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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地产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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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初夏对白志刚来说都是记忆中的那淡淡的黄瓜的清香。那时候的初夏,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天坛的古柏下,南湖的湖岸边,皇城的红墙根儿,公园的水榭中,便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溜旱冰的人们。
等到火红的太阳出来的时候,慈祥的大妈拎着小筐淹没在早市里;上班的人们走出家门汇向大街;树影掠过骑车人的脸;孩子们拎着书包,揉着惺松的睡眼,叼着半张油饼拼命往学校赶;钟鼓楼的钟声依然回荡;响彻晴空的鸽哨渐行渐远,东州古城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如今这些美好的情景只能靠怀旧来回味了。奔驰车驶过胭脂屯,他情不自禁地向车窗左边望了一眼,小青楼像大海深处的一座孤岛,四面绝壁,孤独地立在工地上,白志刚觉得胭脂屯工地犹如自己的心脏,小青楼像一把利剑扎在自己的心上……
晚宴安排在竹荪鹅火锅寨。竹荪被誉为“山珍之首”,配上鲜嫩松软清香不腻的鹅肉烧制火锅,可谓是荪脆鹅嫩汤醇味美。竹荪鹅火锅刚刚在东州流行。
马智华把晚宴安排在这儿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因为今天请的三位每天都吃两三顿鱼翅鲍鱼,如果今天请他们去海鲜大酒店、鱼翅庄什么的,不是不可以,但这些人早就吃腻了。竹荪鹅火锅则不同,“竹荪”有“真菌皇后”、“植物黄金”的美誉,鹅肉更是补虚益气、暖胃生津的健康食品,尤其是火锅的汤料,更是取苗寨少女晨露之纤手,采摘各种香料嫡传秘方配制,汤是用苗家厨器烧文火精心烧制的高汤。在这里请客不仅不掉价,而且别具风味。
于宝山一进酒店就连声赞叹,因为酒店环境布置得竹林环抱、曲径通幽,走进酒店就犹如走进了苗寨。
几个人坐定后,赖东开玩笑地说:“马总不愧是东州房地产界的教父,连请客都能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
“赖东,l972年周恩来总理曾以‘竹荪芙蓉汤’款待美国特使基辛格,所以别小看今天这桌子菜,这可是国宴水平的。”马智华开玩笑地说。
“我们家老爷子就好吃鹅肉,说什么喝鹅肉汤,吃鹅肉,一年四季不咳:嗽。竹荪配鹅肉也是天下绝配,我们家老爷子要是在,非乐得嘴都合不上不可。”于宝山兴致勃勃地说。“宝山,你们家老爷子吃了一辈子的国宴,还瞧得起这一口?”白志刚将信将疑地问。“这口怎么了?早在清初就纳入‘满汉全席’了。”于宝山朗声说道。众人哈哈大笑。服务小姐给每个人满上一杯竹叶青酒。马智华举起杯,显得有些激动:“宝山、志刚、赖东,我马智华在房地产界混的年头也不短了,一直梦划着有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虽然举步维艰,好在还有诸位好友抬爱,让我感到了友谊的珍贵。还是那句老话,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绝不负天下人。来”白志刚撺掇地说。“志刚,东州房地产界哪家公司是森豪集团的对手?森豪集团可是背靠美国斯坦剁财团啊”白志刚揶揄道。“志刚,万象城和香港花园启动的时间与森豪国际中心、骑士大饭店差不多,骑士大饭店因为小青楼耽误了时间,可以理解,怎么森豪国际中心到现在还没蹿出地面呢?离森豪国际中心五百米的体育中心的形状都出来了,周边的许多项目像雨后春笋似的蹿了出来,森豪国际中心为什么进度这么慢?不会是资金流上遇到了问题吧?”赖东尖刻地问。“赖东,森豪集团什么时候断过资金流?还不是东外建和东州建工两家为了抢工程打得不可开交这不东外建做了一段时间的地下工程,经过竞标后,东州建工又占了上风。都是老朋友了,我可最怕伤了和气,为了不伤和气耽误了不少时间。”白志刚自我圆场地说。“这么说,森豪国际中心今年就能初具规模?”于宝山用怀疑的口气问。
