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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曾经来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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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虚弱的笑了笑,继续说:“你是聪明的孩子……你想考好的时候……就会考好了……” 
瑾宇听着父亲的话,紧紧的闭上眼睛。
“瑾宇,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妈说会儿话。”父亲依然微笑着。
瑾宇退出了病房。
  
在医生办公室里,瑾宇的母亲坐在主治医生的对面,瑾宇站在母亲的身后,手扶在母亲的肩上。她们都等待着医生陈述病情。
“肝硬化晚期,已经不可逆了。这本来不致命,大多数病人是死于各种并发症。比如静脉曲张、肝死亡。”医生认真的对瑾宇的母亲说着。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瑾宇的母亲捂着嘴,声音中带着哭腔。
医生的表情很沉静,他双手合握在胸前,继续说道:“目前已经不渗血了,可以先给他做胃部静脉套扎手术。两个月后体质恢复了,可以进行肝部搭桥,让血液绕过硬化的肝,这样胃部静脉曲张就会缓解,不那么容易破损出血了。”
瑾宇和母亲同时欣喜起来,互相望了望又问道:“你是说,有希望?”
“但是血液绕过硬化的肝后容易导致剩余的肝负荷过重,随时有肝死亡的可能,而且以后他只能卧床养病。最好的方法,就是肝移植,成功率90%。但是这个费用……”医生在这里顿了顿。
“多少?”瑾宇毫不犹豫的问。
“肝源、手术费、后期的排异费用等等加起来大概要一百万左右吧。如果负担不起的话,还是考虑前面的吧,只需要二十万左右,调养的好能多活好几年。”医生说完,等着他们的反应。
“肝移植。”瑾宇斩钉截铁的说。
“不行!”他母亲突然站了起来。瑾宇惊讶的望着她,家里的各种财产算下来应该有一百多万,他不明白母亲为何不同意。
“不行!你先出去。”瑾宇的母亲坚决的说。
“你不答应我不走。”这是父亲最后的希望,而母亲竟然拒绝的这样坚决,瑾宇心里非常生气,他甚至恍然间觉得她不爱父亲。
“我让你走你就走,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你父亲的了?”瑾宇的母亲气冲冲的对他喊道。
瑾宇直挺挺的站在母亲的面前,面容扭曲得异常难过。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答应过父亲要听她的话。
他最终还是退出了医生办公室。
  
