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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不懂江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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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出来吓人,你有病啊!”她正好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也不管来人是谁,先吼过去再说。
“染姑娘。”
阴影深处的人慢慢走到了月光底下,伟岸的身形,一张不算特别英俊的脸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是你?”看清来人后,染凉的脸色更差了,“有事吗?”
“下个月。。。。便是她的祭日,我想去看看她。”那人抬头看着天边残月,慢慢地说,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哀愁。
“你要去看她?”染凉冷笑了声,“你配吗?”
“不管配不配。。。。。”那人缓缓转过了头,“我都要去。”
染凉重重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人都死了,你摆出这副伤情的模样,又能给谁看呢?”
那人不语,她从身侧拿出一把剑,寒光四溢,一如那人生前的模样。
“这把‘浮雪’是她的遗剑,我将它摆这,你若是能从门口下跪,一路磕头到它跟前。我就告诉你,她葬在哪。”
死气沉沉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那人问:“此话当真?”
“当真!”
其实这事与她染凉本无关,可偏偏死的那人是与她一起共事了十多载的人。虽不能说是生死之交,但也确实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回。
她生性火爆,那人的性子刚好与她相反,冷得跟块冻了千年的寒冰似的,不管怎么捂都捂不热。
就这样一个冷如霜雪的人,却也没能逃得开“情”这字。最后落得个红颜早逝,一抔黄土掩风流的下场。
她私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既然是生死相依的爱人,凭什么一个死了,一个却还要活着,所以便一直变着法地折磨眼前这人。
正如现在,料定自尊心一向很强的他定不会按照她说的这么做,所以想趁机羞辱羞辱他,岂料那人却真的走到大门口,掀袍跪下。
“咚”地一声,叫她吓了好一跳。
从大门到浮雪剑,一段不算长的路,那人一步一叩首,走得极其认真。
她抬头,似乎又看到了初到剑庄那年的光景。
“听说你就是四大名剑之一,浮雪剑的主人,苏倾月?”
那时候她只有十五岁,初涉江湖,根本不懂何为人情世故。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会觉得孤单,想要找个人说说话。而这个比她大两岁岁,长得很是漂亮的姐姐一出现,立马吸引了她的注意
可惜她一脸笑容地迎上去,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冷漠的眼神,和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喂!我叫染凉,是阿火剑的主人。”
高声呼喊依旧换不回对方的一个回眸,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后来再见面,她便不再和她说话了,有点赌气的意味,其实更多的是害怕。怕即使跟她打了招呼,她还是不会搭理她。
后来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人的呢?
大概是她第一次被人捅,满身是血地滚回剑庄,她冒着大雪来给她送药,后来还下山帮她干掉了捅她的人。
虽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那次之后,她们的关系确实是好了起来。
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很少有人能欺负到她。
可她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血泊之中,连报仇都不能。
那人终于爬到了剑的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而后抬头看着她。
她心里清楚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可一开口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用这把剑捅自己三下,我就告诉你。”
那人当真伸了手,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一地哀伤。
身侧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封渊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别胡闹!”
