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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男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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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迎上去,杜晓梅看我来了,似乎有了主心骨,跟我说道:“快,赶紧送医院吧。”我二话没说,从杜晓梅怀里接过乐乐,小心地将他放进车里,然后快速地启动车子,向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经医生诊断,乐乐的右腿骨折,虽然不会落下什么残疾,但也至少需要卧床三个月才能痊愈。杜晓梅看到乐乐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流下了心疼的泪水。我知道母子连心,就在旁边安慰道:“没事的,你也不要太着急,现在伤筋动骨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静养几个月就能好。”杜晓梅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埋怨我道:“怎么不算大事,就好像乐乐不是你亲生的似的,你咋那么狠心呢?他都摔成这样了,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说:“我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了?我心里也难受,难道我也像你那样大哭一场不成?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着急上火也是没用的。”杜晓梅说:“能不着急上火吗?这三个月我护理他还是小事情,怕只怕孩子的功课要落下了。”我一想也是,杜晓梅的工作忙,有时周六周日都难得休息一次,护理孩子的确成为问题。考虑到杜晓梅的难处,我说:“要不这样吧,我跟你轮流护理,平时不忙的时候我就过来,尽量减轻你的负担。”杜晓梅说:“也只能这样了,平时上班时间我让他姥姥姥爷来照顾他,尽量不耽误你的时间。你只要抽空过来帮一把就行。”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家里,我跟周凌说了乐乐腿摔坏的事情。她很惊讶,问我道:“没有什么大事吧?”我说:“骨折,得卧床三个月才能好。”不料,周凌却讥讽道:“她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还能干点儿什么?”我很讨厌周凌说这样的风凉话,就反驳道:“孩子是在学校课间时候摔的,杜晓梅也没有办法。”说完之后,我又强调了一句:“哦,对了,这些日子我得过去照顾乐乐,我怕杜晓梅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听说我要去照顾乐乐,周凌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不愿意。我警觉地问:“怎么了,不高兴啊?”
周凌说:“我没不高兴,儿子是你自己的,你想照顾就照顾呗。”然后转身扭过头去,话也不跟我说了。我说:“如果在这件事上你不高兴,那就说明你太不理解人了。”周凌说:“我没有不高兴,你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好不好?”我瞪了周凌一眼,说:“没有最好,你高兴不高兴我都得过去照顾他,因为他是我儿子。”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重,自从上次发现周凌的不轨行为之后,我就很难再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总觉得有一肚子怨气没有发泄出来。
就这样,我跟杜晓梅一起承担起了照顾乐乐的重任。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我都是在下班后立即赶到医院,陪在乐乐身边,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杜晓梅来换我。偶尔遇到杜晓梅事情多,我就干脆晚上不回去,整宿地陪乐乐。乐乐也愿意让我陪他,因为我总能编一些有趣的故事哄他开心,这也成为我们沟通父子感情的最佳契机。我想乐乐能够意识到我是爱他的,因为我曾听乐乐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爸爸,我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躺在床上该有多好啊。”我问:“为什么呀?”乐乐说:“这样你就能天天陪着我了啊。”就这样一句话,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我的眼泪差点流下来。我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疼爱地说:“傻孩子,你就是没病,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也过来陪你。”这时,乐乐又说了一句让我心碎的话:“爸爸,你要是不和妈妈离婚该有多好,我经常看到妈妈偷偷地哭。妈妈想你,我也想你……”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我心如刀绞,总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狠心将她们母子撇下。她们孤儿寡母的不知在今后的生活中,还将面临多少艰难险阻。我声音哽咽地说:“儿子,你放心,尽管爸爸妈妈离婚了,可是爸爸还会尽到自己的责任。爸爸该做的,一定会尽力做好,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乐乐听了,将头靠在我的怀里,一副依恋的样子。
自从乐乐住院以来,我和杜晓梅的联系多了起来,因为我们都围绕着孩子这一个共同的中心,目的就是把孩子照顾好。说心里话,看到杜晓梅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乐乐,每天弄得神情疲惫,我也于心不忍。我知道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即便平时我帮不了她更多,这个时候也应该多帮她分担一些。于是,我回家的时候少了,更多的时候都待在医院和单位里。
周凌对我经常不回家表示了强烈的不满,那天下午她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儿呢,我要回老家一趟,你能不能开车送我?”我说:“我在医院里,脱不开身。”周凌有些不愿意了,说:“艘那么多人,有姥姥姥爷的,就让他们帮着照看一会儿呗。你陪我去一趟就不行?”我说:“他们上午在,这会儿刚回去,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他们回来。”周凌说:“那杜晓梅呢?”我说:“她还没下班,现在就我自己在呢。”周凌想了想说:“那好,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撂了电话。
