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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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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洞却摇头,道:“那是不能大同也!”
(大同,类似于共产,意思就是什么都是大家所有的)
赵禳嘲讽道:“你见过木桶了吧?”
张洞不甘示弱,也嘲讽道:“莫非公子是何不食肉糜?”
呼延灼好歹读过些书,知道这‘何不食肉糜’此话是来自于《晋书·惠帝记》。当时晋惠帝当政,有一个地方出现饥荒,大臣自然上奏,说这个地方的百姓怎么怎么艰苦啊,连粥水都没有的吃啊!
晋惠帝反问出了一句经典的话,这话就是‘何不食肉糜?’,意思就是,既然没有粥水吃,怎么不吃肉啊?
赵禳不以为然的对已经怒形于色的呼延灼摆了摆手,旋即道:“既然仲通明白,那就好说了!木桶是由十数块木板制成的,但木桶能够装多少水,并非是由最长的那块木板说了算的,而是有最短的那块木板说了算的!你说的大同也是如此,假如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得到自己的,谁会去努力工作呢?看到别人如此,其他人还会去努力工作吗?这些不努力的人,就成了最短的木板!天下如何大同呢?”
张洞不服气的说道:“歪理!人人都会去努力工作!方乃大同!”
赵禳笑了笑,接着说道:“好吧!那按照你说的算,但你也是人,不是长短一样的木头,假如你能够耕作十亩地,别人却只能够耕作八亩,不是别人不努力,只是他的能力只到这个程度!那么把你的粮食分给他,刚刚开始也许没有什么,但时间长了,会不会有怨言呢?”
张洞昂然挺胸,道:“怎么会呢?人人无私,天下放可大同!”
赵禳耸了耸肩,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人人都无私了,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什么了。那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呢?”
不等张洞开口,赵禳已经接着说道:“正因为有欲望,人才能够往前走。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财,人会去发动战争。古代用石头作为武器,为了胜利,于是有了青铜,有了铁,有了现在的钢。如果没有这些,我们现在还用木头、石头去耕作!钱财不是粪土,钱财是人前进的存在!”
张洞涨红着脸,道:“此乃商贾之错论!如之奉行,当穷兵极武,国之将不国,民之将自私自利,华夏将亡也!”
赵禳摇了摇头,道:“钢铁可以打造杀人的利器,也可以打造耕作良田的农具!就好比你刚才所说的大同,他虽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但他的美好可以吸引人为了达到那个地步,努力的去耕作,努力的去工作。”
张洞黑着脸没有说话,他发现如果论起口才来,自己不是对面那个公子哥儿的对手。其实张洞不想承认的是,他有些被赵禳说服了。只是二十多年的儒家教育已经根深蒂固,叫张洞有些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转变。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幸好的是,剩下的路程已经不远了。
顺着山路前进,就可以看到一片不大的桃林。桃树已经没有嫩绿的树叶、粉色诱人的桃花,光秃秃的枝桠叫人看了都感觉不舒服。不过可以想象,到四五月份的时候,这里将会是多么的美丽。估计孙复能够有三百士子听其教授,当初也多亏了这一片桃林的吸引力。
桃林中间是一条青石板铺垫的马道,走了约莫一百步左右,一座不大却精致的北方式别墅就照入赵禳一行人的眼睛里。
青色的院墙与皓白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红色的琉璃瓦层层叠叠。一栋二层高的小楼耸立期间,不高,却充满了恢弘的气势。
大概是听到马嘶鸣的声音,院子的小门打开,一个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的小童,穿着一件青色小号道服走出来。人虽然小,但礼貌上却一副大人的样子。
“原来是仲通先生啊!只是不知道这几位是?”小道童一本正经的微微躬身,说道。
张洞看了微笑着,一脸不以为然的赵禳一眼,顿了顿,道:“此是寻先生学问的大户子弟,也一同进去吧!”
赵禳看了张洞一眼,哈哈一笑道:“多谢仲通了,只是没有泰山先生之请,我还是不进去的好!”
第174章孙门立雪
张洞见赵禳态度坚决,也没有在意,点下头,道:“那好,我进去和先生说一声,想来公子也不会等太长时间的!”
