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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神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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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仙一愣,问道:“飞钧,难道别无他法?”

阿钧点点头,回道:“义母,书中所言,实是只能若此。”

琴仙一滞,继而一喜说道:“孩子,此处恐只有你有此般本领。”

阿钧俊脸更红,答道:“是啊,义母,可这也正是我为难之处!”

琴仙呵呵一笑,道:“钧儿,此事却是有何难处,我自会有安排,你且忙去吧!”阿钧拱手告别,退回莎拉公主房中。

稍顷,宫女便来传阿钧,说魔罗夫人有事相请。

阿钧来到魔罗行宫,但见魔罗夫人、琴仙正自有说有笑。二老见他进来,齐齐起身,便让他坐于一旁。

魔罗夫人关切地问道:“钧儿,近来可是安好?”

阿钧恭声应道:“多谢母亲关心,孩儿一切均好。”

魔罗夫人笑着点点头,突是话峰一转,言道:“钧儿,听琴仙说,你已是知道阿紫姑娘活命之法了?”

阿钧答道:“回母亲,正是。”

魔罗夫人与琴仙相视一笑,便道:“钧儿,你对阿紫姑娘可曾有何情义?”

阿钧忙忙回道:“非也,孩儿与阿紫姑娘自小便是相依为命,确无它事。”

琴仙笑着问道:“那一定是阿紫长得不够漂亮,不合你之心意吧?”

阿钧应道:“义母,阿紫妹妹天生丽质,又是聪敏细致,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儿。”

魔罗夫人又问道:“既有如此好的女孩,你也不忍失去,却是又有何等良策救她?”阿钧闻言,登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答对。

琴仙呵呵一笑,道:“钧儿,此处别无外人,你的医治方法我与魔罗夫人商量过了,今日便是由我等二人作主,将阿紫姑娘许配于你,可曾愿意?”

阿钧惊喜说道:“娘亲,此事万万不可。想那阿紫妹妹玉洁冰清,况我已复妻室,怎能如此?”

魔罗夫人、琴仙笑道:“钧儿,实话告诉你吧,适才我等问过那阿紫姑娘,她早已是欣然同意了,哈哈……”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阿钧自忖此事若得如此安排,正是最好不过,便也硬着头皮应道:“既然有二位娘亲作主,孩儿听从应允便是!”

魔罗夫人、琴仙又道:“飞钧,常言道;晚婚不如撞婚,况且时间紧迫,不如今夜就为你等二人完此婚事吧!如何?”

阿钧自是喜道:“孩儿一切听从娘亲。”

忽然,他又自皱眉道:“只是孩儿担心那莎拉公主,可是有点非议?”

琴仙笑道:“飞钧,你自大大放心便是,她业已是同意了!”

阿钧闻言,霎时俊脸飞红,手脚忙乱,竟是感觉如同孙大圣醉酒赴那蟠桃宴一般,抓耳挠腮,心神俱乐了。

是夜,魔罗神洞内张灯挂彩,鼓磬大鸣,自是一片喜气洋洋。

在一众女侍的簇拥下,阿紫轻挪莲步,头顶凤帏,娇羞万分同阿钧共拜喜堂。

魔罗夫人、笑笑翁、琴仙已是多年未曾见此种热闹场面,自是感喟甚多。大家开怀畅饮,喜悦之情,自是不必多言。

夜渐渐深沉,月色也自朦朦胧胧。众人渐然散去,阿钧已然微有醉意。

他悄然来到新房前,莎拉公主不知何时竟是在一侧扶住他,柔声说道:“驸马,今夜你可是要对我那可怜的阿紫姑娘好生照顾,不然我可饶不得你。”

阿钧嘻笑道:“公主,那是自然,只是怕你大大的吃醋啊!”

