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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灯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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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四哥,咱这儿可是吃饭呢!”胤祥见四哥越说越来劲,笑着给雍王又斟了一杯酒,自己夹了口菜。雍王也笑着吃了口菜,转脸看着坐在炕里的小侄女,
“丫丫让四爹和阿玛说的都吃不下去饭了吧。”小格格从清早折腾到现在兴奋过度,这会儿有点儿发蔫儿。
“别在这儿强扎挣着了,赶紧吃完饭,找你奶奶眯一觉去!”胤祥给女儿夹了一箸菜,吩咐道。
“不,我要在这儿。”小格格已是迷迷糊糊的了,可还是要嘴硬。
“那就在这儿躺着眯会儿吧,也甭吃了,看你困的脑袋都快扎饭碗里了。”胤祥拽过条小单子叠成个小枕头,放在身边,小格格小虫子一样歪过来,头正碰到阿玛的手指上。
“呦!怎么这么烫啊!?”胤祥连忙抽出手,去试女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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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格格身份定位(外加王子) 。。。
当年老人艺的戏好,就是因为焦菊隐要求演员写人物小传,我这个也算是个小传吧。但因为我干什么事儿都是半更,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能不能编全乎了。可毕竟我闭上眼睛没睡着的时候歪歪过这些,写出来热闹热闹。
1、小丫头儿是怡邸哪个丫头
怡邸三个长成的小丫头儿,大格格太透明,庶母所出,早早嫁人,但活得最长,连悠悠大人都把她忽略掉,我也想不出能编出点什么。小格格太煊赫,公主大人,倍受王子和四哥两口子宠爱,让无数王党、四党连羡慕带嫉妒,但感觉小公主太盛了,难免过于强势。最早我想把这三口之家的闺女定成二格格,不过于卑微、也不过于骄纵,比大格格自信、比小格格细心,女性化更强一些。这点与惠大人的《帝国明珠》有点不谋而合了,我这个文的名太恶搞了,以后等我文化水平提高了再改个雅的。
但现在我决定了,我的小丫头儿,哪个丫头也不是,因为我记不住年份,不想把时间坐标勒得太死,那个时代姑娘长得忒快,三晃两晃就该嫁人生孩子了。这样还怎么让我的小丫头享受三口之家的温暖呢,而且没怎么着就让我们王子挑女婿了,感觉让他老得太快了,不行。
2、小丫头儿叫什么
我就是不给她起名字,因为我讨厌所有清文里的女角名字,有的丫鬟的名字还可以接受,但是主角的名字都腻味死了。我的小丫头,就叫丫头儿,阿玛和奶奶叫她“丫头儿”;别的亲戚长辈叫丫丫或者别的妞妞什么的,总之就是没有闺名。为什么?因为用不着,就像康老爹叫“玄烨”似的,整个就白起了,谁敢叫啊。还有现在独生子女不显,原来我爹妈他们可能都是结了婚以后,才互相叫学名或是叫几哥几姐的,因为有了媳妇、女婿这样的外人了么,不能再像原来小时候那么瞎叫了。所以,尽管我们王子的文化很高、品味很高,但我就是不让他给闺女起名字,就叫丫头。至于小丫头出了阁以后怎么样,还是不会由王子起名的,这个授名权要交给女婿、或者马屁点儿要交给四哥。但我一心要让小丫头享受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所以找女婿的事情先不要想了。
3、小丫头儿在怡邸的地位
最受宠。王子对儿子们凶死,像二月河笔下的冷面王,还有悠笔下对弘昌那么贾政。但对小丫头的宠,却超出了王室贵族对待子女的规则,就是以情越礼。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小格格是王子的教育试验田。老康对王子的冷冻,让王子有机会亲手养闺女。因为觉得没出头之日了,也恨死了天家毫无亲情的子女外包式饲养(这种不光是皇家,别的贵族家也是,生下来就一个孩子一堆人,跟亲爹妈亲哥们儿都没什么感情,成天客客气气的,没人情味儿),所以就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养闺女,亲情教育、想怎么养就怎么养。那为什么不这样养儿子?因为王子聪明透了,儿子是要接触社会滴,所以还得要循规蹈矩。那王子的亲情教育成功了么?很遗憾,亲情上成功了,但事实上完成不了,所以王子要把小格格给四哥养,这就是“就范”的标志,于是小格格在四哥家、当着外人面规规矩矩,到王子手里就穿越了,所以尽情享受被王子宠爱的感觉吧。不当第三者,要当禛爹祥妈的宠儿。(我一直认为四哥是受,但王子的心细啊,所以先当妈吧)。
