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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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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了?
赵禳被罚俸啊!罚俸一个月啊!
这些消息,作为拥有赵氏正店这个消息渠道的赵禳自然知道了,他还知道当日就赵氏正店营业额还比同期上涨了四成。这四成全是那些官员到赵氏正店喝酒,大肆赞颂张士逊、石介等人不畏强权,为赵禳受到处罚而欢呼。
他们难道不知道赵禳是赵氏正店的靠山吗?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赵禳当初可是得了一道开设第七十三家正店的特旨,结果就冒出赵氏正店来。就算是傻瓜,都知道赵氏正店的特旨是来自赵禳手上的了。
但他们为什么还来呢?自然是为了让这些话穿到赵禳耳边,不得不说,百年以来的言不是士大夫,不杀士大夫的祖宗制度,养出了士大夫的骄横。
赵禳虽然淡淡然的对身边人表示,不过一个月俸禄而已!本王不靠这个吃饭已经多年了!
在心中,赵禳却是对一帮士大夫咬牙切齿,特别是对于带头的张士逊和石介,这两个家伙当真是茅厕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有过几天,石介得到济州知州送来的情报,立刻兴奋得睡觉都顾不上,熬夜执笔书写弹劾赵禳的奏折。大意就是说赵禳目无国法,身为王爷、大宋的官员,居然放纵士兵流连青楼,甚至出现奸淫妇女的事情出现。
当然了,后面的那些是诬陷的。不过宋朝是风闻奏事,就算说错了也没有罪,石介完全可以推搪说这事情是听说来的。
事实上宋朝虽然不允许官员上青楼,甚至还不允许官员到酒肆,怕官员会公钱私用。不过那是宋真宗时候的事情了,到了刘娥的时候,她一个女人当家,自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捉严了,要不然怎么收复手下的人啊?
所以当时官员到青楼是很寻常的事情,苏轼在后来还带着三千青楼佳丽花枝招展的出游。欧阳修也不差,他在天圣年间,就在洛阳和名妓经常纠缠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出游。刘娥的亲戚钱惟演还帮欧阳修出钱的呢。
这事情一到赵禳那里,立刻就不同处置了。在士大夫看来,他们上青楼,那叫情调!赵禳这些家伙熬青楼,那叫淫靡。
立刻一个二个的跟着石介一起弹劾赵禳。赵禳到底不在东京城,等他知道这些消息,再上奏折辩解的时候,怕是已经过去五六天时间了。
宋仁宗都一度怀疑,自己让赵禳为安抚使是不是错了呢?
张士逊还一脸看似好心的建议,说:“长沙王虽然自小就聪明伶俐,但如此快就独当一面,实在过急了。莫不如让胜捷军交给青州知州范讽,让长沙王调度粮秣为好!”
这老贼很是阴毒,谁不知道范讽是他的人?没有了兵权,赵禳何来粮食调度?说白了,不过是看守粮仓的看门人罢了!
第137章抵青州
幸亏宋仁宗在宫中也并非没有人的,就在宋仁宗犹豫的时候,杨淑妃派人到宋仁宗那里传话,道:“兄弟之情,不敌十日之猜?如之,请罢为庶人,免生手足之残。”
宋仁宗羞愧难言,赵禳才出了汴梁城不到十天,自己就想罢免他。宋仁宗不得不深思杨淑妃的话,他决定先看看赵禳的这次京东东路到底做的如何,大不了在处理好京东东路的不妥后,再让赵禳回来当个安乐王爷罢了!
而我们的主人公赵禳已经抵达了青州,这一路上,有不少盗贼、流民结伴想夺取粮食,饿得失去理智的他们,已经无视了胜捷军的存在。
胜捷军从二千二百人,增加到二千五百人,多出来的三百人,都是赵禳从俘虏那里里面招募的,这些俘虏经过一番厮杀后,留下来的三百人,自成一营——恶来营。
恶来是商周时代的猛将,不过作为商朝的死忠臣子,恶来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但他的勇猛,却是流传得很悠远,三国时代的典韦,便有恶来的诨号。
恶来营赵禳交给公孙玄虚管理,公孙玄虚虽然是谋士,不过出身草莽。虽然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道士模样,但手下的三百恶来营骄兵却被公孙玄虚管的服服帖帖。
抵达青州的其实并非是赵禳全军,只是三百铁甲都罢了!主要是赵禳太过急切想知道京东东路的情况,耐心不了慢慢前进。
虽然赵禳已经和张士逊闹翻了,但范讽不得不说,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很好。他身为青州知州并没有称病不出城迎接,反而还亲自带着青州的属官到城外五里迎接赵禳。面子里子都给足了赵禳,一丝让人说闲话的把柄都没有落下。
已经到了青州治所益都城外,接到消息的钱彦远禁不住感叹道:“王爷啊!这范补之真是会做人,看来王爷你的威名都吓住他了!”
