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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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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背对着他。
最近这些日子,她对他似乎真的有些冷淡。就算两个人晚上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但也仍旧打不起精神,草草地应付完他后,就会背对着他睡着。
盛浩宇起身在她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弯过她耳侧的长发,他真的是心疼她,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一样会难过。
他躺下来从后环住她的腰,鼻尖轻轻闻着她发的香味,他不想让她难过。
时间已是临近晚上八点,盛浩宇处理完公事后,便驱车来到许匀爷爷住的养老院,他并没有跟许匀提起自己要来,只是在许匀提过那件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到最后还是推了一个应酬赶过来。
有些事说不出来,但至少可以证明出来。
只是他的车正停定的时候,他却看到许匀和张远并肩从院门口出来,并且看样子心情甚佳,有说有笑,打算下车的盛浩宇反而没动,只隔着车窗在夜色中看着他们。
“谢谢你能来。”许匀提了提肩上的包,“想不到你还记得爷爷的生日,爷爷今天很高兴。”
张远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没关系。”
许匀低了低头,略有些不好意思,她并没有通知张远,可是张远却还是记得了,甚至还买了礼物给爷爷,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她跟他分手这么久,也没有听过他交别的女朋友。
张远对她的心她知道,也很感动。
只是,有那个人……
许匀抬起头,“我听别人说,你辞职了,现在在宏伟,是吗?”
宏伟和浩宇旗鼓相当,一直是生意场上对方最大的对手。
张远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然而又笑了笑,几乎都想去揉揉许匀的头发,让她别为他担心,他补充说:“宏伟的企业模式更适合我一些,我想那边对我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许匀点点头,但是她还记得当初张远进入浩宇还是很高兴的。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责怪似的说:“你不该买那个蛋糕的,爷爷不能吃甜的东西,反倒让我们两个吃光了,害得我现在肚子都饱饱的。”
“你胖一点才好看,你现在瘦了很多。”张远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疼惜。
许匀避过他的眼睛望着地面,慢慢笑了一下,“我们是出来买东西的,快走了,不然超市就关门了。”
张远失笑,她虽然看起来认真谨慎的,其实性格还挺急的。
就像上大学的时候,很多通知或者作业,依照学校学生的惯例都是可以推迟或者补交的,甚至很多东西都是全班一起迟交,只有她,迟交了一点点都会有些恐慌,生怕麻烦别人。
她总是太考虑别人。
盛浩宇看着她和张远走到不远处的超市,买了些东西又走回来。脸上的笑容益发璀璨,也似乎说得很多。
这是她在他身边时,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车上。
许匀一直默不作声。
盛浩宇并没有进去,而是在许匀和张远一起出来的时候,才开车到许匀面前,因为他猜想得到,若是此时自己不出现,张远又会怎么样做。
“张远怎么会在那?”盛浩宇看似无意地问。
“他今天来看爷爷。”
“只是今天?”
许匀转过头,声音里有些火气,“你想问什么?”
张远记得爷爷的生日,他都来了,他呢?
盛浩宇听到许匀话语里的生气,居然轻轻笑了笑,“我只是问问。”
他进去的时候,不是没有听到旁边的护士说,张远是常常来的,甚至有些人以为张远就是许匀的老公。
许匀显然是心里窝着火,盛浩宇伸手摸摸她的头,却被她避过。
“好了,别气了。”
顿了顿,他说:“我们把爷爷接回来吧。”他实在是不想跟她因为这件事再冷战下去了。
谁知许匀却摇头,“不用了,爷爷说,他不来。”
盛浩宇这才怔了怔,转头扫了一眼许匀。
许匀沉默着,望着前方,神态平静。或许是爷爷看出来了,今天没等许匀开口就跟她提了,当时因为盛浩宇的关系,许匀并没有强烈反对,因为她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本。
就算她硬要把爷爷接走,她把他安置在哪里?