4、小丫头儿的性格
王子的基因外加试验田的教育,让小丫头的性格又是一个矛盾统一体。外表乖巧、会看眼色,内心却不像满洲贵妇贵女那样肚里空空,——我觉得满洲贵妇就是成天端着、又冷、又事儿、没什么见识、性格也多棱角。所以虽然讨女长辈的喜欢,但跟她们终究有距离。即使和有文化的年妹妹也不见得有什么共同语言,因为小丫头自幼身边受到的影响来自王子和四哥。所以在女人堆儿里,找不到知己,她性格上比年妹妹要强,比菜姐姐要弱,性格相对独立、没那么强的控制欲。在男人堆儿里,也难觅知音,因为四哥和王子的教育起点太高了,平凡男的她是看不上的,相对独立的性格普遍不会被男性接受(有几个像高督似的,还让夫人代拟折子的,多伤自尊啊)。所以作为王子试验田的产物,小格格能洞勘世情、但又不得不“就范”,最惨的是还不像王子似的终能有机会施展,所以其实心境是很孤独的,需要四哥和王子多多的宠爱哈!——我有心让我的小丫头先来点儿恋父情结,然后让她有机会接触王府的管理班子(主要是为了让她认识尹元长哈),来个师生恋什么的(我觉得我编不到那儿,但很有心歪歪一下哈)。
ps。5、小丫头儿的家长
最有影响的家长是禛爹祥妈,玛法、四娘、奶奶还有年侧福晋都是打酱油的。王子的基因造就了小格格。关于王子的性格,我完全同意悠悠大人的分析,敏感、谨慎、洞悉世情,但明而不达,什么都看得透但什么都看不破,所以虽聪明但内心并不快乐、包袱太多。他窥探上意的本事绝对能搞定老爹和四哥,老爹对被人看透非常郁闷,所以打压王子、让王子很郁闷;四哥对王子那是真爱,对王子体贴圣心的本领非常受用。王子对老爹是崇拜,不是说从小就嗅着老爹的足迹地崇拜么(原话怎么说来着,“圣祖过,寻履迹伏地嗅之,其孺慕诚切如此”);对四哥是真贴心贴肺。就像我写的“皇上的心思,胤祥不可知;四哥的心思,弟弟明白”,是“不可知”,不允许他知道,并不代表他没能力知道。(哦!王子被我形容成神仙了,恐怖!)
四爹的性格,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他们俩最最痛苦的共同点,就是什么都看得透但什么都看不破——看破了就不手牵手登大宝了,直接手牵手云游去了。总之就是聪明透顶,痛苦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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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闹病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手足口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才在上海爆发,但我还是要让丫丫得,然后呢,王子就有救天申小子的经验了嘛,哈哈。偶真的很邪恶,其实是康老爹去雍王府,把手足口病菌带过去了,然后格格和天申就病了,元寿那个BT是隐形感染,所以没发病哈,我要让元寿矫情违意。可是让王子回京呢,还是让药方回京呢,嗯,再想想。另外,我让老神医姓“顾”,我决定以后要让编出来有恩于王子的人,姓“顾”、“傅”、“蔡”,等等等等得罪过王子的姓氏,咔咔。
小格格迷迷糊糊地歪在阿玛身边,小脸儿红扑儿扑儿的,看上去并不怎么难受,胤祥用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是发烧了。刚才心里还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哄着女儿跟四爹回去,这回真是走不了了。
“得,天不留人人留人了。”雍王也过来摸了摸小格格的额头,对胤祥道:“今儿就让丫丫留你这儿吧,住几天等烧退了,我再派人过来接。”
胤祥情知他今天带小格格来就是为要让她过来住几天,却不想女儿还真就病在这儿了,便回头吩咐身边的太监:
“去告诉福晋,格格今天不走了,让她给格格和格格带来的看妈安排住处。”说话间便抱起小格格,
“小赖包儿,你怎么那么会病啊。去你奶奶那儿喝碗糖水、睡一觉,等明儿好了就给你送回四爹家去!”
说着便要把小格格递给要过来接的太监,可小格格却眯着眼死拽着阿玛的衣袖,嘴里赖唧唧地嘟囔着“阿玛,不走!”,让那个太监怎么也接不过来。实在无法,胤祥便只得让那太监先去给福晋传话,自己无可奈何地又把女儿放在身边,让她躺好,盖了条薄单子,用手指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尖,
“得,阿玛又成你看妈了!”
