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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曾经来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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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屈鸣峰起身走过去,取下了杨晨晨手上的拍子,开始帮她缠吸汗带。
“他什么时候来?”杨晨晨继续问。
这次省里的比赛,他们实力虽然不弱,但是都算不上顶尖,这次学校主要的目标是拿团体第一,如果瑾宇不来,男子单打就会缺一项成绩,那么拿奖就没有希望了。
“男单比赛前。”屈鸣峰将缠好的拍子交到了杨晨晨手里,“不要担心了。”
杨晨晨将信将疑的望着他。
  
离男单比赛开始只有几分钟的时候,瑾宇确实来了,只是芯苒没有和他一起来。
屈鸣峰和杨晨晨刚力克对手从混双的球场走下来,便望见瑾宇提着拍子走进了赛场。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长裤一言不发的来到了自己的场地边,脱掉了外套,露出了洁白的短袖衬衫,然后从提袋中拿出了他的拍子站到了场上。
“瑾宇!”杨晨晨喊了一声,高高的举起手臂向他挥着手,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屈鸣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瑾宇抬起头来,也向杨晨晨摆手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瑾宇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累?”杨晨晨拉着屈鸣峰的手问,不过刚拉上又松开了,今天的比赛,有校领导在场。
“他和芯苒,”屈鸣峰说到这里,不自觉的顿了顿,“分手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有些黯然。
“什么!?”杨晨晨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先看球吧。”屈鸣峰淡淡的说道,仿佛一说起这件事情,他自己也变得异常的疲惫。
这边比赛已经开始了,瑾宇打球一反常态,节奏不再悠扬而缓慢,动作亦不再自然优雅。他变得凶狠异常,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吊球,每一个球都是倾尽全身力量的杀球。
杨晨晨和屈鸣峰紧张的看着瑾宇如猛兽一般不断的向球扑去然后扣下,连续杀球对自身体力消耗极大,虽然力道很强,但有些位置确实达不到效果,还容易给自己造成被动的局面。可是瑾宇仿佛全不在乎,只要能杀球,他必然杀球,不能杀球,便创造机会杀球。
精彩的比赛吸引了观众的目光,楼上四周的座位上不断有人站起来鼓掌叫好。
“鸣峰,他这样…好可怕。”杨晨晨目不转睛的盯着瑾宇,声音里尽是担忧,她知道这样打下去很容易体力不支,也很容易受伤。
屈鸣峰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没有回答。他知道瑾宇需要好好的发泄一场,他心中积郁着的悲伤与难过将如洪流一般倾泻在这个球场之上。
那个在爱中没法倾尽力气的人,将在这里把所有的力量用完。
瑾宇表情冷漠的在球场上飞驰,跑位,跳杀,跑位,转身杀球,跑位,侧身杀球。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衫,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意思。湿漉漉的头发挂着汗珠搭在额前,他的目光冷漠而凶狠,仿佛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很让屈鸣峰和杨晨晨庆幸的是,在瑾宇凌厉的攻势下,对手也沉不住气了,开始和他拼杀球。这对于瑾宇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就希望有一个人跟他如此畅快的打一场球。
然而,如果对方能一直克己防守和他打持久战的话,他是绝无胜算的。
不过对方没有这么做。
于是第一场比赛瑾宇以微弱的优势胜利了,第二场比赛对手明显体力不支,接球的跑位缓慢了许多,而瑾宇却依然攻势凶猛甚至不给对方一点反扑的机会。比分逐渐拉大,在第二十一个球瑾宇跳杀扣下的时候,比赛终于结束。
听着结束的哨音,瑾宇终于站立不住单膝重重的跪到地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汗水顺着发尖一颗颗的滴下来。
  