  沉默的背影
冰凉的风静静的刮过冬日的校园,天空阴霾着沉寂的云朵。曾经茂密的灌木凋零了最后一片枯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随着风摇摆不定。
王芯苒将双手藏在衣袋里,靠着花园的门廊站着。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微微缩了缩头,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的校门。
瑾宇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人突然就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些天她虽然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可是每天下午下课她都会过来等他。
“你饿不饿?”加菲坐在门廊的长凳上,望着芯苒落寞的背影问道,她们都没吃晚饭,加菲觉得现在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芯苒依然没有一点反应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久方方才摇了摇头。
这些天的天空总是特别的阴霾,风总是特别的冷,她站在这里四肢冰凉。
“要不我去买点食物吧,这样不吃东西不好。”叶子起身,心疼的走到了芯苒面前说。
她眼里的芯苒本是个开朗如阳光般的女孩子,虽然有时候也可以安静得不说一句话,可是眸子从来都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眨巴眨巴的望着你。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芯苒会如此沉默,要是别人这么告诉她,她打死也不会信。可是现在芯苒就这样沉默而忧伤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眼睛都不闪了。
加菲望着她俩沉默的对视着,又饿又难受,忙站了起来。
“我去吧,反正我自己是快受不了了。”加菲说完,也没等她俩答话便往学校的超市走去,其实她心里也在为芯苒担忧,以至于一路上都想着芯苒的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大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她们也问过瑾宇班里的同学,可是都说不知道,突然就回家了。
站了这么久芯苒也累了,叶子拉着芯苒在长凳上坐下,芯苒的头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叶子的肩上。
那天晚上下了自习,芯苒在二楼的楼梯口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瑾宇出来,她一直以为瑾宇忙着在教室做作业,所也没有进去打扰他,可是等到教学楼最后一盏灯都熄灭了她才跑过去,然后发现瑾宇不见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望见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心中便由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莫名其妙的担忧。
加菲抱着一堆零食跑了回来,寒冷的风吹得她歪歪扭扭的,芯苒望见她顶着寒风眯着眼睛露出了有些滑稽而诡异的笑容,然后手指向了校门的方向。
她忙不迭的回过头去,欣喜的望见瑾宇正伫立在校门口的广场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瑾宇!”芯苒喊了一声,便一脸笑容的跑了过去,风扬起了她身后大大的红色帽子,她的眸子瞬间开朗了起来。
似乎这个冬日的严寒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而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将带来所有的温馨,化散她凝结在眸间的冰霜,温暖冰凉的风。
“你回来啦!”芯苒挂着开心的笑容停在他面前,眸眼间闪烁着星光。
其实她本想生气的责备一句,因为瑾宇离开的这些天就没有联系过她,一条短信都没有,而她自己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接,后来甚至关机了。
可是当她望见瑾宇一动不动的站在广场上的时候,这样的想法瞬间就被遗弃掉了,那一刻她心中装着的只有开心和喜悦。
只是这样的心情在下一秒钟便被沉静的阴郁所覆盖,直到很多年后,还沉沉的压迫在她胸口上,让她每每想到,便如无法呼吸一般难过。
面前的瑾宇,一脸沉默的望着她,眼神空洞而忧伤。
她原本温暖的心在一瞬间冰凉下来,仿佛站在面前的他,忽然之间隔了千山万水。那双望着她会忽然明澈的眼神再也不会明澈,那张没心没肺却藏着温柔的脸再也不会气她哭或者逗她笑了。
那个人,离自己一步之遥,可她却跨不过去,只能这样静静的对视在风里。
芯苒想再说什么,正当她要张开嘴的时候,瑾宇却默然的转过身去,长长的头发垂过他的眼角,让她连他的眼神都看不清楚。
“我想你了……”芯苒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
瑾宇突然离开的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可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却低得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仿佛刚脱出口便会被呼呼的风声淹没。
瑾宇的身影顿了顿,继续向前走了。
芯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难过得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明天生日?”叶子跑过来站到了她的身后,心疼的望着她问。
芯苒默默的转过身来,没有回答叶子,风有些大,她只是感觉有些冷。
“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疲惫而悲伤。
  
晚自习的教室,瑾宇正默默的看着参考书,不笑也不说话,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班里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抬头看一眼。
那天母亲最终还是决定先进行静脉套扎,然后再做肝搭桥手术。无论他怎么反对都没有用。
父亲生的希望随着这个决定灰飞烟灭。他恍然发现,那个可以令人悲痛欲绝的噩耗已经提前到来,而剩下所有的生命只是一场不知何时谢幕的告别。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
那个用一生爱护着他的男人,将以如此残酷的方式离开他。
他甚至不知道哪一次见面,会是最后一面。
安静的夜空下只有风肆虐的刮着,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伏在桌子上,将头埋进了书里。
  
王芯苒靠在二楼的廊道口,安静的靠着墙壁向里面的教室张望着,大红色的外套贴在洁白的墙上是那样的显眼而刺目。
下楼的人潮从熙熙攘攘到零零落落,可是瑾宇一直都没有出来。
高三。七班的灯依然亮着,芯苒知道瑾宇一定还在里面,可是她仿佛觉得一切都变了。
那个她等的人,再不会出来见她。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脸,那熟悉的笑容和眸眼,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虽然当她闭上眼睛,一切都清晰得犹如刚刚发生在前一秒,而自己仍然笼罩他温柔的目光中享受着幸福。
可是即便是前一秒,却也不可追回的流逝进过往的时光中,而此时此刻只剩下两个人沉默的呆在两个只有孤单的角落。
  
