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小蝶外传-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八哥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还不止这些……听说……三个月后……处理完太后的丧事之后,老四预备……将择期在天坛祭天……而且……而且……还打算着手犒赏西北大将军年羹尧!”
“哼,这也是这条汉狗应得的!哼,反复钻营的小人,贪图的不就是这点子荣华富贵么?早年间我要是知道他能成就今天这等气候,早下手了结了他,哪里还会融他今日的猖狂?”
“是啊,八哥说得有理,昔日咱们帐下的一条哈巴狗,如今竟也摇身一变,成为老四身旁一只会咬人的恶狮了!”
“狮子?哼哼,我看他未必有这个造化!”
“怎会没有?八哥……难道你没听说……这年羹尧就要被晋封为二等忠禄侯了吗?还有,听说,老四还打算把先帝的五公主下嫁给他,虽说是那方不染的遗孀,还拖着孩子,但这一旦沾染上皇族的血统,他原本卑贱的出身地位,就立刻非同凡响啦!更不要说,这姓年的,还有一个嫡亲的妹子,如今深得老四宠信的年妃啦!哎哟,八哥,如今甚至有人这么说,说是咱大清朝的天下如今一大半竟是都要改姓啦!”
“改姓?姓什么?”
注视着八哥那双阴森森的眼睛,缕缕凉意在允誐心底升起,咂摸着嘴,他下意识地给出回答。
“还能姓什么?跟那汉狗姓年呗!”
“放、屁!”
允禩气得砸掉了手中的茶碗,声音之大惹来了门外守候的小风,她吃惊地侧过头,向门内张望,瞅见允禩铁青的脸和允誐好心的摇头之外,又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然而,勃发的怒骂声仍然传入她的耳朵。两人后半场逐渐高声的对话钻进小风的耳朵。
“他以为他姓年的是个什么东西?他又以为老四当真能待他是真心?哼,别的人我不敢说,但是老四……我了解得太清楚了……他是那种可以共患难却不可共荣华的人!”
“八哥何以断言?”
“或许就凭我与他结怨数年的经验……或许就凭我这些年对他的揣摩……或许就凭我和他相似的秉性……”
一阵沉默。
“老十,你不必为此汉狗过多费心,依我看,他这苦心经营来的富贵长久不了……”
“八哥,你有什么妙计?”
“妙计谈不上,不过揭开他的旧伤疤罢了!或许,我们的确该在老四这主仆俩最风光的时候亮出一两记狠招,省得他们太过得意了。”
“对对对,我就说,还是八哥你最有智谋!”
“什么智谋,是能出馊点子吧!”
两人大笑,笑毕,老十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嗨,管它馊的,香的,能叫那耀武扬威的姓年的栽跟头的,就是好点子!”
“来,你附耳过来……”
老十应了声。
接着一阵唏嘘。小风竖起耳朵,贴近门板,仔细想听清,却是什么也没听见。好半天,才听老十又问,
“八哥,这不会是真的吧,这当真是骇人听闻的大消息了?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不仅叫年羹尧的荣华之路断绝,就连他妹子,他全族,恐怕都要满门抄斩!”
“哼,当然,欺君之罪嘛!”
“八哥,你这消息来源可靠吗?万一……”
“十弟放心,这消息可是我凭两个美少男从那女人那里换来的,千真万确。”
“啊,八哥是说宜妃?”
“嘘——”
寂静片刻,对话继续。
“听说此女已被送进闲梳院了,八哥,你这招棋可要千万慎重哪……”
“哦?此事倒还不曾听说,愿闻其详。”
“我也是在万……园子里听来寻欢的几个喝醉的慈宁宫的侍卫说的,说是此女不知何事触怒了生前的太后,被太后斥责不算,还受到侍卫的教训……嗯……大约就是如此了……”
“哼,怕是要东窗事发了……”
“什么,八哥,你咕哝什么?”
“唉,十弟,我也不瞒你,还记得我们陷害田文镜的事吗?”
“啊,隐约记得点。怎么了?宜妃不就是这个事件的饵吗?”
“是饵没错。但更是个祸根。十弟,你想过没有,之前,虽然碍于议论,太后对此女可都是一直没有出手啊!为什么?盖把柄未被揪住也!否则乌雅氏为什么偏偏会在田文镜后花园事件之后就来提审宜妃呢?”
“啊,八哥所言甚是。可问题是,太后死了,如今碍手的女人可还活着呀!”
“哼,对付这等货色,又何足道哉?”
