人本就是好姿色,盛装之下更显得容貌秀美。“这回真是阿弥陀佛,刘姑娘倒是可以回去了,家里人指不定多高兴。”
刘芝兰自然说着些也念着家中的话语,却有些心不在焉,明显是想到刘父马上就会过来接她的缘故。李筠婷便只能多说几句,应酬一番。
“所以我常说女儿好,倒是养了个小祖宗,整天让我伺候着。”黄氏说道,原本话题在李刘两人身上,这般一转,便到了自家孩子身上,甚至让秦嬷嬷给抱了出来。
两人倒是凑趣弯身看了一下,粉嫩的肌肤,只能说是圆润可爱,眼睛闭着,间或会发出瘪嘴的声音,仿佛在吃东西一般。
从黄氏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自得,听得出之前湛知府有的皆是庶女庶子,同黄氏倒是有一个嫡女已然出嫁,现下老年得了嫡子,两人倒是感情一日浓比一日,黄氏更是把一颗心落在小儿子的身上了。把话题引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更是黄氏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儿子了。
李筠婷同刘芝兰自然是说着吉利话,就看着黄氏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甚至小心取了手上的指甲,抱起了孩儿,“我的小乖乖。”脸色都是喜气洋洋。
黄氏显然力气并不大,只是抱了一阵,就让身边的大丫头接手。
“我还记得我当时生若梅的时候,倒是乖巧轻松,哪里像这个小霸王一般,一日见不到我,便吵着。”黄氏说道。
秦嬷嬷陪笑着说道:“这是团哥儿念着娘亲呢,长大后定是个孝顺的。”
“阿弥陀佛,不成个混世魔王,就阿弥陀佛了。”黄氏笑着说道。
当做母亲的话,定然是不能当真,李筠婷便说道:“哪能如此?想来如此黏着娘亲,今后也是个孝顺的。”
“是了是了。”秦嬷嬷也说着凑趣的话,然后从丫头手中接过孩子,“瞧瞧我们团哥儿,样貌生得好,今后也是有出息的,加上孝顺。谁都羡慕不来?!”
几经转手,倒是让团哥儿不舒服地醒了过来,犹自闭着眼,就哭了起来。黄氏同一行人把小祖宗送回到内屋里,除了伺候的人,便是留着刘芝兰同李筠婷了。
刘芝兰倒是想和李筠婷说些个贴心话,只是那黄氏一会儿便会回来,加上堂中尚且还有旁的人,便只能作罢。
归巢(二)
两人正坐着,一个着杏色衣裳的小丫头,便过来了,行了个礼,同刘芝兰说道:“刘姑娘,老爷让您去前堂。”
想来就是刘父已经到了,刘芝兰站起来的时候手还是颤颤,只是还是想确认一番。屏气问道:“可是我爹爹来了?”
那丫鬟也是个伶俐的,笑着说道:“这个我可不大知晓,只是那客人确同刘姑娘有几分相似,想来这回得偿所愿了。倒是恭喜刘姑娘了。”
“哎呦,人来了?”黄氏净了手,一边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一边擦着手指一边说道:“刘姑娘,快去吧,别让你爹爹等久了。”
“我?!”刘芝兰仿佛丧失了自己的语言,最终给黄氏蹲了一个福礼,看着李筠婷,嘴巴动动,确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倒是愣愣神看着李筠婷。
“快去吧。”李筠婷倒是站起来,轻轻在她腰间推了一把,刘芝兰不自觉上前几步,更加靠近前堂,再回首望着昔日的共苦的好友,看着她对自己轻轻点头,眼神都是鼓励,刘芝兰也迈开了步子,走向她的新生。当刘芝兰转身离开的时候,李筠婷心中蓦然一松,同她的因果已然了解。
李筠婷捏了捏眉心,这般善结了因果,与她自身也是有益,便同黄氏告辞,要回房修炼一番。
李筠婷走后,黄氏倒是看着李筠婷的背影,眼中复杂。身段窈窕,气质上佳,哪里看得出是那般环境中度过的两年。
“这位李姑娘可真是不简单呐。”秦嬷嬷跟在黄氏的身后,看着黄氏对着李筠婷的背影出身,也是感慨,这位李姑娘容貌自是不提,气质上佳,态度不卑不亢,绝不是池中物。
“可不是吗?”黄氏轻轻说道。
“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秦嬷嬷倒是脸上皆是怜悯之色,说道,“若是如同那位刘姑娘一般,小门小户也就算了,偏偏生在大家之中,官职算起来还压了老爷一头,甚至还算得上是旗人,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汉军旗的。偏偏自己的嫡女被拐了,这可不是一晚两晚,而是两年的时间,以后家中可是尴尬。还有后头的婚配,恐怕也是困难。”女儿家的婚配是极其重要的,本是大家小姐,还是家中嫡女,若是找了个不中用的,于家族无益,于自身更是毁掉了一生。
黄氏挥了挥手,众丫鬟便告退,知道黄氏是同秦嬷嬷有要紧的事情要谈,黄氏沉思道:“嬷嬷,这事情牵扯到格格,且格格是同她吃住的,想来,皇家也会替她把这是抹掉。你可别忘了,那皇家的格格,也是牵扯其内的。一个知府的脸面可以不要,可是皇家的尊严是会要的。我瞧着这件事情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李家是汉军旗的,恐怕选秀也会去的,只是上不上,还是要看上面的意思。”黄氏这番话,可以说真正契合了李筠婷的命运,上一世的芮敏根本没有活下来,而李雅茜这般丢了两年的,名声也没有帮着遮掩,故而就算是李家的那个李汝兰做手脚,她也是没有资格参加选秀的,而这一世则不一样,李筠婷把自己的命运同芮敏绑在了一块儿,这件事情,皇家便会帮着处理。
“夫人高见。”秦嬷嬷说道。只是心中还是有些自己的主意,按理说大家出来的越发在乎规矩和名声,如同李筠婷这般的,还能有个好前程?