不一会儿,周凌就打车过来了。她还算会来事儿,没忘了给乐乐买一兜子水果。乐乐偷偷地问我道:“这个漂亮的阿姨是谁啊?”我介绍说:“这是小周阿姨。”乐乐以前听杜晓梅说起过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姓周,立刻就明白了她就是抢走他爸爸的女人,所以马上就表现出了不友好,绷着小脸对周凌说:“我不要你的水果,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我立即喝止乐乐道:“乐乐,不许对阿姨这样没有礼貌。”乐乐立即转头对我说:“爸爸,妈妈说她是狐狸精,狐狸精都不是好人。”我看到周凌的脸色刷地变了。我说:“你别听妈妈瞎说,阿姨不是狐狸精,阿姨是好人。”正在这时,偏赶上杜晓梅推门走了进来。她一眼望到了周凌,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我立即站起来,跟杜晓梅打招呼道:“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杜晓梅瞟了周凌一眼,这一瞟不要紧,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凌手腕处戴的玉镯,偏巧她自己也戴了一个。两个女人平时都很少戴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却像约好了一样,一人戴了一个。我心中叫苦不迭,后悔当初给她们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周凌也发现了杜晓梅手腕上戴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镯,立即就不高兴起来,将自己的那个不自觉地往袖子里掖了掖。
杜晓梅对我说:“你走吧,我压根儿也没求着你来,是你自个儿要来照顾孩子的,别弄得好像我勾着你来似的。”
周凌听出杜晓梅的话外有音,赶紧解释说:“大姐,我不是不让他照顾孩子,我是真有事找他。”
杜晓梅立即打断道:“你别管我叫大姐,我也不是你大姐。现在他也不是我的男人了,随他怎样都行,跟我没有关系。对了,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们家乐乐不缺这些。”说着话,杜晓梅将那一兜子水果递了过来。周凌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看两个人再这样僵持下去,有翻脸的可能,赶紧招呼周凌道:“咱们走吧。”周凌没有接水果,转身跟我走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大门,周凌却没有上我的车,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我喊道:“你去哪里?不是要我开车送你吗?”周凌赌气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而且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腕处的玉镯摘下来,想都没想,啪嚓一下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我看周凌是真生气了,本想追上去安慰几句,想想还是算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有些心灰意冷。我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折回病房,正碰到杜晓梅拿着周凌带来的水果,正往垃圾桶里扔。
我说:“挺好的水果,干吗都扔了?”
杜晓梅说:“我才不让乐乐吃她买的脏东西。”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乐乐的病床前,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乐乐,心中若有所思。
杜晓梅跟过来说:“乐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这几天就回家里养,回家之后你就不用过来了。我白天让他姥姥姥爷照顾,晚上下班回来,我自己也能照顾。你尽管专心陪那个姓周的女人去好了。”杜晓梅说这话时,语气冷冷的,想必刚才也受了不少刺激。
我说:“没事的,什么时候需要我,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随叫随到。我看要不这样吧,爸妈身体也不好,不如雇一个保姆白天专门照看乐乐。这样我们白天就能安心上班了,晚上再由我们自己照顾好了。”杜晓梅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忖这样做的可行性。为了让杜晓梅同意,我特意强调了一句:“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费用我来出好了。”杜晓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谁跟你计较钱的问题了?我怕保姆照顾得不如我们用心,再说了,孩子的功课也要辅导啊。”我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保姆我来找好了。我认识不少开家政服务公司的老板,让他们帮我们挑一个好的来。”
我帮乐乐找了一个年轻的保姆,一个月800元,不但伺候乐乐的饮食起居,连杜晓梅的晚饭都给包了。杜晓梅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直接吃现成的。试用了一段时间后,杜晓梅感觉很满意,就一直用了下来。
周凌上次把手镯摔了以后,一直都不和我说话,我也懒得理她。我们两个冷战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啥意思,这样天天哭丧着脸干吗?”周凌淡淡地说:“我没哭丧着脸,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我说:“还不是哭丧着脸,一点笑都没有,好像谁欠了你多少钱似的。”周凌说:“我笑不起来,哪来的那么多开心事。”我说:“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去医院的事情不高兴?乐乐和杜晓梅不欢迎你也该理解,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欢迎你。你说是不是?”
周凌说:“我没有生杜晓梅和乐乐的气,我只是在跟你生气。”
我说:“我怎么你了?”
周凌说:“你不该买一模一样的手镯来糊弄我,还说是特意给我买的。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你居然也给她买了。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跟别人有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我说:“反正你也摔碎了,现在不用恨了吧?”