听到允禩说这句话的声音,男人眼角眯起、嘴边测测阴笑的模样赫然出现在小风眼前。她不由后背发凉,打了个哆嗦。
“咦,八哥,你手里这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哼,原来预备对付另一个人的东西。看来,这反倒是要先用在此女的身上了。”
老十讪讪而笑,叹气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有除掉此女,才能捂住田文镜的事情。哎哟,不对,田文镜不是还被我们关在黑牢里么?糟啦,老四已经回来了,八哥,这下糟了!”
“瞧瞧你这点出息,一点事慌成这样。什么黑牢,什么田文镜?这些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老十半天没出声。好久,才发出一阵闷笑。小风揣测着似乎是受到了允禩脸色暗示的缘故,之后才溢出的笑声。兴奋的老十接着竟似拍起了手,
“八哥,原来,你和老九早就把这事给办了,害得我方才好一番担心。可这泄露了田文镜,就不怕他又把篓子捅出去?”
小风听到这儿,心跳到了嗓子眼,侧耳倾听了半天允禩的声音,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听见。
过了好久,才听老十又开口,“此时,老十四又被老四扣了,老四外有年羹尧,内有老十三,八哥,咱们正是势单力薄之时呐!”
“你想找谁帮忙?”
老十沉吟不语。
小风也跟着猜测,可奈何她原本就不认识多少权贵人士,在脑袋中正过滤着以往的一个个形象时,忽然,为脑中一抹令人发指的影子恼怒起来。
恰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刺鼻的旱烟味儿。一只咸猪手朝她的腰肢伸了过来,来人轻浮低笑,“好细的小腰!”这声音听得异常耳熟。小风狐疑地刚转过头,下巴就被与她平视的一个中年男人伸手钳制住。灯光下,这人被她看得清楚,正是杀害姐姐谢小云的帮凶——隆科多。于是,此人与她先前脑海中的影子重叠在一处。
对上此人渐渐对着她惊讶掉的面孔,她正尴尬,书房里传出一阵咳嗽。允禩偏偏在此时,要她退下。没办法,小风只得怏怏告退,转身之际,书房之门敞开又关闭,小风转身之际只在耳畔听得几个——什么“生辰八字”、什么“人伦礼教”之类的令她迷惑又不解的词语。
夜深了,凉风嗖嗖地吹入她单薄的衣衫,想到今后必须仰仗人鼻息苟且如狗般地存活下去的日子,小风望着周围被暗夜镀上层油墨色的景物,不禁潸然泪下。(中卷完)。
、CHAP117 伤心之人何其多
两年后。
“九爷,求求您,求求您……应允了奴婢吧……求您了!”一个悲哀的声音在爱新觉罗允禟的耳边响起。
看着跪倒在脚边身形出落得更加窈窕的春香,允禟不为所动。他跷起二郎腿,取过几案上茶碗,低头品着香茗,好半天,故作陶醉地闭上眼睛,悠闲地哼起一段戏文,手指轻叩在膝盖上,似乎已经完全把抓住他衣摆的春香当成了个隐形。
然而,心急如焚的春香却没有感染到半分他这样的闲情。“九爷……”她揉了揉哭肿得如桃核般的双眼,又呼唤了男人一声,“九爷,就请您答应了奴婢吧。”
男人不答。
叩击在桌案上手指的弯曲弹跳的动作一如躲闪在林宇间的黄雀,轻巧灵敏。看着这修长白皙的手指,万千般似水柔情涌上春香的心头。
一年了,她能有幸得到与他相伴的日子已经一年了。在这三百多个日夜里,能窥见他的身影,能投入他的怀抱,她,这个卑微的女人,是何等的幸运!她该知足了。更何况,亏得上天怜悯,现如今,竟是又获知了那叫她悲喜交加的消息,那么,她更是不该再停留在此地继续贪恋什么了。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
于是,春香又呼唤了男人一声,看了他一眼,开始额头撞地,咚咚咚地磕头。听着耳畔传来一记沉过一记的声音,允禟反而把眼睛闭得更紧,依旧坐在椅内动也不动。女人么,不过都是些诸如此类的小玩意儿。他心里暗讽。
从一年前便不再对他加以颜色始终冷若冰霜的八福晋小玉,想到万花楼里那些为了银子为了地位向他讨好献媚的妓、女,一股发自心底的冷笑险些就要从他胸膛里溢出。嘿嘿……女人……女人……这玩意儿……怎么说?对,老十说得好,关了灯,脱了衣服,抱上床,哼,其实全都一个样。
