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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真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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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天亮了
这是一个夜晚天上宿星点点
我在梦里看见我的妈妈
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
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天亮了
看到太阳出来他们笑了天亮了
……
秦勇低唱着,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此刻,他除了心酸,还有心痛,一种无法言状的痛,他理解娟娟,也许只有这首歌,才能准确地表达娟娟内心的无比伤痛,寄托自己的哀思。
一路上,两人无语,只有脚下走路发出的“嚓嚓”的声音。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呈凹字形的大院子,院坝中间两个大汉正在来回拉扯着夹在一根大圆木中间的大锯。
见了秦勇和于洋,两个大汉停下了手中的活,其中一位冲秦勇和于洋说:“人都死了,你们就发点善心吧,埋在自家的老坟地里又不碍你们的事。”
另一个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沉闷的哭声。
说话间,院坝里围上来好几个人,秦勇正欲解释,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就是嘛,20岁都不到,就这么死了。”
“人家费了好几天工夫昨天才把人挖出来,尸体已经臭得不行,就让他们赶紧埋了吧。”
“谁家都养有儿女,你们就放过他们吧。”
待大家停下了,秦勇对大家说:“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江城来的记者,专程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听了秦勇这话,人群比刚才更激动了,他们高喊道:“你们跟政府的人一样,谁还敢相信你们?”
“对头,你们都被他们收买了!”
“把他们赶出去1”
这群人一下子拥在了秦勇和于洋面前,推搡着他们,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慢着,不能让他们走!”突然一个更高音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大家停了下来,只见一位中年男子领着四个青年男子大踏步向他们走来。
“队长来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位队长对大家说:“我从外面听说现在假记者不少,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对!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人群里有人附和道。
秦勇和于洋正欲开口分辨,队长大声喝道:“先给我捆起来!”跟随队长一起来的四位青年男子分别架住了秦勇和于洋,秦勇边挣扎边说:“乡亲们,请相信我们,我们是有合法证件的!”
“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队长继续发令道,四名男子架住秦勇和于洋推搡着向村委会走去。
 

第十六章


 已是子夜时分了,肖飞斜躺在单人床上,头部枕在右臂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同样的问题:“陈雨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她是怎么知道浩然集团的人要赶过来追杀我和黄老六的?”一想到黄老六,肖飞马上坐了起来,用手拍了一下脑门,暗自懊恼地说:“我怎么把黄老六临死前给我的东西忘了呢?!”
肖飞记得最后放在了背包里,他忙取过背包,从里面摸出了黄老六给他的东西。
那是近十页的稿笺纸,上面写满了字,虽然稿纸都被鲜血浸透了,但上面的字迹仍很清晰,字不是太好,但还算工整。当看见第一页最上方“遗书”两个字时,肖飞觉得十分奇怪,黄老六真够神的,他知道自己哪天要死?把遗书都写好了!再看最后一页的落款时间:“2008年6月5日”,距离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当看完第一页前面的内容后,肖飞一下子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当看见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几天,我在医院被查出患了肝癌,而且是晚期,医生无情地告诉我,我只有最多半年的活头,想怎么吃想怎么玩就尽情地享受人生最后的半年时光吧。”
“我知道这是过度酗酒害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但我知道酒决不是好东西,它害得我老婆抛弃了我,害得我成了一个为了酒什么东西都敢偷的小偷,现在又来害我这条命,拿去吧!我这条命本来就很贱,何况我一直戴着负罪的枷锁过活,生不如死!”
