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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有女初为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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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深弦踱步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心底虽然怅惘淡淡,但是此情此境,只看着那人如花的笑脸,也足以让他觉得有幸福的感觉了。
正在柳以沫跟陈词扭成一团的时候,远方忽地传来了霹雷一样的马蹄声,燕深弦心底想道:“咦,这马匹来的很急,不知道是有什么紧要事情……”不由地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刹那惊住。
长街上,如疾风暴雨一般迅速地闯来了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的骑士身体低低的伏着,看不清面目如何,但是那一匹马跑的实在太快,街头的人惊叫连连闪到一旁去。燕深弦心悸,看了一眼柳以沫跟陈词,扬声叫道:“小柳儿小心!”
柳以沫一愣,旋即也看到了那飞奔而来的马匹,急忙拉住乱跑的陈词,说道:“小心马。”两个人从街道中心向着边上闪过去,似乎是能避开那匹马了,可燕深弦依旧揪心地看着,加快步子向柳以沫那边赶过去。
就在这时侯,那本来笔直向前的马,忽然一转头,竟然不偏不倚的向着柳以沫跟陈词的所在撞了过去。
柳以沫本以为躲开了,正在跟陈词开玩笑,忽然之间那马已经到了跟前,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闪也闪不开了,只好拼命地将陈词护在胸前紧紧抱住。
那矫健的高头大马前蹄抬起来,向着柳以沫娇小的身上狠狠跺下去。
【一三五苏醒(上)】
钧一之时,燕深弦合身扑上,张开双臂将柳以沫跟抱在怀中,与此同时,闪电一般的,高头大马的铁蹄踩上了燕深弦的背部。
柳以沫闭着眼睛,清晰地听到“咔嚓”一声,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响吧!可是她却没有察觉自己有任何的痛楚,她惊惊慌的睁开眼睛,现了燕深弦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正勒在她的腰间,像是坚实的保护,将陈词跟她,一起护在他的身下,而最为恐怖的是,就在自己的眼前,是原先那疯了一样的马健硕的后蹄,还不停地在地上跺着步子。
“燕大哥!”柳以沫听到自己已经变了调子的声音,尖锐而嘶哑的响起。身子却一动也不能动。
燕深弦咬紧牙关,眼前一阵阵的黑,几乎快要失去神智,然而仍旧运用最后一丝清醒,向着旁边用力跃去。
街上的行人都被震惊了,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有人叫道:“马伤到人啦!快来人啊!”
又有眼尖之人呼:“那不是衙门的燕公子?!”
一刹那无数的人涌了出来,纵马伤人的骑士见被人现,生怕围观的人增多自己走不了,眉头一皱,一拉缰绳,马向着旁边跃开,出长嘶之声,瞬间向着长街尽头绝尘而去。
街上的这才一拥而上,将燕深弦扶住,柳以沫浑身抖,感觉燕深弦的双手仍旧围在自己腰间,一动不动,她颤抖着回头想看看燕深弦,一边叫道:“燕大哥?”
燕深弦一句话也说不出,被人扶住,却着牙问:“小柳,你怎么样?”
柳以沫哆嗦:“我没事,我没事,你呢?”
瞬间自己腰间一松燕深着自己地双臂终于放开。他无力地向后倒去。身后那扶着他地人大声叫道:“啊……血!燕大人受伤了!”
柳以沫急忙低头去看见那人地手上鲜血淋漓。而燕深弦那白色不染纤尘地衣衫血淋漓。自他背上迅速地渗透开来。血染了他地半边身子。柳以沫心惊肉跳。几乎魂飞魄散。大声叫道:“燕大哥!”双腿软。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燕深弦意识模糊。眼睛都睁不开。勉强地向着柳以沫面上看去声息微弱。说道:“小柳儿。我没事……”说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竟然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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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第一眼看到地半身染血地柳以沫。惊得他立刻变了面色。直直冲过去一把抓住她:“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柳以沫两只眼睛哭得红肿。伸手甩开他。说道:“燕大哥受伤了走开!”