想到这里,他不禁睁开眼,望了望脚边额头已磕出血迹来的春香,不禁心思一动,外边的女人虽销魂,家中的姬妾虽多,不过却似乎与此女待我的情分又不相同。春香给他的感觉此时更像是一个全然听话的仆从,一个从不会反抗的,任你搓圆捏扁的泥人。你叫她向东她绝不会朝西。是绝对温顺的。而允禟这份所谓不同的情分更非仅仅建立在单一的温顺之上。春香还带给他另一种……可以说怪异……的感受。
无论是从彻夜纵情到枕边醒来后的呈上的一碗热粥,还是酗酒过度呕吐难受之际递来的一碗姜汤;无论是耐烦他每次深夜破门闯入后的软软细语,还是每每侍奉之后偷偷对他投射过来的幽幽眼神,这些,都成为允禟心头怪异的源头。
有时候,他偶尔静下来的时候甚至会想,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和他其余的侍妾一般整日以争风吃醋,贪婪珠宝为己任呢?然而,这种静下来思考的几率太少。为春香这样的女人费神又让他觉得脸上无光,有失身份。沉湎于声色的他遂也不愿再多想。
如若不是春香今日的出言不逊,这些早就被他抛开的思绪断断不会再在他的脑中浮现。此时,允禟斩断沉思,面对春香,厉声喝问。
“你这是干什么?逼迫我吗?”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恳求,恳求九爷应允。”她伏地答道。
“应允了你进宫跟随那被废的女人?春香,你莫不是脑袋糊涂了吧?不同于有了弘历母凭子贵的钮钴禄氏,那年小蝶……如今已是昨日黄花,听说早被关在闲梳院中……似乎还于一年前产下一夭折的女婴……之后便连太监宫女都乏于问津。
这会子,你还会要想去跑到她面前尽忠?你……你磕了耗子药啦?这可压根是赔本的买卖!先别说那闲梳院与我这里的境况是天壤之别,但说你要是跟着那女人人前人后遭受的白眼闲气,恐怕,就不是现在穿金戴银的你所能承受的了的!”
“多谢九爷一番抬爱,春香这些都已想过,明白九爷所言句句善意,但——但出身低贱的春香不畏惧这些,奴婢的决心已定,还望九爷成全!”
“决心?!成全?!”允禟听得脸上变色,拍打着椅子扶手,豁然站起,两道眉毛如麻花般拧结到了一起,
“在你眼里,我这富贵荣华之地竟是比不上那深宫冷院喽?嘿嘿,原来,我好吃好喝地供养了的竟是个白眼狼!养不得家的!”
春香听了,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想挨到允禟脚边抱住,却被他躲开。她哭得愈发伤心。
“九爷,我的命是您的,春香就是一辈子做您奴婢,都心甘情愿;因此,凡九爷交待给春香的命令,春香没有一件不尽心费力去做的,这些年的种种,自是不必说了。九爷后来怜我,让我在府中有了安身的位置,为此,春香更是感激于心,惦念着九爷的好。然而,春香这些年心头仍然惦记着昔日小姐的影子。若说九爷给了我生命,那么小姐给我的就是灵魂……”
“哼哼,生命?灵魂?”允禟玩味冷笑,转过身弯下腰伸手揪住春香的头发,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从不曾听你说过什么贴心的话,没想到,哼哼,说起来竟是如此伶牙俐齿?!嗯?我知道了,这些都是你听那年小蝶提起过的?”
春香默然,微微点头。
“小姐对春香,从不拿区别的目光对待。她待我是真好……”
闻言,允禟大怒,恶狠狠捏住她下巴,低沉下嗓子,“我待你就不是真好?”
聪明的丫头不再回答。这些年,她经历的事情太多。哪些话该接,哪些话该避,这些技巧她已经熟练掌握。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小丫头了。曾经冬雪的死给了她太多的体会。
允禟瞧了眼她一脸坚决的模样,心思忽然转动,不禁又把事情往另一个方向推敲了一下。他想,这事儿既然由她自己心甘情愿提出,未尝于我没有利益可图呢?听说,那年小蝶如今仍然勾得老四时不时前去探望,既然宜妃已死,八哥那边在大内断了线,我这头如此自然连接,岂不是便利得不着痕迹?如此一想,登时把胸中些许的不快统统抹了个干净,朝跪在脚边的女人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
看着猝然更换上的笑容,春香只觉得周身冰冷。没容得她细想,允禟接下来的话便打消了她原本的所有顾虑。
“为人者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忠字。很好,春香,我果然没看错你!”