死对我来说成了一种最好的解脱,三年啊,我终于可以拍着胸脯对自己说,临死前,就让我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人。这个时候我非但不怕死这个字,反而还感谢这个字,是这个字给了我这个勇气,给了我敢说出埋藏心中三年的一个可怕的秘密,这也许就应了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句话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我在江城皓月大酒店员工宿舍当门卫,一天晚上,大约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起身打开了大门。”
回宿舍的是皓月大酒店三楼娱乐城的调酒师曾兵,只见他背上驮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曾兵对我说:‘是代丽,她喝醉了。’我知道曾兵一直在追求代丽,但代丽始终都没答应他,我就对曾兵开玩笑说:‘今晚你总算到手了。’曾兵没搭理我,而是把代丽背进了门卫室,放在了沙发上说:太沉了,我得歇一会儿。”
代丽一直靠在沙发上,眼睛圆睁着,但一直没见出声,头发和衣服都显得有些凌乱。”
‘你可真有两下子,我从没见过代丽喝酒,怎么把人家灌醉的?’我继续开着曾兵的玩笑。”
曾兵还是不搭理我,而是蹲下身子准备继续背代丽,但几次都没成功。
‘帮我一下。’曾兵对我说,在帮曾兵驮起代丽的时候,我悄悄用手指探了一下代丽的鼻翼感觉没气了,就惊恐地说:“你把她怎么了?!”
一听我这话,曾兵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代丽整个身子就扑在了曾兵身上。
再次背上代丽的时候,曾兵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对我说:“今晚的事千万别说出去,否则对你没好处!”
后半夜,我一直没睡着,第二天上午,皓月大酒店三楼娱乐城发生大火,那边是一片嘈杂的救火声,而我这边的宿舍楼也来了不少的警察。不一会儿,警察从宿舍楼下来了,前面两位穿白大褂的警察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用蓝色塑料布(尸袋)裹着一个人。
很快我就知道抬走的人是代丽,她死了,是被曾兵强暴引发心肌病猝死的,昨晚上我明明看见曾兵背着代丽上了楼,他怎么没被警察抓走?难道他连夜潜逃了?
从第二天的报纸上我才知道曾兵也死了,说是畏罪自杀,这让我产生了疑虑,曾兵怎么可能会自杀?接下来的事,更加深了我的怀疑,新闻报道说曾兵一直追求代丽无果,便顿生邪念,趁代丽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时闯了进去强暴代丽,在强暴过程中代丽突发心肌病死亡。
代丽怎么会死于宿舍楼?前晚上我是第一见证人,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颤,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接下来,另一件怪事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代丽死后的第五天的中午,娱乐城的服务生全子背着大包小包经过大门时,见了我,没等我开口问就自己说:“我在老家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这里我辞职了。”
全子走后,我把曾兵的死联系起来想,我一下子害怕极了,曾兵作为替罪羊可能被杀人灭口了,而全子作为知情者是被逼走的,那么就剩下我了,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呢?
正在我忐忑不安时,有人找上我了。
那天我被带进了武三的办公室,我浑身一个劲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武三拍拍我的肩,阴森地对我说:“别怕,我在给你指一条活路,只要按我的去做,你会活得比现在滋润,顿顿可以喝上好酒。”
我不解地望着武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武三拿出一个纸袋对我说:“这是十万,够你好好喝一阵子,我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把它给我永远烂在肚子里。跟全子一样,回老家去,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为了保命,我没加思索地答应了,临出门时,武三在背后说:“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曾兵是你的下场。”
就在当天,我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江城市回到了我居住的地方。
回家后,我想忘掉这一切,但越是想忘,却越是忘不掉,越往后面,背负的良心债越象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就拼命地喝酒,比以前喝得更厉害,我想让酒精来麻醉自己。
我也想到过死,但一个连说出心中的秘密都没勇气的人,怎么会有勇气面对死亡?就这样,我?且偷生地活着。
今晚,我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就算在人世间最后一次赎罪吧!