等张洞入内后,呼延灼见左右无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劝说道:“王爷,现在天寒地冻,我们这些大老粗也就没有什么关系,王爷万金之躯,万一感染风寒,那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赵禳摇头道:“君子行之于世,以礼、信立命。主人没有邀请便入内,是为不礼。已经与张仲通约好,在门外等候,此时入内,则为不信!”
王珪这个大老粗反而比好歹也读过几年族学的呼延灼明白事理一些,点头认可道:“王爷所言甚是,呼延家大郎别再乱了王爷的礼信吧!”
呼延灼不满的嘟囔着:“感情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
赵禳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理会这活宝了。
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过了半响,孙复没有派人来请赵禳等人入内不说,居然连派个人来支会都没有。
呼延灼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了,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肚子里面早就憋了一窝鸟气了。登时大怒:“王爷,这什鸟泰山的如此牛气,居然晾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按我说的,啥也不管,直接冲进去把这贼书生拿到青州,看谁挡得住!”
为了表示说服力,呼延灼还抽出一根挂在马鞍上的铁鞭,黑幽幽的铁鞭,在雪白的天地间,是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赵禳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若果是累了,便到那树下待着好了。刚才那些浑话就别乱说了!”
王珪这次却不认同赵禳了,有些愤怒的说道:“这贼书生轻慢我们这些武人也就罢了,连王爷你都轻慢,活之何用啊?”
声音里面,透着浓浓杀机。
呼延灼大喜道:“还是王家郎来的痛苦,待我去收拾干柴,在后面放他的直娘贼一把火,看这些只会动嘴皮子功夫的贼书生有什么用!”
赵禳呵斥道:“都说别说这浑话了!一边去,再让我听到,轻易饶不得你们两个家伙!”
顿了顿,赵禳接着安抚道:“泰山先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教化子民。如果没有礼义仁信,我们怎么是人呢?岂不是蛮夷?我晓得你们对于士大夫不感冒,但也需分清情况!”
呼延灼和王珪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但赵禳软硬兼施之下,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们也受不得那鸟气了,二人退到一颗松树下。其他扈从也没有留下来,而是散在附近警戒。
再过了约莫一刻钟,还没有人出来,天上已经落下一片片仿佛鹅毛一般的大雪。
呼延灼连忙跑过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王爷啊!都下雪了,别站了,到树下避雪吧!要不然真的会感染风寒的啊!”
这个时代的医学不发达,每年因为感染风寒而病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由不得呼延灼不关切。
赵禳却是很坚定的要求说道:“吾意已决,无需多言!”
赵禳的话虽然不多,但那种斩钉截铁的味道,已经让人感觉到他的决心了。
呼延灼无奈,回去和王珪说了这事情,王珪也没有办法。二人只好商量一番后,让人拿了一件披风给赵禳挂上,怎么说也好抵御风寒。
赵禳也没有拒绝,不过哪怕站得脚麻木了,但还是没有移动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赵禳有一种预感,这也许是其他文人接纳自己的一个机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呼延灼都等的不耐烦,在远处走来走去。赵禳的披风上都挂满了白雪,远远看过去,那里还是一个人啊?怕是会误道是小童戏耍堆砌起来的雪人。
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雪已经在赵禳脚下堆积起一尺多高,覆盖到小腿肚子的位置上了。
“吱!~”一声,只见一名身高五尺四寸左右,头戴纶巾,不大的双目炯炯有神,留着三缕长须,身披青色大氅,方见面,便感觉到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想来就是孙复了。
赵禳登时一个激灵,姿态放的很低,朝孙复拱手道:“禳!见过泰山先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复,见赵禳非但没有一丝怨言,反而礼貌异常。禁不住苦笑道:“想来是长沙王了!泰山野人已,怎当如此大礼!实在受之有愧!”
“先生当之!”赵禳很诚恳的说道。
孙复无奈,还了一礼,道:“是复失礼了,请王爷入内!”
赵禳道了一声谢,便艰难的从雪中拔出自己的脚。孙复这才看到情况,心中不由大为震撼!