而如今就算盛浩宇同意了,爷爷也再不可能跟许匀回家来。许匀想,反正自己天天在家里也没有事做,现在这样,每天这样来陪陪爷爷也不错。
至少白天是她亲自照顾着,晚上那些护士因为看到了许匀的关切,反而不敢慢待。
许匀又垂下眼睫毛,牵了牵嘴角,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根本就是松不下来,反而压实了,成了厚厚重重的重物压在了自己心底。
盛浩宇沉默了片刻,忽然拉起许匀的手紧紧地握着。
他不善于道歉,更不善于那些温情的表示,可是对于许匀,他真的觉得自己亏欠她。
爷爷的事解决后,曾经让他们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例如有一次,盛浩宇带许匀出席了一个珠宝的拍卖会。在会上盛浩宇以200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套项链和耳坠,并在当场送给了许匀,引得一事轰动连连。
许匀当时也懵了,闪光灯对着她噼里啪啦地照着,她才清醒过来。
面对着那些问东问西的记者,她只能再次不好意思地笑笑,由盛浩宇护着钻进了车里。
后来,许匀私下把这套项链和耳坠捐了出去,也不知道被谁挖掘了出来,一时间又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都说许匀嫁了一个好老公,盛浩宇娶了一个好老婆。
简直就是世纪最佳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话。
许匀成了很多女人羡慕乃至嫉妒的目标,毕竟很多女孩在心里仍残留着灰姑娘的梦想。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盛浩宇可是在许匀捐出第一条项链后,声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盛浩宇并没有反对,只是没想到她比他还要慷慨。
许匀的捐赠其实对提高浩宇的知名对很有好处,但是那些东西是他专门买来送给她的,他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但舍不得她用都不用就捐出去。
许匀也知道这笔钱的数目是过大了点。也就是因为这项链的价值太高,她才更不敢戴,还不如换成钱捐出去。
后来许匀在别的女人脖子上看到那条项链,不知为什么她反而很高兴。
盛浩宇以后给许匀买的东西都没有那么大价格的了,许匀也戴得开心,因为那些东西的确是漂亮而精致,她并不是一个完全不爱美的人,那样的人几乎就不是女人了。
渐渐地许匀也开始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和那些贵妇人聊天的时候,虽然搀和不到一起去,但她总是在旁边静静微笑听着,给人感觉十分的温良大方。
有几个年纪大些的人也是苦日子过来的,反而特别喜欢许匀这样温文善良的性格。
许匀想,自己虽然做不到璀璨耀眼,夺目闪光,但一定不能给他丢脸。
盛浩宇听到那句话,拥着她很久,手臂微微用力。
十月份的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个人是许匀的妹妹。
爷爷在述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带着尴尬的神色。那个今年刚十九的女孩是许匀的爸爸和他的初恋情人生的,而且是在生了许匀之后不到两年。
期间种种的事迹许匀大概也不知晓,除了能够触及到的爸爸妈妈吵架,初恋情人的老公抛弃了她……
其实大概也不用猜想。事实很明显。
面前的这个女孩和许匀有着五分相似的五官,但是眉目间却是睥睨着许匀的张狂和叛逆,她顶着一头碎黄的头发,穿着破牛仔裤,两只耳朵上,一边三个,一边五个耳洞,嘴里嚼着口香糖,化了个不伦不类的妆……
总之,不像人类。
爷爷吸了口烟喷出来,连声音也有些烟雾缭绕般的飘渺,“这孩子妈妈死了,那边的人……”当着孩子的面,爷爷没有说出来。
因为李忆的妈妈是在老公走后一个多月怀的孕,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姓“李”的,但没有想到,在李忆妈妈死后,她才被证实出姓“许”。
李忆妈妈那边没有人愿意照顾她,因为她太叛逆,对人又太没有礼貌。那边的舅舅家养了她两个月就把她送过来了,声言,“许家的人自然是许家来养。”
许匀在爷爷面前没有多说什么,但对于自己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妹妹,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崇敬喜欢的爸爸也会跟别的女人生出一个“妹妹”来。
但是她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对自己的爸爸也能多一些理解。
她甚至在想,幸亏这个妹妹是到现在才认祖归宗,若是在她小时候,且不说许匀心里根本接受不了她,当时的环境也根本养不起她……
“小忆。这是你姐姐。”爷爷说。
李忆抖着腿打量了一会儿许匀,提起手指,指了指,“她?”
