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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风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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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仰天大笑,孙玛仔按了一下电铃,进来三个小姐,用托盘送上三杯XO红酒。孙玛仔显然以主人的姿态,先声为主:“来来来,干了这杯,庆贺我们合作成功!”

三天过后,吕品按约前往,携带另一五千万付委支票,兴高采烈地去东方大厦签订购楼合约

。

孙玛仔乐呵呵地的说:“合约是要签的,不过签的不是购楼合约,而是出国留洋合约。”

孙玛仔一边说,一边将去美国定居的绿卡甩到吕品手上。

吕品犹如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手上的旅美绿卡掉在地上。

华夏陟立即上前扶住吕品,关切地说:“吕主任,你不会有事吧?”

孙玛仔弯腰捡起吕品手上掉下的绿卡,重新放在吕品的手上,拍着吕品的肩膀说:“好事呀,天大的好事呀。”

吕品圆眼怒瞪,从朦胧懵懂中清醒过来,指着华夏陟和孙玛仔愤怒地吼道:“你,你,你们在耍我。”

“不不不,我们哪敢耍你,我们是在帮你。”华夏陟解释说。

“帮我?你们是在帮倒忙,断送我的前程,你们是在骗我坑我,害我!”吕品针锋相对的说

。

“此话差矣,你在白金水手下不过是一个芝麻官的级别,做的是俯首帖耳,摇尾乞怜的事,吃着白金水给你那几百块可怜巴巴的嗟来之食的俸禄。你背井离乡,摩顶放踵,枕戈待旦的努力干,也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裳。你何不带着白金水给你的两个亿,定居美国,自己当老板,大干一番呢!”华夏陟启发说。

“你们说得倒轻巧,两个亿,再加叛国罪,我有几个脑袋,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吕品极为难地苦诉。

“有了绿卡,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公民,谁也奈何不了你,所有的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你就用不着担心。好了,我长话短说,你的五千万买楼押金已经用来办绿卡等旅居美国的手续,这钱就像一盆水泼出去了,再也收不回来了。你要是回中南,单就这五千万就足够砍你脑袋,你是带着剩下的一亿五千万旅居美国享受荣华富贵,还是回中南伏法送死?两条路任凭你走,你就想清楚。”华夏陟不耐烦地最后摊牌。

吕品想了想说:“请给我一天的考虑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个地方,我给你们答复

。”

华夏陟与孙玛仔异口同声地说:“那好,明天我们等待你的好消息。”

吕品回到下榻的宾馆房间,认真地做了一番思考抉择。其实吕品不是不想出国,也不是一心想为中南十万弟兄到大世界去建立汗马功劳,更不是想为白金水创立第四大任职政绩。而是想先在香港立稳脚跟,适逢其会而后行,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就像刚出锅的饺子,想吃可又烫嘴。有机会出国也是她向往的事,只是她想自己没那个运气和福份,哪怕是去国外兜一圈也过过洋瘾。白金水与虞虎彪去美国考察时,她最先知道,心里头好一阵羡慕,痛恨自己位卑好机会轮不到她。但是国外那个渺茫的世界不知道是块什么样的天地,毕竟心中没底,更何况华夏陟究竟安的什么心,还是个谜,一旦掉进陷阱,那就暗无天日了。这可是人生天大的事儿,这一脚踏出去,可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如果不去,那五千万是回不来了,可怎么向白金水交差,又怎么向中南十万弟兄交待。自己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无论怎样讲都不能推脱罪责,不是坐牢就是掉脑袋,亡羊补牢为期已晚。回头绝对不是岸,是进是退,吕品心里十分矛盾。进退两难,回头已经是明摆着的陷阱,定是死路一条。向前虽然不能说没有陷阱,但至少可以说没有明摆着的陷阱。也许会暗陷得更深,陷得更惨。也许可能是阳光灿烂,海阔天空,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去闯了,那怕是鬼门关,也只有斗胆向前碰运气了。