莎拉公主正色言道:“只要你真心相待我等姐妹,即是千好万好之事。”

阿钧内心一警,心中立时又充满无限蜜意,须眉大男儿,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莎拉公主见他发呆的模样,扑哧一笑,轻然将他推进新房,缓缓关上屋门,便是折身退下。

阿钧借着火红火红的烛光,眼见新娘娇弱可人,正自端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内心登时充满十二分的激情。

虽说他与阿紫早已是厮熟异常,阿紫身上那般先天便有的妩媚却自是另有一番风味。

他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与阿紫,内心便已“扑通扑通”跳得好生厉害,而那阿紫的纤手竟也是抖得同样令人心慌。待得二人饮尽杯中之酒,阿钧呆呆地却是不知如何应对。

二人默默地对坐,那红烛慢慢地消融,渐渐地在桌上化成圈圈泪痕,四处流淌。

终于,阿紫已然耐不住性子,披着红头盖径直扑倒在阿钧怀内,阿钧双手自然在地阿紫身上来回游走。好在他轻车熟路,转眼的功夫,两人便是紧紧缠在一起,宛若竹叶相扶,又若狂风摧蝶,煞是热闹。

一个是初尝云雨,正是如狼似虎;一个则是老酒陈酿,正是细细把玩。一次次浪潮之后,终于风樯平静。

二人盘坐于床上,面朝南方,阿钧双掌抵于阿紫命门大穴上,依照“天地异术引”中所载,缓缓将阳气注入阿紫体内,并将她三魂六魄即时归位。只见阿紫满身香汗,娇羞无比地任涓涓秀发随阿钧掌劲尽情挥洒。

此时,她已经阿钧阳气透关,只是感到阵阵热流导引着周身的奇经八脉,命门大穴内更是舒泰万方,刹时间,她再也忍受不住这如浪的热气,渐渐昏厥过去。

阿钧慢慢收回功力,翻身下床,将阿紫端放于床上,五心向上,并以“太阳之丝”插入那一双纤美小脚,以便阿紫体内阳气更是充盈。诸事完毕后,他才放心地合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阿钧和阿紫二人正在贪睡,门外便是传来清脆的敲门声。阿钧急忙起身,开门一看,居然是那莎拉公主。

只见她一脸坏笑地问道:“驸马,昨夜睡得如何?”

阿钧明知她故意捉弄自己,却也不好说什么。

他看看莎拉公主,只见她双目红肿,心内顿时窃笑起来,便是反问道:“昨晚是你未曾睡好吧?”

莎拉公主白了他一眼,嗔道:“我自是一人睡得不惯嘛!”

阿钧笑道:“想来那以后,我等三人同睡一处便可香甜无比了!”

两人正在嬉耍间,阿紫已然醒了过来。她正陶醉在昨夜的温存之中,一睁眼便见阿钧与莎拉公主,娇呼一声,整个人滑蛇般又钻入那锦被之中。想是又能看见自己已是全身寸缕无存,便又能自娇呼一下,倏地自被中露出螓首,满面羞红地望着阿钧与莎拉公主。

二人见她这般可爱,互视一眼,便全自哄笑起来。

莎拉公主大方地走到阿紫床前,柔声说道:“阿紫妹妹,从今以后我等就是一家之人了。如若你不嫌弃,就作我的妹妹如何?”

阿紫眨眨秀目,瞅瞅阿钧,点头应道:“姐姐多多照顾!”

阿钧眼见两位娇娃秀色娇美,心中更是乐不可支。但当此刻,他脑中忽是灵光一闪,又想起了远在印加斯岛子母河中的人鱼阿丽丝,也不知她这数日来可否安然?目今,阿丽丝灵根尚弱,还不适于蜕化人形,只能稍忍时日,俟机再助她成道吧。

此时,二姝眼见他痴呆发愣的样子,知他定是又在苦想何等坏事,便是互闪眼色,二人起身离床,一左一右便将阿钧抱紧,立时便是拥入锦被之内,正所谓可怜海棠风再摧,几度春光不识君。

