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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有女初为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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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柳”,燕深弦收回心思准备埋头专心于公务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柳以沫,“你是不是和娇花姑娘吵架了?”
柳以沫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难怪……”他回想起那日娇花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突然有些为柳以沫担忧,但又不知道怎么将这件事说出口。
“怎么了?”柳以沫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好奇的问。
“没,什么……”实在不好开口,不管怎么说,娇花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吧,如果说出来会让小柳怎么想自己?这样自己的立场也是在是尴尬。
燕深弦左右为难,抬眼见到柳以沫怀疑的神色,只得开口,“难怪我最近见她一直不开心,你和娇花姑娘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不要因为一言不合伤了感情才是。”或许娇花那天的话也不过是一时气话,若真是这样,那就更没必要让柳以沫知道了。
“如果你开不了口,不如就由我去和娇花姑娘说清楚……”那天走得太急没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次不管她那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都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绝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去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
“不用了,随她去吧。”柳以沫却突然打断他,凉凉的口吻就好似她对娇花已经凉了的心,“我知道燕大哥是好心,但是不能再用在这丫头身上。她已经被我宠坏了,谁一对她好,她尾巴就翘上了天,都搞不清自己是谁了!今后你若是能躲就尽量躲开她,免得她成天痴心妄想!”这不怪她柳以沫冷漠,只怪她娇花太不知道好歹,她对她的信任和热情,已经用尽了。
【一二零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二零就像老鼠爱大米
为了尽快置办好聘礼,毕言飞决定亲自去一趟雍州,打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向柳以沫提亲,然后迅速敲定婚期把婚事办了,免得再次横生枝节。
当然,他给柳以沫的理由说是为了毕家的家事才要离开两天,不然她铁定会以“东西不重要,心思到了就好”的理由,不准他走。
云碧拉着小陈词和他同行,一路跟在他身后凉凉的打着扇子,不停的说风凉话。
“我说,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一家古玩店内,云碧斜眼瞥见毕言飞正捧一个精巧的铜鼎在仔细观察,压根儿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只得搬出杀手锏,“她身边就有一个连卖菜阿婆也能迷倒的燕大美男,要是她想打野食,连大门也不用出……”
陈词照旧在一旁煽风点火,“婶婶要打野食诶打野食……呃,不用出门的叫什么野食?”
云碧温和的摸摸他的脑袋,“词儿别问,你现在不用懂。”
“哦。”
毕言飞转过头看他们,无奈道,“沫儿不是这样的人。”
“这可不一定,要知道这姓燕的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你没听她成天燕大哥燕大哥的叫得多亲热……”反正前些日子听胡嘉胡威两兄弟的风凉话听得多了,云碧转述起来也特别顺溜。
于是陈词扯着嗓子喊。“燕大哥,婶婶好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叭”云碧一扇子敲下去,陈词吃痛地捧住脑袋喊冤,“云叔叔你打错人了!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打的就是你,这样的混话哪里学来的?!”云碧忍不住抚额。开始为这小家伙的前景担忧起来。小小年纪就一生坏毛病。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德行!
“你管我从哪里学来地!”无故被打,陈词双手抱胸,赌气地的别过头去,“我知道你就是想让飞叔叔和婶婶吵架嘛,我在帮你诶,你还打我?!哼。我生气了!”
“哈——童言无忌——”瞟见毕言飞放下铜鼎正一脸严肃看向自己的目光,云碧一脸尴尬。打开折扇“唰唰”扇走额头上的冷汗,心下开始检讨自己怎么会表现得这样明显,连词儿都看出来自己是在故意挑拨?!
