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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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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吕夷简这老狐狸推自己出去承受宗室的愤怒,那自己找谁哭去好啊?
三月十七日,乌云散去,露出难得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春雨刚刚过去,街道上积着一滩滩的小水,阳光落在上面,宛如一片片金鳞,耀得人眼花。
赵禳默默从阙月乌骓马上下来,旁边侍卫连忙上前,为赵禳拿下外面湿漉漉的御风斗篷。也不用上前,王珪已经上去,朝守门班直拱了拱手,肃然道:“长沙王求见官家!”
守门班直连忙应诺一声,当班的请了赵禳到当值禁军休息的房舍内坐着,另外派了快脚的班直,去禀报宋仁宗。
没有多长时间,那去报信的快脚班直就回来,宋仁宗不出意外的召见赵禳。
一切都和往常的召见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赵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不远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宫殿,精雕细琢的假山,精心照料的花圃树木,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片落叶的御道。心中却有几分空落落的感觉,他感觉到了。自己和宋仁宗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道裂痕。
抬步走去,宋仁宗在延和殿处,想来是和某个相公就某件重要的政务商谈着。
到了延和殿,赵禳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差了,宋仁宗不是和某个相公商议政务。而是被宗室的老人捉住了。
赵德文等几个宗室长辈,在延和殿内半是哀求半是胁逼的请宋仁宗同意《宗举令》。这里面,自然难免拿了赵禳来当例子了,可以说赵禳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你皇帝的弟弟都可以掌权了,还支持呢!怎么到了我们这些子孙那里就不给呢?我们也不要什么安抚使的高官,给个知县、县丞、主簿的也好啊!
见到赵禳进来延和殿后。这些老大人更是高兴,你看这例子都来了。让的宋仁宗更加被动,换在往日,赵禳也许有几分尴尬,但今日不同,宋仁宗开始有意断赵禳的左右臂。赵禳已经知道宋仁宗不知道是在吕夷简这老狐狸,还是什么人的劝说下。开始猜忌自己。
既然如此,赵禳无论做什么,怕都会给宋仁宗一个疑邻盗斧的样子。反正都会被怀疑,那就索性光明正大的去推动《宗举令》好了。
“六哥,如果你怕宗室会动摇江山,那么最简单的,宗室不得掌兵,不就可以了?要不然六哥难道宁可信任外人。都不信任自己的亲人吗?六哥你不想想,如果当初京东东路不是臣弟在,得闹腾的成怎么样?要不然也不至于皇兄你换了一批相公后,又不得不换上一批相公!”赵禳一来到,便锋芒毕露。
赵德文、赵承庆、虢国公赵宗谔等几位宗室长辈立刻张口附和,特别是赵德恭,别看只是个郡公。辈分高得可怕,他是赵匡胤弟弟,赵廷美的第八个儿子,是宋仁宗是叔伯辈。
见这情况。宋仁宗不得不勉强应诺下来,不过并没有打包票。宋仁宗还是知道在这事情上,士大夫的阻力虽然会因为近日朝廷局势上的变化,从而变得薄弱一些,但薄弱的也有限。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有士子在午门外反对《宗举令》。
只不过是《宗举令》尚未通过廷议,这才没有太过激烈,免得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让当今圣上来了个各打五十大板,宗室固然不好过,自己这些士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待这些老大人走了后,宋仁宗不无埋怨的调侃道:“阿攘啊,今天看来出门没有看黄历啊!可是把霉运都带到朕这里来了!”
赵禳笑了笑,道:“六哥,这事情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也不想想,现在天下虽然看似太平,却出了多少乱子呢?西夏就不说了,前些年京东东路、京东西路又是旱灾又是蝗灾,今年浙江那里还水涝。用人方面,需要用上些亲近的人。”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再说了,六哥怕宗室中有子弟琢磨上不应该有的位置,那是不必想太多了。现在宗室子弟有多少人是通文理的呢?十个人里面,能够有五个人,能够把文章写的文理通顺就好了!说要写的不错,估计也就一二人,真的能够参加科举,百中不过四五,再加上有一些无心仕途的。第一次科举人数最多,不过是二十来人得及第罢了!难道六哥连这都不能够忍下来吗?”
宋仁宗摇了摇头,道:“就你伶牙俐齿!”
