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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市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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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曼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放下电话,心说,无论是听妈妈的还是听中平的,自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有一个了断。一想到刀子,妈妈的经验即刻淹没了中平的声誉,你的刀子再快,也不能把自个的把子削掉呵!
司马曼正想的出神,中平走进来,正儿八经站在她对面,扳正了她的肩膀,说:“在我和孩子中,只能是一种选择,你选择哪一个?”司马曼一时被问得茫然不解,说:“你今日是怎么啦,总是有意无意让人想到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似的?人望幸福树望春,你和孩子都是我的春……”中平找到她的眼睛,说:“我是打算写辞职书,等明后天几件事处理完毕,大后天就出国,去做商人,免得心灵上受煎熬。”蹲在她面前,矮了一大截。
司马曼这才完全明白了他所说的煎熬,今日一大早由玫瑰、牡丹和自己引发的“儿子“和”票子“,无情地在摧残着这个在自己心中永远是伟岸无比的男子汉。
她马上避开他的目光,温柔说:“用不着考虑软刀子的煎熬,我知道这三天很重要,下午是电视现场直播,建立比深圳布吉农副产品中还要中心的中心,W市米袋子菜篮子都必须集中在一块,幅射邻近六省。晚上是拉拢会,怕人家明天下午表决你的娱乐城通不过。后天晚上,你准备孤注一掷,人大通不通过,你也会强行剪彩……然后出走,我估计就是今天算命的结果。”也跟着蹲了下来。
中平搂住了她,说:“是的,你摘掉孩子,然后跟我走。”司马曼害怕直接回答他,赶紧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说:“玫玫呢?”中平说:“她耐不住寂寞,就留在三零。”司马曼说:“假设我不跟你走,你又会带谁走?我又要到哪里?”中平说:“我什么人也不带,到朝鲜去,或到古巴去,体验那里的共产主义!”司马曼说:“我明天就去买飞机票。但我不会跟你走,因为布衣暖,菜根儿香,金窝银窝,离不开自个的狗窝!”心一狠,脱开了他的怀抱,离开了他,不一会,外面响起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直到无声无息。
中平应灵了自己的想法,打柴的不跟遛马的走,回室内写完信,写了一份将他个人的股份转给司马曼的委托书,封口后,写下交桑律师收,又叫小菲给他信用卡上打一百万美元,等候陈国良和田原。
田原先到一步,拉了中平的手不肯放下来,说:“电视里和会议上倒是经常见,二人单独一起,又整整好几年了。”中平扶着他坐进了沙发,叫人端上咖啡,直截了断说:“上头考核组明天要来,我想问一问今年税收,比去年同期高还是低。”田原说:“肯定高,增长25%。”中平说:“有没有往下调的法子?”田原说:“人家当官的,千方百计想冲高,捞政绩,你怎么会往下调呢?”中平说:“中央给W市是免一年的财税政策。年一过就要交了。我想调低基数。”田原说:“我明白,你是想让上头明年按基数比例上缴。少交!”中平说:“没办法,地方包袱太大,国企上了路,我现在有精力抓市民生活上的事了。今日的粮菜中心,我得筹划五个亿。深圳期货市场,一年接近三千多亿的交易额,只算1%的手续,一笔多大的收入?但建起来不能说光着白屁股让人打呀,要人民币,所以先卡点油水。何况W市从解放以来,财税一直都比广东那边百分比高……”田原说:“按多大的比例下调?”中平说:“保持正常增长速度,余下的都调,问题是要人家看不出破绽。”田原说:“绝对看不出来。只要给五、六个上税大户打一个招呼,该上税的先留在他们那里,等要用时再交。”中平说:“这管用吗?”田原说:“管!以前都是……这样挖上头的……”开放绿灯 45 像安排后事(下)