“没问题呀”白志刚拍了拍胸脯说,“宝山、智华,在北滩头开发别墅可是得天独厚,我最喜欢临水的别墅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留两套。另外我建议你们干脆在别墅区边上再开发一个高尔夫球场,把那里彻底建成望族显贵的休闲之地。”
“志刚的想法我很赞同,我就喜欢给富人盖房子,别墅当然是给富人盖的,不仅仅是别墅,其实商品房也是给富人盖的。什么是富人?能花自己的钱买房的都是‘富人’。中低收入家庭一定要用社会保障,用政府出钱的办法来解决住房问题。很多人反对这个主张,认为穷人也要买房子,如果穷人都要买房子,那政府恰好可以推卸责任,不提供住房保障。最后受损失的不是房地产商,是穷人。穷人哭着喊着非要降低房价,再低他也买不起他必须要靠政府的补贴才能买得起,这是很简单的道理。”马智华露骨地说。
这时于宝山起身去洗手间,白志刚也觉得小肚子有些胀,便也跟了进去。一进洗手间,小便池前挂着一则小笑话:“一条警犬看到马路上过来一条普通狗,就气势汹汹地跑去质问它:‘我是警犬,你是什么东西?’普通狗不屑一顾地看看它说:‘蠢货,看清楚点,老子是便衣”’
于宝山看后哈哈大笑说:“志刚,你看这个笑话好笑不?”
白志刚看后笑着说:“没有我前面挂的这个笑话可笑。你听着我给你念:老鼠说:‘我现在正在和蝙蝠谈恋爱,以后孩子们就生活在空中,不怕你们猫了。’猫冷笑一声指着树上的猫头鹰说:‘看见没有,她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白志刚说完哈哈大笑,于宝山却板着脸没笑。白志刚纳闷地问:“宝山,这么可笑的笑话,你都不笑,你真行”
“志刚,你不知道,你不提孩子则已,一提孩子,我贼闹心”于宝山沮丧地说。
“怎么?种子撤错地方了?”白志刚逗趣地问。
“不是,我最近才知道,范真真竟然给我姐夫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三岁了,在澳大利亚这事要是让我姐知道了非气疯不可。志刚,我知道你也恨范真真那个娘儿们,不然我不会跟你说的。”于宝山哭丧着脸说。
“宝山,真有这事?真要是这样,万一有一天你姐不在了,那财产可就全成范真真儿子的了。”白志刚挑唆道。
“哼,想得美”
于宝山说完,提上裤子走了。白志刚转头望了一眼刚出去的于宝山,半天没撒出尿来……
59、宁折不弯
陈金发对沙纪周一直没有死心,煞费了许多苦心想说服沙纪周,光沙纪周的家就登门了三次,每次去无论送什么都得原封不动地拿回来,而且搞得自己灰溜溜的。
陈金发觉得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东州城副市级以上领导也没有几个敢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给面子的。陈金发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但是,彩虹城公园那块地实在是太诱人了,谁会跟钱过不去?自己之所以争着要建彩虹城,不就是看中了彩虹城公园这块地了吗?这块地太大了,夏闻天真***大方,这么一大块地建***什么公园,这要是建成楼得挣多少钱啊
陈金发越想越不甘心,这块地只要搞到一半,通达集团就能在彩虹城项目上赚得个盆满钵满。洪文山、夏闻天、何振东这些蠢货,还真以为通达集团是为了什么社会责任才毅然拿下彩虹城呢房地产商不是市委市政府的丫环,想怎么差遣就怎么差遣,不赚钱鬼才干呢
奔驰车停到市规划委大楼前,“四大金刚”抬着坐在轮椅上的陈金发敲开了沙纪周办公室的门。沙纪周接到陈金发电话后没有躲,他本来想找几位处长开个小会,研究一下全市规划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还没等通知,就接到了陈金发的电话,于是沙纪周就推迟了这个小会。