爷爷咳了几声,被烟呛住了,许匀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看着面前李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暗暗犯难。
李忆拉了拉身上的单肩背包,一副吊儿啷当的模样,“喂,我住哪呀?”
她对人简直连一个称呼都没有。
“小忆,你先出去买点东西吃,我跟你姐姐说说话。”爷爷从口袋里微微颤颤地掏出一百块钱给她,李忆眼也不眨地接过,“好,你们聊,我待会儿再过来。”
说着就背着包,腿上环扣叮叮当当地响着走出去了。
李忆走后,许匀坐在床边,等爷爷开口。
爷爷吸了一口烟才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敢告诉你,上次我回老家也是为了这件事。那时候小忆的妈妈还没死,但一个女人把女儿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了,不能怪她。现在他们那边的人不肯养,我们总得进点责任。”
许匀点点头,合理地接受,“是要安排她住下吗?”
“她考上了这里的一所三本大学,以后都住学校,就是暑假没地方住,而且她以后回家,也总得有个照应,这孩子,现在……”
爷爷又咳了起来,或许是烟吸多了,他的声音有种啥呀而苍老的感觉,“我就想能不能让她住在你家里……就是不知道浩宇……咳咳咳咳……”
爷爷又咳起来,许匀倒了一杯水给他,爷爷最近气色很不好,老是咳嗽。
在爷爷喝水的时候,许匀回答:“他会同意的,暑假的时候就让她住在我家里。”上次对爷爷的承诺没有实现让许匀很感到愧疚,所以这次许匀才慌不迭的答应。
其实许匀看得出来,爷爷对小忆也是很疼爱的,不仅因为她是爸爸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么久了,爷爷明明知道有她的存在,却没有对她尽过一丝心力。
扶爷爷睡下后,许匀走到门外,给盛浩宇打了一个电话。
“……就是我有一个妹妹,这个暑假她要住在家里……我想……”还没说什么,盛浩宇已经同意了,“好。”
他身边有翻动书页的声音,他的声音是百忙之中的温和,“以后这样的事不用跟我说,它也是你的家,你做主好了。”
没有这一句话让许匀感到更窝心的,她隔着电话就笑了。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盛浩宇还是感觉得到。
他的眉目之间忽然变得柔和起来,捏着页脚的手也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就这样听了一段时间,他说:“晚上回家我们再谈,我现在有点事,对了,我回家吃饭。”
刚刚挂断电话,李忆就从旁边走过来,看着她还“切”了一声,“跟个老公说话都这么费劲,磨叽死人,怎么?我是住你家吗?”
许匀脾气一直都很好,不会因为她这话而恼怒,只低声提示道:“小声点,爷爷睡了。”
李忆看了看,哼了一声,转身朝走廊出口,声音却小下去了,“我们是现在就走吗?这里闷死我了!”
许匀在她后面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李忆为许匀家的豪华惊诧了,虽然其实在报纸上,她看过许匀,就算知道了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后,也没有多大的概念,但是当看到许匀家里是这么漂亮而精致,连摆在客厅里的结婚照那上面的两个人的笑容是那样的幸福的时候……
她心里突然有种酸涩。
至少许匀还享受过爸爸的爱,爷爷的爱,还有老公的爱,而她什么都没有。
但她仍装作无谓的样子,很快地隐去心头那一点点的感触,“这就是你家,还挺大的。”
许匀看了看她简单的小背包,“你的行李就这些吗?”
李忆斜着眼看她,“怎么?你还不喜欢,要是不喜欢,你拿钱给我买啊。”
许匀没理她,给她开了几间房门说道:“这些都是空着的房间,你喜欢哪间就住哪间吧。”李忆拖着包走了一阵,然后就走进了其中的一间。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布置得简单而干净,仍不失大气。
她把包扔在床上坐下,床很柔软,“有电脑没?”
许匀听说她的网瘾还挺重,喝酒抽烟交男朋友,一个都没有落下,她回答:“电脑在我房间,你可以用,但是——”她有些语重心长,“——你别上太久,而且不能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站。”
“我靠!”李忆没有脱鞋就直接睡在床上,“你管家婆啊你,我还不如去网吧呢。”
她背过身,不理许匀。
许匀走过去,“现在先别睡,还没铺床。”
“关你什么事,我就喜欢这样睡。出去,谢谢!”