从田原嘴里得到了秘方,但陈国良还没有来,他就混时间,与田原说闲话。田原说,你这里像皇宫,难怪电视里的美人要做你的情妇。W城到处是在拆迁,不是吃灰尘,就是闻煤烟,只有到了你这里,像一座小花园。干脆,把市政府也移到这里来。
中平有一句没一句应酌他,直到把陈国良盼来了,叫田原在外面逛一逛,等吃了午饭,一同回城开下午的会议,见田原应声离去,就说:“老领导,我身体近来不适,二、三天后,准备休息几天,你在家主持日常工作。”
陈国良嘴巴一时像脱了骨似的,说:“谢天谢地,你那速度是飞机上干那事,一日千里,我适应不了。我胆子小,在市委会上不站出来反对你,就是对你的最大的支持。”中平即刻拉下脸,不恶而威,说:“这就够了吗?我建议你坐了这个位置,不是要你十次就有九次行使弃权票。你还不到六十岁嘛!一本书上说,你这年纪,正是创造激情的时期,决策大事也是激情。与其应付繁琐的工作,像把铁扫把一样,把激情扫没了,你还不如写一份辞职书,占着茅坑干什么呵你?你以为没白天没黑夜的在工作上,腿上到处沾的是泥巴是灰屑,你就是个好二把手了?有人说刘晓庆是大猫,说她睡觉时趴在那儿特别松驰,这是什么呀,是虎!我觉得她有能力,胆儿大,才特别松驰的下来。而你呢?在九个常委里,特勤劳,可又怯弱庸碌,窝窝囊囊,是一个总也顶不直腰杆的男子汉……“陈国良气得脸发青,跳了起来,张口大骂:“你这狗日的!你必须给我讲清楚……”中平却笑了,双手作揖了,连声说:“看看,你吵架还是有激情的。这样吧!后天十二时给我答复,你不主持工作,我好另外安排人!”不再继续辩说,拉了他下楼吃饭去了。
在离云阳娱乐城不到一公里的一块空地上,司马曼虽说没有往日的激情,但挂在脸上的笑意仍然可以煽动人。
此刻,她正对着麦克风,为市长现场办公会议作讲解:“……书画琴棋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而今七事都更换,柴米油盐酱醋茶。我足下的这块空地,原是为市里的大项目备用的。政府考虑市民出门七件事,心系米袋子菜篮子,将原订的项目移走了,建立起超过深圳市布吉农副产品中心的'粮菜批发市场',建筑面积八十万平方米。首期投资十亿。为什么要在这里建,请观众随着我的镜头,看一看这里的交通地势。这里是三镇的交汇点,水陆交通临近,是一袋一篮的好集散地!喏,你们熟悉的市长,和市里有关的领导,正向我们走来——“走进画面里的,竟然超过了三、四十人,除了市、区长、县长、工商税务城管环卫等职能部门,十几个控股公司的老总也来了。
何主任边走边与标妹打趣,说:“鬼丫头,是不是老公嫁到W市来了,喜晕了头,把会议通知发错了,让我们成天盘瓦块的,跟着市长凑热闹。”标妹姐妹的女婿搬进了新加坡城,不久前买下了W市的两上小企业,标妹心里自然是喜悦,见何主任提及起来,脸上抹了一层光,说:“叫你来添砖加瓦呀!千家万户的事儿,该不该来呵你?”嘴里丝毫不饶人。
何主任笑了,说:“好事,当然是好事儿,八十万平米,每平米只赚二百元,一个多亿到了手!”标妹说:“单身汉梦见娶媳妇,尽做美梦。先透个底,你要有思想准备,要你们每一个老总来,是要掏你们的口袋。”何主任说:“是不是?幸亏你提前提醒我,等一会儿我上厕所,中途溜号!”标妹说:“你手底下又没有职工,他们又不吃五谷六米,你当然可以溜走!”何主任说:“到底跟着市长在走,天天向上进步了。说起话来,像癞蛤蟆打呵欠的。”标妹说:“我打呵欠算不了什么,等会儿自几有人打喷嚏,一连叫哎呀的!”恰好这时,农林总公司的老总介绍说,八十万平米分八层,一楼搞蔬菜,二楼搞粮食食品,三楼搞烟酒副食品,四楼以上,全部是办公室、简易旅社和其它服务部门。工商局长说,是呀是呀,我们一定要驻进去,现在打假不用说,关键是批发市场杂而乱,每天早晨天不亮,摊子码到大街上,影响子市容,更恶劣的是,贩子们兴从农民手里抢,一拖拉机萝卜,说多少价就必须卖,不卖就是打,简直是国民党!田原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打击呵?工商局长说,怎么去打击,早市每天在凌晨,地址又不固定,落到了谁的头上,都要当缩头乌龟的。物价局长说,我们也要好生服务,菜小却牵动千万人的心。农民卖给城里,说赚不到钱。国营蔬菜不亏本,说以前国家补贴,一下搞市场经济,菜生意难做。农林公司的老总说,是呀,我们竞争不过下岗工人。如今东城与西城的菜价有差价,那边四毛钱的白菜,到这边就是五毛五。下岗工人又多,一天倒卖一次,一天的生活费就回来了,我们只有关门,都去当“菜倒“。中平走进他们的圈子里,大家“嘎“地不吱声了。