瑾宇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原本灯火辉煌的楼里现在只剩下沉沉的黑暗,沿着长长廊道铺向不知名的前方。
他关了教室的灯,锁了门,将冰凉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慢慢的沿着廊道走着。
这个夜晚黑得很深沉,仿佛星星都被寒冷的风吹散了,月亮也厚厚的云朵遮盖,看不见一点光。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望漆黑一片的楼梯。
似乎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埋着头准备下楼。
他还是放不下芯苒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这里等她,早已养成了习惯。刚才一走过来,不知怎么的,脚步自己就停下来了。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芯苒一定不在这里,可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而这一眼除了无尽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父亲这一病,家里的天便塌了下来。站在病床前的那天,他才第一次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压在自己背上,让他根本抬不起头。以前这所有的事情都是父亲一个人担待着,他觉得生活无忧无虑,安静美好,自己有用不完的青春可以挥霍张扬。可是现在父亲倒下了,他才明白生活有时候竟是这样残酷而悲伤。
而就凭现在的他,什么都担待不起来。以前那样幸福美好一望无垠的天空全是父辈给予我们的荫蔽。他只不过是在这颗大树下快乐生长的一株小草而已。
父亲将瑾恒托付与他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这一切。
他只有好好的学习考上很好的大学才有可能担起这份责任,顶起这片天空。
他算了算,瑾恒高一的时候,自己刚好大学毕业。
他一定要好好的将他带大,抚养成人。
他不能再陪在芯苒身边了。那个带着纯真和开朗的眸子闯进他生命的人,那个只求简简单单的幸福的女孩子,那个从来没有受过伤害满心只装着快乐的女孩,即将离他而去。
虽然他已然决定要不顾一切的和她在一起,虽然他希望自己能够抛开一切来留住与她简单的幸福。
虽然他是那样的爱她。
他想起了誓师大会前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那些无关承诺只关追寻的话,一字一句还那样清晰的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可是现实却在这个时候给了他重重的一击,那个他一度执着的追寻,在这一击之下,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而他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傲在生活狰狞的面孔前竟然是如此的可笑而悲哀。
  
“瑾宇。”从黑暗中突然传来了这么一个安静的声音。
他寻声望去,看见屈鸣峰站在廊道的尽头。
屈鸣峰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有些模糊的笑容。
“虽然有些晚了,咱还是去逛逛吧。”屈鸣峰淡淡的说。
  
瑾宇和屈鸣峰来到操场上,远方的天空映射着市中心明亮的灯火,而头顶的天幕却带着凝重的黑色压下来,犹如他们一路走来的沉默。
“你是很爱芯苒的吧。”屈鸣峰停下了脚步,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瑾宇在他前方停了下来,却没有回身,只是微微的埋着头望着面前这条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的跑道。
“爱就留下来吧。”屈鸣峰的声音很安静,安静到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瑾宇依然看着前方,屈鸣峰只能透过夜色望见他有些哀伤的背影。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和幸福得都很简单。可是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你们都很认真,很用心。”屈鸣峰继续说着,声音却逐渐伤感起来。
“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她,可是我觉得,无论怎样,你都不能这样对待她。”屈鸣峰面对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希望的神色,他真的希望瑾宇能够转过身来,跟他说一句话,哪怕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话他也觉得比现在强,可是当瑾宇转过身来的时候,只有一双沉默的眼睛和紧闭的嘴唇。
  