周凌说:“怎么不恨?我一想起这件事就生气。这充分说明了你的人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将来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既然能有第一次,就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我说:“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一个手镯嘛,值得你这么大做文章?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我当时给你们买不一样的礼物,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因为我不想偏袒任何一方。”
周凌说:“那你的意思是想同时拥有我们两个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老婆和情人和谐相处,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凌说:“你别遮掩了,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以后你遇到漂亮女人还会这样讨好她,给她买一样的礼物,到时候我就成了第二个杜晓梅……”
我是真被周凌激怒了:“你这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周凌说:“后悔了?后悔就回去吧,回去跟杜晓梅复婚,看你们一家三口亲密的样子,多幸福啊!上次你连句公道话都不替我说,还跟杜晓梅合起来欺负我,早就看出来你有复婚的意思了,别以为我傻……”周凌说到这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说:“周凌,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要是想复婚不会等到今天,早在上次你跟网友见面的时候就离开你了。还不是为了给你一次机会,觉得咱俩走到今天不容易?”
周凌说:“你少在那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我,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恨我呢。你之所以没有复婚,一定是杜晓梅不要你,她早就看出你是朝三暮四的虚伪男人。”
“你……”我实在忍无可忍,忍不住扬起手,随手就给了周凌一记耳光,骂道:“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不讲道理。臭女人,打死你算了。”
周凌见我打她,这次没有示弱,哭喊着向我扑来,想要反抗。我早有准备,一脚将她踹坐在地上。她挣扎着还要爬起来,我上前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下手很重,连日来积攒的怨恨统统都发泄了出来。周凌终于不动了,她知道打不过我,趴在地上呜呜直哭。
我没有管她,拿起外套,冲着趴在地上的周凌吼道:“能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滚,别他妈的以为我会跪着求你。谁离开谁活不了咋的?”
说完,我摔上门走了。
第七章 另有任用
【1】
我漫步走在大街上,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可笑。
如果让我总结这段婚外情的感触,那么只有两个字:后悔。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冲动酿成今天的苦果,后悔不该轻易与杜晓梅离婚。如今的我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一样,有苦难言,有家难回,任凭有一腔的惆怅,又能与谁去说?
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曾经的家门前,想了想,忍不住摁响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了杜晓梅熟悉的声音:“谁呀?”
我说:“是我。”杜晓梅沉默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进到房间里,乐乐正在手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看到我来了,高兴地说:“爸爸,你来了啊?”
我说:“嗯!你别乱动啊,别不小心抻着。”
乐乐说:“没事的,医生也建议我适当地活动一下。你看我好多了。”我看到乐乐恢复得很快,心里也很高兴。
杜晓梅自顾自地在厨房忙活着,压根儿就无视我的存在。
我陪乐乐玩了一会儿,感觉很无趣,就走到厨房。
杜晓梅正在弯腰刷碗,见我站到身后,就说:“你没事不要总往这里跑,这里也不需要你,免得一会儿那个姓周的女人又找到家里来!”
一提到周凌,我的心里就有气:“你不要提她好不好,我的事情她管不着。我想怎么就怎么,关她什么事?”
杜晓梅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挖苦我道:“你还有那样的本事?你见她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战战兢兢的样子,哪儿像个男人。快回去吧,免得你们之间闹别扭。”
我沮丧地说:“已经闹别扭了,刚才我把她打了,现在还在家里哭呢。”
杜晓梅愣了一下,然后说:“哭不哭不关我的事情,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我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你快走吧!”杜晓梅干脆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难堪,没想到杜晓梅对我这么决绝。我说:“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难道一点儿都……都不念旧情吗?”
杜晓梅说:“我跟你有什么旧情?如今我们已经离婚了,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恨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你居然还跟我提旧情!”