因赶着回城,雍王又跟胤祥稍谈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送走了雍王,胤祥回到屋中,看到女儿熟睡中红苹果一般的小脸儿,心中一阵满足,颇有点宠辱偕忘的感觉。
本以为小格格的无名热不过是因为车马劳顿、兴奋过度,睡一觉便能退下去,可谁知到了晚间热度非但没退、摸着反而更加滚烫,只仍旧是迷迷糊糊、并不怎么嚷嚷难受。福晋怕胤祥操心休息不好,便命人把小格格抱到自己屋中,用凉手巾板儿给女儿降温。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胤祥起来还没洗脸,便到福晋这边来瞧女儿,听说女儿一夜睡得还算安稳,才稍稍放下心来。看着人给女儿擦脸洗漱、穿好衣服,便吩咐人早餐给小格格熬粥。
“已经吩咐过了。”福晋此时已是梳洗完毕,穿得齐齐整整地走过来,看着还不曾洗脸的丈夫,笑道:
“爷回去洗脸换衣服吧,瞧这小丫头子给爷折腾的。”
说话间,侍女已是端上粥来,福晋接过粥碗,崴了一勺,吹吹凉,喂给小格格。
“哎呦!”小格格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叫了一声,倒给福晋吓了一跳。
“拿过来吧,”胤祥从福晋手中接过粥碗和小勺,揶揄道:“尚书之女还是不会伺候人啊,吹完了不自己尝一尝,看把我闺女烫着了吧。”
福晋拍了一下胤祥的肩膀,小声埋怨道:
“爷快别叫底下人笑话了。”胤祥满含笑意地瞥了一眼福晋,崴了一小勺粥,吹了吹,尝了尝,确定不烫后,喂给女儿。
“啊——哎呦!嘴——疼——”夫妻俩这才明白不是粥的毛病,忙把女儿抱到亮处,发现女儿嘴里起了好多小水泡,难怪喝粥嚷嚷嘴疼,便把粥又晾了晾,放到半凉了才哄着喝了半碗。胤祥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还是有热度,小格格刚才喝粥嘴疼得难受,现在精神也很委顿。
“爷先去洗脸换衣服吧!”福晋把女儿抱在怀里,对丈夫说道。
“阿玛,不走!”小格格难受得眼里含着泪花,伸出小手儿要揪胤祥的衣服。
“哎?这手是怎么了?”细心的胤祥发现女儿雪白的小肉手上起了好多小疹子。
“哟!”福晋一听这话,也连忙仔细看女儿的双手。夫妻俩又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女儿一遍,发现不但手,小格格的双脚上也起了好多这样的小疹子。“想是过节吃了什么发物儿了吧?”福晋道。
“嗯,有可能。告诉厨房,今儿就给她做三顿白粥吧!也别吃多了,降降火气。”
满洲人家孩子生病极少立刻延医诊看,全靠小孩自身的抵抗力生扛,即便是皇家贵胄,小孩子难受折腾也先不给吃药,而是生饿两顿或是给关到空屋子里败败火。像十三阿哥夫妻这样细心的、还给格格三顿白粥喝的,已是极难得的了。
可小小的人儿终究扛不过厉害的病,连喝了两天白粥,小格格的烧也没退、嘴里的水泡连喝水都疼得直哭,成日介歪在阿玛或是奶奶的怀里,也不似先前那么消停,弄得胤祥心烦意乱、又疼又急,福晋看着女儿心疼、又生怕丈夫犯病,急得直掉眼泪。
“奶奶,难受!”此时的小格格也不似平常那般乖巧懂事,躺在奶奶的怀里直嚷嚷着难受,
“丫丫乖,大夫一会儿就来了!”福晋拍着女儿,盼着大夫。
不一时,就见胤祥领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进来,胤祥的贴身太监张瑞给老先生背着药箱。老先生早已问过病情,过来给小格格诊了脉,开了方子。胤祥让张瑞立刻去抓药,随即请老先生前边待茶。
“这次幸而遇到顾老先生,小女的病真是给我们急坏了呢!”胤祥说话间确实少了平日的稳重严谨,有些失了方寸。
“阿哥勿忧,格格这病虽说来得急,却并不险,这种小儿病老朽这些年也治过一些,并不算疑难,只是容易误诊、最怕耽误。”这位顾老先生本是京畿一带的名医,只平素性情怪癖,好喜云游,胤祥原与这位老先生有些个过往,这次派人去老先生家撞撞运气,正好赶上老先生在家,便请了过来。
“我在京中时,倒没听说过这种病。”
“这种病老朽前些年在京畿一带云游时碰到一些,只近几年才渐渐多起来,春夏之际多发,也算是时疫的一种了。”胤祥知老先生素来如野鹤闲云,得会一次便是机缘难得,就详细地问了这病的起病原因、机理,又请老先生给抄了几个方子。这时,张瑞抓药归来,老先生又交待了几句用药的注意事项后起身告辞,胤祥便派人送老先生回家。
神医果然妙手回春,小格格用过几剂药后,便退下热来,症状慢慢消失,虽不时还跟阿玛、奶奶耍耍赖、撒撒娇,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神气。福晋看着女儿伶俐的眼珠又活起来,不禁念佛庆幸,同时又担心丈夫的身体,这几日紧绷着的弦儿一下子松下来,别再出了别的病。所幸胤祥的身子没什么大碍,看见女儿康复,心情舒畅,双腿也觉轻省了不少,在和女儿在书房、花园捣蛋之余,便想着该送小格格回雍王府了。
“启禀阿哥爷,雍王府的张顺儿来,给阿哥爷送东西来了!”