“啊,多谢九爷成全!春香一旦进宫,定会时时在菩萨前进香,替九爷这般的好人祈福,求菩萨保佑您福寿安康,子孙绵绵!”
“不——”允禟摆手,示意她自己的话还没说话,从地上拉着她站到自己眼皮下,他深深地看入她的眼,“曾经,你是我在年府的探子;现在,你要做我宫里的眼线!”
“啊!”
春香双手捂着嘴失声尖叫,弯曲手臂,接着手掌交叠在胸前,把衣襟紧紧攥在手心中,搅动不停。她垂下头,不敢触碰男人的视线。
她该怎么办呢?在她认识的人之中,能有能力把她送入宫的除了九爷,怕是没有第二个人选。小姐必定是要见的,休不说自己这颗始终为她热忱跳动的心,但就说她如今失子失宠的凄凉遭遇,自己就不能不前去尽一份心。然而,自己这股赤诚之情必定非要被迫夹带上邪恶的种子,与之同行吗?做内奸的滋味,自己不是没有尝过。这份会麻掉舌根的苦涩,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
可,九爷,会让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
春香疑惑了半晌,刚朝男人缓缓抬起头,一杯沁着香气的酒盏抵到了跟前。顺着捏住酒盏的那双叫她迷恋的手,她飞快地又把他打量了一眼,嗫嚅地还想分辨什么,但允禟低沉的笑声已然响起。大笑中,他得意地喝干了自己手中的酒盏,笑盈盈地把手边的那杯抵到了她的嘴边。
*******************************************************************************
墙外哭声墙内笑,有人忧就必有人得意。这一日,钮钴禄氏所居住的毓庆宫的门槛就险些要被人挤破了。没错,今日,恰巧是她亲生儿子爱新觉罗弘历的周岁生日。一众讨好巴结的嫔妃把她那几间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本来,皇上子嗣寿辰,算是件大事,换做前朝年间,少不得要邀请上皇族八旗各个宗室的亲戚,在宫内大摆筵席予以庆贺。但,雍正执政的理念毕竟与康熙不同。他是崇尚一切节俭的。除了去年在天坛必要的祭祀、与嘉奖年羹尧及下属在西北建立的功勋外,自打雍正即位,倒真是没敢多花过一分银子。这份俭朴也被他用到了内宫。因此,就算如今他这个最得宠的儿子过生日,他也只是命令内宫酌情欢聚,自行庆贺一番,而不让大内拨出应有的例银。
为这事,耿妃今天中午又来找到钮钴禄氏,教唆着她如何抱着白胖的儿子如何在雍正面前转悠,如何行之邀赏之类的,若干串联百变的花招莫用其极。很快,就被脸色犹豫的母亲拒绝了。
“怕什么?!弘历这份赏赐,还不是你应该得的!”耿妃啐道。
面对着她眯起的一双细眼,钮钴禄氏忽然想到她在太后乌雅氏临终前的眉眼,不禁心觉厌恶。摇晃着脑袋转动了两下,她叹道,“不,我们做的孽够大了,我不敢……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接着她眼睛望向耿妃身边的空气,飘忽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凝神发呆。
“什么作孽?什么奢求?我说姐姐,你想得太多了!那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世上怕是再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啦!”
“是呀,那些经手的婆子婢女都被你送出宫去啦,宫里算是安全啦!”
瞥了眼钮钴禄氏,耿妃咯咯一笑,食指点着她的太阳穴,骂道,
“真是个榆木疙瘩!都到了这会儿,你还相信我给你编的这些话?难不成你当这宫里进出便利得如同在菜市场买菜一般么?想我区区一个没靠山的女人,哪里有什么能耐能把那两个肥婆子和三个小丫头给变戏法儿似的变出宫外?”
“啊……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哦,不!太可怕了!不!你必定是在哄我,与我戏耍。不然,你怎么解释,你每月依旧从我这里取走的那两封银子?这钱不是给了被送出宫的那些婆子丫头,却又是花在何处?”