云碧转头,这才看向方才被自己自动忽略了的燕深弦,原先是街头上帮忙的人将他抬回来的门中的人一见,立刻冲上去接了过去身后是背着医药箱的大夫,一行人匆匆忙忙炸了锅一样。
柳以沫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云碧在原地呆呆站着,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忽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裳,他低头一看,却见是陈词,满面惊慌地望着自己。
“词儿,你告诉云叔叔,究竟生了什么?”云碧急忙按捺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词抽噎了一下,终究也忍住了,说道:“云叔叔,我也不知道,我跟婶婶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有一匹马冲过来……”
他镇定下来之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地跟云碧讲述了一遍。云碧皱着眉头听着,一直到陈词停住了,才问:“你是说,你们本来避开了,可是那匹马却又转头冲了上来?”
陈词想了想,点头说道:“是的,就好像认定了我们一样,真奇怪,真可恨,最后还被他跑了,不然一定要柳姐姐抓回来,狠狠地打上一顿。”
他说完了之后,又问:“那位燕叔叔是为了救我跟柳姐姐才受伤的,云叔叔,你说他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啊,婶婶哭得那么厉害。”眼巴巴地望着云碧,似乎他能够断人生死一般。
云碧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好人有好报,他不会有事的。”他笃定地说完,便又陷入沉思。
陈词虽然担心,但提难道云碧这么说,也稍微地放下心来,自言自语般说道:“本来是听云叔叔的话,特意骗婶婶出去的,没想到又遇到这样倒霉的事,唉,我最近好像不太顺利啊。”他忧心重重地说,捧起脸来蹲下身去。
云碧从旁看着这笑笑少年似乎一夜长大般的神情,原先,在陈夜歌没有动手烧屋之前,陈词还天真烂漫不知世事,如今却已经到达了自怨自艾自己命运不好的程度了。他强打精神,说道:“好了,不要胡说,人都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好点,有时候会差一些,只要你坚强点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别小小年纪就老
的。”
陈词挺听他的话,当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了,云叔叔,我想去看看燕叔叔,你去不去?要是没有燕叔叔,恐怕我跟婶婶都要被那匹马踩死了。”
他原先被燕深弦的伤惊到,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保住性命,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来,到底是小孩子,越想越是害怕。
云碧拍了拍他的肩头,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等我做好了,就也去探望。”
陈词这才答应,告辞了云碧,向着燕深弦的房间跑去。
云碧在原地站会儿,目送陈词离去,眉宇间横着一抹犹豫,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转过身,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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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深弦的房间内挤满了人,以沫反而被挤在外面,最靠床边的,是娇花,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眼不眨地看着燕深弦。
柳以沫定下来之后,才能清醒地观察周围,透过人缝中看过去见娇花如此模样,倒是知道对燕深弦的确是一往情深。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间,着头,缓缓地蹲下身子。
耳边,听到屋大夫的声音缓缓响起,说道:“幸好,燕大人没有性命之忧。”
一句话,逗引的柳以沫才了的双眼重又涌出泪来。
而那边大夫又说:“然伤势非同小可,脊椎骨差一点就踩断了,好险,要是那样,可就成了废人了,唉……幸亏燕大人福大命大啊夫开几副药方,派个人去抓回来,然后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地让燕大人休息,切记在完全好之前不能再随意动作则的话恐怕后患无穷,一辈子都要有后遗症缠身……”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娇花急忙说:“大夫你快点开药方吧。”
一片寂静乎是大夫正在写方子,众人正在静静等待以沫蹲了一会儿,双脚麻木逐渐地站起身来,顺着走廊离去。