赵禳对此却是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
钱彦远惊讶了,问道:“王爷怎么好像对此不甚满意的?难道范补之这样做,有什么得罪王爷你的地方吗?”
赵禳侧头看了钱彦远一眼,道:“子高,不是本王说你,你年纪都不少了,三十有四!怎么还说这糊涂话啊?那范讽做事滴水不漏,说明他心中城府深厚,至于说他被本王的威名吓住了……”
说到这里,赵禳冷笑着摇了摇头。“比之本王的杀名,子高你难道认为比之一个相公的名望还要高吗?他范讽当初刚刚来青州,就敢带人到宰相王曾家中逼粮数千石,本王杀几千乌合之众就可以吓住他吗?”
王曾是刘娥垂帘听政时候的宰相,算是太后党的。自从宋仁宗亲政后,这些老臣子自然被贬谪了,但再怎么贬谪,王曾还挂着宰相的头衔。官职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南府府尹,桃李满天下。而且说不得什么时候被起用,这样的人物范讽都不怕了,的确还真不大可能畏惧赵禳的威名。
钱彦远是脑袋里面缺条筋而已,可不是笨蛋,被赵禳一点透,立刻明白其中缘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钱彦远沉沉的点下头,道:“只是此人如此善忍,与之同城为官,怕是要时刻防范,真叫人头痛!”
赵禳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何必同城为官?”
钱彦远惊讶道:“王爷,这五十万石粮食,可是集中在青州赈灾的,王爷如果离开了青州,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范讽吗?这等白送功劳,万万不可为啊!”
赵禳摇了摇头,道:“不是本王不知道其中厉害,而是朝野上下对本王声讨甚多,在这个时候,本王不能够一味强硬!正所谓过刚则易折,分些功劳给范讽,相信范讽是一个知道报恩的人。而且这功劳严格的来说,不仅仅是范讽一个人的,还是全京东东路的。”
说到这里,赵禳顿了顿,接着说道:“再则在调度粮食分配这事情上,你比得了范讽吗?如果范讽从中作梗,叫少灾民的地方得到比较多的粮食赈灾,而多灾民的地方则少粮食赈灾,你认为那多灾民的地方会不会心生不满?揭竿起义的苗头已经有了!范讽他黑心一些,派人暗中骚动,本王这不安稳的位置,怕是要真的挪了!”
钱彦远感慨道:“王爷英明,子高太过在意得失了,反而失了平常心!”
赵禳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前头快到了,都看到青州官员的旗帜了!”
五里外有一个亭子,虽然不大,但也精巧。亭子便上是一家茶寮,一个陈旧的茶字大旗用竹竿高高挑着。
高级别的官员,自然是到小亭子里面休息了,雅致不说,这亭子明显要比坐在茶寮里面更好观看四方景色。
而茶寮里面坐的则是中级官员。低级官员、厢兵、仆役都只能够在外面待着,最多也就是找棵大树乘凉。只是那里来那么多大树呢?更多的人只能够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找个地方坐下来。
看到赵禳一行人已经出现在视野内,青州官员登时鸡飞狗走,低级官员呵斥着厢兵、仆役一个个给他们站好,倒是范讽他们这些高级官员一个个从容不迫。
待赵禳来到跟前,范讽率先带头行礼,拱手道:“下官天章阁待制、知审刑院,户部郎中,权知青州知州范讽,参见王爷!”