沙纪周心里很清楚:“陈金发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不认真对待,怕这小子狗急跳墙,个人的安危倒是小事,关键是这家伙的能量太大,万一再搬出什么大人物绕着自己就批了,背着市规划委就干了,也不是不可能的,过去何振东就绕过自己这个市规划委主任没少干这种事。但是,彩虹城不同于其他项目,这是市委市政府的德政工程,是民心工程,能不能出彩儿,关键在市委市政府有没有决心在全市最大的经济适用住房社区内建彩虹城公园,老百姓的眼睛都盯着呢,自己作为市规划委主任必须守住这条红线守住红线也就守住了自已做官的底线。如今能守住底线的官太少了,其实从古到今就不多,自己这辈子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年,全靠这条底线支撑着走过来的,有了这条底线,自己的生命才有了光泽,也才能在人品的基础上谈什么官品。仅就这一点,自己的老婆没少埋怨,说自己做官太死性,一生都不会变通,比不上姐夫做官做得活,其实,自己最了解朱文锦,自己这个一担挑爱乌纱帽但不爱钱,正因为如此,哥儿俩还谈得来,如果两个都爱,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陈金发和“四大金刚”进门时,沙纪周正在用手纸擤鼻涕这两天沙纪周有点感冒,本来就是个酒糟鼻子,不仅红而且鼻子头上还坑坑洼洼的,这么一擤,就更红了。见陈金发气势汹汹地进了门,沙纪周没动。要是别人进来,他一定会起身为客人沏茶,但是在沙纪周眼里,陈金发已经算不上什么客人了,甚至连见利忘义的奸商都不是。通过接触,沙纪周越来越感觉到外界的传言不虚,陈金发是个巧取豪夺的不法之徒。
“金发,今天到我办公室又给我送什么来了?”沙纪周头也不抬板着脸。
“沙主任,到现在为止,我陈金发送的一直是敬酒”陈金发掏出一支雪茄,刀疤脸赶紧把火点上。
“这么说今天你亲自登门是来送罚酒的喽?”沙纪周冷笑着问。
“沙主任,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陈金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沙主任想必早有耳闻”陈金发喷了一口青色的雪茄烟低沉地说。
“陈金发,我沙纪周一辈子成不了俊杰,也不想成什么俊杰,就更不奢求别人报恩了;因为如果别人报了我的恩,我就要欠人民的债;就欠了党的债,我今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可是党和人民给随,我非常珍惜。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任市规划委主任期间,没有丢掉过一寸红线,因为我知道作为一名规划委主任,守住红线不仅仅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更重要的是守住了党和政府对人民的承诺和尊严。所以,陈金发,不管你给我送敬酒也好,罚酒也罢,我的立场不会有任何松动。”沙纪周义正辞严地说。
“说得好,沙主任。既然放着俊杰不当,我只好成全你当烈士了,你死了一定会像李为民那样被树为典型的。”陈金发威胁道。
“陈金发,你以为我沙纪周活了半辈子是被吓大的?我死了的确可以成为烈士,但是你死了会成为什么?狗屎都不如”沙纪周目光冷峻地说。
“哈哈哈,”陈金发听罢哈哈大笑,“沙纪周,有你的”
陈金发摘下金丝边眼镜凝视了沙纪周一眼,“四大金刚”也冷漠地看了看沙纪周,然后抬起轮椅上的陈金发愤然离去
沙纪周自始至终没有动,他望着被重重关上的门,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沙纪周咬了咬牙,清鼻涕又淌了下来,他赶紧扯了几张纸巾,用力擤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酒糟鼻子被擤出血来。他看了一眼满是血点子的纸巾,暗自骂道:社会渣滓
沙纪周非常清楚陈金发的能量,他心里很清楚陈金发不仅头上有光环,而且有人在他头上还撑着红伞,为了先下手为强,他中午没吃饭就去了市政府。沙纪周觉得,必须向主管副市长汇报这件事情。
当沙纪周敲开何振东办公室的门时,何振东躺在沙发上刚要眯一会儿,沙纪周就闯了进来,赖东拦也没拦住。何振东只好从沙发上坐起来,没好气地说:“纪周,你怎么像愣头青似的,也不打个招呼就闯来了?大中午的也不让我歇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呀?”