经过一夜思想斗争的吕品,两眼布满血丝,头重脚轻,神情恍惚,趔趔趄趄地向东方大厦挪动着不知轻重的步子……

华夏陟与孙玛仔早就迎候在东方大厦大门口,孙玛仔抢先,大老远就打着招呼:“女(吕)主任,我知道你准会来的啦。不用我问,就知道你想通了。从此,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关于旅居美国的具体事宜……算了算了,我舌头短,说话很费劲,你也听得难受,还是华总代理跟你说吧。”

“吕主任,事不迟宜,以防夜长梦多。你还有一亿五千万的巨款在手,我已通过香港国际银行向美国银行办理转资手续的准备工作。只要你亲自去办理最后一道手续,就万事俱备了。你要不放心,就自己亲自去设置密码,到了美国只有你自己知道密码才能取,没有密码任何人都取不到款。这点你应该清楚。我用车送你去银行,我和孙总在银行门外等候,然后一起直奔机场,飞机票也替你买好了。好运在等着你。怎么样,请上车吧。”奔驰轿车向国际银行飞驶而去。

吕品从香港国际银行出来,一头钻进奔驰轿车里,向着蜘蛛网式的大街小巷穿行。扑朔离迷的街景,转瞬即逝。心如乱麻的吕品无心顾及这繁华美丽的街景,她的心速加快,忐忑不安,担心会出什么事,似乎自己就是被通缉的逃犯,仿佛身后有十万追兵,撒下天罗地网,叫她插翅难飞。眼前的一切都那样阴森可怕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令她毛骨悚然。机场内外人声鼎沸,人潮川流不息。吕品总感觉到人人都在用扫描式的眼光审视她,个个都在严密的监视她,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将她扑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把她五花大绑,押上庄严的国法审判台。在候机的那一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重地敲打着她的心。是她一生中最恐慌,最紧张,最难受的时刻。好不容易熬到了登机的时刻,尽管她的恐慌症还未解除,可她那种背离祖国的内疚即刻涌上心头。那种只有最后离开那个地方,才觉得那个地方可爱的情思深深地打动着她的心。香港虽然是英国人的租界,但她毕竟还是中国人的领土,是祖国的一部分。她觉得她这个不肖子孙对不起祖国母亲,对不起中南分局十万弟兄姐妹,对不起生她养她的父母。但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她感情用事了,她跪在地上,向着东方,向着中南市方向,向祖国的国土磕上最后一个响头。

“母亲,数典忘祖的不肖之子这里有礼了,对不起,我要与您分道扬镳了,请把我这个不孝子孙忘掉吧!”

吕品在华夏陟的陪同下,向飞机走去。在最后与孙玛仔送行分手的一刻,把自己昨晚写好的一封信,塞到孙玛仔的手上,泪水汪汪地说:“孙总,请把这封信交给中南驻港的兄弟,叫他们交给中南分局的白分局长,拜托了。”

吕品说完,转身一路小跑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飞机。

白金水收到吕品的信,心里非常高兴,乐滋滋地自言自语说:“这小子我没看错,去的时间不长,就写来了工作汇报,我得好好看看。”

白金水一字一句地往下读。

白分局长:

当你收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达美国纽约城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成了美国人了。这是你万万想不到的事。我知道你一定会骂我恨我,但我也是出于无奈,我被华夏陟逼上梁山,逼下火坑,只好一逃了之。我未能为你的第四个政绩大业立下汗马功劳,反倒毁了你的第四个政绩计划,我也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砍我十次脑袋都不能向国人谢罪。

白分局长,请念我曾经是你的部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诚恳地求你一件事,我背叛祖国和人民,千般罪责由我一个人承担,与我的家人毫无关系,请你顾念旧情,关照我的家人,我在太平洋彼岸向你磕头致谢了。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罪人:吕品

白金水看过吕品的信后,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将如何处理这痛心疾首的扎手事?还是往下瞧吧。

二十一、工程审计(五百公里的复线铁路建设有十个亿谁也说不清去向。工程师郗妲浒敲着酒杯说:我能说清楚……)