执起钮钴禄氏的手,耿妃用两掌合着,来回搓着,看向她的眼神中露出想隐藏却没藏好的鄙夷之态,
“哎唷……傻姐姐……你怎么这么天真哩……”她眼珠转着往四下打量了下,见无人,便才放开胆子,凑到钮钴禄氏耳边吐露出实情。
瞬间,钮钴禄氏的五官变得僵硬。她愣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半天才回过神。紧张地一把拽住耿妃的胳膊,艰难下咽一口唾沫,压着嗓子问道,
“你说什么?你要去的银子都送给闲梳院的宫人了?那……那……那么就是说……那几个经手此事的婆子和丫头……她们……她们……都……都已经……”
话就此打住,说话的女人显然意识到了今天吉日的事实,她不想往下说了。
然而,耿妃却似故意般,硬是把她的话给补充了个完整。
“的确,那几个婆子丫头都已经没有再使用这些银两的必要了,她们能使的是另一种钱币。”
钮钴禄氏正喝着茶,听到这里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话意所指,不由噎住。一大口茶水含在嘴里再也无法下咽,咳嗽着哇地一声朝对面之人尽数喷了出来。耿妃完全没防备,不由湿淋淋地被吐了个正着。一个早上的精心打扮彻底毁于一旦,原本还想乘着今日的喜庆日子得见圣驾,不想却先讨了个如此的对待。坐在原地,恼红了脸,却又不便对着钮钴禄氏直接发作,不由跟着闲扯了两句,就悻悻告退。
回想完中午这段,钮钴禄氏依旧坐在众后宫女子中间吃酒,几次派人到门口张望未果,心情便愈加地不快起来。原本她酒力有限,脸皮又单薄,经不住众人相劝,此时,已是喝得脸颊酡红。说话也逐渐含混。看了看桌上已吃掉大半的菜肴,又大着舌头叫婢女去添置酒菜。
这时,身边诸多女子听了,均是咬舌窃笑。有慕她如今地位善意的笑,当然也有不怀好意等着看是非的笑。笑完,适逢奶妈抱着睡醒了的小阿哥弘历过来,钮钴禄氏身处的这个圆桌的数十个女眷见了,登时纷纷迎了上去,叽叽喳喳说起了恭贺之词。有祝小阿哥长命百岁的,有贺小阿哥身体康健的,有愿他将来聪明灵慧才智出众的,有望他将帅之才忠心报国的。
钮钴禄氏越来越沉重的眼皮间只见到一张张不停闭合又开启的嘴唇,有厚的,有薄的,有宽的,也有窄的。一片片接二连三不间断地映现在钮钴禄氏眼前,让她只觉得更加晕眩。
两个婢女见了,急忙搀扶着她在弘历躺卧的摇篮边坐下。众女见他们母子相对,更是煽动嘴皮,能说会道者逢迎之词如绵云流水,不可断绝;不善言辞者也不肯放过机会,在重复了几遍快要嚼烂的词语之后,悄悄塞银票至弘历摇篮下者有之,走到钮钴禄氏背后亲自为之松动肩膀者有之,对着摇篮内正睁着一双清澈大眼打量众人的小弘历挤眉弄眼做鬼脸者更是不乏其人。
热闹、又乱哄哄的气氛就是此刻毓庆宫的写照。胤禛在小太监常喜手提的那盏灯笼的照耀下,站在门外,见到的就是这番情景。
原本酒宴吃到了最后,众女正欢闹在兴头上,胤禛的乍然驾临无疑不啻于一剂退热凉贴,登时令吵吵嚷嚷的场面转为冷清。
胤禛朝一干面若寒噤的女人一一望过去,除了醉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钮钴禄氏之外,众女俱都伏地而跪,叩拜之后无一不露出若蟊贼被逮、鼠被猫捉后的表情。这种反应让胤禛觉得好笑。他又打量了其中两个平日净在他眼前装柔弱的女子,见她们一个赤着手臂,捋高袖子,满头大汗;一个只穿中衣,外褂横系在腰间,浑身酒气。注意到这些,胤禛眼里的笑意更浓。
他甚至想,如此这样才是她们私下里真实的模样。是自己平日里如何也见不到的作态。于是,心情变得愈发好的他脸色稍霁,走到屋内正中央的椅子处坐了下来,饶有趣味地问起各嫔妃送来的贺礼。听完众女回答,胤禛点头望向奶妈托盘上的金锁、玉碗、珊瑚玛瑙的珠翠之物,一一与其所答对应。忽然,他的视线被众礼物当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所吸引。
“这是什么?”走到托盘前,他拣起布袋,抽开上边的丝绳,一双小孩子的虎头布鞋落入视线。恰逢弘历开始哭闹。洪亮的一声大过一声的啼叫是此时这屋里唯一对抗雍正说话的声音。
“见惯了金银玉器,珍珠翡翠,这等寻常百姓家的事物倒是觉得稀奇!”捏起一只鞋摆放至掌心,胤禛注意到了这鞋与平时所见的不同。
平日里所见的虎头鞋都是靠灵巧的女红一针一线地刺绣出来。譬如老虎的模样多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