其他人也一个个的跟着口称自己的官职和名字,向赵禳行礼。
宋朝经历过五代之乱后,对于集权很是畏惧,所以别看一个青州不大,这官员却不少。相当于副青州的通判,下面还有六曹,这六曹相当于六部,什么兵曹、工曹的,州司兵官方面有都监、监押、巡检等武官,除此之外还有相当于幕僚的书记官、观察支使、推官等。
因为青州治所下面还有个益都县,这益都县的县令、主薄、县尉、都头、巡官。
这一个个名字报上来,听的赵禳两眼冒星星的。
第138章益都城
幸亏钱彦远虽然急智一般般,但记忆力却是不错的,倒是将在场的官员记得七七八八。当赵禳扶起这些官员,和他们客套的时候,钱彦远在边上给赵禳轻声提示。
再加上赵禳和范讽他们没有在外面客套太长时间,毕竟现在是夏天不说,京东东路还大旱,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天气是多么的炎热,就算是风吹过来,那都是热风。这倒是让赵禳把一众官员糊弄过去。
一个个心中如沐春风,也让赵禳的名望提高了一些。
一行人到了益都城外,立刻可以看到随处的难民,破烂得可以当垃圾场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味。难民们在杂役和厢兵驱赶下,让开一条路,麻木的看着赵禳他们一行人,空洞的目光,枯瘦的身躯,仿佛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活死人。
范讽也不知道是真的同情心泛滥了,还是装模作样,一脸哀色的喃喃道:“苦啊!苦啊!只恨不能修筑万间瓦屋,只恨不能存得百万石粮食。”
赵禳在一边只能够附和着,故作悲伤的擦着眼泪,空洞的说道:“天道无情,只苦了我大宋子民。”
倒不是赵禳无情,实在是这一路上来,见得太多了。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同情,慢慢赵禳就已经麻木了。再说现在说这些同情话有什么用吗?
其他官员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一个个的对此表示心痛。
范讽却是蓦然翻身下马,到了一面黄肌瘦的灾民面前,苦涩道:“身上无什么食物,唯有两块烧饼,请大娘一用!”
那灾民感动得眼泪水立刻冒出来。“多谢大官人啊!多谢青天大老爷啊!”
范讽也跟着流眼泪,痛苦道:“本官无能,这才使得汝等如此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其他灾民倒是明事理,一个个在边上插口道:“这怪不得知州大人!知州大人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啊!没有知州大人,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知州大人,有你的赈灾,我家的小花才得以活下来,草民给你叩头了!”
范讽含泪朝赵禳拱了拱手,再对灾民道:“现在已经好多了,请诸位放心,朝廷派来的安抚使、长沙王已经到了!很快就有粮食来了!”
灾民顺着范讽拱手放心看过去,立刻看到还端坐在马背上的赵禳,立刻有不少人脸露不屑之色,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木然。长时间的饥饿,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宋朝的敬畏之心,更是不再对于宋朝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了。更别论赵禳一脸年轻,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形象深入人心的时候,更叫赵禳在他们心中的评价降低几个层次。
赵禳怔了怔,旋即回过神来,尼玛!被范讽坑了!
你想想,一个知州在下面嘘寒问暖,送出身上所有的食物。一个王爷却坐在马背上,对于灾民似乎视若无睹,在灾民心目中,谁的地位高一些啊?
不得不说,范讽这一手干得妙,就算赵禳亲自放粮赈灾,怕不少灾民都会在感激赵禳的同时,给范讽记上一功。而事实上范讽在这事情上,除了摘桃子外,什么都没有干过。
而且现在赵禳也不得不出面,心中无奈,脸上不得不露出和蔼的笑容,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好!本王因为不知道京东东路的情况,所以快马加鞭先行而来,粮食就在后面!见到乡亲父老如此受难,本王心中难过!”
说到这里,赵禳翻身下马,拿出身上所有的干粮,还对三百铁甲都士兵喊道:“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身上所有干粮拿出来,给乡亲父老救命?”
见赵禳如此,不少灾民的目光如柔和了不少,不过他们心目中依旧认为,赵禳这样做,有范讽的一份功劳。
人生最憋屈的事情,莫过于如此吧!做了好事,居然还得让这功劳分给其他人一份。
其他官员也不得不跟着派发身上的食物,毕竟‘县官’赵禳派发了,‘现管’范讽更是第一个派发的,他们这些做喽啰的不发,难道想造反吗?
可就苦了那些杂役和厢兵了,他们不比当官的,一个个的口粮本来就不够了,还得把自己身上的送出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无奈现在是损失一顿口粮,不答应是损失以后的口粮。没有办法了,唯有咬牙拿出身上的食物送上去。
赵禳心头一动,在再次上马后,暗暗对钱彦远招招手,道:“我们还有一些粮食吧?”
“是的!带了三辆运粮车,大概有二百石粮食。”钱彦远有些不解的问道。
顿了顿,钱彦远说道:“王爷莫非是想把这个也发放了吗?”