而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倾月就葬在离剑庄不远的一座山上,那里有一片桃林。”
“谢谢”那人起身,将浮雪剑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而后一步一步走出了庭院。
“不知不觉五年了,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染凉突然轻声问,轻抬的双眸一片波光潋滟。
明月无言,连带着时光也沉默。
她忘了,门内的人有一双始终清冷的眼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那般的波澜不惊,死水一样的沉寂。
转眼四月,人间芳菲,满山遍野的野花却盖不住那片怒放的桃林。
而在桃林的尽头,一块荒凉的地上,竖着一块墓碑,碑上无字。
不过一步之遥,隔开的却是阴阳两个世界。热闹的桃林是人间,竖着墓碑的荒地就是阴间。若换做一般人,死后墓地被如此安排,肯定会生气。可是她不会,因为她从小就喜欢身处寂静的荒野,看热闹的风景。
这个习惯,从他们第一次一起开始习武时,他就知道了。
男人拎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走到坟墓前,伸手摸了摸那块无字碑,宛若摸着心爱之人的发丝。
“我来找你喝酒了。”他咧咧嘴巴说。
可惜无人回应。
他也没觉得不自在,因为那人生前就不爱说话,估计她这辈子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如他一天对她说的多。
拿出两个精致的酒杯摆好,他打开酒盖,一杯一杯斟满。
“还记得我入九天阁的那天,被师父狠狠揍了一顿,丢进了山谷。我还以为那天自己不是被雷劈死,就是被野兽咬死,不想你居然来找我了。”
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滚滚雷声仿佛要将山谷震碎。他躺在一片草丛里,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棵大树被一道天雷一分为二,从中间劈成了两半,焦黑的木茬还冒着热气。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狼嚎,天色又渐晚,他忍着剧痛往前爬了两步,突然,眼前多了一双白色的鞋子,抬头,她就站在狂风暴雨里,长长的黑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在她身后,闪电交错而过,照亮了半边山。
那一刻,他以为她是赶来补揍他一顿的。没想到她不仅没揍他,就连一句埋怨责怪的话也没说。
只带他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医治身上的伤。伤好了,她也走了,只留下一句,“待了却身后事,便放下刀剑,对月相酌。”
不知道说这句话时的她,有没有料到,身后事竟是那么的多,一直到她死,都没能了却。
酒一杯一杯喝下了肚,人却越来越清醒,清醒地连离别那天,她穿得什么衣服,衣服上有些什么花纹都能清楚地在脑里勾勒出来。
“你说,你以前虽不爱说话但至少酒还是会喝的,现在连酒也不陪我喝了,是想闷死我么?”
男人摩挲着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语。
空旷的山野,唯有一方明月相伴。没有暴雨,没有闪电,也不会有那个总是清清冷冷的白衣女子踏着风雨而来。
这回是真真只剩他一个人了。
一个人面对这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不会再有人站在原地等他到可以放下刀剑,对月相酌那天。
冰冷的刀刃划过墓碑,留下一道道刻骨铭心的伤痕。他手里的这把刀,划过人的血肉、头颅,却还是第一次划过墓碑,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他从小便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唯一有关系的便是师父和她。
师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不认他了,而她,现在也躺在了冰冷的地下。
石屑纷纷扬扬落下,不一会,酒上就漂了厚厚一层,碑上被工工整整刻出六个大字“爱妻苏氏之墓”。
他扔掉刀,慢慢伸手将墓碑搂进了怀里,一点一点收紧,像是要用尽全部力气,把它勒进骨血里一样。
好弥补那天没能把重伤的她揽进怀里之憾。
风吹过桃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见坟前的一棵桃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红衣,黑发,随意地坐在树枝上,一双水墨画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伸手抹掉眼底的潮湿,拎起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树上的人没有说话,依旧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既没同情,也没嘲笑,空洞洞的,仿佛能透过他,看到更远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那人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听明白他的问题,头微微一歪,说:“来看你伤心。”
“你真是个疯子!”男人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也不管对方听了是否会伤心。
还好,疯子是不会伤心的,那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孤坟,喃喃地说:“真好呢,你还能找到她。”
男人本来是想要奚落她一番的,可一开口,竟变成了,“慢慢找,总归会找到的。”
“是啊!”明亮的瞳孔一闪一闪,她忽然有些茫然地问:“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我没有找到他啊!”疯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等我找到了,我就永远陪着他。”
她抬头看着明月,只留下一抹落寞的侧影,但男人依旧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坚定。
那种坚定,也只有疯子才会有。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学了,惆怅望天中。。。。。
、陷阱
那晚,疯子跟男人说了不少话,但都很零碎。
也对,要是一个疯子能把话说得井井有条,那她就不会被别人称为疯子了。
疯子不懂看人脸色,所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男人最讨厌别人跟他提起一年前,女人舍身救他的事,因为那会让他再尝一遍痛不欲生的感觉。
可偏偏疯子却提个不停。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救褚尊呢?如果你不救他,那她也不会死了。”
“听说她是被天雪宫的人捅了一剑,后来你有找那个人报仇吗?”