“对不起,何市长,打扰你休息了,有个情况我必须向你汇报一下。”沙纪周瓮声瓮气地说。
“坐吧,纪周,什么情况还值得让你这个市规划委主任这么急三火四的?”何振东扔给沙纪周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不紧不慢地问。
城建的干部,何振东上任以后借“肖贾大案”几乎都换了,只有这个沙纪周是前窝剩下的;之所以没换就是因为口碑好,群众基础牢,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何振东不喜欢沙纪周,原因很简单,工作上太死性,一点也不会变通,脾气还倔,一根筋,用起来很不顺手。何振东一直想找机会换掉沙纪周,怎奈自己不是市委常委,而沙纪周的一担挑朱文锦却是市委常委,所以不太好动,但是还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沙纪周打发走,何振东一直在找机会。
“何市长,陈金发盯上彩虹城公园那块地了,为了把这块地弄到手,找了我两个多月了,软硬兼施*着我点头。陈金发在东州房地产界不是一般的人,能量大得很,连赵省长都夸他是轮椅上的创业英雄,何市长,这事我必须向你汇报,否则说不定他搬出个什么大人物压你也未可知,到时候弄得你这个主管副市长措手不及,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沙纪周说得很策略,他知道最有能力为陈金发撑腰的就是何振东,但是他不这么说,而是把陈金发的能量夸大到能搬出比何振东还大的人物,目的就是看看你何振东的态度。
何振东虽然很信任陈金发,信任到在香港办仁合公司拉陈金发入股,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陈金发会打彩虹城公园的主意,而且没跟自己打一点招呼。
何振东明白,陈金发之所以不敢和自己打招呼,是心里非常明白彩虹城公园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金发啊金发,你小子既然下决心给我当小舅子,你就应该为我这个姐夫想一想,不能光想着捞油水,也得给我露露脸啊难道你不知道彩虹城建好了是姐夫最大的政绩吗?
何振东越想越生气,只是不动声色地说:“纪周,怎么可能呢?金发可是赵省长树立的典型,他不会不知道彩虹城的政治意义。这样吧,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中午我不眯一会儿,一下午都没精神,没别的事,我得撵你了,两点钟我还得去省里开个会,好吧”
何振东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沙纪周没办法,只好告辞。走出政府大楼,沙纪周摇了摇头,心想:“赵省长啊赵省长,树什么样的典型不好,偏偏树一个社会渣滓,看来你赵省长也有官僚作风啊,不调查研究就乱树典型。官当得越大,越容易被蒙蔽呀”
想到这儿,沙纪周萌发了给赵长征写一封信的念头。他觉得作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有责任提醒一下赵省长,认清陈金发是个什么样的人,千万别让社会渣滓玷污了省长的清誉。
回到市规划委,沙纪周真给赵长征写了一封信。赵长征既任过东州市市长,也任过东州市市委书记,沙纪周是老部下了,因此,沙纪周这封信是用老部下的口气写的。
信写完以后,他让自己的司机寄走了,然后通知市规划委处以上干部开会,专题研究全市规划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会议开得很热烈,几位副局长也分别阐述了自己的看法,最后沙纪周着力强调了加大规划稽查力度问题,严厉指出,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是什么背景,违法必究!
会议开到晚上七点多才散。沙纪周有个习惯,上下班都不用车接车送,因为自己家离市规划委就三十分钟的路,中间还路过中山公园,沙纪周很喜欢步行上下班,因为每天从中山公园穿过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开完会后,沙纪周没有马上走,他回到办公室把会议上大家集思广益的情况又拢了拢,这一拢就是两个小时。直到老伴打来电话催,他才放下手中的笔,疲乏地伸了个懒腰。
沙纪周走出市规划委办公大楼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月光是暗红色的,月色和夜色融在一起像茶一样浓,像酒一样醇。沙纪周点了一支烟,与收发室的保安打了个招呼,箭步穿过马路向中山公园走去。
月亮好像挂在原来的地方一寸也没有移动,但是月面比刚才更昏红了。公园内山石错落,草坪起伏,曲径深幽,花木繁盛。
沙纪周特别喜欢中山公园的翠湖,湖面不大,但布局新颖:北岸的老槐,南岸的青柳,东面的水色天光,环湖的亭台楼阁……或原有,或新栽,或佳景天成,或人工点缀,在路灯的映照下都别有情趣。