神情恍惚之中,柳以沫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是要去哪里,可是不知不觉地,等她反应过来,却现自己已经身在毕言飞的房间内,相比较燕深弦那边的热闹,毕言飞这边冷清的多,柳以沫反应过来,望着眼前那张睡着了似的孩子气的脸,一声不吭,双膝一屈跪倒地上,双手搭在毕言飞的身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无限的委屈,害怕,内疚,刹那涌出来,眼泪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肩头不停地起伏,身子微微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柳以沫的神智逐渐地模糊,趴在毕言飞的身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腰,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漫长似的,柳以沫做了无数个稀奇古怪的梦,有时候梦见自己第一次见到毕言飞,他就像是个纯洁无瑕的孩子,亲切地叫自己“柳姐姐”,那灿烂的笑容,让她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可是下一刻,她却又梦到自己走在黑暗里,黑暗的世界,望不到边际,而且很冷,她试探着叫人,却没有人答应,她向前找路,脚下却忽地一空,整个人从黑暗中坠落下去,永无止尽的坠落。
“啊!”柳以沫大叫一声,战战兢兢地醒来了。
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双腿,双手,咦,都还在,都好端端地,而身下是软软的棉被,她也没有掉入深渊,柳以沫喘息未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似的笑容来。
忽然觉得不妥,柳以沫怔住,现自己腰间多了一双环着的手臂。
“啊!”更大声的尖叫,柳以沫握着那双莫名其妙多出的手臂,翻身坐起来,扭头向着身边看去。是谁,是谁如此的大胆,居然敢偷偷地爬上自己的床,还作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她一定要,一定要……
千万个诅咒还没有想出来,眼睛已经望见了身边躺着的那人,当对上那一双清澈无瑕的双眼的时候,柳以沫忽地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对方,抬起手臂来,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堵住了自喉咙里冲上来的那一声无法控制的呜咽。
然而眼泪却没有办法被捂住,晶莹的泪珠自双眼中哗啦啦地流出,迷蒙了柳以沫的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而那个声音却异常清晰而温柔,他说:“沫儿,你没事就好。”
一刹那,柳以沫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这个声音,恍如隔世,她曾经极度渴望而今真的得到,却又无法彻底大笑开怀,只是傻傻地坐在原地,痴痴呆呆似的望着对面那个人,他的样子,模糊又清晰,清俊的眉眼,红红的唇,多么美好,是她朝思暮想的容颜,在她的泪光之中浮动闪烁。
【一三六苏醒(下)】
许是太意外了,所以一时竟然不知要给些什么反应u等毕言飞伸出双臂,将柳以沫拥在怀中,她才真的哭出声来。
“沫儿,沫儿,别哭了。”毕言飞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柳以沫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贴着他柔软还带着体温的中衣,虽然哭的泣不成声,然而这一次却是因为心里太高兴了。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终于苦尽甘来,就在她以为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就好像有上天的奇迹一样,毕言飞却醒来了。
柳以沫哭的哽咽,断断续续说:“言飞,你这家伙吓死我了,一睡就是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虽然知道现在是开心的时候,可是眼泪仍旧忍也忍不住。
毕言飞微笑着,下巴抵着柳以沫的头顶,说道:“乖,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心疼了。”
柳以沫急忙伸,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说:“我也不想的,你当我愿意啊。”仰头看向毕言飞,伸出手去,细细地抚摸他的脸颊,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样子,看的毕言飞面色一红,说:“沫儿这样看我做什么?!”
柳以沫这才扑哧一声笑:声来,毕言飞看着她笑,自己也不由咧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你先前在我床边上睡着,眼角还带着泪,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柳以沫听毕飞这么说刚才放晴的脸色又阴臁鹄矗岸脊治摇H舨皇且蛭遥啻蟾缫膊换岢鍪隆!�
“燕公子?”毕言挑了挑眉,问道,“他生了什么事?”