顿了顿,道:“你这道理倒也可以和大夫们说一下!”
赵禳笑了笑,道:“不仅仅这样,科举从州试开始,再到省试,及殿试,怎么样也需要两年时间吧!有两年缓冲,难道士大夫和士子都不满意吗?连我天家宗室子弟要二十来个官身都容不下吗?”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而且宗室子弟每年花费上,都要支出不少!臣弟这《宗举令》固然是开了一扇大门,但何尝不是给了朝廷关上另外一扇大门的机会呢?六哥日后可以限定寄禄官,不必每个宗室子弟身上都挂着好几个寄禄官,每人一个就是了。虽然只是够日子过的不错,但没有才能便是要如此。”
宋仁宗不愿意赵禳掌握了主动权,微笑着说道:“阿攘你说的也有道理,孟子说的‘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倒是可以用这一处上!也免得日后朝廷出了什么问题,找不出一批忠诚却可用的人来!鞭策一下宗室子弟,对于大宋还是好的!”
赵禳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几分奇怪,宋仁宗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如此好说话的?
宋仁宗犹豫了半响,开口说道:“阿攘啊,你也知道安抚使是不常置的!”
听了这话,赵禳心中就咯噔一声,不过赵禳很快就收敛起心中负面情绪。他知道这事情,终究还是会来的!宋仁宗既然开始猜忌自己,自然不可能再把安抚使这么大的官职留给自己,在京东东路赵禳虽然谈不上只手遮天,但也绝对是力压群官。
别的不说,素来在京东东路有二把手之名和之权的提点刑狱公事陈方之,就被赵禳压的死死,用了一个不入流的勾当狱讼差事,分担去大半的权力。赵禳的属官周钦为此虽然最高官职是一县推官,但因为这勾当狱讼差事,混的可是比一州知州还要风生水起。
陈方之尚且如此,其他人就不用多说了。
最大的原因,不是赵禳王爵的身份,王爵虽然尊贵,但就好比神庙里面的神像,尊着就可以了,可不是什么都听他的。至于圣眷?呵,你赵禳要整治一个人容易,但普通官吏那里怕你的,你把这事情捅到金銮殿上,不过是徒惹他人耻笑罢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赵禳的安抚使这个差遣!安抚使是用于处理灾民的,救灾最讲究效率了,为此安抚使高度集权。赵禳能够当了三年的安抚使,在寻常官员看来,这已经是相当的够特殊的了。
知道归知道,当这一刻真的来了,谁也不可能淡然处之。
看了赵禳一眼,宋仁宗难得的用客气的语气说道:“朝中相公对于阿攘你担任这么长时间的安抚使,很是有怨气。朕虽然是当官家,却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朕说了算的。再则,阿攘你到底是朕的弟弟,在这事情上,朕或多或少也需要一些避忌!”
赵禳顿了顿,问道:“那不知道六哥准备把臣弟调往何处呢?”
听了这话,宋仁宗显得有些踌躇,脸上带上一抹歉意,道:“诸位相公的意思是礼部尚书、同知太常寺礼仪院。”
赵禳纵使已经有了一定的城府,听了宋仁宗这话,也禁不住脸色有些发寒。礼部尚书别看好像很大的,但现在是宋朝,不是明清。大宋立国虽然设立了吏部,但同时设太常寺礼院,相当于分了礼部的权。到了赵禳的便宜老爹宋真宗时,又设礼仪院,主管礼仪之事。礼部只委派“判礼部事”一员,掌管科举,奏补太宙斋郎等事。
礼部尚书这个官职,其实就是寄禄官。而太常寺礼仪院就是上面说的礼仪院了,职责就不说了。礼仪院内有院使(一把手)、同知(二把手)、佥院、同佥等主官。赵禳去了,居然只是当二把手。
不过无论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在赵禳看来,都没有多大区别。礼部本来就清贵了,又被太常寺立了礼院和礼仪院分了权。无论是礼部,还是礼院,抑或礼仪院都已经不仅仅是清贵了,还清闲得紧。
第217章猜忌
类似的官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含义。都是送那些年纪大的官员去养老的地方。特别是太常寺,基本是宗室的老王爷在那里养老的地方,赵德文都在礼仪院挂职。
赵禳能够知道,宋仁宗自然也知道了。见赵禳沉默不语,禁不住心中涌起几分愧疚,安慰道:“不过是有这个意向而已,朕说什么,也不会让阿攘你年纪轻轻,就呆在这样的地方里面的!”