休息室里,屈鸣峰和杨晨晨一左一右小心的扶着瑾宇坐到椅子上,瑾宇笑着说了声谢谢。
“你不断的快速跑位后急刹,膝盖怎么受得了。”屈鸣峰蹲下来小心的在他的膝盖上视察着,“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下就好了。”
瑾宇嘿嘿的笑了笑,拿毛巾擦着汗水,他从来没有如此畅快的打过球,这些天阴郁的心情,似乎都随着那一个个撕破空气的扣杀烟消云散了。
“要不是对手经验不足,我看你取胜困难着呢。”屈鸣峰望着他舒坦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瑾宇,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会分手。”站在一旁的杨晨晨突然说话了。
这一句话,让每个人都沉默了。
瑾宇挂着汗水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又回归的当初的空洞与默然,仿佛又回到那段沉重而痛心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
或许她们当中的每个人都不曾想到他和芯苒会分手。在她们的眼里,他和芯苒在一起是那样自然而然,没有矫情,也没有奢求,只是很简单的做着真心的事,幸福绽放在每个细小的点点滴滴,却闪亮在她们每个人的眼中,带来默默的感动。
而就是如此简单的幸福,如此简单的爱情,都留不住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走到永远呢?
瑾宇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屈鸣峰想拉住他,可伸出手却只抓了个空。
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抓住过什么。
而离开的那些,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空气。
安静的来,安静的走,在你的手心不留下一点湿润,却已让你的心挂满了泪水。
那个黯然而颓疲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廊道之中,杨晨晨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天前瑾宇一脸笑容满心自豪的身影,还在她脑海里,可是似乎几天之后,一切就不可逆转的奔向了她们谁都不愿看到的方向。
屈鸣峰走到杨晨晨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疼惜的说了句:“走吧。快比赛了。”
杨晨晨微微点了点头。
  
后来的比赛,屈鸣峰和杨晨晨的完美组合轻而易举的杀进了决赛,瑾宇却因为体力不支在八进四的淘汰赛中中途退出。不过因为队友的出色表现,学校在这次省内赛中还是捧得了青年组的第一名。而瑾宇和芯苒分手的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
回到学校后,叶子和加菲都问过芯苒,芯苒只是一笑带过,她的笑容依然很干净,可是再没了以往的幸福。
那双天真而闪亮的眸子,也会在那一瞬间黯然下来。
仿佛那个笑容里藏满了不愿提起的悲伤,和,说不出口的难过。
瑾宇也像失踪了似的,成天呆在教室里,球场上再也没了他奔驰跳跃的身影。偶尔他来到球场,也只是坐到场边看着,默默的不说一句话。
每当这样的时候,杨晨晨总会对屈鸣峰说,你看,他都不笑了。
听到这样的话,屈鸣峰就特别的难受。
有一次,杨晨晨打完球坐到了瑾宇的身边,也问他说:“你们就这么完了?”
而瑾宇回答的时候,仿佛风已经吹过了又一个年头,他说:“完了。”
她听得出来,他言语间的无奈。
  
  第一场雪
随着高三一诊的结束,其他年级也都已考完期末考试准备回家。
屈鸣峰早早的收拾好了要带回家的东西,到高二去找杨晨晨了。在唐永恒的帮助下,叶子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在和加菲道别。
芯苒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书本,那个装着本子的盒子正放在抽屉当中,盒子已经好久没有开启过了,而钥匙还在她兜里。
她就这么望着本子出了神,仿佛又回到了最后一次打开它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她刚和大家一起过完生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抑或平和的笑。
虽然那一夜的风很冷,可是当瑾宇靠着她的后背,把项链带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那样的温暖,温暖到不会被幸福遗弃。
而那双抱着他的手,可以永远的抱着她。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她躺在床上,仰面朝着天花板,兴高采烈的翻开本子看到的字竟然是: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猝不及防的砸在她胸口上,她一下子就懵了。
好多好多的往事飘过她的脑海,那些明媚的记忆像一只又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在她的身边纷纷落下,在一瞬间模糊了她的眼睛。
那张藏着微微笑意的脸,也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她想起了那些在秋天金色阳光下的日子,她们俩一同呆在球场边,靠着高大的梧桐树,阳光穿过叶子的间隙投下斑驳的影子,洒落在她们的肩头。那个秋天,他还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雪白的衣襟顺着微风飘扬,那时的他眼神总是那样安静而明亮,恍若一个骄傲的小孩。
在她刚刚来到这个美丽的校园的时候,他以一种突然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身边。而现在,却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在他生日的夜晚,仅留下五个字令人心碎的告别。
一直以来,她只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可以没有激动人心的遇见,也没有波澜起伏的过程,只需要就那么平静而美好的细水长流下去,两个人相互陪伴,彼此依扶,作对方夜空里那颗启明星,在黎明的夜色里,带来一缕柔和的光。
可即便是如此微末的要求,上天也吝啬得不愿给予。
  