赵禳微笑摇头,道:“留下五十石,其他都交给官府派发,这五十石,送到那些厢兵、仆役那里,他们日子苦了,少了一顿,可是要难熬不少!”
钱彦远不明白赵禳这样做有什么用,这不过是一些杂役和厢兵罢了,这样的人值得拉拢吗?同情吗?好像说不过去啊,他们日子虽然难熬一些,但难熬得过活在死门关上的流民吗?
只是虽然不明白,但钱彦远还是按照赵禳的说法做了。
入了城后,可以明显感觉益都城内萧条了不少,路上行人匆匆,丝绸铺、茶铺、首饰铺等买卖地方,明显感觉到没有什么人气。一些米铺虽然开门,但挂在门边上的大木牌却叫人望而生畏。
一百五十三文一斗!
这是什么概念啊?相当于一千五百三十钱一石!宋朝禁军收入比较高的了,基本上的,每个月每人两石米和五百钱,加上一些补贴,一个月收入也就六百钱到一千钱之间。他们的收入还不够在这里买一石米。
一名汴梁城内的普通百姓,一个月收入也就大概三贯钱左右,如果在这里生活,一家三口不过是勉强够过活。如果中间有什么生病的情况出现,那就是家破人亡了!
第139章安赈司【1】
因为范讽对赵禳不感冒,所以距离赵禳比较远。
按怎么说也好,赵禳还没有接任,他现在还算是客人。作为二把手的青州通判不得不为一把手擦屁股,到赵禳身边,为赵禳讲解一些青州的情况。
此刻青州通判见到赵禳的目光落在那大木牌上,禁不住苦涩说道:“王爷,你现在看到的还好,在知州来之前,米价一度到了二千钱呢!也就是知州压着,这才是一千五百钱而已!”
赵禳有些不滋味的点下头,他也知道范讽已经做的很好。
赵禳处身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未必比范讽做的更好。询问了一下那通判范讽是如何压制粮商的事情,虽然通判没有说的很详细,但这已经让赵禳看出一些核心的因素。对此颇为欣赏范讽在处理这事情上,强硬而果断的手腕。如果不是两人分属不同的阵型,这也许就更加美好了!
或许自己可以拉拢一下他吧!
赵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不过很快赵禳就摇了摇头,心中苦笑,范讽是张士逊的干将,对范讽更是有知遇之恩,范讽怎么可能被自己拉拢得了呢?
这不是曹操拉拢赵子龙吗?
到了衙门,范讽一脸歉意的对赵禳说道:“现在城内钱粮单薄,实在无法让王爷好好吃上一顿接风宴。只是在衙门里面,让粗妇烧了五席粗劣酒菜,请王爷见谅。”
赵禳对于这个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外面灾民遍野,自己在到酒楼那里大鱼大肉的,赵禳吃起来也不是滋味。到衙门也好,简陋一些更叫自己可以安心吃饭。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赵禳发现这范讽真的很‘老实’。这粗劣酒菜,还真是粗劣!
米饭是糙米,咬上去很韧,但绝对和弹口拉不上关系。这酒是浊酒,浊酒就浊酒吧!但喝了之后,赵禳心中泪流满脸,尼玛的!这浊酒还添水的,这度数低的怕只有三四度而已!味道还不好,比水还难喝!
一席菜肴一共是八菜一汤,别看好像挺不错的,实际上你想错了。
汤是蛋花汤,不过看拿鸡丝的数量,怕是十个人喝的鸡蛋汤,才放了一个鸡蛋。
菜肴真的是菜肴,什么菜都有,空心菜、大白菜、小白菜、花菜、豆芽、黄豆叶等等,乃至于连野菜都上了,就是没有一个全肉的。只有一个肉粒炒豆腐,但看那肉粒的数量,赵禳怀疑,怕是连三两猪肉都没有。
一席十人共吃三两猪肉?那感觉就仿佛看周星驰主演的苏乞丐,抢那狗吃的饭,发现到那么一条肉丝,还准备当宵夜吃。
总之这一顿饭,没有人吃的滋味。怕是不少官员在心里面腹诽范讽抠门了,不过这真的冤枉了范讽。范讽是齐州人,齐州和青州很近,而且看名字就知道其关联了,在先秦时候山东叫齐国,而齐国的国土基本上就是九州之中的青州。
甭说现代了,就算是古代,乡土情结也很重。哪怕刚刚认识的,在外地,只要你一说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两个陌生人立刻就会成为朋友。
范讽到了青州,怎么敢赃私呢?真的有多少粮食就放多少粮食下去,他现在每天虽然不至于吃糙米,但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天两顿粥一顿饭而已!