洛阳都城行宫内。女皇正自伏案深思。

近来她的心绪总是不太安定,以国相张之义的奏折所言,虽然在朝中一干众臣的努力下,数日前祸乱东北的邪教东正教一夜间冰消云散,其为首巨恶绝世神姥姥更是神形俱灭。而那夜前来行刺的灵鼠也踪影不见,但是朝内依然人心浮动,风生水起,前朝李氏皇亲始终不忿,张国相更是言明近邻大国突对天朝觊觎已久,蠢然欲动。

突厥人本性凶悍,历来混沌不化。太宗在世之时,突厥尚未成其气候,并有一干瓦岗兄弟辅佐,自是不敢僭越。故此这异邦之国虽然每年照常纳贡,却是忿薰于心,久之则必成大乱。

最近驻守水灵州戍兵不断飞鸽传书,报传突厥国内新王即位,新老势力混杂,朝中掌管重兵的莫比王叔却趁机各地征兵,大畜粮草,近期有极大可能将挑衅大周皇朝。

此时,中州、宣城等接壤八府都有驿马传报,看来一场与突厥的战争将是一触即发。







正文 二三章 鬼杰凶狡巧脱身 武侯祠内闻杀机



万事之中,令女皇更为揪心的是,西南边塞也时有百姓诡异失踪,经常是一夜刚过,一村便被夷为焦土,满目胡乱中,却全然不见任何村民的尸骨,委实令人讶奇悚然。更有甚者,即使在白日,途经西南边塞的达喀尔雪山,飞禽走兽全部绝迹,来往商贾无论人员、马匹尽皆离奇无踪,雪水消融,倒灌流入山腹,四时颠倒。此般种种异象,委实令人心惊。

女皇曾就此事请教于玄道高人青竹翁,青竹翁掐指推算这塞南之地由于终属蛮荒,怨气重生,时久日长,便会有如此反常现象,想来内中必是有妖祟之物暗中作怪。

以青竹翁的偌强灵力,试探之下,居然无法冲破达喀尔雪山的结界,更有数次元神竟为之受创,内元受损。而血魔查探之后,竟是性情日益暴戾,子夜时分竟以侍卫来喂食剑煞,着实令人胆寒。

如今,唯一可以让女皇安心的是自太宗贞观之治以来,她能承大体,明正理,悉数传承了太宗的统辖谋略,百姓安居乐业,各处不断诵扬武氏功德。

纵观前朝皇史,即使是须眉男子,以她巾帼之别治攘基业,也不逊分毫,谅来天年以后,也可荣光面对太宗贤皇。

女皇想到这儿,难得地笑笑,她望望床头那面铜镜,只见自己往昔那倾国倾城,丰华绝代的容颜,却始终难抵岁月的侵蚀,皱纹正慢慢袭上眼角,鬓边竟也生出几缕华发,真是江山不改,美人易老。

女皇无奈地摇摇头,又自想到:“待她百年之后,这偌大的李氏江山将传于何人?太子显生性懦弱,不成大器,而其它李氏子孙,或为降谪,或为诛戮,实是已然无人可用。”

“咳…咳…”女皇内心一阵悲伤,干咳数下,内心方才平静。

此时,她又记起关在大理寺天牢内的袁天罡。虽然袁氏忤逆谋反,罪责当诛,可他毕竟是自己的恩师。想当年,自己初入殿朝,受各娘娘、嫔妃排挤,几至丧命,却有袁天罡百般巧妙化解,及至自己得太宗宠幸,又被打入冷宫,后又凤冲樊篱,步步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这其中既有天数使然,细细算来,也是袁天罡的神算之功。

数年前,自己刚登皇位,人心不受,袁天罡便着人在洛阳河底构造机关,值得庙会之日,令人搅动水下大轮,河水便突然下陷汇成巨大漩涡,内中恰有一方青玉卓然升起。围观百姓惊见那青石之上刻有数行大字“大唐宏业武氏凤琚”,刹时间,关于她即位乃是天意的传说便传遍天朝内外,她也名正言顺地入朝主政,除敌树人,方始一步步行到今日。