每当开会晚了,沙纪周一个人路过这里就会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篇散文: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葱葱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沙纪周心里默念着《荷塘月色》,不知不觉走进了湖畔的一片柳林。柳林内有一条类似于小煤屑路似的甬道。沙纪周走上甬道站住想点一支烟,突然从后面蹿出一个黑影,二话没说猛然将沙纪周扑倒,沙纪周还没有缓过神来,“咔嚓”一声,沙纪周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石存山接到报案时,沙纪周已经躺在了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台上,他是被公园里遛弯的群众送到医院并报警的。
邓大海听到市规划委主任沙纪周在中山公园被歹徒挑了大筋,异常震惊,他连夜组织市公安局的精锐力量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石存山主张排查全部房地产商。这起凶杀案绝不是普通的抢劫杀人,而是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凶手很了解被害人的习惯,是事先埋伏在柳林内,被害人除了大筋被挑以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少,可见这是有预谋的报复行为。
石存山分析完以后,干警们个个义愤填膺。邓大海深知沙纪周是个刚直不阿的人,自己作为主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没有保护好东州百姓的好干部,他心里很内疚。
邓大海刚要讲几句,就先后接到了洪文山和夏闻天的电话,两位领导震惊之余,要求限期破案。邓大海连夜组成了由石存山牵头的专案组,专案组直接归邓大海领导。
60、步步紧逼
自从小青楼立在四面绝壁的孤岛上以后,柳文龙、许天凤更加坚定了与小青楼共存亡的决心。许天凤心里很清楚,必须借助法律的力量来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她关掉了经营多年的服装店,躲在丈夫的武馆内潜心研究法律知识。柳文龙整日为小青楼的命运担心、苦恼、愤懑,只好把一肚子的火发泄在徒弟们身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一晃又进入了深秋。白志刚以为工地一开工,柳文龙、许天凤两口子一定会妥协,因为立在孤岛上的小青楼根本无法住人。
令白志刚没有想到的是柳文龙、许天凤根本不照面,没有丝毫妥协。市拆迁办主任刁一德也心急如焚,因为威廉马修斯从美国给何振东不止打来一次电话,小青楼拆迁不了,何振东也觉得无法向洪文山、夏闻天交代;但是又不能强迁,因为洪文山、夏闻天都不主张强迁,特别强调以德拆迁、亲情拆迁、依法拆迁。何振东开了几次现场办公会,研究小青楼的问题,责成刁一德限期解决。
刁一德只好率领郑义等人会同白志刚亲自敲开了柳文龙武馆的大门。一想起第一次登武馆大门时,柳文龙使的那个飞刀绝技,刁一德就脖梗子发凉。
这是白志刚第一次以开发商的身份与柳文龙、许天凤接触。刁一德和白志刚等人走进武馆时,二十几名弟子正在练习八极拳套路,动作刚猛、朴实无华,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洲”之势,仿佛在向刁一德和白志刚等人示威。
柳文龙见刁一德和白志刚等人走进来就像没看见一样,倒是许天凤礼貌地将几个人招呼进客厅。
客厅内兵器架上插挂着十八般兵器,中堂挂着八极拳祖师爷癞姓道士的画像,两边一副对联,上联是:文依太极安天下;下联是:武靠八极定乾坤。许天凤请刁一德、白志刚等人坐在沙发上,自己为客人沏茶。
“天凤同志,你不用忙,我们是专门为小青楼而来的,能不能把柳文龙同志也请进来,这不,白总也在,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嘛”刁一德开门见山地说。
“不急,刁主任,先喝点茶,白总、郑组长,你们也请”许天凤说完走出客厅。
不一会儿柳文龙汗流浃背地走了进来,“刁主任,我们两口子的态度很明确,不搬小青楼有一百年的历史了,看见小青楼就相当于看见了我的爷爷、我的父亲。白总,你们尽管施工,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小青楼不能有一点损坏,否则咱们法庭上见。中国是个法治社会,我相信天理昭昭。你们森豪集团也好,美国骑士基金也罢,你们建你们的骑士大饭店,我住我的小青楼,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房子是我的房子,地是我的地,我的房地产产权证是人民政府颁发的,你们凭什么左一趟右一趟地打扰我的生活?”柳文龙义正辞严地说。
“老柳,话不能这么说。改造胭脂屯是市委市政府的重大决策,是利市利民的德政工程,胭脂屯是整体出让给骑士基金的,包括小青楼下面的土地。骑士基金是合法建设骑士大饭店,小青楼不搬迁已经严重影响了施工进程,骑士基金损失巨大,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和刁主任、郑组长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出一个办法,我们各让一步,问题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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