最后,我不得不再次提到全子,他也许知道得比我还多,我是门卫,我曾经用他的身份证登记过他的住址:临安市石子镇大塘村五组。
2008年6月5日
黄老六绝笔
看完黄老六的遗书后,肖飞的心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不管活着时的黄老六有多么卑微,卑微得让人可以肆意践踏,甚至唾弃,但他的生命同那些自以为高尚的人一样,具有同等价值的可贵,而最后他却用可贵的生命,去诠释了他活着的最终价值,绽放了他生命最后的灿烂和辉煌。
遗书中重点提到的那个叫全子的服务生,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难道他就是代丽之死真相最直接、最关键的核心人物?或者是目击证人?“三楼娱乐城的服务生,嗯,就他当时身份而言完全有这种可能。”肖飞陷入了深思,并很快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肖飞感觉自己正在步步逼近真相,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本身就是一个哲学概念,它与事实划为等号,在一定程度上,真相就相当于真理,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或者说真相就是被一些有明显意图的人掌控着,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处心积虑地为真相背后的事实设制层层迷局,让真相变得那么云波诡谲。
黄老六就是因为掌握了真相惨遭灭口的,那么全子呢?他会不会已经……想到这,肖飞的心一下被悬空着。他不由的暗暗乞求,希望事情没有他想的那糟,他决定天亮就动身去全子的家乡。
 

第十七章


 队长那伙人把秦勇和于洋押到了村委会,全然不顾他们的辩解,就把他们关在了村委会的一间办公室,并从外面把门牢牢锁死了。
“你们这是土匪行为,是在犯罪!”秦勇站在窗户口愤怒地大声说。
“放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当面核实身份!”于洋也高声叫喊道。
队长象没听见似的,任凭他们在屋里大喊大叫,他把那四个青年叫在一边,低声交待:“一定给我牢牢看好,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事成了有你们的好处。”四个青年男子唯唯喏喏地一个劲地答应着。
交待完后,队长反剪着双手,哼着小调满意地向村委会后面的厕所走去。
他关上厕所门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说:“亮子吗?我是李家坝村四组的村民组长李元奎,你吩咐我的事真让我碰上了!对,对,对!人就在我手上,放心,俩小子跑不掉的,我们得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好,我等你们!”
挂完电话,李元奎脸上露出异常得意的神情,似乎脸上的雀斑都在笑,这个时候比平时显得更加发亮。
这个时候,村委会的坝子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秦勇正在窗户口大声对村民解释着,人群里已经有了不同的声音。
“人家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不分清红皂白就把人关起来,这事做得有些说不过了……”
“我看他们八成是真的。”
“不知道队长要拿他们怎么样?”
李元奎从厕所出来,见了这场面,他大声地呵斥道:“没事干了是吧?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队长,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个声音叫道。
“就是,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身份没查明之前,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有人附和道。
“还是把人放了吧!”更多声音说道。
“这事你们就别管,我们自然会处理,我看你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还记得那些记者吗?得了一点点好处就昧着良心瞎写一气,明明死了好几十个人,偏偏写成死了九个!”李元奎有些着急地大声说。
“就是!对这种记者就该那样!”
“我们被那些记者害苦了!”
“请他们给一个说法!”
人群比刚才更加骚动了,秦勇和于洋在屋里着急地直跺脚。
这时另一拨人正匆匆向这边赶来,领头是一位中年妇女,只见她脸上满是汗水,走路的速度几乎是小跑,偶尔被绊了一跤,她也不顾身上的尘土,急急火火地继续小跑着。
到了村委会的坝子里,她分开了人群,站在关着秦勇和于洋房间靠窗子面前大声对人群喊道:“我可以见证,这两位是真正的记者,而且是非常敬业的记者!”