“云大哥。”毕言飞一脸认真的看着云碧,目光中了然的神色让他有些心虚。
“小孩子说地话不能当真。”云碧打着哈哈试图转移话题,“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好东西不少,你的沫儿一定会喜欢……”
“云大哥,我知道你……”脱口而出地话让正打算转身的云碧动作一滞。也让毕言飞自己恍惚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原本想说他知道云碧也喜欢柳以沫。可他也知道一旦真的说出口,以云碧的性格,如果真的自己这么介意,为了让自己安心,他一定会走得远远的,或许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知道你……还在为沫儿酒醉之后打你脸地事生气。”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毕言飞握拳用力捶一下云碧的肩膀,“上次纵容她是我地错,不如你打回我消消气?”说着便笑嘻嘻的把脸凑过去,一脸任君蹂躏地模样。
“……”云碧嘴角抽搐,一脸嫌弃的用扇子拂开他的脸,冷哼,“谁是我的仇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我知道你们鸳鸯情深,不用到处臭显摆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拖起还嘟着小嘴的陈词步出店外。
“要说雍州城内好东西最多的地方,当然是雍王府。”他摇摇扇子,昂首阔步,笑得理所当然,“让我们可亲可爱的雍王随便割爱几件,就够你娶上几十个柳以沫了!”
原来他竟然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可怕的嫉妒之中,好在词儿的话及时提醒了他,不然后果他实在不愿想象。
雍王府内,陈词因此不堪忍受十多个姨娘的唠叨,掩着耳朵到处抱头鼠窜,而云碧则趁着陈夜歌还没回来,领着毕言飞熟门熟路的满屋子搜刮珍宝。
“别看这王府外表不起眼,要知道这里随便一个破碗拖出去也能卖个百八十两,比那些金碗玉碗值钱多了。”云碧酸溜溜的摇着扇子,“你陈大哥若是和你我比起来,他是九牛,你我不过是牛毛。所以言飞,甭跟他客气,看上什么尽管拿走……”
“这怎么好意思?”毕言飞摇头,“凭空取人财物总是不太好!”
“怎么能算是凭空?”不待云碧接话,就听一个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朗朗大笑走进来,这人不正是雍王府的主人是谁?!
毕言飞含笑望过去,“是陈大哥回来了。”
多日未见,陈夜歌依旧俊朗非凡,半点也见不到那日他离开洛水县时的灰败与狼狈。
“两位贤弟,你们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为兄差点就要和你们错过了。”他笑声爽朗,走过去一手一个搭上他们的肩膀。
“是言飞要来雍州置办聘礼,我没事就跟着一起来了。”云碧闲闲的回答。他虽然人还住在县衙内,但柳以沫却从来都不主动和他说半句话,他觉得无趣,所以这次就跟着毕言飞一起出来散散心。
“这么说,言飞决定要和柳大人成亲了?”陈夜歌笑道,“恭喜恭喜,贤弟终于抱得美人归。为兄再次提前祝贤弟和柳大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借陈大哥吉言。”毕言飞笑得有些腼腆。
“光说吉祥话可不行,一定得有什么表示,”见毕言飞不开口,云碧便厚着脸皮,嘿嘿笑着替他伸手去讨,“堂堂王爷,送礼也不能太寒酸,否则传出去会惹人笑的。”
“那是自然。”陈夜歌笑笑,不顾毕言飞的连连摆手,招来一个仆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只见仆人很快走开,然后他转身热切的招呼,“先坐坐吧,我们兄弟三个,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
三人大概说了一盏茶的工夫,陈夜歌处处将话题引向十年以前的事,这让记忆空白的毕言飞尴尬之余,也让云碧感觉十分奇怪。
陈夜歌分明知道言飞失忆的事,而且以他往日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断然不会让来客陷入尴尬境地的。
直到王府管家抱来一个盒子,并且将盒子在陈夜歌面前打开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了陈夜歌的用意。
【一二一兄弟情义?】
盒子里装的是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琉璃马,栩栩如生,马眼上嵌着两颗棕色且透明的宝石,光是这两颗宝石便是价值连城,陈夜歌这礼不可谓不大!