“不要着急,慢慢说。”毕言伸手轻拍柳以沫肩头。柳以沫靠在他身边,慢慢地将方才经历的事情讲述了已变,毕言飞认真的听着,时而皱起眉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掠过黯然的神色。
听完了柳沫地讲述。毕言飞沉默了挺长时间。才说:“天有不测风云。如果世界上生地每一件不幸地事。你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地话。你岂不是要忙死呵呵。傻瓜。你这是关心则乱。想必燕公子也绝对不会愿意看你这样责怪自己。”
柳以沫听着毕飞这么说。心底稍微好过了些。说道:“不论如何。言飞。幸好你醒来了。不然地话……”
她一连强装了几天若无其事。燕深弦再一出事时如骆驼背上地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她差点垮了。心底忍不住暗暗感激毕言飞醒地真是时候。换个角度这么一想。哈。老天还不是对自己特别地坏。她想来想去。最后才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靠在毕言飞地肩头。只觉得时间若是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毕言飞低头看着柳以沫时而忧愁而稍露喜色。他嘴角地笑意不变。眼神却一点一点泛起了奇怪地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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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打击。差点将柳以沫击垮。不幸中地万幸毕言飞终于醒了过来。而之后经过大夫地诊断。也知道了燕深弦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地静养些日子而已。事情是有惊无险雨之后。终于露出一丝丝地阳光来。
柳以沫那久违的笑容终于又重新出现,毕言飞的恢复很是迅速,很快就能正常走动,柳以沫在办公事之余,时而向着毕言飞的房间内跑跑,时而又去探望燕深弦,虽然忙碌,可是心底却是无比欢喜的。燕深弦并没有昏迷良久,喝了一副药后便醒了过来,能看着柳以沫说些安抚她的话,说的柳以沫心底暖暖,鼻子却酸酸的,燕深弦的脸是苍白的,可是微笑仍旧和如暖阳,他向来是很为别人着想的性子,特别是对她。
然而柳以沫在高兴燕深弦日渐康复的同时,心底又有一丝愧疚。她不知不觉想起了上一次燕深弦为了保护她而跟狼群厮杀的事。虽然有毕言飞的安抚开脱,但是柳以沫的心底仍旧存着一个疙瘩:她欠燕深弦的,越来越多,几乎是送上这条命也偿还不了。
柳以沫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每次笑嘻嘻地来探望,最后又轻轻松松离开,却不知道,燕深弦的眼神何其锐利,她眼中深藏着的愧疚,早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这温和如暖阳的男子,心底浮现淡淡的苦涩。
燕深弦养伤的这几天,娇花倒是对他关怀的无微不至,一边督促厨房熬汤熬药,一边无比勤劳的前去探望。燕深弦精神好的时候,便会同她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却只是闭着眼睛作出睡着的样子。就算如此,娇花看着那男人淡然的睡容,也经常会一看大半天,都丝毫不觉得厌倦。
柳以沫乐得娇花去照顾燕深弦,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特意去驱使娇花做事,好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替燕深弦做事。这样她跑去看毕言飞的时候,心底也好过一些。
毕言
复倒真是不错,柳以沫衙门之中清闲没什么事的时候跟毕言飞腻在一起。在毕言飞醒来的这段日子,云碧倒是很少露面,只有陈词会经常地跑来问长问短,柳以沫是有毕言飞便万事足,原先的烦心事情再重也不觉得如何,这一日涂管家来探看毕言飞,门外便见到柳以沫同毕言飞谈笑甚欢的模样,陈词坐在柳以沫的旁边,昏昏欲睡,涂管家看了一会儿,才进了房间。
柳以沫见他来到,倒也不敢怠慢,打了个招呼。涂管家便说:“大人,其实这一次老朽前来有事要说。”
毕言飞在一边若有所思,并不吱声。回头看向柳以沫,却见她笑吟吟地,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事尽管讲。”
涂管家说道:“大人,承蒙大人的照料,我家公子的伤已经痊愈,现在,也是时候离开衙门了。”
柳以沫最怕的却是这个,当下惊得目瞪口呆,呐呐半天说道:“这个,不着急吧?”
涂管家笑微微:,说道:“公子身体已经全好,总是如此的住在衙门之中,外头会有很多风言风语的。
公子说呢?”说完之后,转头向毕言飞。
毕言飞竟也吟吟视柳以沫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说道:“说的很是,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柳以沫没想毕言飞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地愣住,瞪着毕言飞,一时说不出话来,毕言飞好像没看到她的表情,笑着对涂管家说:“那就如此定了,选日不如撞日,就明儿清早吧。”
柳以沫实在忍不住主一仆,简直当自己是空气一样,站起身来气鼓鼓说道:“不行,你身体刚好,万一挪动起来有什么闪失,怎么可以。”说着,狠狠地白了毕言飞一眼。
毕言飞却在床上,笑而不语。涂管家看了柳以沫一眼,才又向着毕言飞行了个礼,说道:“既然已经定了日期么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昂胸,径直地出门去了。
柳以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着涂管家离去的身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头看着毕言飞,问道:“我是不是隐形人?”