  转角没有爱
王芯苒和加菲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叶子和唐永恒远远的走在她们的前面。每周五的下午,校门口的道路总是被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她们连出租车都望不见一辆,大概全都被这路况吓跑了吧。
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是芯苒的生日。加菲望着旁边这个安静的女孩子,总觉得她应该开心些,可是就连她自己都开心不起来。
芯苒走在街边高大的水杉树下,踩着厚厚的一层棕色的水杉叶子,像踩在地毯上一般柔软而没有声音。
昨天晚上她回到寝室时已经熄灯了,熄灯后便停止了热水供应,她本来准备就此睡下,可是叶子和加菲却告诉她热水早早的打好了,就在洗漱台上放着。她望着黑暗中的这两人的轮廓,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这两个在自己身边的人,总是默默的照顾着自己,而自己却总是给她们带来麻烦。
那些在我们还很年轻很任性的年华里,默默照顾着我们陪伴着我们的人,现在还在吗?
躺在床上的她戴着耳机听了一些安静的歌曲,可是还是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平时没心没肺的说话的人,突然就在自己面前沉默了,那空洞而忧伤的眼神让她措手不及,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仿佛她看得见那双有些骄傲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却了希望和自信,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哀伤。
她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这一天她实在是想了太多太多,累了。
只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息。
都是瑾宇的,他说:“你16岁了,这第一个生日的祝福送给你,愿你永远快乐幸福。”
芯苒想着这些事情,继续向前走。
她还记得她收到这条短信时温馨的感觉。她以为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色彩,可是中午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那一副默然的样子,话很少,头埋得很低,连眼睛也不看着她。
要是放在以往,他一定会说:“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熬夜了是吧,真丑。”
而她自己就会很生气的瞪着他说:“你竟然敢说我丑?”
然后他便会带着温暖柔和的微笑望着她说:“对啊,跟熊猫一样丑乖丑乖的,真是可爱。”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他的脸上只有冰凉的眼睛没有温暖的笑容。
芯苒抬起头,望见叶子和唐永恒站在前面不远处。叶子站在街心的花台上,正好和唐永恒一样高。
今天叶子和加菲准备一起为芯苒庆祝生日,屈鸣峰和杨晨晨也会参加,昨天晚上屈鸣峰应该给瑾宇说过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芯苒望着唐永恒将叶子从花台上上抱了下来,叶子靠在唐永恒的胸口上,显得幸福而安宁。
她恍然间想起了那些在五楼教室的中午,曾经也有一个让她依靠的胸口,也有一双手会轻轻的搂着她,虽然是如此的轻,可是依然让她感觉不会被丢弃,让她不会孤单。
而那个当初抱着自己的人,现在只会沉默的望着她。
  
瑾宇和瑾恒坐在德克士里。瑾宇默默的望着瑾恒开心的啃着鸡腿,他却不怎么吃。
“哥哥,给你。”瑾恒拿起一块鸡翅递到了瑾宇面前。
瑾宇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瑾恒埋下了头,将桌子上的薯条、鸡块、鸡翅都分成了两份,一份推倒了瑾宇面前,一份留在了自己面前。
“这份是你的,这份是我的。”瑾恒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瑾宇。
瑾宇笑了,也埋下头吃了起来。
但是吃了两口,又停下了,他望见面前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瑾恒,怎么也吃不下去。
天真可爱的瑾恒,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重病的消息。
而这件事情,一定是瞒不住的,瑾宇不敢去想,当他在某一天突然知道的时候,会有着怎样的心情。这样幼小的心灵,又将承受多重的悲伤。
就在瑾宇难过的望着瑾恒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今天芯苒生日,你到底过不过来?”
瑾宇一接起电话,便听到了加菲气愤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在哪儿?”
“在荣和饭庄。”加菲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瑾宇放下电话,瑾恒依然津津有味的吃着。他怜惜的等他吃完,然后学着芯苒的样子将他的嘴和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今天芯苒姐姐生日,你去不去?”瑾宇笑着问瑾恒。
“她是谁啊?”瑾恒疑惑的说。
“就是上次请你吃德克士的姐姐。”瑾宇解释道。
“那个戴红框眼镜的漂亮姐姐么?”瑾恒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瑾宇笑着点了点头。
“嗯!”瑾宇开心的答道。
“那我们先回家吧。”瑾宇说着,拉起了瑾恒的手向门口走去。
  