他原本还奇怪是谁在这天寒地冻寻自己,刚好石介族弟石疆丕来访。听了张洞的话后,颇为好奇,便自行推荐去迎赵禳进来。
石介的族弟怎么不知道石介的大敌赵禳呢?恰好他还见过几次赵禳,立刻回身把赵禳的身份给捅破了。而孙复和石介多有往来信件,在信件中石介自然对赵禳多加诋毁了。更别说石疆丕在一边添油加醋,更叫孙复对赵禳的感官心生厌恶。
不过孙复也不想太过得罪赵禳,毕竟他还算是赵禳治下的子民。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闭门不见,孙复想来,赵禳这贵胄子弟,肯定耐不住苦寒,派人来相询的时候,自己就让仆人来推搪自己生病了,不见客人。想来赵禳自然会离开的了!
怎想赵禳居然如此待自己,心中禁不住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不过孙复还是试探的说道:“王爷,服不过是一教书匠,如此怠慢王爷,实在罪责深重啊!”
赵禳摇头道:“先生想来也听说过东汉大儒魏昭尊师的故事了?大儒魏昭他还在童年求学的时候,看到当时有名的大儒郭林宗,心想这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便对人说:‘教念经书的老师是很容易请到的,但是要请到一位能教人成为老师的人,就不容易找到了。’为此他不惜一切的拜郭林宗为老师,为了表示自己诚心,还派奴婢侍奉老师。但是郭林宗体弱多病,有一次他要魏昭亲自煮粥给他吃。当魏昭端着煮好的粥进来的时候,郭林宗便呵责他煮得不好,而魏昭就再煮一次。这样一连三次,到了第四次,当魏昭再端粥来而又没有不好的脸色时,郭林宗才笑着说:‘我以前只看到你的外表,今天终于看到你的真心啦!’乃将毕生所学的都全部教给了魏昭,而魏昭也终成大器。”
孙复默然,这话说来容易,却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如此呢?
第175章泰山行【下】
赵禳诚恳的说道:“本王的来意想来先生也有所明悟!只是先生怕是有些地方并不清楚,本王请先生来,并非只是为了讲学于权贵大户,而是用于大治!”
孙复认真的看了赵禳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可谓如此?”
赵禳面露微笑,点头说道:“正是!现大乱滋甚,民不见德,唯兵革是闻,不治则长乱生。上无教化,惟刑罚是用。而中兴始尔,大难未平,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凡百草创,率多权宜。当致使礼让弗兴,风俗未改。比年稍登稔,徭赋差轻,衣食不切,则教化可修矣。凡诸牧守令长,宜洗心革意,上承朝旨,下宣教化矣。”
孙复并没有倒头便拜,主公大才,吾愿追随之。而是摇头道:“百废待兴,用度钱财的地方太多了。而老百姓如果连填饱肚子都不行,怎么会有想法来学习经义周礼呢?如此何来教化一说?”
赵禳当下把自己的打算慢慢说了出来。
孙复听闻只是修建一所书院,其他的日后再来修建,面色缓和了不少。孙复感觉如此才现实嘛!只是他还是没有答应下来,脸上流露着几分犹豫的神色。
赵禳诚恳的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何顾虑呢?”
“王爷如果在,这书院自然好说了,否则余者大户岂可容之?而问题以王爷的身份,可以才青州长待吗?”孙复的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没有错,吕夷简现在是有些焦头烂额,但别忘记,这可是吕夷简!在历史上他可是当了近二十年宰相的,而且还是到死那种。而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范仲淹呢?到了吕夷简死了后,这才上位,开始轰轰烈烈的庆历新政!
而宋仁宗在位多少年啊?四十二年,吕夷简能够掌权半朝,其手腕和能力可想而知了。等缓过气来,他绝对不会放任赵禳在京东东路养名望的。而赵禳的身份,更是最好攻击赵禳的地方。
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呢?
要不是孙复这一句话提点,赵禳都几乎忘记了吕夷简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想来,赵禳也禁不住有些后怕。赵禳脸色一整,退后一步,对孙复深深一躬,道:“谢先生提点!如非先生此话,本王怕是要吃大亏了!”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至于出山一事,本王还是请先生给予本王一点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孙复笑道:“复不过是泰山野人,那里有什么时间不时间给王爷的呢?在这深山老林当中,何人会在乎服呢?服又能够走得到那里去呢?”