毕言飞笑而不语边的陈词却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隐形人啊,柳姐姐?”
柳以沫低头看看陈词看看毕言飞,想了一会儿,终于上前一步,瞪着毕言飞,逼问道:“你说,你刚才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怎么,你很想离开这衙门吗?”
毕言飞咳嗽一声,才缓缓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看着柳以沫。
柳以沫被他看的有些不安,一跺脚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说话?”
毕言飞说道:“唉,小笨蛋……”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柳以沫,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我不离开衙门,又怎么能迎娶你呢?”
柳以沫本来打定了主意,无论他说什么天花乱坠的,自己都要不依不饶反驳到底,听毕言飞说完,立刻说:“那也不行……”
话一出口,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转头看向毕言飞,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毕言飞笑的无比灿烂,见她兀自懵懂不解的样子,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说道:“我是说,我若是不离开衙门,又怎么才能迎娶你过门呢?”
这一次,柳以沫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急忙伸手捂住脸,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
耳边听到毕言飞笑意盈盈的声音,问道:“词儿,你在干什么?”
柳以沫透过指缝,看见坐在床边的陈词,双手托腮看着他们两个,一眼不眨地。听到毕言飞问,陈词才说:“婶婶是要嫁给毕叔叔了吗?”
柳以沫乐得合不拢嘴,却故作严肃,说:“嗯哼,诚如你所听到的。”
却见陈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很惆怅的模样。毕言飞跟柳以沫对视一眼,都觉得惊奇,毕言飞问道:“词儿,你做什么叹气?”
陈词慢慢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这样的话,柳姐姐就不能当我的云婶婶了啊……”
听了这话,毕言飞心头钝钝地一疼。柳以沫一怔,旋即却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臭小鬼,你对你云叔叔倒是忠心。”
陈词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忽地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很有老气横秋的风范,叹完之后,背着双手,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去。
柳以沫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了陈词如此惺惺作态,更觉得好笑,靠在毕言飞身上笑的花枝乱颤,说道:“哈,你看看他那小样儿,样子真是欠揍啊!!!”
毕言飞伸手搂着她肩头,也跟着淡淡微笑,说道:“是啊,是啊。”
【一三七放我自由】
如其来的喜讯,简直要冲昏了柳以沫的头脑。毕言醒之后,她每日以泪洗面之时曾想,假如毕言飞一直如此不醒,她便也守他一辈子。只是偶尔有时候会想起,如此的话那叫人期盼的喜日却是遥遥无期了,未免会黯然伤神。如今却被毕言飞一语点醒梦中人,简直如同从地狱慢慢爬上天堂,其欢欣无法言说。
柳以沫仍旧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欢喜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笑哈哈地说:“你说,假如日后我们的孩子也跟陈词一样,你说是高兴还是让人忧心?”
毕言飞伸手轻弹她的额头,说道:“真是不羞,这么快就想到那么远。”
柳以沫赖在他的怀中,乐得大发白日梦,得意洋洋说道:“怎么,做人应该目光放的长远一些,我当然要计划好,不行……我觉得生一个不够,还是两个好,一来他们可以做伴,二来要是哪个小子不听话,我还可以放心地下手揍他。”
毕言飞被她感染到,也跟着哈哈一笑,说道:“你倒是想的美。”
“什么想得美,等们成亲了,当然要有孩子啊,嘿嘿。”柳以沫嘿嘿地呲牙。不过就算她厚颜功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说出这样的话来,仍旧忍不住有些脸红,幸亏毕言飞没有注意。
“嗯,你说的对。”毕言飞慢慢地答。脸上的笑意却已经逐渐地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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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管家:回去选日子。柳以沫知道涂管家是故意没有在自己跟前说破,那老头真是可恶啊!只不过她人逢喜事,再难相处的人再难办的事情,都觉得不在话下,冲出毕言飞的屋子之后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镇定了一下发狂的情绪,才又慢慢地踱步哼着小曲儿着燕深弦的房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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