每当怀想此事,女皇仍是异常感激袁氏的莫大功劳,若非此人,自己如今却已不知如何?这功过之间,着实令人难以定夺。

“到底如何处置袁天罡呢?”女皇凤手轻抚面庞,忖思良久。

忽然,殿外云板咣咣急响,女皇即时翻身坐起。大凡云板夜鸣,必是有极为重要之事。

果然,女侍上官儿急然叩道:“陛下,天牢内袁天罡突是暴毙。”

女皇大惊,腾身立起,颤声问道:“什么!此乃何时之事?”

上官儿应道:“正是不久之前。”

女皇默然坐下,良久又是问道:“可曾着仵作勘验?”

上官儿应道:“陛下,仵作察探三次,均是再无气息。”

女皇心念一转,又是问道:“当时袁氏有何表现?你一一细细道来。”

女官答道:“据狱卒而言,夜饭之后,袁氏突然口吐白沫,人事不知,继而心跳骤停,察看之下,确是突死。”

女皇轻拍案几,说道:“朕本是悲天悯人之心,原不欲天师死于此种非命,奈何天不猖奸,如此倒也是甚好,正是可解朕之烦恼。只是你等还是要千万小心,这袁氏精通玄术,自是不能轻易相信彼之言语。”

上官儿垂首问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这袁氏如今已然伏法,不知如何处置?”

女皇思虑再三,言道:“上官儿,你且速着内卫连夜将袁氏尸身送往大云寺监管,不日朕将亲赴大云寺,另行验察。”上官儿应言诺诺退下。

大理寺天牢内。名仵作郭三刀再次查探袁天罡气息,摇摇头,手一挥,最终仍是断定暴毙无误。

上官儿挥挥手,内卫左大首领幻飞虎同八名手下便将尸身装于一辆马车内。那马车之上四周是由精钢所筑围笼,目的自是避免节外生枝。

马车悄然行出天牢,向城郊的大云寺急驰而去,九名大内高手紧随其后。一路上,尘烟翻滚,路人侧目。

当行至土槐坡时,囚车渐渐慢了下来。内卫们双目大睁,一手提住马缰,一手则紧紧按住佩剑手柄,全神提防着。

每人心中都是万分清楚,以袁氏的无比诡谲和所掌秘密,若有押送途中有所闪失,皇上是绝对不能饶过他们的。

突然,林中飞鸟惊起,阵阵破空急啸声中,便见数道明闪闪的刀轮雾般卷向马车,拉车的四匹骏马四蹄立被刖断,马血激溅中,力马巨声悲鸣仆地,霎时激起阵阵黄土。

内卫眼见突变发生,刚刚略有反应,便见一篷针雨咻然当头罩来,那篷针雨在月光的映射下,汪蓝闪动,星星点点,显然是江湖中常用的淬毒牛毛针。

只见针雨“夺夺”响声中,霎时间众侍卫倒下四名。四人撒剑落马,双手在面上乱抓,稍顷便是不再动弹。

大统领幻飞虎暴喝一声,策马前冲,长剑急舞间,毒针雨般落下。他双足一踏,便腾离战马,纵身跃入土坡青青树丛中,横剑立扫,便剑光闪处,登时有无数惨叫声迭起,更有三、四名蒙面杀手被掷往余下的四名侍卫马前。

那四侍卫正自拔剑在手,见是四名浴血杀手迎面抛落,心中一缓,知是为大统领幻飞虎所杀,精神大振。

四卫正待策马跟进,突然之间,变故异生,只见那四名濒死杀手在空中轻巧翻身,倏地拔剑刺出,剑光闪动间,齐齐又冷又狠地刺中这四侍卫咽喉。

四侍卫手掩颈部,缓缓坠下战马,睁大迷茫眼睛,已然看到大统领幻飞虎正满面笑容地与数十名黑衣杀手们站在一处,仿佛在看戏般地欣赏着四人的殁命。显然,大统领幻飞虎竟是与这帮黑衣杀手们乃是同路之人。