“言飞,这就是为兄送你的新婚礼物。”云碧原想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陈夜歌已经将琉璃马递送到毕言飞面前。
“这太贵重了……”看出这匹琉璃马的价值,毕言飞开始推托。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陈夜歌对于他也只能算是一般的兄长,而这只琉璃马太过珍贵。
云碧握着扇柄,脸色有些发青,“是啊,陈大哥,这确实有些贵重了,不如你先收回去,等言飞成亲那日再送不迟。”他紧抿着嘴唇,目光对上陈夜歌的,然后不停朝他使眼色。
“这不算什么,就像阿碧说的,堂堂王爷,送礼自然不能太寒酸。”陈夜歌只是对他点点头,然后笑吟吟的望向毕言飞,“况且,这琉璃马原就是你给我的,如今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给的?”毕言飞一愣,目光茫然的重新扫向盒子里的静静躺着的琉璃马,全无印象。
“陈大哥!”云碧皱眉,起身喊陈夜歌,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而陈夜歌却是充耳未闻,依旧不徐不疾的继续道,“是啊,你不记得了吗?当年你要我把佩芝给你,我问你愿不愿意用你家最贵地一件东西来换。于是你就把这只琉璃马抱来给我了。”
嘴角轻勾起一道上扬的弧线,他的口吻愈发轻柔,“当时你才十一岁,也不像云碧那么多鬼心事,所以我知道你没有说谎,这琉璃马确实价值连城。但佩芝后来丧命于那场火。我也无能再造出一个佩芝来给你。因此这只琉璃马我受之有愧……”
“我用琉璃马,和你换佩芝?但是……”对于他所说的过去,毕言飞根本毫无头绪,不过关于柳佩芝,他倒还是记起了一些事,“涂叔和云大哥不是说。柳佩芝姑娘已经嫁人了吗?你怎么又说她死了?”
“他们是不忍告诉你真相,所以才骗你的。”陈夜歌意味深长的瞟一眼云碧。后者则早已放弃似地任由他讲下去,一言未发地将头面向别处。
毕言飞一时看琉璃马,一时看云碧,一时看陈夜歌,一时又低头深思,显然思绪已经开始混乱。
氛围顿时冷清下来。毕言飞一时无话,云碧则冷眼旁观,而陈夜歌则自顾自的继续道。“言飞,看来涂叔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你。你的过去很重要,你背负着重要的使命,你必须要回想起来!就比如佩芝,你从小就对她十分迷恋,只有想起一切,你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爱她,远不是如今与你相识不足一年的女知县可比……”他低低说着,暗哑轻柔地口吻就仿佛在引诱着毕言飞的思绪追溯着过去。
看着毕言飞按住眉心努力思索地模样,陈夜歌得意的扬起嘴角,他知道,柳佩芝永远是毕言飞的弱点,而让女人成为自己弱点的人,无疑是最傻的。
“我知道你过去的许多事,如果你有时间听,我可以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不掺半句假话……怎么样?你要听吗?”陈夜歌微笑。
“我,要……”毕言飞低声呢喃着,终于缓缓的抬头,眉头紧蹙,目中混沌一片。
云碧睁大眼睛猛然回过头看他,陈夜歌则笃定的负手微笑,仿佛战场上又赢一场地常胜将
“我要听的时候,会去找涂叔问个清楚。”紧蹙着地眉头逐渐舒展,目中混沌亦慢慢散开,最终一如往昔的明亮,毕言飞忍不住低笑,“只不过如今对我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如果过去会改变现在,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记得。”
在那次急切之下出手挽留住柳以沫之后,他便笃定了这样的心思。但,如果陈夜歌早点和他说现在这番话,在他没有弄清楚什么对他最重要之前,他或许就会选择听他说下去。
“你……”微笑还僵持在脸上,对于他的否定,陈夜歌一时有点难以置信,“你想清楚了?”
“恩,很清楚。”毕言飞点点头,再没有一丝犹豫的接过装着琉璃马的盒子,神色恭敬道,“既然陈大哥坚持,那这件重礼小弟便却之不恭了,谢谢陈大哥,沫儿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用谢,说了是物归原主嘛……”陈夜歌强笑,“对了,两位贤弟此行不如留宿王府好了,今晚我叫人摆宴替你二人接风洗尘。”
毕言飞正想问云碧的意思,却听他已经冷冷的出声,“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找好了客栈,马上就走。”
云碧面无表情,素来含笑的狭长双目中也看不出来有丝毫波动,这让毕言飞觉得很反常,他一向很少看见云碧生气时的模样。而且他们也根本没去找过客栈,因为云碧来此之前就说雍州有个免费的住所,比起寻常客栈,不知舒服了几百倍,而且不住白不住。
“云碧!”心知他是在闹脾气,陈夜歌故作无奈的看向他,“刚才我只是说出我该说的,言飞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不管怎样,你我都没办法逼他是不是?”