。。。。。。。
这些问题,男人根本不想回答,也无从回答。他只是靠在墓碑上,大口喝酒,把疯子的话当耳旁风。
天亮了,疯子要走了,男人也醉得不成样子了,但还是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八月十三要小心之类的醉话。
疯子没仔细听,就这么走掉了。
只留下一地残红,映着天边晨阳,似是无限好风光。
那天宴席之后,封渊又陆陆续续被他们请过去几次,共同将计划完善了一番。方子云也去那养蛇的人家下了请帖,得到了回应。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八月十三的到来。
七月初六,大丰传来三皇子齐允病逝的消息,一场长达六年的皇位之争终于落下帷幕,二皇子齐翊成了大齐下一任的君王。
三日后,又传来齐德王驾崩的消息,天下终于易主,各方有志之士皆摩拳擦掌,想要在新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与此同时,江湖中的各大门派也纷纷动身前往剑庄。
五年前,封渊率领众人灭掉九天阁后,朝廷又重派工匠,在剑庄旧址上盖出了一处新的庄园。
虽然规模、构造皆不输从前那个,可对于住惯了从前那处的人来说,到底还是旧的好,一草一木皆是那么熟悉。
所以,新庄园建好的第二年,封渊又命人重新布置了一番。
北苑的寂园、中庭的孟兰桥和神医薄纵凌的医馆,皆被修整得和从前一样。
而封渊的住处也由原先的天和院搬到了偏僻的寂园。
新一批的弟子很快慕名而来,剑庄又恢复了出事前的热闹。
可封渊明白,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除非时光倒流,否则永远也不可能再次拥有。
寂园里的梨花也开了,他站在树下掐指算着再见面的日子。心里既期待,又害怕,这种深深的矛盾,是他先前从不曾体会过的。
八月十三,天上的月亮尚未圆得完整,有一个小小的缺儿,像是被谁咬了一口。
上山砍柴的村民担着担子匆匆往回赶,路过一条林间小道时,看到一个红衣黑发的女子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孤坟,便好奇地问了一句,“姑娘是来上坟的吗?怎么光看着不过去磕两个头啊?”
女子慢慢转过了身,一张略显妖气的脸叫村民好生愣了愣,扶着担子的手不禁生出了一层冷汗。
都说这座山上死过不少人,煞气重得很,莫不是碰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吧。
村民正胡思乱想着,女子突然就闪到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噗通”一声坐到地上,闭着眼睛大声嚷嚷道:“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我知道你死的怨,但跟我没关系,你要索命找别人去,别来找我!”
“可是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
女子的声音沙哑得有些诡异,村民听了抖得更厉害了,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女子低声道:“我是人,不是鬼。”
村民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高声埋怨道:“既然不是鬼,干嘛要装神弄鬼地吓人!”
埋怨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并没有说自己是鬼,是他胆小罢了。这么想着他的老脸就有点红了,赶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要走。
“能帮我一个忙吗?”女子突然开口道。
“什、什么忙?”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帮我清理一下那座坟上的杂草,再顺便烧点纸。”
“你为什么不自己清理?”村民觉得有些奇怪。
女子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送了一锭银子到他手上,说:“我给你钱。”
“这。。。。”任谁看到这么一大锭银子都会很难拒绝,更何况村民觉得她要求做的事并不难。
不就是清理坟上的草吗?他年年都做,熟练的很。
这座孤坟看起来似乎经常有人来打理的样子,并不是很脏,只一会功夫,村民便拔光了杂草,又把墓碑擦了擦。
碑上的字在风吹日晒里微微褪了色,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写得是什么。谁叫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学呢?