此时,便见为首一名豹眉老者,摘下蒙面黑巾,那居然是袁天罡的四大总管之中的豹管。

豹管右臂一挥,两名黑衣杀手已将马车的铁笼打开,袁天罡缓缓从笼内踱出,神情自负平然。

豹首与幻飞虎笑呵呵地拱首道:“恭喜老主人无恙。”

袁天罡手援长须,呵然笑道:“二位辛苦了!老夫果是所料不错,顺利脱身而出。既是天不负我,这几日又是天象颠倒,机缘巧逢之时,我等自当一心成事,速去准备吧!”言罢,他袍袖一展,白须飞扬中,便自扬尘而去。

陡然间,幻飞虎左手一起,掌力再发,劈向那拉车力马,但听得轰然一声,马首碎裂,四足一软,迅即倒地而死。

豹管森然笑道:“久闻内卫做事向来不留活口,便是一匹马儿也不例外,老夫算是领教了!”

幻飞虎嘿嘿笑道:“豹老过奖了,吾辈行事,正应如此谨慎,方保不出纰漏。”

豹管再不说话,一声胡哨,众杀手即时消逝,土坡上只留下数匹战马和八名内卫尸体,映在清晨的雾气中弥漫起无边的血腥之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晨息却是格外清新,阳光暖暖地照在参天古树上,几许鲜明活泼的山鸟欢快地鸣叫着,令人倍加留恋。

欧阳楚钧催动金甲龙神,双手自腰间缓缓上行,再绕头部一圈,再自下压,内息默行数大周天,身体霎时强健无比,气机盎然。他近来已可吸食天地之灵气,早晚以水雾珠露外加几色土著小菜便可饱腹。

笑笑翁生性好动,眼见阿钧这般绝高修为,甚是羡慕,便不时请教阿钧内元修炼之法。水土二老更是苦研驭剑之术,赤血也每日子时就由阿钧催发内力,体状愈加强硕,灵气亦滚滚聚拢,已是能与阿钧沟通自如。

只是,这种种情事之中,最让阿钧既乐又恼的便是莎拉公主与阿紫二位娇妻却是成日来攻势连绵,让他疲于应付。有时实在纠缠不过,他便以“天地异术引”中养颜与防御之术精心传授于二女,以解暂时之急。如此快乐时光,真是令人羡煞不已。

琴仙与笑笑翁感情也日渐磨合,那笑笑翁自得阿钧相助,体内毒气也悉数排出,容颜竟自原来的臃肿渐自变得俊朗,只是体形粗短之态却是再也无力改变。饶是如此,笑笑翁已然是乐不可支,但凡遇到土水二老,便口沫乱飞,自称大好美男,让二老大跌胃口。

入夜,魔罗宫内静寂无声,只有值夜的金甲武士兀自坚守不懈。

突然,蟋蟀声由远自近渐次消停,便见二道黑影悄然掩至魔罗神洞口十尺之内,屏心静气,鬼头鬼脸地张望着。

正当二人埋首刺探时,金甲武士已然警觉,警钟胡哨间,便迅速将来人团团包围并火速禀报魔罗夫人。

来人武功也是不弱,一言不发,双掌一扬,便与众武士顿时混战在一处。

阿钧观望场中情势,见那二人来往之间,身法似是十分熟悉,猛然间记起当日在子母河岸上施射箭雨的那帮黑衣杀手。他这几日正为这群黑衣杀手的来历而难解时,对方竟是主动投门,自是打探彼等虚实的大好时机。

他内心一动,便大喝一声道:“众武士退下,我来也!”

言罢,身形已电射至战场之内。凌波前行中,他运起金刚御气轮,但见周身金光淡射,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四周的金甲武士领教过他的厉害,急忙四散避开。霎时之间,偌大的战场突是静悄无声,只留下这二名蒙面来客怔立在地。

阿钧沉声说道:“敢问二位是何方人物,竟来我魔罗神殿撒野?”