他说:“只说二句话……”何主任说:“我就怕你说这话。你的句子里只有逗号,没有句号,讲二个小时,也难得有句号。今天是市民最大的事儿,古人都有说法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而今件件费绸缪,吞声不敢长嗟叹,恐动高堂替我愁。所以我作好了准备,听你讲八个时辰。”众人说:“今天不会开很长,寒气加重,说出来的话要结成冰。”
中平脸色严峻起来,说:“第一句话,今日凡到场的,有力的出力,带实体的要出钱!”何主任说:“你说完了?”中平说:“完了。轮到你们报数了。十个亿,今日要凑齐!”一个个再也玩笑不起来。每个控股公司够难了,亏损得消化,失业得消化,财税该消化,可就是缺钱难消化,现在又要雪上加霜。
中平见一个个不吱声,就说:“我个人发家,严格地说,是卖菜的出身。菜赚不赚钱,我心里有底,并不重要,只要不亏本,但重要的是市民满意,能让他们吃到既新鲜又干净还便宜的菜。”何主任说:“这我懂,你就是建个国际标准的中心,也不一定做到三个'很'。”中平说:“你还懂什么?不要谈国际标准,只谈深圳布吉,他们让深圳人赏到了三个'很'。那里有人说,我们的菜篮子装的是不回避的生活状态,里面却散发着一家人的亲情,夫妻间的爱情……”司马曼适时掺进来,说:“观众朋友们,这就是说,人的生存必须有精神享受,在一个好的菜市场,会一下得到很完善很和谐的统一。” “你们既然都来诗,我就说感受:四十年代柴金贵,五十年代白米碎,六十年代油难见,七十年代盐凭证。八十年代酱发霉,九十年代醋问谁,二十世纪功夫茶,国人把它当咖啡。这说明什么,时代在前进,我们的七件事要有升华!”中平停了一会,又说,“让做诗的去做诗,我们来实的。你说一千好,道一万也罢,就这样定:农林公司控股,其它公司在三天内,汇二千万到农林的账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农林的老总说:“凑起来也只有三、四个亿,余下的什么时候汇?”中平说:“不用汇了,你自己想办法。”那老总跳起来,说:“还有五、六个亿的缺口,我就是卖人也凑不够这个数呵!”司马曼说:“我说我说,做个广告,全部对外招标,预售订金!”标妹说:“广告都不用做,你都替他做了,明天准有人提钱去找他!”中平说:“这次不可对社会招标。”标妹说:“那对谁招?”中平说:“把各个摊位分到各个总公司,由各个总公司在职工中招标。干部一个都不准拢边!”何主任非常满意这句话,说:”市长总是想到让大多数人先富起来,拿到这个摊位,就等于拿到了钱兜兜。你的第二句呢?“
中平说:“各职能部门不直接介入这个批发中心,一切都由农林公司代管!”工商局长小心地问:“不直接是什么含义?”中平说:“各种管理费用不允向摊位收费,全由农林公司代收,包括税。”城管、物价、环卫等部门哇哇叫,中平说:“你们不要乱汪乱叫。这不是我的首创,布吉中心是第一,我是向他们学的。实际证明,这种做法是对的。我不是不相信执法部门,而是不相信这些部门中的少数人。他们既影响了党的形象,又乱收费乱摊派,直接抬高了菜价,老百姓有意见。比如说,我六月份见到这样一件事,一个穿工商服的,在一个小巷收缴卖青蛙的,卖青蛙的固然不对,这个工商的对不对?你们自己去想,想什么?就是我在扶贫会上说的,为什农民富裕成效不大,重大原因,就是他生产的东西不能进入流通,不能进入市场,今天,我们提供这个大舞台,既解决市民的问题,更重的是'那些面孔像油画〈父亲〉一样刻满风霜的老农们,那些脚板上沾着黄泥巴,红泥巴,黑泥巴的农家后生们,那些从家庭联产承包制下解放出来的姐妹们,挑着担子,踏着人力车,怀着希冀,战战兢兢地走进这个宽敞的批发市场城,也走进了中国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庄严历史!这个后来被称为《布吉模式》的农产品批发市场轮廓,就这样耸立在中国南海之滨。它开创了企业办批发市场,允许个体经济成分进入批发市场之先河。个体,集体,国有批发商并存于一起,如一杯色彩鲜丽的鸡尾酒',它不是我信口开河,这是《人民日报》评价的。就这样,会议结束!”司马曼不知会议散的这样快,一时忘了结束语,只好把话筒递到他面前,要他讲,他也没想到,但说了,该结束的已经来了!说得她一怔一怔,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失了态,窘迫地:观众朋友们,他说结束,我们也只好说,再见!