孙复这话虽然前面看似有些婉拒的味道,但赵禳却明白,孙复已经算是答应了他的招揽,只是现在要解决在青州能够待多长时间的问题,孙复便会到青州为自己执掌新立的书院。
当下孙复亲自送赵禳出门,赵禳在马背上拱了拱手,连客套的话都来不及说了,已经策马离开。
遥望赵禳离开的背影,孙复心中禁不住矛盾起来。自己如此对待一名宗室子弟,是否有些过于草率了呢?只是长沙王真的不像一名皇族,身上没有一点骄横跋扈的傲气,待人诚恳,礼仪上没有一点欠缺的地方,实在叫人忍不住心生效力之感。
张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孙复身边,深深看了赵禳那逐渐没入桃林的背影,道:“先生可是应了长沙王的邀请呢?”
孙复犹豫了半响,道:“算是吧!老夫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想来当时,都被长沙王的诚心感动了!现在都忍不住有些后悔之意了!”
张洞沉默了半响,道:“弟子认为先生的后悔之意是正确的,先生还是别到这漩涡中去好了!先生应当专研学问为上,此非先生与我能够掺和的!”
孙复侧头看着张洞那充满坚毅之感的侧脸,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什么有这么一说呢?老夫岂有不能渡之漩涡?”
张洞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道:“长沙王此人有大才!但他的身份不应该有大才!而且长沙王对待事物的看待都出乎常人预料……”
孙复沉吟半响,摇头说道:“身份的问题并无什么,汉之一代,多少宗室为官?又多少宗室力挽狂澜呢?西汉有汉光武帝复汉,末之有汉昭烈帝延续大汉江山四十二年矣!吾自当教化长沙王之心,使之不生出他心。只是你刚才说长沙王看待事物的事情,这是怎解呢?”
张洞便把来的路上,和赵禳交谈的话说了出来。一边思索一边叙说,有些断断续续,但其中核心足以让人震惊。
孙复脸色也禁不住变了变,久久不语。张洞见此情况,忍不住问道:“先生对此怎么看待呢?”
孙复转过身来,声音充满了疲惫,道:“非常人,非圣即纣。”
张洞闻言禁不住怔了怔,他想不到孙复对赵禳的评价如此矛盾。圣就不用说了,纣怕是指商纣王了!
想到这里,张洞禁不住想到几天前,孙复对于商纣王的讲解。孙复阅读多本史书,综合其内容,得到一个结论,商纣王并非昏庸之暴君,实乃变法之先锋。周朝一直都是商朝的仇敌,到了商纣王这一代才被击败。同时商朝的世仇东夷,也在被商纣王所击败,乃至于商朝势力从中原扩张到青州、淮南一带,扩地万里。
与此同时商纣王并没有大肆启用贵族,而是启用奴隶、平民为将领。这就触犯了大贵族的利益,就好比隋炀帝一般,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只是太过激进,或者掌控不了里面的‘度’,乃有了历史上的恶名。
先生如此评价长沙王,可是把长沙王当是宋之商纣王呢?
张洞长长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感觉一张很大很大的网在自己上方。自己是没有办法处理这网了,甚至于没有人能够处理得了它。
第176章亡羊补牢
来的时候有几分慢悠悠,但当赵禳快马加鞭返回青州的时候,速度可快了,这是用了四天时间。赵禳一行人就从泰山回到青州。
公孙玄虚和钱彦远初初见到风尘仆仆的赵禳还有几分错愕,钱彦远甚至忍不住问道:“王爷,可是失败了?”
赵禳摇头,道:“到书房内议事!”
公孙玄虚等人当下不再多问,把手头上的事情交代好后,连忙到后院的书房内去。
公孙玄虚二人刚刚进来,不过行了个礼而已,屁股还没有沾上椅子,赵禳已经孙复给自己的提示说出来。二人当下都吃了一惊,特别是公孙玄虚,他说到底对于官场脉搏的掌握有些欠缺,听了这话,忍不住面露几分愧色。
赵禳心中忍不住一滩,不由自主想张元、胡昊二人了,如果有他们在,怎么会几乎忽略了一个致命威胁呢?不知道他们科举怎么样呢?过几天,让人去打探一二。如果尚未及第,当重新招揽到身边才是。
当然了,这个想法赵禳不过是转了一圈而已。无论张元、胡昊二人再怎么好,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他也得给公孙玄虚和钱彦远二人点面子的啊!怎么好在他们面前说这话呢?这岂不是赤裸裸的不信任公孙玄虚和钱彦远二人吗?