二人对望一眼,却仍是一声不出,双掌一抬,向阿钧齐齐攻来。

阿钧运起幽冥大法,一个身子刹时间便是幻化成四道身影,将二人围在正中,并以“雷火诀”罩向二人。

二人措手不及,身子登时被重压定在原地,双膝渐渐软倒,跪在阿钧面前。众金甲武士眼见阿钧如此神威,轰然叫好。

那二名杀手孰料阿钧年纪如此之小,武功却是已至如斯可怖境界,立时面若死灰。其中一名拼死就地一滚,疯般接连劈出数掌,登时便击乱身周的金甲武士,趁机纵起身形,仓惶逃去。

阿钧诡然一笑,挥手止住正欲追赶的武士,内力一起,赤血便飘在半空中,如影随形地追在那人身后,而另一名来客却已然受创甚重,手脚不能行动。

水老喝道:“小子,不人不鬼的,让咱家来看看你的真面目。”言毕,他纵上前来,伸手便揭下这来人的蒙面纱巾。

众人霎时愕然,只见那蒙面来人面目已然被剑痕划得十数道伤痕,脸色狰狞可怖,看来看去,却哪有半分人相可言。

那来人知是今日已经无法避过,便嘿然惨笑,嘴角蠕动,即时咬破齿中所藏毒药,一股黑血渐沿口角流下,片刻间便是毒发毙命。

阿钧眼见此人行事如此狠辣,不由愕然想道:这鬼面来人必是悍不畏死,料来其背后定是隐伏可怕的帮派组织。幸好他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方才故意放了另一名来客,心里想道:“如此良机,正可好好利用,查得这般杀手的秘密。”

随后,他飘身返回魔罗神殿,将心事与魔罗夫人、琴仙与笑笑翁一一说明,并让莎拉公主和阿紫在魔罗神洞内静候。

诸事忙完过后,他便携同水土二老,辞别众人,御风前行,沿路追查起这群黑衣杀手的来路。一路上主仆三人便循着赤血所留痕迹,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下去。

那痕迹为赤血所独有,它以自己的唾液喷在树干之上,色泽透明,无形无味,外人无法察觉到,只有阿钧用天眼能看到一朵晶莹的三瓣梅花。

阿钧脑海急转,想道以此蒙面杀手的武功来看,应是帮会中舵主的身份,尾随此人必是有所收获。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那痕迹便消失在成都武侯祠内。

阿钧远远地停住身形,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武侯祠竟成了这神秘帮派的啸聚之地,看来对方应是来头不小,能以威名显赫的武侯祠作为巢穴,实力端然不可小觑。

三人便在武侯祠边的一处小店内栖身,神光内敛,扮作普通行脚之人,静待灵兽赤血的消息。

半夜,梆鼓刚是响过二更,赤血便悄然飞回。这神兽早已与阿钧心意相通,故此轻易地便是找到三人所在。

听完赤血的回报后,三人一番商议,再将床被隆起,作成正自蒙头大睡的模样,然后便跟随着赤血潜入武侯祠,再一纵身,悄无声息地伏于殿梁之上。

稍顷,祠外便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似有数十人正自行来。阿钧运起幽冥之术,以“晦行术”将三人行踪全然隐起。

此时,便听得庙门“咿呀”开启,数十名蒙面人井然而入,听其行动的脚步声,内中只有四五人武力较高,余者则步履沉重,呼吸杂乱,显是武功未臻上乘之故。

庙内霎时烛光大盛,原来是一名庙祝点燃了香案上的火烛。

烛光飘曳中,便见那武侯神像面相庄严,一手执一柄纶扇,另一手则是端捧着数纸兵书,目光如炬,威仪凛然。两侧的护卫神像则是形态威猛,或执金瓜,或执斧铙,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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