我说:“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原谅我,再重新和我生活在一起,比如……”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比如复婚。”
“什么,复婚?不,绝不可能!”杜晓梅说着,使劲摆了一下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要是想在这个屋里待着,就不要说这些废话,要不就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杜晓梅表现得很焦躁,很明显我刚才的话刺痛了她的敏感神经。
我说:“好吧,我不提了。”我知趣地退了出来,一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思来想去又进卧室陪乐乐待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情绪低落地走了。
我走在路上,觉得很迷茫,胸口处隐隐地疼痛,浑身发冷,有一种凄凉无助的感觉。实在无处可去,我只得回家,打开家门,发现周凌已经走了,满地都是丢弃的杂物。
她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也已带走。我想,随她去吧,反正我也有些倦了,正好趁此机会休整一下。
我想好了,这次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她愿意回来就回来,不回来我也不强求;明明是她无理取闹,我不能在原则问题上向她妥协。
虽然还没有吃晚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我也懒得开灯,独自在黑暗中坐着,点着一支烟,看那烟头一闪一闪地亮,我就愣愣地出神。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吓了我一跳,接起来却是周梦的:“姓顾的,你吃错药了啊,怎么把周凌打得这样狠?亏她跟了你这么久,你也下得去手。既然你这样无情,那好,从此你们就一刀两断,周凌对你也算仁至义尽……”
周梦依旧没改她的泼辣本性,上来就把我一通臭骂。我没有辩解,也没有还嘴,在她的骂声中默默地挂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打开手机中存储的照片,里面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一张大头贴,我、杜晓梅还有乐乐三个脑袋挤在一起,开心地笑着。
那时候杜晓梅还不知道我已出轨,她笑得是那样开心、幸福、甜蜜,乐乐的脸上也布满了纯真的笑容。
这样的幸福似乎将永远离我而去,我心中是万般地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跟周凌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悔不该带给杜晓梅至深的伤害。
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珍惜自己的家庭,过安稳的日子,因为对于我来说,健康、平安、快乐,就是最大的幸福。
虽然我给杜晓梅的暗示遭到了她的强烈拒绝,但我还是不甘心,我希望如果有机会,要尽量争取跟杜晓梅复婚。
对我来说,似乎复婚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实践已经证明,我跟周凌在一起不见得会比跟杜晓梅在一起快乐,我跟周凌有太多的不适合。
人在寂寞的时候就会想起朋友,有时候跟老朋友喝上一杯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寂寞。
可我现在的三个死党朋友中,赵海已经跑路;由于前些日子我跟李丽“睡了一宿”,所以一直羞于跟陆中文联系,我怕万一被他知道了这件事引起误会;眼下就只剩下许玉峰一个人可以联系,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正在单位值班,出不来。
百无聊赖中,我又拨了一下赵海的手机,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电话居然打通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赵海接了起来:“喂——顾磊啊?”
我说:“不是我是谁,你在哪儿呢兔崽子,怎么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赵海就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着说:“不好意思,前一阵子被债主缠上了,所以到外面躲一躲。”
我说:“你也太不讲究了,走之前起码把那十万元贷款还上啊,害得我跟杜晓梅替你背黑锅。”
赵海说:“啊?可不是咋的,我都给忘了。”
我说:“操,到期了,又联系不上你,实在没有办法,我替你借钱还的。”
赵海赶紧道歉:“那太对不住你了老同学,要不这样吧,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把钱给你打过去。”听赵海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我逼着他要钱似的。
我问:“你现在在哪儿呢?回来没有?”
赵海说:“我在省城呢,过些日子就回去,我那几个债主基本已经搞定了。另外最近运气也比较好,做了几个大单子,欠的那几个钱很快就会还上。”
我说:“那就好,还真为你捏了一把汗。”
赵海说:“对了老同学,你现在干吗呢?来省城啊,正好我没事,咱俩一起出去潇洒潇洒?”
我想了想说:“算了,太晚了,改天吧。”
赵海说:“别介啊,你不是有车嘛,开车过来,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今晚就住我这儿,别回去了。”
看我有些犹豫,赵海说:“你就别犹豫了,快过来吧,咱哥俩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你了。就这么定了啊,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说:“那好,你等我吧!”我之所以答应过去,一方面是因为赵海欠了我10万元钱,我必须把这钱要回来,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心情实在不好,也想出去散散心。
【2】
终于和赵海在省城见了面,那一瞬间我有用绳子将他绑起来,再也不让他溜走的冲动。心想:赵海啊赵海,我和你朋友一场,拿你当亲兄弟,你却背信弃义,一声不吭地跑路了,害得我替你背着10万元钱的外债。这样的兄弟还能称之为兄弟吗?
赵海见我来了,还是大大咧咧地拍着我的后背哈哈直笑,然后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袋,说:“给,点点吧,连本带利都在里面呢,总共11万。”
我打开一看,果然有崭新的11捆人民币码得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
我心中窃喜,将那手提袋攥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会失去一样,同时也客气道:“用不了这么多吧,那利息好像不到1万。”
赵海说:“管它呢,剩下的你给杜晓梅买点东西,表示感谢了啊。”
我没有再说什么,赵海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说:“走,喝酒去。”然后开车和我一起去了省城一家比较高档的大酒店。
我将那钱小心地收好,心想喝就喝吧,钱都到手了,这酒咋喝都会痛快;同时我也感慨,要说这人生真是奇妙,满以为这10万元钱指不定会打水漂,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还了回来。而友谊这件事,还真不能就此全盘否定。
我问赵海:“你这真是发大财了咋的?看你怎么比原来还财大气粗呢。”
赵海嘿嘿笑着回答:“大财倒没发,只是小赚了一笔。我们做生意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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