“我瞧着也是个聪明人,只是性子淡薄了点,只是若是皇家要抬举她,性子又何妨?汉军旗,原本也是配不得嫡妻,这般的容貌和气质,若是抬举了,给个不受宠的阿哥做侧福晋,也是使得的。”黄氏皱了皱眉,说道,“让下面的人注意点,这位李姑娘要什么,能满足的都去做,拿不定注意的,亲自来问我便是。”话一说出来,思路倒是理顺了,牵扯到皇家的格格,这位李筠婷今后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夫人这般高看她?”秦嬷嬷倒是诧异,按理说,皇家这般重视名声的人,李筠婷这般的命运,若是参加选秀也就罢了,还能配个皇子?
“秦嬷嬷几时见我料算错了?”黄氏倒是轻笑,“加上皇家选秀的验身最是严格,若是她这关过了,自然会给她个归宿,这样将来给铭端格格指婚,才有由头。而且我听说那张家小子比李姑娘的年岁还要小上两岁,□岁的小子,毛都没张齐,验身自然是无碍的。就算不是宫里的阿哥,还有亲王的儿子,这不还扯上了裕亲王吗?若是没合适的,裕亲王肯定会想办法的。”
听到黄氏这般分析,秦嬷嬷算是豁然开朗,加上黄氏在大事上是从来没有看走眼过,自然是一阵奉承。
黄氏倒是浅笑着,“嬷嬷这般嘴甜,似是蜜里调油一般。”
“哎,都是主子教得好。”秦嬷嬷躬身道。
黄氏倒是扯着帕子掩嘴笑了,“就你嘴贫。”
刘芝兰同刘父出了知府官邸。
“闺女。”刘父有些激动地喊道。
“爹爹。”刘芝兰眼眶中也有泪,刚刚在知府面前,情绪倒有所收敛,等出了府邸,哪里还控制得住?
刘父伸出战战巍巍的手,摸了摸女儿的鬓发,“终于了了我心头一桩憾事,你娘亲恐怕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这就回去。”
“娘的身体还好吗?”刘芝兰的声音也带着些哭腔,“女儿不孝。”
“都是天意,天意弄人。”刘父说道,“你这番能安全回来,我儿也是你的造化了,要感激贵人相助啊!”救人的是裕亲王,只是这般内情,知府便没有同刘父透露。
说到贵人,刘芝兰倒是想到了昔日里的好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知府的府邸,门口的两桩石狮威武,从此天各一方。只是心中默念着:“好去者万里腾云。”
“兰儿?”
“爹,我们回家。”刘芝兰仰头,虽然有着微笑,却一直是止不住的泪水。
“好,我们回家。”
番外前世今生(张瑾篇)
明日正午便是斩首的时刻,狱卒的百般手段倒是张瑾明白了,家中拐的那人是多么的金贵,男女是分开关押,张瑾同张昌父子两个倒是分在了一处,那王氏自是另外收押。
月余的折磨,无论是带刺的鞭子,生生勾下皮肉,或者是夹棍,右手已然是废掉了,倒是左手还勉强能抓起硬的干梆梆的馒头,还是挑断脚筋,左腿软绵绵使不上力气,走路一拐一贯。张瑾的眼皮子下有一道疤痕,右眼已经模模糊糊,只能用左眼来看东西,张瑾尚且如此,那么张昌更是等同于废人。
尤其是为了张瑾的无知,狱卒每次折磨他的时候,便会臭骂他一顿,顺便说说皇家人的金贵和宽容,张瑾扯扯嘴皮,若是真的宽容,那又怎会动用私刑?