“?”毕言飞满眼疑问,不明白陈夜歌怎么突然跟云碧说起自己。
“我们出去说,言飞,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拍拍他的肩,云碧率先走了出去。
陈夜歌看看云碧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毕言飞,“看看,从小被当作女人养大的家伙,总还是脱不掉女人的小气,又在和我闹脾气了。”他一脸宠溺,言语轻快的道,“我还是过去听听他讲什么,不然大小姐发威,又够我喝一壶了……”
“恩,陈大哥去吧。”心中虽满是疑问和不解,毕言飞仍然点头。
陈夜歌随后便走了出去,紧跟着云碧的身影到了一方院落之中,挥退院子里的守卫,他走过去,在离云碧不远之处停下。
“云碧,你生气了?”陈夜歌先发制人的出声,他背着双手,面上的神色很淡,那种惯于在人前所展现出的亲和力,此时完全寻不到踪迹。
“陈大哥认为我不该生气?!”云碧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的反问。
陈夜歌淡淡的道,“我只是希望他早点想起过去,我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是为了你自己吧!”云碧嘲讽的回头看他,见他突然沉默不语,满肚子的愤慨不由消了大半,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只得无奈道,“算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言飞根本不愿再记起过去。我马上就带他走,你若还当我们是兄弟,今后就别再这样子逼他了。”说完便要转身原路返回,但经过陈夜歌身边时,他说的一句话又让他驻足。
“我不会放弃的。”陈夜歌说,“他不愿想起来是他的事,但是我一定要他想起来,因为那件东西在哪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云碧叹一口气,“当年你就是为了得到那件东西将他害成这副模样,如今你竟然还要再次重蹈覆辙?或者说,在你眼里,我们三人的兄弟情分就这样不堪一提?”他突然有些心冷,弄不清楚自己为了保全三人之间的感情,而委曲求全十多年,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别这样。”看出他的心冷,陈夜歌也不由动容,放柔了声音,“为兄知道你素来重情义,但我也不是薄情寡义之辈,只要毕言飞肯将那件东西交给我,日后为兄绝不会亏待他。还有云碧,不如你也回来,只要我们兄弟三人同心,我相信没有事是我们做不成的!到时候……云碧,你站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碧却已经先行离开,甚至没有回头。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来的!”陈夜歌一字一句,面色阴冷,藏在宽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青筋白骨毕现。
【一二二柳以沫的危机意识】
【一二三结拜兄妹】
不论柳以沫怎么旁敲侧击,就是无法让毕言飞说出她想听的话来,她沮丧之下只得寄望于她未来孩子的干爹,只是每次找“干爹”询问进展,他都是一脸神秘的摇着扇子,告诉她说“莫急莫急。”
有关张守业被杀一案,目前仍然没有任何突破。伍行舟人还在临河村守株待兔,但明显坏人要比兔子聪明,一有风吹草动就全部隐藏不出。
“小李,找个人和你一起,去临河村给伍师爷带话,就说中秋马上就到了,让他把大家带回来,以后的安排等过完中秋再说。”柳以沫写好信,将信随意的塞进信封,递交给小李,“他看完这封信就明白了。”
“恩。”小李低头接过信封,然后走了出去。
“小柳要放弃这条线索么?”燕深弦有些不解,“这是我们目前所了解的唯一线索啊。”
“不放弃也没有用,大概我在临河村安下眼线的事已经全城皆知,凶手不会那么傻的还来送死。”柳以沫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何况这也并不是唯一的线索。”
“还有什么线索?”燕深弦好奇地问。
柳以沫微微一笑,答道,“凝香楼的紫鸢姑娘。”
“可她什么也不肯说。”
“我会让她说出来的,找机会我亲自去洛宁县走一趟,想办法说服她说出实情。现在先让大家安心过个中秋吧。”
柳以沫咬着指甲。突然想起往年地中秋节,都是和老柳一起度过,那时候还不觉得这个节日有什么特殊。
“燕大哥以前是怎样过中秋的?”她突然问。
“在宫里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燕深弦瞥见柳以沫一脸歉意,于是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在进宫之前。就和师父一家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
“原来燕大哥还有个师父?”柳以沫吃惊地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都没问过我啊。”燕深弦一脸无辜,“我不但有师父,还有师娘和师妹,当初就是他们一家收留了我,我那点皮毛医术也是跟师父学来的。”
“呃。我好像是没问过。”柳以沫尴尬的呲牙,她在得知燕深弦的父母和叔叔都去世后。就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孤苦无依,当然不会去问他还有没有别地活着的亲人。