“芯苒……”加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恍然间从那一晚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加菲望了望本子,又看了看她有些忧伤的面容,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你收拾好了吗?”加菲问,她要带回家的东西都背到了背上,书包鼓鼓囊囊的。
“你陪我去逛逛吧。”芯苒有些疲惫的说。
  
俩人埋着头背着书包来到了羽毛球场,那个曾经洒满欢声笑语,如今冷冷清清的地方。她们一个球场一个球场的走下去,一步一步,都没有说话。
高大的梧桐树依然伫立在她们的身边,犹如老人一般慈祥的望着她们小小的身影。虽然冬天已经很深,别的树已经掉光了树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还在寒风里摇曳,可是这些梧桐树上仍然挂满了棕色的叶子,不时会随风落下几片,缓缓的飘在她们走过的道路上,掩埋掉过往的记忆。
这些叶子犹如她们的故事一般,从秋天落到了冬天,怎么也数不清,落不完。
她们就这样从第一个球场走到了最后一个球场。
当她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这个南方的小城难得一见的雪花。
越下越大。
芯苒和加菲同时抬起头来,望着头顶那片微亮的天空,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飘下来,落在她们的的手臂上,衣服上,头发上。
“芯苒,下雪了!”加菲拍着手兴奋的嚷叫着。
芯苒望着这漫天飞扬的雪,忽然想起了瑾宇曾经说过,爱情,即便是如雪花般易化,可是他也要抓住它。
只是现在,她就站在这漫天的雪里,而他却不见了。
  
  最后的最后
老孟:
还记得瑾宇初一的时候,也是喜欢穿白衬衣的。
那时的他每天上课都把头埋在桌子上写小说,班主任特别的讨厌他。总是罚他站着上课,或者到操场去跑步。
一跑就是十圈。
那时候,他的衬衣总是脏兮兮的,就像从来没有洗干净过一样。
可是我总觉得那时候的他特别的开心,有着很简单很直接的微笑。和认真的眼睛。
那双眼睛会闪光。
他曾为雨佳写过一篇隐喻的文章小草的故事》;三千多字;详细近乎苛刻的描写。
那时候我们都还是青春的忧郁;瑾宇写的东西尤甚;比较媚俗。 
可是我看完草》后;丝丝感动。 
很久以前和很久之后;才有这样的感动。 
文字中的真情;令人难忘。
只是他和雨佳分手后,这一切便完全变了样。
高中三年,他身边的女朋友走马观花似的换,他的表情一天天沉重而阴郁,我知道他一直在追寻爱情的路上奔波,可是到后来似乎什么也没有追寻到。
直到后来他和我说起一个叫芯苒的女子,我才再次看见他一如当年般的表情,还有那双闪亮的眼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们还是分手了,而在他告诉我这个消息之后,我便再没有看见他开心的笑过了。
毕业的时候,他如愿以偿的考出了能够去复旦的成绩,可是最终却选择了军校。
临走之前,我去他家跟他道别,他抱着一个大大的金猪储钱罐对我说:“等我把它装满了,我就回来娶芯苒。”
他那一刻的幸福,我甚至在蒋雨佳身上也没有见它显露过。
  