“哦,把他带过来吧。去叫福晋把格格的东西收拾收拾,预备出来。”
“嗻!”
“奴才给阿哥爷请安!”
“哦,起来吧。我这才说要送格格回去,四哥就让你过来接了!”
“我们王爷派奴才给阿哥爷送一张藤椅,王爷说上回您坐的那张竹塌太寒了,不利于阿哥爷的腿。我们王爷还说,请阿哥爷让小格格跟您这儿再多住几天。”
“怎么了?你们府里都还好么?”
“呃——是天申阿哥病了,正赶上我们王爷要随驾去热河,我们王爷这两天忙着请旨找别的阿哥爷换班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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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命 。。。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想更了,晚上睡觉闭着眼也没想好怎么让王子回京,只寄回个药方的话太不给力了。后来一想,我怎么那么傻啊,放着BT老爹的金手指不用等什么呢。这样老爹会和王子有对手戏么?或者给我的格格进宫的机会?我们格格才不惜得陪着康老爹后宫那些没文化老娘们呢,等我再想想。
这个王子一身行装疾步入内,与四哥见礼、携手而进的片段,我脑子里真是想的《林则徐》啊,也许没有对应的画面,但赵丹的衣装、行动节奏,真就像古人啊,不像现代古装剧里衣服支支楞楞、人飘飘浮浮,那个气度啊!
胤祥听说天申病了,雍王急着请旨要和别的阿哥调换随驾班次,便知孩子病得不轻,连忙问道:
“阿哥得的什么病?上回四哥来怎么没听说起啊?”
“回阿哥爷的话,就是王爷从您这儿回去第二天的话,天申阿哥突然发起热来,开始当是寻常伤风,就给喝了点热汤发汗,可连着好几天热都退不下去,还起了满嘴的口疮,吃饭、喝水都疼得哭的叫人揪心。也请了三四拨大夫,开了些清热去火的药,可口疮没见好倒是泻了几次肚,人就更虚下来。如今仍旧是热度不退,嘴疼得吃不下饭去,人虚得都快脱相了……”张顺儿本是王府老人儿,看着雍王的几个阿哥长起来的,天申生病也陪着请过两次大夫,对他的病情就知道得清楚些,
“如今我们福晋和耿姑娘天天守着阿哥掉眼泪,王爷前两天请旨换班儿,也请皇上派太医过来诊脉呢。”他说着说着心里一酸,也掉下泪来。胤祥听着天申的症候跟小格格的病情相似,便想起顾老先生说这病容易误诊、最怕耽误的话,忙问张顺儿:
“你看见阿哥手上、脚上可起了疹子没有?”张顺儿仔细想了想,
“是有的。”
“哦。那就跟我们格格这回得的是一个病。既能对了症,便有治了。”
“阿哥爷——”
“顺儿,你先别急——”胤祥看看天,拍拍张顺儿的肩膀,转身吩咐道,“让张瑞现在上顾老先生家,看老先生在不在,要在家务必给我请过来!要快!”
“嗻。”那人应诺出去,胤祥又对张顺儿道:
“我们格格这回得病就是这位顾老先生给看好的,只是这位老先生素来喜好云游,不知道此刻还在家不在。现在天儿还早,你就跟我这儿等等,要是张瑞把他请来了,我嘱咐他几句,你赶紧带了他回去给阿哥瞧病。若是没请到,我上回还让老先生给我抄了几张药方儿,你带回去让四哥赶紧找大夫斟酌了,给阿哥抓药,千万别耽搁了!”