“呵。”燕深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所以你用不着再同情我,也用不着对我那么好。”
“我对你可不是同情。”柳以沫不甚赞同地反驳,“我是心疼燕大哥你啊。再说你为了救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尧公子啊,你应该对他好。”燕深弦垂了眼睑。随后又抬眼对她微笑。
“你说言飞啊柳以沫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泄气,这家伙迟迟不说成亲的事,还不知道是不是想反悔,“那不同,我对他好是因为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而燕大哥就像是我地兄长,夫君和兄长都是很重要的人。”
柳以沫说得很认真,燕深弦却开始沉默。虽然他早已得知是这样地结果,但胸口还是会觉得难受,毕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敞开心扉,决定追寻幸福,可这幸福却不属于他。
“不如我们结拜?!”柳以沫突然站起来,兴奋道,“我在洛水县也是无亲无故,如果燕大哥肯做我结拜大哥的话就不同了,到时候如果我和言飞成亲,我让他喊你一声大哥,然后给你敬茶,如何?”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一来她自己多了一个好大哥,二来还可以让娇花那丫头死心,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说结拜就结拜,柳以沫言出必行,而燕深弦又没有反对,于是她当天便喊来衙门里所有的人当见证,在院子里举香对着老天作揖,然后再喝结义酒。
柳以沫把酒碗递过来的时候,燕深弦仍然有些恍惚,好像身处梦中,觉不出真实。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笑了笑,结过酒,一饮而尽。他的酒量不算浅,但喝完这一碗酒后他便醉了,于是扶着晕乎乎的脑子回了房。
和燕深弦一起同时转身离开地时候,还有站在人群里的娇花。
傍晚吃过午饭,柳以沫又摩拳擦掌的去催促某个不负责任地“干爹”。
“我说飘飘大小姐,你到底有没有跟言飞提过,明天就是中秋了,你不是想我提心吊胆的过中秋吧?”柳以沫提着拳头,打算他要是敢再敷衍,就先扁他一顿。
“我说干儿子他娘,你急有什么用,要顺其自然,是你地总归会是你的。”云碧斜睨了她一眼,摇着扇子,依旧坐得稳如泰山,“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乌鸦嘴!”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柳以沫立刻就怒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大秋天的,你有这么热么?成天拿着扇子摇啊摇的,你不觉得心烦?!”
其实是她自己觉得烦,这云碧成天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她觉得很不爽,总会不自觉的想要找找他的麻烦,让他也气急败坏看看。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对头?!
不小心瞥见扇子上的四个字:“窈窕淑女”,原来这扇子还是她送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她换给他的。“摇扇子不是为风,为的是风度。”云碧抢回扇子,顺势抛过去一个酥酥的媚眼,“莫非干儿子他娘,也要为我的风度而倾倒了?”
“……”柳以沫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怎么驳斥他的无耻。看来对付无耻的人,只有比她更无耻才行。
背过身静默了许久,等她再想起来时的目的,转过身想继续逼问之时,云碧却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忍不住直瞪眼,这家伙真是靠不住。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她干脆直接一点,把毕言飞压倒,扒了衣服,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算了!0
摸着鼻子哼哼两声,柳以沫开始构思煮饭计划。正专心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大人,外面有位姑娘来送信,说是要亲自交给大人。”
“哦?”柳以沫狐疑的跟着来人走出衙门,果然见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你是柳大人吗?”少女瞧见柳以沫走出来,于是问。
“正是,姑娘是谁?”柳以沫确认自己并没见过她。
少女行了一礼,然后道,“我是紫鸢小姐的丫头阿红,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大人,说是很重要,请您务必亲自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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