白金水想了想,中南分局五百公里的复线建设按工期拖了一年多,现在竣工了。国家计委、国家审计署、铁道部、铁路局组成联合工作组,就要对复线建设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审计。怎样汇报,可要动点脑筋。白金水认为复线建设是他任分局长的第三个政绩目标,因此,在向上级汇报时,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不能出差错。耽误工期一年多,白金水玩了个文字游戏,巧妙的搪塞过去了。三年的总工期,白金水说成是一年开工准备,三年开工建设,叫领导和专家们一听还是三年建设工期。工程建设质量则是白金水汇报的重点,汇报材料厚厚一百余页,洋洋六七万字,项项工程都是部优国优。白金水笑逐颜开地将上报评优的资料一一送给验收、审计组的领导和专家们看。还有一点是白金水要特别强调的,那就是因修复线,打通了阴阳山隧道,彻底地解决了阴阳山卡脖子路段问题。不但列车畅通无阻,而且改变了当地流传的关于阴阳自然景观的顺口溜:“水到阴阳止,马到阴阳死,人到阴阳打摆子,火车开到阴阳钻洞子。”结束了火车开到阴阳绕圈子的历史。白金水认为没有哪一届分局领导有他这么功绩显赫,建造了中南第一楼,打通了全路第一长隧道,运用了全路第一流的行车自动化设备,配备了全路最齐全的办公现代化微机装置,连门卫都是微机自动监控。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这功绩可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谁都看得见。白金水这么想着。

专家们听过白金水的汇报,对白金水吹嘘的功绩并不感兴趣,认为那是上级领导感兴趣的问题,专家们注重的是实际。首先是审计口专家们提出问题——按复线设计概算是四十点八亿,竣工概算一调再调,调到八十二点六亿,初步概算与竣工概算相差一倍多,这钱是怎么花出去的?

白金水挠了挠后脑勺,答不上来。这巨款都是经白金水之手签拨出去的,有些钱对不上帐,用虚报工程数量平帐,他是知道的。但有些钱是他手下人玩的花样,他就不太清楚了。白金水还有一点是清楚的,历史以来,修铁路的设计概算总是往上调的,至于调多少,可就没个准了。向上调了四十几个亿,他白金水确实无法说清楚,他只好请主管工程建设的常务副指挥长生发去说清楚。生发是中南分局主管技术工作的总工程师,由于在复线建设中与白金水配合得当,提为副分局长兼总工程师。白金水在复线建设中挂了个总指挥长的名,生发由此身挂三个官衔——主管基建的副分局长、总工程师、复线建设常务副指挥长。由此说来,工程建设的具体事项是由生发一手操办的,白金水自己说不清,叫生发去说清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生发说了几点理由,叫专家们听起来还是内行人说的话。生发说:“关于设计概算由四十点八亿调到八十二点六亿的问题,我认为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规范’问题。这话乍听起来好像有点好笑,既然是‘规范’怎么还有问题,问题就出在‘规范'

不规范上面。专家们都清楚,铁路设计规范还是五十年代的规范,几十年都没有变过,五十年代的规范套在八九十年代的现实上,哪有不出问题的呢?举一个最简单的实例:路基土石方工日单价套用的就是五十年代规范中的单价,只有几块钱一个工日,那是用人工肩扛手提的原始方式来定施工日单价的,而现在谁还采用人工肩扛手提施工方式?早就是机械化施工了

。那么机械化施工的工日单价又怎么能和人工单价相比呢?还有最典型的就是材料单价。初步设计概算是按五十年代规范中的计划经济单价计算的,而实际工程用料则是九十年代的市场经济价格计算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十万八千里,这就是说设计采用是脱离实际的过了时的规范。还有一个重要方面,那就是设计漏项和变更设计的项目太多,这就导致了原设计数量与竣工数量相差甚远的现象。

专家们听过生发的说明,都觉得有道理,是个理由,也是事实。

但专家们认为怎么超也不会超过一倍以上,再糊涂的设计工程师也不会糊涂到这等地步。最后,生发绕来绕去,还是说不出一个令人完全信服的子丑寅卯。生发无奈,只好又请中南复线设计总工程师炅薪来说清楚。

炅薪除了重复生发的三点理由外,还说出了一组比较直观的数字,也就是设计漏项的补项与变更设计的增项追补概算占百分之三十,约十三亿;物价指数上升占设计总概算百分之三十,约十三亿;人工与机械化施工单价补差等大约六个亿,合计七十二亿。还有十个亿谁也说不清去向。