这次公孙玄虚和钱彦远虽然对于官场脉搏把握的不是很准,但对于做亡羊补牢这种事情,还是不错的。想了半天,公孙玄虚便给赵禳想出一个办法。
“王爷认为现在朝廷最重者,何故?”公孙玄虚忽然问道。
赵禳思索一番后,道:“应该是治理灾民吧!这次京东两路旱灾,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公孙玄虚点头道:“正解也!不过不全对,王爷可记得贫道曾经说过西夏蛮子必反呢?”
赵禳点头道:“先生此话虽然正解,但怕是朝廷诸公对此不以为然呢!”
说到这里,赵禳禁不住对宋仁宗有几分怨言,更是对朝廷上的那些宰相感到愤恨,认为他们根本就是素餐尸位。
公孙玄虚道:“想来西夏过不了多次时间,就要对大宋下手了!”
赵禳怔了怔,问道:“怎解?”
公孙玄虚道:“王爷可是听说西夏蛮子攻打猫牛城的事情?”
赵禳眼睛一凝,道:“这是攻打大宋的先兆?来人,拿地图来!”
公孙玄虚摇了摇头,道:“不需要!”
说着,公孙玄虚就提笔画出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虽然简陋,但却把核心都表露出来。猫牛城看地图,应该相当于现代的西宁。猫牛城战略位置重要,位于河湟谷地入口处的两大山只见。而河湟谷地则是当时吐蕃部落中最强大的部落首领,有赞普(皇帝)之位。当然了,这个赞普也就名望高,实际权力其实并不是太多,很多部落只是名义上归顺。
而唃厮啰明显也知道这事情,他并没有选择回到拉萨那里,而是选择了在现在青海省的河湟谷地发展,名义上拥有三十万帐人马,不过实际兵力只有六七万,而且都是平时为牧民,战时为兵的那种。即使如此对于西夏的威胁还是足够大了。
同时猫牛城的位置也很叫人恶心,西南高,东北低,居高临下俯视着西夏的侧翼。这也就罢了,问题还是唃厮啰还是亲宋的,每年和宋朝贸易牛马羊,都为青唐吐蕃带来巨大的利润,宋朝的茶、丝绸、美酒、精美的陶瓷都是青唐吐蕃人所热爱的。
如果西夏要和宋朝开战,必须解决青唐吐蕃。至不济也要拿下猫牛城!
“能拿下吗?”赵禳犹豫着问道。
公孙玄虚想了想,道:“想来那谣言是真的了!唃厮啰的长子和次子瞎毡和磨毡角联系一些部落,反抗唃厮啰的统治!”
赵禳震惊了。“怎么会这样的?”
公孙玄虚无奈的摇头道:“这个贫道却是不知道了,毕竟京东东路距离西北实在太远了!有一些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少。就好比李元昊出兵西夏,这个消息已经是去年七月的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已经是一月了,也就是说足足过去半年时间才得到比较详细的消息。不过也正常,毕竟西北不是主流,朝廷不关注了,要想知道这些消息,只能够靠商人传播消息。你算自己派人去打探,这一来一回也不会少于三个月!
“现在想来,猫牛城怕快要分出胜负了!只是先生为什么不认为,李元昊不会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唃厮啰呢?”赵禳问道。
“打草谷!”公孙玄虚沉声说道。
赵禳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禁不住有些悲哀!唃厮啰虽然弱,但也穷,他有的,西夏也有的,西夏需要的,他却没有。而宋朝则不然了,李元昊如果要拿下唃厮啰,消耗钱财粮食得多少啊?但宋朝则不然,哪怕打败仗了,都很大可能是赚了!
“国之过防武人也!”赵禳忍不住叹了口气。
公孙玄虚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接着说道:“战端一起,将是以钱粮为重。同时大灾之后,朝廷需要的钱粮也很多,所以只要王爷能够安置难民,同时想出一条生财之道,吕坦夫对于王爷也只有忍让!”
钱彦远插口道:“王爷不仅仅应该做,更应该‘说’!”
赵禳怔了怔,问道:“说什么啊?”
“功劳!如果没有人为王爷你说话,官家岂是知道王爷的功劳有多大呢?”钱彦远答道。
赵禳恍然大悟,点头道:“善也!”
当下赵禳提笔写信,同时对钱彦远交待道:“你现在立刻去买一些青州土产,另外准备八千贯,带着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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