“爹,你也说了,这是私刑,为什么狱卒还能这般对我们?”张瑾对在狱中受罪这一点颇为怨言。
“规矩都是摆在明面上,那个死丫头那么高的身份,动私刑一点也不奇怪。”张昌说道。
“不是说,还有圣人过生日的时候大赦天下的时机吗?”张瑾问道。
“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张昌皱着眉头,“蠢死了,拐了圣人的侄女,你还指望大赦天下,恐怕那些个杀人越货的都能赦免,混个流放,我们决计不要指望!”
“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张瑾说道,“也成了个废人,不死又能如何?只是那狱卒的手段,真是让我心生恐惧。怕得紧。”
张昌倒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若不不怕死,怕那手段,很简单,往那墙一撞就解脱了。”若是再村里,张昌自然会把张瑾捧在手心,只是这般的境地,左右都是要死了,加上受了重刑,性子越发古怪。
这般说法,倒是让张瑾不吭声,蝼蚁尚且偷生,他也没那个胆子,去撞墙求死。
张昌也是明白此番定然是逃不掉的,过儿了一会儿反而同张瑾说些个村外的人情世故,自己当时拐人的经历。狱卒看到两人窝在一团,小声说着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拿着棍子把两人分开,后来实在是嫌麻烦,左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去管两人了。
“爹,为什么你们当时不把那小娘皮给扔了呢?”张瑾问道。从故事中,张瑾倒是发现过往的时候,拐了用了药的,若是发热一夜下不来,往往会找个乱葬岗把衣服一换,脸刮花了扔在那里。
“还不是那个贱人,眼皮子浅,看着村里这两年都没有死小丫头片子了,想着村里的风水好,加上城里管制的厉害,倒是不好拐第二个。想着此番一点收获都没有,她便鼓吹让我把丫头剃了头,裹着席子带出城了。”若不是张昌内心深处也是这般想,单单是王氏嘴巴一张一合动动嘴皮子他又如何会应?说白了,这件事情上,两人半斤八两。
“只是没有想到,村子倒是果真风水不错。”张昌说道,“倒是让死丫头活了下来,若是死了,我们把她扔了,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虽然狱卒说盼着皇家的人死,是大不敬,只是张瑾还是想着,若是那时候那丫头死了,便是一了百了。
判决终于是下来了,斩首示众,在上断头台的前一天晚上,张瑾和张昌倒是没有收到折磨,两人用过馒头之后便沉沉睡去,张瑾更是做了一个长梦。
梦中——
父母拐了的格格生了重病,加上城中管制的严,便耽搁了两天,那格格高烧不行,昏睡过去,母亲便扒了她的衣裳,让她吹了一夜的凉风,彻底去了,更是把头发剃光,用沙弥的衣裳穿上,扔到乱葬岗处。
张瑾像是悬在半空中,看到那格格被玻璃片子划得面目全非,最后咽了气,倒是十分解气。唯一可惜的是,他自己也能觉察到这是梦境,便是遗憾了。
毕竟丢掉的是皇家的格格,那王爷也找到了村子里,只是诸多的女孩儿都不是自己的女儿,便只能失望而归,顺便让官兵把被拐来未嫁的姑娘照了册,网罗到市里,各地发了告示,让父母愿意来找的便来,剩下的没有人领走的,便是送到绣庄里,学一门手艺日后傍身。而自家的媳妇李四丫,原本的名讳换做李雅茜的,在等了一月的时光,终于等来了她的母亲。至于张瑾,也看到自家人,不过是在堂上被打了五十大板,教化一番,便让他们回了村子。
可惜,在李雅茜帮他捞手串落了水之后便是丢了记忆,在李府倒是过得不妙,李雅茜的母亲半年之后去世,日子便越发难熬,李家原本收养的李汝兰倒是同她亲近,李雅茜倒是十分感激,原本在村中的一些事情也都缓缓说个李汝兰听。张瑾看到这句,只觉得这李雅茜十分之蠢这李汝兰是个面善心黑之人,表面上同她交好,实则把李雅茜说的添油加醋,透露个干净,明明前段时间见她颇为灵动,忽的眉头一皱,张瑾便发现这处的李雅茜同自己认识的并不大一样。容貌虽然相似,只是自己现下观看的这人确是个蠢得懦弱的,哪里有自己实际相处人的一半风采。那通身的气派,更是让同村的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男子颇为艳羡。
看到下面李汝兰再次陷害李雅茜,让她甚至失去了父亲和兄长的喜爱,张瑾却生起了一种诡异的快感。拼什么梦中的自己还做着农活,自家的媳妇冬日里有暖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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