加菲:
听说在林泽的照顾下,夏米已经出院了。
只是,对以前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我想,有这么一个爱着她的人在她身边,她最终会是幸福的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夏米,可是看见芯苒和瑾宇在一起那样简单的幸福之后,我真的觉得她们挺配的。
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吵过架,从来没有。
王芯苒曾经跟我说,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读过三个一年级。第一次是太小了,读着读着就被班主任送回去了。第二次不会拼拼音,所以又被送回去了。
她说,她读过三个一年级,所以不是很笨的人。
因为我们只读过一个。
她就是如此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她说,她对爱情没有什么奢求,只是希望它简简单单,快快乐乐,这样就好。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
虽然她看起来是个天真开朗的女孩子,可是她却不常说自己的心事,很多事她都深深的埋在了心里面。
比如瑾宇的离开。
这件事,她伤心了很久很久。
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在大家面前说过什么,她还是一如以往般和大家一起玩一起笑,和我们一起啃苹果,比谁咬得更大口些,只是从此之后,她的眼睛再也不闪了。
那天她站在羽毛球场,望着漫天纷落的雪花,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雪就那么一片一片的铺落在她的头发上,把她染成了白色。
她心中的爱情,也随着那些泪水和雪花留在了记忆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后来我有问过她和瑾宇的事情,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可是我还是看见她说话的时候,很忧伤很复杂的眼神,让我难受得不愿再问下去。
也许大家都不提,再不开心也会逐渐忘掉吧。
  
叶子:
那天拿通知书的时候,我们回到学校。芯苒还专程为瑾宇带了一块Fresh house的蛋糕,还让我称他不注意,放到他的座位上去。
这是我这一生干的最偷偷摸摸的一件事情。
后来走的时候,我们穿过教学楼一楼的走廊,却突然漫天飘下了无数的纸蜻蜓。
白色的天空下,白色的纸蜻蜓旋转着翅膀,顺着风,飘过我们的头顶,飘过我们的面前,飘到了我们的脚下,散落在整个廊道里。
我们惊奇的抬起头来望了又望,楼上却没有一个人。
芯苒拾起了一个,我们才发现上面写着字。
他在每一张纸蜻蜓上都写着,我爱你。
芯苒说,她还想再看一次。
于是我们把地上的纸蜻蜓一个个全都捡了起来,加菲抱着它们跑到了楼顶。
当纸蜻蜓再次漫天飞落的时候,我偷偷的望见芯苒的眼里噙着泪水,闪着如以往一般的光芒。
只是那一刻的光芒,稍纵即逝,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瑾宇毕业庆功宴,除了芯苒,我们每个人都去了。
他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直接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而那时他还呢喃着芯苒的名字。
他说,下雪的那天,他看见芯苒蹲在在羽毛球场哭,可是他却不能走过去抱住她。
他说,他想抛开一切来留住这份清澈的爱情,他还是一个执着的逐梦人。
他说,他可以爱她了,可是她却回不来了。
那天我才发现,瑾宇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也需要一个肩膀来承担他的泪水和秘密。
  
屈鸣峰:
瑾宇一直跟我说,他爱得特别懦弱。
可是我总觉得他是最勇敢的一个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他会全身心的去付出和对待,从来没有退缩过。
而我也是被他和芯苒点滴的幸福所感染,才向杨晨晨表白的。
而那个场景也是他一手策划。
当时我很不理解,我说没必要搞这么多形式吧。
他的回答让我记忆犹新,他说只有很用心很认真的人才会不嫌麻烦去做这些事情,你用了多少心,形式才会多么美,形式就是你心情的表达。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他的爱倾注在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上,每一个细节上,不像我,什么都闷在心里。
我想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那些天回家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那天在夜空下的操场,他转过身来,我望见他满眼苍茫的泪水,便知道有些事情注定要朝无比悲伤的方向发展。
从那以后,他沉默了许多,不太爱说话了。虽然不打球,却也常常来球场旁坐着,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每当这样的时候,我都特别的难受,因为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希望,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
后来他才告诉我,父亲不愿做肝移植手术,是希望将家里的钱留下来,供他和瑾恒读书和结婚用。
所以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他毅然的选择了免费的军校。
他说,这样家里就不用担心,他自己就可以供瑾恒读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只是眼神依旧是那样苍茫,苍茫到有些浑浊。
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他的庆功宴上,他父亲做了肝移植手术,恢复的不错,精神很好。
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只是缺了那么一个人。
我见他给芯苒打了个电话,他的表情沉默而忧伤。
也许他不知道,芯苒其实爱了他很久,很久。
后来一直有人追她,她都没有答应过。
直到瑾宇远赴北方,她才开始新的恋爱。
从此以后,有些事情,尘归尘,土归土,再也没有人提起。只是它们在大家心中留下的伤痕或者烙印,却永远也无法抹去。
那些曾经爱过的人,永远的留在了这段绚烂的青春里。
  