为了赵禳这接风宴,范讽也费了不少心思,既要面子上过得去,又要省钱,容易吗?
吃过接风宴,赵禳也懒得和范讽客套了。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范讽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性情上却是旷达豪放,有的地方得罪了他还不知道。这样的人,和他绕弯要么就被他绕回去,要么就是被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态度给气着。
赵禳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次本王观察了青州一番,发现灾民实在太多了!本王对于实际情况也不太清楚,如果慢慢去调查,再去派发粮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本王决定,调度各地派发粮食的事情,就由范知州你来做!”
范讽却是有些傻了眼,心中转个不停,这长沙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有阴谋?不对,用阴谋只有两方面,一个就是粮食本身,另外一个就是派发粮食的人!这个人自然就是泛指官吏了,只是范讽来了青州虽然一个月不到,但他自诩要比刚刚来的赵禳要强多了。
这赵禳想和官吏串通在一起陷害他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至于粮食,要么就是虚报,要么就是以陈米充当好粮。不过赵禳应该不会这么笨,毕竟自己可不是没有靠山的,可以让赵禳他欺上瞒下。张士逊在朝廷上,也不是吃素的。
范讽犹豫了半响,道:“王爷,没有你坐镇,下官怎么做得好这事情呢?可是镇不住下面的老油条啊!”
赵禳却是毫不客气的点头说道:“这个自然!”
范讽刚才的话不过是试探,但赵禳的话可就是叫范讽真的傻了眼。尼玛!你长沙王是什么意思啊?先头是耍我不成?
赵禳下面的话,就叫范讽明白赵禳是打什么主意了。
“叫范知州就太过生分了,本王称呼知州补之吧!可否?”赵禳微笑道。
范讽对此倒是不置可否,虚伪的说道:“王爷如此称呼是下官的荣幸,怎么敢拒绝呢?”
虽然范讽的话透着一股白痴都听得明白的虚伪,但赵禳却无视了,亲热的称呼着:“补之,本王虽然地位崇高,却不接地气。而补之则不然,所以本王准备设一个临时衙门,安抚赈灾司,简称安赈司。设主事一人,副主事一人,司度支使二人、提举仓部一人、都巡检一人、巡检五人、巡察使十人。统筹京东东路各地调派赈灾粮食,巡察各地可有贪污赈灾粮食情况。赈灾完毕,此司便解散!”
第140章安赈司【2】
说到这里,赵禳接着说道:“在本王心目中已经定下一些人选,主事自然要本王镇楼了!”
“镇楼?”范讽没有到过贴吧,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赵禳胡乱解释一通,范讽大概听明白了,对于赵禳的恶搞很是鄙视。
赵禳也不管范讽怎么看待他,接着说道:“副主事本王意属补之你啊!”
范讽不置可否的微微颌首,心中冷笑:就这么一个虚设的副主事,连品阶都没有,就想拉我上你的贼船?未免太过小看我范补之了吧!
范讽的想法,赵禳何尝不知道呢?不过赵禳既然这么说,自然有足够的底气了,谁喜欢自取其辱的?
只听赵禳微笑着徐徐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本王意属于长史公孙玄虚和书记官钱彦远,公孙长史担任都巡检,钱书记官则担任司度支使,其他的就麻烦补之你了!”
范讽还是不愿意,因为他明白赵禳的厉害。你别看赵禳只是安插两个人,但位置都很关键。司度支使是什么啊?相当于会计兼出纳,反正就是管钱粮的,这粮食至少在明面上进出,都是要他点头。当然了,你有办法偷偷摸摸的亏空粮食,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都巡检是什么呢?巡检相当于现在警察,不过范讽相信赵禳不会虚设这些巡检来,这些巡检十之八九是运送粮食的押运官,而都巡检名义上掌握这一支押运军队。之所以是名义,因为是其他巡检都给了范讽,范讽可以让人架空公孙玄虚。
只是别看范讽可以架空公孙玄虚,公孙玄虚有这个大义在手上。公孙玄虚他就算是被架空,不过是蛰伏罢了!一旦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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