草拔好了,碑也擦好了,他拿出一叠纸钱点火慢慢烧了起来,边烧边忍不住大声问那个站得远远的女子,“既然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为什么不亲自来磕个头,烧点纸呢?花钱找人做,不怕地下那位知道了心寒?”
女子照旧没有回答,一张脸隐在长发里看不清神情。
“我说你不会跟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村民不死心,继续追问。
“就算有什么仇啊,恨的也都过去了,你看这人也死了,棺材里躺着,多可怜啊!该忘的就忘了吧,人生在世,不过就那么些年,何必老记着这些烦心的事呢?吃也不吃好,睡也睡不着的。。。。”
女子听了一会,伸手从衣袖里摸出一样白布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竟是一面小小的太平鼓。
静静看了那面鼓一会,她对村民招招手道:“帮我把这个放坟前吧。”
“太平鼓?里面埋得是个孩子?”村民有些惊讶,接过小鼓,嘴里不停碎碎念着,“真是罪过,小小年纪就夭折了,唉下辈子投胎记得投好点啊!”
山的深处,封渊带着一群人静候已久。
宿仁迁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宠物,一只雪豹,轻声说:“原来封大人早就料到八月十三她会来这上坟,所以才叫我们一早在这等着啊。”
“是啊,不愧是封大人,真是智谋过人啊!”姚不三也跟着拍马屁。
方子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拢了拢扇子说:“差不多可以出动了吧,坟都快上完了,别再像上次那样让人跑了。”
大家看那村民开始清理纸灰,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拿眼神询问封渊。
封渊皱了皱眉,继续看着坟那边。
村民清理完纸灰,背上他砍得柴火,又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才心满意足地对女子挥挥手,道:“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窜出好多拿刀拿剑的人,将他跟女子团团围住,村民一吓,又要往地上倒。
这时,女子一晃闪到了他面前,伸手护住了他。
村民有些愕然,眼前这个又瘦又小,个子还不到他肩膀的女子,不知怎么,竟给他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可是感觉可靠并不一定就真的可靠,他觉得还是逃跑比较好。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快点走!”离他最近的一个拿刀的家伙突然朝他吼道。
女子也点了点头,示意他走。
村民颠颠柴火,哆哆嗦嗦地走出了包围圈。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再回头看,已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怎么?明明来上坟了,为何不亲自做那些事,而是要花银子雇人呢?”方子云眯着眼睛,笑得分外阴险。
可惜他这些话就像问了一个木头人一样,得不到一点回应。
那人始终低着头,一头散着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她的神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罢了罢了,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说的,动手收拾了她才是正经事!”姚不三大大咧咧地说,习惯性地伸手想拍拍方子云的肩膀,却被他皱着眉厌恶地避开了。
疯子缓缓地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明亮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看起来格外诡异。
她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及近,以非常快的速度朝她这边移动了过来。
尚不知对方是何物的她,选择纵身跃到树上。可惜就在转身那一霎那,一个庞然大物朝她攻了过来。
腕上传来剧痛,她这才看清,攻击她的居然是条有十几尺长的巨蟒。
“咬、咬到了!”姚不三有些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居然一击就咬到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轻松得像做梦一样。
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强忍住剧痛,拽着蟒蛇飞到了树上。
所有人都跟着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
蟒蛇一口就咬透了她的手腕,但因为受到反抗,一直死咬着不肯撒嘴。
女子一手扶住树干,另一只手猛地发力,将蛇拽起,狠狠甩到了一旁的树上,蛇吃痛,终于松了口。
“这蟒蛇毒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她都被咬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事的?”宿仁迁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
“这我哪知道啊!”方子云有些心虚地嚷嚷。
突然,黑暗深处传来一阵铃铛声,一个同样穿红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念了一段很奇怪的咒语,原本还想再次发动攻击的蟒蛇突然放下了高昂的脑袋,迅速摇着尾巴游到了女子身边。
红衣女子轻笑两声,脚尖一点,跃到了蟒蛇脑袋上。
而她身后,成千上万条小蛇互相扭着,交缠着,游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要开学了,昨天看了一天的进击的巨人,不解我以前怎么会觉得它难看呢?明明很好看啊!兵长大人好帅啊!