阿杜:
那年高考是我这一生最惨痛的记忆。那个夏天的天空在我的记忆里仿佛从来就没有过阳光。
我的成绩刚刚一本上线,这是一个我和我的父母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虽然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这个结果依然沉重的压得我抬不起头来。
整个暑假我都将自己关在家里,一个人难过着。
那时最多想到的一个人,竟然还是陈潇潇。
记得瑾宇曾经说,虽然高三无比残酷,谁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可是他要考不好,就留下来复读,和芯苒一起走。
挣扎了很久,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我想和她一起走。
虽然陈潇潇似乎,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但是,我爱过。
所以我会等她,爱她,一直,继续,没有期限。
瑾宇的朋友说他是一个追寻爱情的人,可是我觉得大概不是。
因为我总觉得他追寻结果要多一些。
我曾经问过他,如果有一场等待,没有期限,你敢不敢去?
他摇了摇头。
如果他是一个追寻爱情的人的话,他应该抛开爱的结果,即便是没有幸福,只有等待,也要爱下去。
还记得一诊誓师大会上他令人全场哗然的演讲,他的话深深的打动了我。
可是没多久他就和芯苒分手了,每天沉默的呆在教室,学习,做题,学习,做题。
因为太过认真,太过疲惫,一次下课拉他去吃饭,他刚站起来就晃晃悠悠的朝我倒我来。
高一高二拿通知书的那天,他收到了一块蛋糕。
为这件事情,他开心了好多好多天。蛋糕一直都舍不得吃,到最后都放坏了还舍不得扔掉。
那块芯苒送的蛋糕,就那么一直放在他的书桌上,到最后都风干了。
  
毕业了,当我告诉他我复读的消息的时候,他在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一定还在为陈潇潇的事情过意不去,于是我说,没什么,我早把她忘了。
其实,说忘了的人,怎么也忘不了。
  
石头:
我和雨佳还是分手了。
那天夜里,她告诉我,她只考上了艺体专科,她父亲觉得这没什么前途,不愿意再供她读大学。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以前我都没有见她哭过。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很伤心,一直在哭,仿佛心都碎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实她这些年,无论从父爱还是母爱来说,都是残缺的。
她是如此的需要一个人来全心全意的对她,抚平她心中的伤痕。
可是当她说,她要去社会闯荡,问我愿不愿意陪她一起走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
我还有父母爱着,他们对我怀抱期待,我不能跟她一起走。
我还要去读大学,我不能跟她一起走。
我最终还是违背了对瑾宇的承诺。
我最终还是在雨佳最需要我的时候,背弃了她。
让雨佳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临转学之前,和瑾宇坐在草地上聊天,我本以为自己明白他当初所说的话,他说,既然现在选择她,请你以后也选择她。
我答,既然曾经在一起,那么永远都要在一起。
想想那时真是年少轻狂啊,以为只要我们真心去爱一个人,便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脚步,只要我坚强的站着,就一定能够走到幸福的终点。
可是当现实露出狰狞的面孔朝你笑的时候,你才明白,你那不可一世的轻狂是多么的可笑而可悲。
听说瑾宇和芯苒也分手了。
一直想好好爱一次的他最终还是没有好好爱一次。
而最终守护变成了守候,守候变成了守望,当初走成了后来,拥抱走成了背影,有多少承诺变成了谎言,又有多少信誓旦旦被时光打磨得灰飞烟灭?
我们就这样卑微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任命运的车轮碾碎了当初的勇敢,碾碎了期望与未来,碾碎了那段雪花和落叶交织成的青春。
还有在灿烂的阳光下我们曾经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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