许匀无奈,走出去了。
李忆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窗外浅绿色的窗帘透出的幽光,这里虽然很大很漂亮,却有种闷的气味,她伸手无意识的拨弄自己颈间的项链,项坠翻过来又翻过去。
又到了新的陌生的环境,又得重复着,遭遇着。
她闭上眼睛。
李忆顶着一头狗窝似的头发睡醒了出来,已经是中午了。许匀摆好了一桌子饭菜,都很精致。她常年吃泡面之类的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餐。
虽然落眼时诱惑挺大,她还是背着包一脸无所谓朝门口,“我出去了。”
“哎,等等。”许匀叫住她。
“怎么回事?!”她没好气的转头,她发现她这个姐姐真可够啰里吧嗦的,但其实许匀也只叫了她一声,她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忆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个一个衣服上小小的绒球,大概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她手指头乱捏着小小的绒球,看着许匀朝她笑了笑,“晚上记得回来吃。嗯……”她顿了顿,“你姐夫也回来。”
李忆又无所谓的转头挥了挥手。
姐夫回来?关她屁事!
她走到楼下,停在垃圾篓边看了看手指上粘着的绒球,把它弹了进去。
许匀和盛浩宇等到了七点多,李忆也没有回来。许匀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难得盛浩宇晚上没有应酬,许匀和他只好先吃了。
饭上,许匀向盛浩宇道歉,盛浩宇倒只是笑了笑。
他回来,只是为了许匀而已。
“这么说,她不是你的亲生妹妹?”
许匀点点头,筷子停在碗里,她笑了笑,“我没想过我会突然有个妹妹。”感觉真的挺奇怪的。
盛浩宇夹了菜放到她碗里,“你是接受不了你妹妹,还是接受不了你爸爸曾经出轨?”
他的目光一瞬间洞悉了她,许匀望着他,很快她放下碗,感叹似的说道:“妈妈以前脾气虽然不好,但都爸爸一直都很包容,我没有想过……”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难道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始终如一的感情吗?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也不应该到结婚生了孩子还有念想。
“那可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一个男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完全包容或者忍让,大部分的男人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反而有这样的愧疚。
或者许匀的妈妈也知道,但她不说出来,只是不停地为小事发火,发火,再发火,这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即舍不得又放不下。
许匀愣了,盛浩宇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想给自己的老婆普及出轨的知识。
“好了,吃饭吧。”
看着许匀还有些呆呆的,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来,眼神却软如柔波。
他承认自己是大男子主义,他喜欢许匀乖乖地待在家里面,喜欢她这样一直纯洁懵懂,甚至不想过多地让她接触外面,被那些烦乱肮脏的事物沾染。
每次工作劳累后回来,打开门看见她,吃她做的饭,看着她的笑容,拥她入眠……他就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样的生活有种无上的满足感。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李忆是在十点多才回来的,因为在她出门的时候忘记给她钥匙,所以许匀一直都没睡,帮她守门,她回来的时候她真的是舒口气。
手机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她真的怕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出事情。
不过李忆看到穿着睡衣前来看门的许匀时,仍旧没有好脸色,她连谢谢都不说一声,甩着包就进门,擦肩而过时,许匀可以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和烟味。
“洗个澡再睡吧。”许匀提醒道:“睡衣帮你放在房间里,浴室在这边,你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拿。”
李忆脚也不停下地“嗯”了一声,就甩门进房。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没好气的出来,“谁让你帮我整理的?”
淡绿色的窗帘,蓝白相间的被子,枕头上还有一只大大的抱熊,放了几盆花草,还有一些精致的用具,可真够弱智的!
她心里不屑地想,同时提醒:“喂,以后不经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
说完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她放下包看了看布置得看起来非常简单温馨的房间,心里冷冷升起了一种嘲讽。
是同情她吗?可怜她吗?
她的舅母也是这样,给她买东西,擦着眼泪告诉邻居这个孩子悲惨的身世,说话时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自认为自己真的菩萨心肠,拯救她这个迷途的小孩子,施舍一点点恩惠,就觉得她一定要认真,懂事,乖巧,感恩,帮她做家事,帮她做这做那……
凭什么?