晚上睡在一起,女人才开腔说话:“你气好重的。”
男人说:“我呼吸跟往日一个样。”
女人说:“我替你买好票了,大后天一早的。”
男人说:“谢谢你!”
女人说:“我妈要来,是住这里好,还是外面好。”
男人说:“随便,她喜欢住哪就住哪。”
女人说:“睡吧!”
男人说:“睡吧!”
直到下半夜,女人弄醒了男人,说:“要的,早上那姿式。”
男人随女人下了床,站着行事,不紧不慢,竟打起鼾来。
女人嘤嘤哭泣起来,男人才卖了点劲儿,完了事,爬上床就睡着了,女人拿了湿毛巾,在男人身下像拖地板似的,狠劲儿擦了几下。
46 报夺妻之恨(上)
孙姑娘家的桌上全是菜,她妈从自己的女儿十六岁就带男孩子进屋吃饭,只有这次是最丰盛的。所以,孙姑娘大惊小怪说:“妈,你可是第一次掏钱买大闸蟹和鸡尾虾。”
吴娃装得斯斯文文,用餐巾纸压了压嘴唇,说:“这在墨尔本,便宜,一澳元卖几斤。在这里很贵,一般家庭吃不起。”他在餐馆打下手,知道行情。
孙姑娘说:“我们家吃的很多,要嘛人家送,要嘛去吃公费!”
她妈说:“你吃饭还塞不住嘴呵!”
孙姑娘才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对她爸说,“爸,你给我要个小车,我们今晚回他老家,衣锦还乡,要弄得气派一点。”
孙怀玉抿了一口酒,乜了她一眼,说:“你以为还像以前那阵,打个电话就好要车。”
孙姑娘嘴一撇,说:“我昨天看你要车,不是打了个电话吗?”
孙怀玉放下酒杯,说:“是,我打了电话,可是要拿理由呀!人家大大小小都在照章行事,我去破这个例吗?”
吴娃说:“我们不要给伯父为难了,我包一辆的士是一样的。你若是吃完了,咱也不讲礼,先下桌去收拾行李。”
孙怀玉觉得这娃儿通情达理,挥了一下手,说:“去吧,我丫头跟着你,我倒放心的。”
他俩人怀里揣了枪,拎了大大小小的礼品,出了门就拦了一辆的士,来到G县吴娃的家。他家里原是两间楼房,被法院拍卖一间抵了赃款的缺口,余下的留给他作了去澳洲的飞机票。另外一间,好多人想买,吴娃说,留下来算祖业,因此也不让人住,一直让它空闲来着。两人收拾好床铺,就按乡下的习俗,一家挨一家送礼品。一般红白喜事儿都是这样,三、五颗糖果,送的收的人都高兴,今日见吴娃不仅送了大礼,身边还跟了一个七仙女,邻里乡亲都说,这下倒把他搞强了,日姐姐的,除了响水湾这块穷山恶水,哪里都能养福人。
送礼送到荷花家,荷花的一家人都紧张,人家的爸爸丢了条命,毕竟是因荷花引发的,以为他上门是来讨公道的。
吴娃笑吟吟把在城里碰见荷花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说,荷花要等她女婿开完会,才能回来哩。
这一家人才相信,放下蹼蹼直跳的心,脸上抹了笑,又是端茶上烟的,一个个伏低做小,说,你比我家荷花还有福气。
吴娃东看西瞅,故意说,我哪比得上荷花?喏,她都给你们派上了新楼房了,说是明天还要给工厂剪彩,唉,我总是落后她一步。说完了,车身对孙姑娘说:“这是镇里人的做法,哪天,我们也照着这样式做一栋。来,我们先瞟一眼。”
说完,吴娃拉了孙姑娘,从一楼看到四楼,还要荷花的三个哥哥作讲解。到了四楼顶边上,荷花的大哥说:“这是库房,没什么看头的。”
荷花的二哥嘴快,说:“有看头,全是雷管炸药……”陡地记起了什么,倏地住了嘴。
吴娃心里静下来,说:“你们也粗心大意,这都要放在仓库里。”拉了孙姑娘下楼,喏喏连声,告辞了这一家子。
送礼送完回到家,孙姑娘要他拿手电筒去打花狐狸。
吴娃说:“什么花狐狸野狐狸?”