中午,验收、审计组三十多人,白金水带领陪同人员四十多余人,在中南宾馆开了“八仙宴席”。正在盘子转的时候,突然站起一个大汉,举起一个大酒杯,用筷子敲了敲杯口,声音不大,却声声震耳刺心。众人寻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主管工程概算的工程师郗妲浒。郗工程师因不愿与贪污工程款的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而长期受排挤。平时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今天他要借此机会,扬眉吐气,倾吐心中的不平:

“诸位、诸位,小人不才,是主管工程概算的小工程师。关于十个亿的工程概算说不清的问题,本人能说清楚。贪官污吏们用工程款买汽车二百余台,一个多亿;一人一台小汽车,小车进小车出,威风得很;五十万一套的高级住宅二百余套,也是一个多亿,舒服透了;用工程款二个亿去香港建办事处,打着开通国际市场旗号,用工程款去做生意;出国考察费用一个亿出自工程款;赶工期发奖金一个亿;一日三餐酒店开席四年吃掉一个亿;玩女人往鸡窝里丢了一个多亿。专家们,你们知道工人们是怎么说的吗?那些贪官污吏们上午汽车轮子转,中午桌上盘子转,下午宾馆麻将转,晚上舞厅裙子转,半夜跟小姐上下转。这样转是金山银山也会转空啊!”

白金水听得脸发青,没想到他郗工程师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他白分局长抹眼药。但白金水毕竟是老手,他要迅速扭转这个被动、难堪的尴尬局面。白金水走到郗妲浒坐在的酒席前,指着与郗妲浒同桌的干部们,用批评的口吻说:“你们这些人真没良心,明明知道郗工程师有精神病,不能喝酒,你们倒好,一个劲地猛灌他,把他灌醉了,老毛病又犯了,说话都找不到调了。办公室虞主任,赶快派车把郗工程师送到中南精神病医院治疗。”

白金水转而又对郗妲浒工程师亲切地说:“郗工啊,有病先去治疗,费用全部报销,回头我再去看你。”

“放你妈的驴屁,老子什么时候神经了,你爹才精神病呢。”郗妲浒愤怒地骂道。

“你们看,犯病了不是。”白金水一边说一边没趣的走开了。竣工验收和审计组专家们见到这种场面也不好说什么。从郗妲浒的行为看,却也有点不正常。一个正常人要说明问题,不会在这种场合,采用这种莽撞方式,特别是他拿着大酒杯敲着杯口,活像个酒醉汉。如果他真是个疯子神经病,那么他说出的事又那样清楚,可仔细一分析,又有疯话之嫌。那些数据几个亿,他能说得准吗?显然缺乏准确性,只是指明了工程款所去的方向;如果他是喝醉了,讲酒话,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那么他说出的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白金水把虞虎彪拖到一边,咬着牙说:“你赶快找几个弟兄,把姓郗的这个王八蛋送到精神病医院关起来,他再胡说八道,这工程就审计不下去了。这样的角色没疯也要把他整疯。”

“白分局长,这点小事好办,我保证让你满意。您就放心地办工程审计大事去吧。”虞虎彪说完转身就打电话,从保卫分处调来四条大汉,不分三七二十一,架起郗工程师就往车上推

。郗工程师见势不妙,破口大骂:“混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老子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人!白金水,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

郗工程师被架持上了面车包,司机加大油门,一溜烟开进中南精神病医院。虞虎彪往值班医生口袋里塞了一个二万元的红包,然后交待医生说:“这个弟兄神经病犯了,今天又喝醉了酒,情绪很不稳定,四条汉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来,先给他打上一针镇静药,让他好好睡上三天三夜,再做检查。”

医生收了红包,也不问原由,也不检查,先打一针镇静药让他睡下去再说。

郗工程师见医生要给他打针,急忙解释说:“医生,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病。你是医生,应该负责任,要有病而治,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伸手就打针,你也不看看有病没病?”