“李少芬,你不是在县城吗?跑到这里来捣什么乱?”李元奎大声喝斥道,并上前准备去拉走李少芬,那拨人赶紧上前把李元奎紧紧地挡在了人墙之外。
见到李少芬出现在这里,秦勇和于洋惊喜不已,心头更是百感交集。
接下来,李少芬顾不得擦一下脸上的汗水,就把秦勇他们如何扮成死难者亲戚,如何见到她,以及那天深夜又如何采访她并遭不明身份的人伏击的全过程讲了出来。
坝子里的人们静静地听着,李少芬一讲完后,人们的情绪激动了,有人高喊道:“放他们出来!”并朝关着秦勇和于洋的屋子拥去,李元奎这时已经惊慌失措,乱了分寸,在人群外急得直跳脚,那四个青年男子见了这阵势,早已悄悄趴开人群挤出去溜了。
没费多大劲,人们就打开了房门,秦勇和于洋一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李少芬的手,李少芬的眼里这时溢满了泪水,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的李县东城方向的收费站,陈亮领头的两部小车被拦在了收费站的出城这边,陈亮正在跟钱所长交涉。
“我们是浩然集团的。”陈亮的语气明显有点桀傲不逊。
“如何证明?去那边干啥?”钱所长很认真。
“要不你跟林浩林总裁通通话?”陈亮抬出了林浩,以为对方会被吓一跳。
“没这必要,我在执行公务,没那瞎工夫去核实你们的身份。”钱所长根本就不买帐。
“我们可是去矿山办事,耽误了我们的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陈亮威胁道。
“办事需要带这么多人吗?”钱所长指着那群身着统一黑衬衫的青年男子责问道。
“我看你们去那边准没好事!那边你们惹了大祸还没了,还想去给政府添什么乱?!”钱所长继续道。
陈亮不再言语,而是上前一步,眼睛紧逼着钱所长,半天才低低地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旁边的那群男子也一步步逼了上来,见这阵势,另外的警察对着对讲机呼叫道:“这里拦截了一伙不明身份的男子……”
“兄弟们,给我上!”陈亮吼道。
话毕,那伙人就朝这边的警察动起了手,收费站外警察见这边出了状况,全都赶出来增援,其中一位警察对着对讲机急切地喊道:“东城收费站有一伙人袭警!请增援!”
场面一度失控,这伙人和警察对打了起来,钱所长拔出了枪,朝天鸣了两枪,但这伙人只是愣了一下,目标立刻集中朝钱所长扑来,并拼命地去夺枪,钱所长紧紧地握住枪并高高地举在空中。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那伙人停止了打斗,迅速上了两辆小车,并掉转车头,钱所长带领警察马上上前拦截,但这伙人不要命似地猛踩油门朝他们冲去,拦截的警察只得一下子闪到了一边,两辆车吼叫着一溜烟向回城方向逃去。
浩然集团林浩办公室,林浩指着武三怒不可遏地骂道:“看看你手下干了些什么?!袭警!胆子越来越大了!”
武三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连声道:“管教无方,我的错,我的错,下来我好好惩戒。”
“不说下来的事,现在就给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说该怎么办?”
“您出马问题就解决了,谁敢不听您的?”武三讨好地说。
“我不是指这个,那边的人怎么办?我经常说过,遇事要动脑子,蛮干只会把事办砸!”林浩平息了一些怒气,并拿出了一支雪茄,武三趁机打燃火机凑了过去。
“硬的不行来软的,叫政府出面,我相信他们知道这事比我们更着急,我们就静观其变。”
武三自以为聪明地建议道。
“你们的人马这段时间别露风头,目标给我紧紧对准肖飞,只能智取,再不能蛮干。”林浩吸了一口雪茄,终于平息了怒气指示道。
武三走后,林浩就拨通了李茂生的电话。
李县县委大楼,宣传部副部长梅海清领着一干人匆匆下楼,边走边说道:“马上跟我去李家坝村,秦勇和于洋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李少芬把秦勇和于洋接到了自己家里,这时他们已是又累又饿,没等他们吩咐,李少芬就忙活给他们做起了饭菜。
待秦勇和于洋吃完饭后,李少芬便讲起了她的情况。
那天秦勇和于洋暴露最后脱险后,李少芬再不敢在姨夫家住下去了,她清楚再次回去自己面临的处境。
在他们那群死难家属中间,一位叫方大友的因为和政府的人冲撞,被关了起来,据说挨了打后被住在江城的亲戚接了过去,至今家都不敢回。
李少芬就这样连夜逃回了李家坝村,后来,县城里的人带信过来说,她姨夫当天晚上就被警察抓去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说到这儿,李少芬又来了眼泪,她说:“是我连累了姨夫,我不该去找他。”
秦勇紧攥着拳头,眼里喷出了怒火,这时,一位村民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县里的人来啦!”要少芬赶紧带着秦勇和于洋藏进了屋后的山坡上。
待她回到家里时,院坝里已站了十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其中有他们镇上的几位领导。
梅海清走到李少芬面前,和颜悦色地说:“大姐,县城里住得好好的,这个时候回来干嘛?”