、蛇阵
红的、黄的、绿的扭成一团,猩红的信子微微扫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饶是方子云、姚不三这种不怕蛇的,看了都欲作呕。
可是树上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一直低着头,被蛇咬过的手腕垂在身侧,鲜红的血蜿蜒而下。
群蛇从众人脚边绕过,径直朝着疯子所在的大树游去。
其中一条形状奇特的小蛇游在最前面,看着像是头领。
小蛇个头不大,但动作十分敏捷,尾巴轻轻一卷就勾到了树上,扁扁的脑袋摇晃了几下,便顺利地游到了树上。
其他蛇也紧随其后,游到了树下。可它们并没有像第一条蛇那样往树上游,反而围绕着树四散了开来。
一圈一圈,井然有序地将那棵大树和树上的人纳入了它们的包围圈。
而树上的小蛇,也昂扬起了扁扁的脑袋,只要红衣女子一声令下,便可以随时发动攻击。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一群畜生也懂派兵布阵。”杨生华摸着胡须颇为感慨的说。
远处的红衣女子闻言朝他轻笑了两声,似是在说“不要小瞧了畜生,它们也是有灵性的。”
宿仁迁默默地绕到封渊身边,小声道:“不知封大人有没有察觉出,这疯子似乎不太对劲,若她真是畏蛇,看到这么多蛇,不应该早就吓的方寸大乱了吗?”
封渊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人,淡淡道:“的确是有点不正常,叫大叫多留心,一旦发现异动,不要慌,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路线分批逃。”
说迟也快,红衣女子一声哨声,小蛇往后一缩,然后猛地朝疯子攻了上去,速度快得根本容不得别人看清,树下的蛇也在这时集体爬上了树干。
先前被云遮住的月亮也露了出来,惨白的月光照在树上,晚风撩起疯子的长发,她缓缓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一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家这才发现,先前攻击她的那条小蛇竟被她握在了手上,根本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做的,怎么做的。
小蛇在她手里不停扭动着,想要掉头咬她,却又够不到。封渊一怔,因为他发现她居然是在盯着他。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疯子突然一使劲,“噗”地一声,四根手指齐齐穿透了蛇的身体,蛇头和蛇尾猛地翘起,又放下,软绵绵的,再动不了。她一松手,尸体“噗通”一声掉入了下面的蛇群里,瞬间被分食成一堆白骨。
她看着封渊,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不变,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满是血污的手。浓重的腥味,唤醒了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
方子云看到她居然在吃粘在手上的蛇血,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树下的蛇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怕,有几条甚至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腕。
一阵妖艳的火光冲天而起,整棵大树瞬间变成火海,群蛇立马掉头想往下游,可惜还是太迟了。肆虐的火舌像一只饥饿了千年的饕餮,叫嚣着吞噬它所能吞噬的一切,被困在火里的蛇群,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直到被烧得皮开肉绽,从树上掉了下来,摔成一堆灰烬,被风吹向远方。
红衣女子见情况不对,立马念起一串咒语,脚下的蟒蛇应声朝着山的深处游去,等到她自己也想转身逃的时候,却已经晚了。疯子从火焰深处飞了出来,朝她伸出了手。
封渊抬头,看着她从上空掠过,四目相接,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里没有仇恨、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讥讽。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红衣女子惨叫一声,被扼住了咽喉。众所周知,疯子最喜欢徒手捏穿别人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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