“要那样,天申阿哥可就有救了!”在雍王的几个儿子里,胤祥最喜欢天申,一听他得病,心里也是着急。
“就盼着顾老先生还在家就好了。太医院那些个太医你也知道,医术不见得多高明,可做人却都是贼精明、滑不留手的,一个个又都傲气得不得了,极瞧不上民间大夫开的药方儿。就是民间的大夫,你给他个旁人的药方儿,治的又是王府阿哥,人家也不敢担这个责任啊……”胤祥给自己说得也焦虑起来,一皱眉头,“唉,我现在奉旨在这儿也回不去,要不我就亲自去看看天申了……唉,只盼着老先生在家吧。”
正说话间,门上来人传禀,说皇帝派太监魏珠过来传旨,请十三阿哥开门接旨。胤祥忙命人排摆香案,开大门把魏珠迎进来。魏珠宣罢了旨意,胤祥将圣旨接过、捧着供在了香案上。原来雍王因弘昼阿哥身患重病,请旨调换随驾热河班次,而每年皇子随驾热河的班次虽早已排好,但年年都因为皇子们各种各样的理由被调换得乱七八糟,搞得老皇帝自己都弄不清楚这个轮流随驾的班原来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这次雍王请旨换班,皇帝索性下旨,让雍王今年不必随驾热河,由十三阿哥顶替雍王的班,即刻回京准备,七日后带领家小伴随圣驾前往热河。胤祥从小就被康熙皇帝带在身边,从十三岁起但凡皇帝出巡,必有他伴驾,可如今距离他上次随驾毕竟已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然而此刻接到旨意的胤祥心中并没有什么心酸沧桑之感,只庆幸圣旨来得是时候,他现在就可以回京去雍王府看天申阿哥的病了。送走了魏珠,胤祥便命人通知福晋收拾东西,并命外边人预备车马,只等张瑞请了顾老先生来,便马上回京去给天申瞧病。
不一时张瑞回来,说顾老先生已于三天前去南方云游,没有请到。胤祥既得了回京圣旨,也不在话下,吩咐张瑞留下来帮着福晋收拾东西,这一两天之内尽快回京,好预备着随驾热河。消息传到内里,福晋自是纳闷,不知老皇帝究竟什么心思,忽扒拉地让十三阿哥来西山养病,住了没半个月,又忽扒拉地让回去预备随驾热河。胤祥并不与她多言,只吩咐她尽快收拾好东西回京,便换了衣服,和张顺儿一起,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将近日暮,胤祥和张顺儿两人进了城,打马直奔雍王府。此时雍王也接到了今年不必随驾热河、由十三阿哥顶替的旨意,他刚送走了皇帝派来的太医,太医虽仍为天申诊脉开药,但言语之中能听出已在为自己留退身步儿。恰这时,听人传禀,说十三阿哥已带着张顺儿来到王府,雍王刚要出门接,迎面就碰上了一身行装、火急火燎走来的胤祥。不等弟弟见礼,雍王已用双手拉住了胤祥,两人携手直奔天申的卧室。
雍王和胤祥进来时,雍王福晋和天申的生母耿氏正坐在天申床边掉泪,见到胤祥,来不及回避,慌忙见礼后便退到里间。胤祥只叫了声“四姐”,便赶紧过去看天申。小人儿连烧了好几天,又加上嘴疼吃不下饭,此时已瘦了两圈儿,迷迷糊糊地连“十三叔”都叫不出来。胤祥为天申号了号脉,仔细观察了他手脚上疹子的形态,拿过刚刚太医开得药方斟酌起来。他本就极通医理,加上前几天为了小格格的病,向顾老先生请教了这个病的机理和病因,又仔细研究了顾老先生留下的药方。他原是个谨慎的人,但此时天申的病情已容不得他再逡巡畏葸,拿起笔果断地在药方上加了两味药、又调整了其他药的剂量,便交给四哥,命人速去抓药。待药抓来煎好,胤祥命人扶起天申,亲眼看着天申服了药,又吩咐人守着伺候,这才起身随着雍王来到前头书房。
“四哥家有什么克食没有?”胤祥推掉了太监递过来的香茶。
“哎呀,我早该料到你没吃饭了,”雍王愧疚又心疼地对胤祥说,随即吩咐太监:“去告诉厨房,赶紧给十三爷备饭!”
“别忙活了,有现成的拿点来就成了,都这么晚了,吃了也不消化。”胤祥的病躯,这些年窝在家中已很少骑马奔驰,今天空着肚子、一路驱驰而来,此刻说话声音都虚了。
“那就让厨房再给熬点鸭粥吧。”这时,雍王已命人摆上了两碟克食。“那么老远,何苦就非得今儿个颠鞭打马地跑来,等天申好了,我一定得让他认你做父!”雍王心疼地看着弟弟,又想起那猜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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