李少芬也装着笑说:“出来那么多天了,家里的事还需要我操持呢。”
“听说你带走了两位江城来的记者,你把他们藏哪里了?”梅海青迫不及待地问。
“谁带他们了?我只是刚才去看了一下热闹就独自回家来了。”李少芬辩解道。
“我们宣传部和记者是一家人,又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你这里吃住都不太方便,我们是专程来接他们到县上去住的,这样便于他们更好地工作。”梅海清做起李少芬的工作来。
“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李少芬继续争辩。
“李少芬,你赶紧把人叫出来,别给政府再添乱了!”一位子男子呵斥道,这人李少芬认识,是这里的镇长,名叫李向东。
“李镇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丈夫尸骨未寒,事情还没得到解决,你们却跑来为难我这个寡妇,这日子没法过了!……”李少芬嚎哭了起来。
“大家进屋仔细搜搜!”李向东没有梅海清这样的涵养,吩咐手下道。
一伙镇上的人就冲进了屋里各自搜查了起来,梅海清没加以制止,还是用他惯有领导笑容,不停地宽慰着李少芬。
那伙人搜查了一阵都摇摇头走出了房间,梅海清只得带着人离开了这里,临走时,他对李少芬说:“见到了记者只说自己的事,不知道的千万别乱说,政府一直在积极地处理这个事情,真别给政府再添什么乱子了。”
走出李少芬家后,梅海清对李向东指示道:“搜查不是办法,会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你们迅速成立工作组,驻扎在村里,分头做群众的工作,不给他们与群众接触的机会。”
“一定照办,马上落实。”李向东回答。
“另外,动用镇上的全部警力和联防人员,加大巡查,千万别让他们进到三湾村矿区,这是重中之重。”梅海清强调道。
 

第十八章


 江城晚报社,杜雨生拿着文件急匆匆地走向牛梅的办公室,他“啪”地一声把文件重重地放在牛梅的案头,吓了正埋着头的牛梅一大跳。
“杜总,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牛梅责怪道。
“你自己看看,秦勇和于洋都干了些啥?连累了你不说,还把整个报社给搭进去了。”杜雨生气极败坏地说。
牛梅拿起那份红头文件,文件是市新闻出版局发出的,文件大致内容是:“关于对江城晚报社多次不听劝告指派记者违规采访,造成群体事件的恶劣影响的处理决定:一、对江城晚报社负有领导责任的总编辑牛梅暂停工作;二、江城晚报社停刊整顿一周,全体采编人员进行集中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学习和再教育;三、建议开除江城晚报社秦勇、于洋两位记者。”
看完这份处理决定的红头文件,牛梅表现得异常平静,她轻轻地对杜雨生说:“别受影响,把今天的事办完,天不会塌下来的。”杜雨生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走出了牛梅的办公室。
牛梅拿起了电话,拨电话的时候,她的手分明在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以致她不停地拨错电话号码。
待江河走进来并关上门后,牛梅再也忍不住了,她把那份文件丢给江河后,就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完全是政治流氓的行径,是对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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