芯苒过完生日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屈鸣峰拉着瑾宇站在街边说着话,是关于他和芯苒的事情,瑾宇埋着头默默的听,杨晨晨在一旁等着。叶子和唐永恒站在另一侧窃窃私语,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夜里的风很冷,芯苒望见唐永恒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到了叶子的肩上,长长的风衣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只剩下一双白色的鞋子露在黑色的风衣外面,格外的显眼。
“姐姐,你的红框眼镜呢?”瑾恒仰着头天真烂漫的问道。
芯苒拉着瑾恒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你很喜欢那副眼镜么?”
瑾恒想了想答道:“我觉得你戴着那副红框眼镜特别的好看。”
“谢谢~~”芯苒的唇角微微扬起,开心的笑了。
今天晚上芯苒是挺开心的,因为瑾宇出现的时候,眼神中的忧伤和空洞似乎全消失了,都换作了微微的笑意。虽然他眼中的笑她看不太懂,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比昨天好了很多。
至少自己不会很难受,不会很伤心。
只是瑾宇依然比较沉默,很少说话,她想,或许慢慢会好的吧。
她不知道这些天瑾宇回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貌似瑾宇也不愿意讲,于是她也不好问,不过通过瑾恒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她想,即便是有些小事,也都会慢慢过去的吧。
今天唐永恒和屈鸣峰倒是挺活跃的,而且瑾恒总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很萌的话。所以生日晚宴还是很愉快,因为除了瑾宇每个人都很开心,而瑾宇也不伤心。
待大家没说完的话都说完了,屈鸣峰和唐永恒分别拦了辆车送杨晨晨和叶子回家。叶子因为裹着长长的风衣,上车的时候差点绊倒,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正当她扶着车门稳住身体准备气鼓鼓的抱怨大家没良心的时候,却被唐永恒一把抱上了车。然后是她们俩个隔着车窗幸福的向大家挥手告别。
于是饭庄门前只剩下了芯苒和加菲,瑾宇和瑾恒。
瑾宇递给芯苒两个盒子,一个是装本子的盒子,另一个漂亮的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芯苒开心的接过这两个盒子,她发现那个装本子的盒子有些沉,比平时要重很多,于是放到耳边摇了摇。
没有声音。
瑾宇望着她可爱的样子,脸上又出现了幸福的笑容,只是这幸福之中,还带着淡淡的伤感。
虽然很淡,可是芯苒却感觉得到他的痛,痛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这条蓝水晶项链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让我帮你戴上吧。”瑾宇笑着指了指另一个盒子。
芯苒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条银白色项链出现在她的面前,项链的底端缀着一块漂亮的蓝水晶,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流水般的光芒。
瑾宇绕到了芯苒的身后,小心的拿起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芯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我一直认为,水晶蓝的挂坠配上你美丽的眼睛,即便是在冬天的阳光下也会闪烁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可以融化整个世界的忧伤……”瑾宇靠着她的肩膀淡淡的说着这番话,平和的呼吸吹在她的耳朵上,让她觉得这一刻的世界是如此的安宁而美好,仿佛所有寒冷的风都会停,所有冰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温暖的结尾。
她以为幸福会渐渐开花,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清晨,在最后一缕阳光落下的傍晚,在时时刻刻,在每一个他想起她的时间里。
可是到了后来,当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他们都哭了。
  
  羽毛球赛
新年的第一天,省体育馆里。
羽毛球赛即将开始,屈鸣峰和其他队员坐在休息室里认真的绑着自己拍子上的吸汗带。这次是学校第一次组团来省里参赛,他们都明白这对于学校来说无疑是一场重要的赛事,因为这次的成绩好坏,将直接关系到校领导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支持学校在羽毛球方面的发展。
杨晨晨则站在门口焦急的眺望着,离比赛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了,瑾宇还没有到。
“鸣峰,瑾宇是不是不来了?”杨晨晨回过身来急切的问道。
屈鸣峰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然低着头认真的缠着,拍子在他的手上熟练的转着圈,直到一切都完好了他才抬起头来说:“他答应过我,会来的吧。”
杨晨晨望着屈鸣峰的眼睛,她发现那个总是带着祥和的笑容,让人看了特别舒坦特别安宁的眼睛不见了,她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得出很深的悲伤。
她觉得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屈鸣峰起身走过去,取下了杨晨晨手上的拍子,开始帮她缠吸汗带。
“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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