医生听郗工程师这么一说就有点犹豫了。心里在想,这人蛮清白的吗,怎么会有精神病呢?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也有所思,正常的治病救人不需要送红包,也觉得这里面有名堂

。管他什么名堂,收人钱财,为人消灾,反正镇静剂不死人,让他睡三天也无妨。想到这儿,医生冲着虞虎彪笑了笑,说:“到我们这儿来的人都说自己没病,越是说没病的人越是有病,你说是吗?”

虞虎彪也听明白医生的意思,示意四条大汉将郗工程师按倒强行打针。

郗工程师高声道:“医生,医生是最讲医德的,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的胡来。”

四条大汉也不管郗工程师的喊叫,早把他按倒在地。虞虎彪上前扯下裤子,医生消毒棉擦都未擦,照着郗工程师的屁股猛然一针扎下去,就听郗工程师哎哟一声,就一针见血了。

郗工程师气不过,仍在不停地骂:“这世道不公呀,总是坏人整好人,连治病的医生都整好人,这世上还有公理吗?总有一天,我要控告你们!”郗工程师越骂声音越小,骂声渐渐地停了,换之而来的是呼呼的鼾声。

郗工程师的爱人伍惠芝听说丈夫住进疯人院,带着家人赶到医院。郗工程师从睡梦中醒来,伍惠芝流着泪哭诉:“傻老公呀,你怎么这么糊涂,跟天斗,跟地斗,也不能跟官斗呀。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知道官字怎么写吗?民字头上宝盖天,天压下来谁顶得住呀,那是要压死人的。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工程师能斗过大官吗?自古民不跟官斗,你咋就不听人劝呢?我不早就跟你说过,单位的事,你不要去多管闲事,你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你就是不听。这回倒好,捅中蚂蜂窝了吧,结果怎样?人家照样威风凛凛的当官,可你呢,反倒成了疯子,住进疯人院,吃这种哑巴亏我说你这是何苦哟。”

“平时我看不惯当官的贪得无厌,也就忍了,那天喝了点酒,稀里糊涂的就说了。谁知没有人听,只当我真的说的是疯话。不过,你们也不要急,我住在这疯人院休息休息也好,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贪。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拉稀的,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嘛,到时候自有我疯子说话的时候……”

“你又来了,还要说,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行了吧。”

“我求你永远也不要说,我只想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你答应我,再也不说了,行吗?”

“好了,我记住了。”

虞虎彪出疯人院,返回中南宾馆,向白金水报告:“郗疯子的事办妥了,就让他在医院睡吧

。只是用了一个红包,审计红包就要补充一个。”

白金水说:“你干得好,补一个红包没问题,按老规矩办,我替你销帐。”

白金水、生发等人也知道必然要过工程验收审计这一关,事先在工程数量上做了一些文章。特别是在连续三年发洪水的自然灾害方面找借口,把实在充不了帐的工程款统统往洪水灾害上面挂,洪水冲垮路基桥墩重新修复施工,多大的数字都可以往里填,反正它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无底洞。这一招却把专家们给镇住了,谁也无根据说洪水没有冲毁那么多,反正洪水它不会说话,你就大胆的赖,尽管专家们心有疑虑,就是找不到突破口。专家们也相信人有失误,马有失蹄的时候,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专家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专家们只将初步设计概算,漏项补缺,变更设计,物价上扬指数,工费单价变价,洪灾损失等单项数据加起来,则发现大于八十二点六亿。从这个细节上说,洪灾损失水份很大。但白金水也有理由,他说洪水无情人有情,统计洪灾损失的人员看着损失心痛,往往只多统计,不会少统计,这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这类数据都是估算的,不可能有个很准确的尺度。白金水这么一说,专家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明明知道有水分,可就是不好较真,还有郗工程师酒后醉言中说的吃在肚子里、丢在鸡窝里的钱,专家们也知道吃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喂肥了鸡婆养美了妹,可就是没有把柄纠不起来。但是专家们就看得见摸得着的二百多辆汽车、二百多套房屋住宅、建香港办事处、多经启动资金等挪用工程款问题进行了严格的审计,严肃指出挪用建设资金的问题。

白金水对审计专家们指出的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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