孙姑娘说“你说的话全忘了?”
吴娃才说:“不是我忘了,而是天已经太漆黑,你也够累的,迟一晚,早一天,枪里就那么几颗子弹,等明日参加完荷花家的剪彩,我们再去。”
孙姑娘说:“也好,别忘了带我到那个茅草丛。”
吴娃见她眼里闪了光,说:“山上什么都没有,就只这茅草丛多,你要钻,我这就带你,小心刺扎了你的背,只怕你受不了。”
话是这样说,他们还是出了门,上了山,钻了茅草丛,才回到家里睡觉。
孙姑娘一落枕头就睡着了,好几次翻身见他还不睡,模模糊糊,说:“你这是干什么?”
吴娃说:“我第一次打枪,先要瞄一会的,一个子弹打不准,猎物就跑了,搞不好回头咬我一口,那多危险呵。”
第二天一早,孙姑娘问他:“你昨晚怎么不在床上?”
吴娃说:“书上说乡愁乡愁,一回到家乡我头就兴奋,怎么都睡不着,怕翻身把你吵醒,我就在床前踏板上铺了被子,将就滚了一夜。”
孙姑娘低头看,果真如此,噗哧一笑,说:“我吓了一夜,连踏板也不敢瞅。”
荷花夫妇是半夜到的家,一洗一折腾过了大半夜,一早醒来,荷花就嚷头疼,说:“真出了鬼,眼皮像上了发条,只跳只跳的。”
欧阳琛含了笑,说:“只怕是冬猫子昨夜叫春,把你条件反射了。”
荷花乱揉一通眼皮,问:“有猫叫春吗?我昨日累,一睡就是半死,谁趴在我身上都捅不醒的。”
起床后,二哥端来了温水,说:“咱这儿比不上城里,烧水都是带电的。”
两口子洗完了脸,二哥倒了水,下楼又上来,一手端了一个碗,说:“天冷,趁热的吃暖身子。”
荷花先接了,递给欧阳琛,说:“腊肉交粉丝,碗底还埋了四个鸡蛋。”又接了另一碗,说,“二哥,你去拿个碗来,我们都吃不了。”
二哥说:“你们尽肚皮吃,吃不完就留在碗里。”满口水只往肚里咽,没话找话,却先是红了脸,最后鼓足了勇气,迟疑不决说,“小妹,昨日上午,隔壁孙二奶,上门给我说亲哩。”
荷花喜出望外,干脆把碗放下,说:“有照片没有,我来参谋参谋。”
二哥头一低,说:“没。我昨日去相亲了,还中,我一直呆在那里,比你早一脚才回来。”
他夸大了事实,他的确是晚上回来的,比吴娃进屋早一脚。
荷花高兴了,三哥有了对象,还是城里开餐馆的,整天魂都丢在县城里。前几天听说把开餐馆的肚子搞大了,都着急先把老二的婚办了,好再为老三办。想到这儿,她说:“那姑娘是哪一庄的?”
二哥一脸笑,说:“不是姑娘,是一个二婚,没有小孩,男人是病死的,她比我小三岁,是北边省挨铁丝网那个镇。人家对我可好呐,还要我晚上……不回来。我说,这怎么行?她大大方方,说,怎么不行?你们W市人可开放,连三赔小姐还发了许可证,一见面就拉手,十分钟就亲嘴,二十分钟就那……个。我急了,说,我不是这意思。她说,你弟连结婚证都没扯,还不是把人的肚皮搞撑了。我说的这怎么行,是指我家开的采石厂要剪彩,明天我是专门放炮的,你说我能不回去吗?那女人放下心,还亲了我一口,还说叫我做上男人的。我说你亲一亲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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