她有什么权利命令她,他们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她的生活,把她像一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说她姓李,说她姓许,她姓什么?她姓自己!
管他什么仁义道德,恩情礼貌,反正这世上就她一个人,活得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她从黑色的单肩包里,拿出了一支烟,点燃打火机,灯光涌动,把她的眼神打亮,橙光如同浮世尘埃一般流连在表面,她的瞳孔深处却如湿了的烛芯。
只有那浓重仿佛苦难一般的烟味才能让她暂时忘却心中的烦忧,她颤颤抖抖地深吸了一口,有了类似于毒品的魔力,可以让她忘却那些冷淡的世俗,那些烦乱的人世。
不久,房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她简直烦到顶了,“什么事?!”
许匀递过来两把钥匙,一把是这座房子的,一把是她房间的。她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接过钥匙后,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回到房间里,盛浩宇坐在床上,正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床边柜子上,动静大概也听清楚了,“看来你这个妹妹的脾气还真不小。”
许匀微笑着掀开被子钻进去,盛浩宇的身边很温暖。
她静静侧身躺在他身边,“我喜欢她。”
“什么?”
许匀笑起来,抬起头说:“我喜欢她。在很小的时候其实我也想做一个叛逆的女孩,只是我一直不敢一直不敢。”她顾及太多了,顾及爷爷,顾及别人的看法,别人看起来她成熟乖巧,但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一直乖巧的背后实际上是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明明有些事情自己不喜欢,为了让别人开心她也要去做。
明明有些事情自己也很喜欢也很羡慕,可是顾及别人的意见,怕别人认为她不乖巧不温顺所以一直不敢尝试。
叛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它需要勇气。
盛浩宇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想不到她的心里居然也有这样的奇怪的想法,居然想做一个叛逆的人。
许匀蹭了蹭他,渐渐有些睡意。
他伸手拨了拨她耳侧的发丝,“别睡,我们还有事要做。”
许匀闭着眼睛笑起来,盛浩宇关灭了旁边的台灯。
刚刚进行到一半,门外就响起了砰砰砰地震似的敲门声,盛浩宇伏在许匀身上停住了动作,即便在黑暗中,许匀也看到盛浩宇眼神中明显的不悦。
“我去开门。”许匀飞快地说道。
许匀理了理睡衣关门走出来,李忆在合起的弧度中看了看里面,虽然看不到什么,她问:“怎么这么久?你们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挺尴尬的,许匀含糊地答:“没什么,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李忆冷笑一声,“上·床就上·床吧,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她明显就是故意问的,看着许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笑起来,“喂,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许匀无奈,“厨房里有剩菜,你想吃我可以给你热一热,冰箱里有牛奶和饼干——”还没说完,她就抢答道:“那我吃牛奶和饼干吧,在哪?”
许匀走到冰箱前,任她自己挑,她挑了一包饼干和牛奶。在进房之前,悄悄在许匀耳边说:“小心,别叫坏了嗓子扭断了腰!”
许匀望着她的背影还有砰的一声被脚踹上的门,真的说不出什么了。
这一被打扰,两个人就都没有心情了。
早上,三个人一起吃早饭,倒是异常地沉静,李忆有些幸灾乐祸的,吃得很开心。不过说实话,许匀煮的东西也还挺好吃。
吃了一阵后,盛浩宇起身上班,许匀去给他拿公事包。
两个人站在门口处靠得近近的,许匀给他系领带,盛浩宇低头望着,眼神溺死人。
不知道说些什么,许匀轻轻笑起来。
李忆嘴里忙着塞东西,看到盛浩宇忽然转头看他,眼里有很明显的警告意味,李忆乐呵呵地朝他笑着,挥了挥手,“再见啊,姐夫。”
许匀倒怔了怔,她从来都不肯叫她做姐姐,却肯叫盛浩宇做姐夫。
许匀回到桌上,李忆哼着歌再吃了一会儿,拍了拍手,就想走人,许匀叫住了她,“今天跟我去商场买些东西吧。”
“干嘛?”
“有些日用品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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