拳头仅仅的捏紧,过了半响,这才慢慢松下来。赵禳无声的笑了笑,自己似乎没有逃脱过帝皇家那种冷漠无情的亲情。轻轻吐了口气,赵禳收拾心情,对宋仁宗露出一个温文儒雅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宋仁宗看着赵禳脸上的这一抹微笑,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愉悦,有的只是冰冷,一种无声无息的冰冷,冷到骨子里面。
既然不能够当安抚使,那么……
赵禳说道:“一切就依六哥的吧,其实太常寺礼仪院也好,臣弟这些年的确放肆了些,做事放荡不羁。看了范(讽)补之因此被弹劾的贬谪,臣弟也深感礼仪之重。在太常寺礼仪院中,也好近朱者赤!”
宋仁宗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点什么。
赵禳那里已经接着说道:“只是臣弟到了礼仪院,京东东路那里需要安排好人,要不然臣弟怕其他人去了,领悟不到臣的想法,会把大好局势给弄砸了。”
宋仁宗轻轻皱了皱眉头,但宋仁宗知道这也是赵禳提出的条件,乃还是问道:“阿攘的意思是?”
赵禳摆了摆手,谦虚笑道:“臣弟那里敢有什么意思呢!臣弟不敢干预转运使的任命,臣弟希望八王叔可以为青州知州。”
顿了顿,赵禳微笑道:“八王叔素有贤明,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属文切事。到了青州,定然能够压住那帮狡诈胥吏。而青州地位颇高,也不算埋没了八王叔。从另外一方面说,地位虽然颇高,却说到底不过一州,也免的八王叔一步登上高官之职。居高位而不得其政。使得六哥,你也受到非议!”
宋仁宗犹豫了下,并没有答应下来,只是说道:“阿攘说的有道理,只是青州居于一路治所不说,今年来青州贡献赋税颇多。不得不慎重对待。朕同意也未必可行,需要和诸位相公商量一二。”
似乎感觉这样会让赵禳误会自己有婉拒的意思,宋仁宗顿了顿后,旋即安抚道:“虽然是商量,但在这事情上的态度,朕是相当的认可的!”
赵禳平静的点下头,道:“臣弟明白六哥的意思。除此之外。六哥也知道臣弟麾下还有一支三年前组建的禁军吧?”
宋仁宗对于赵禳颇为关照,没有怎么思索,便已经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阿攘你说的是胜捷军吧?此禁军听闻颇为悍勇!”
赵禳点头道:“正是,皆因臣弟当初用死战之法训练,心智不坚、胆气不足者,都已经去了见阎罗王。这样一支劲旅,臣弟不敢掌握于手中,不过也希望六哥可以妥善安排好!”
宋仁宗有些诧异的看了赵禳一眼。他有些想不到,赵禳居然如此爽快就交出兵权。虽然胜捷军兵力不多,不过是小三千,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作用依旧很大。难道阿攘他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吗?
赵禳没有理会宋仁宗看过来的目光,平静的说道:“西北似乎不安,臣弟就请六哥将胜捷军调往西北。另外胜捷军乃一体。希望六哥别把胜捷军拆分了!军中诸将,希望可以在一年后才调任,毕竟臣弟也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宋仁宗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下,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看到赵禳诚恳的目光,再想到今天赵禳作出的退步也够多了。幽幽的叹了口气,微微颌首道:“这事情,朕是同意的,但不经过诸位相公那里,是不好办的。当然了!对此朕会坚持的同意的,只是即使如此,也很有可能要打上一点折扣!”
赵禳并没有意外,一脸平静的颌首,道:“臣弟明白六哥的难处,大致上没有问题,臣弟已经满足了。”
宋仁宗笑了笑,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阿攘你怎么会推荐八王叔当青州知州的呢?嗯,想来八王叔当个转运使也可以!真的是怕八王叔‘居高位而不得其政’吗?”
赵禳心中哀叹一声,兄弟之情还有多少了?六哥已经开口试探自己了,这是怀疑吗?
犹豫了下,赵禳说道:“坦白说吧,不管是私心,还是和八王叔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一致。臣弟也希望宗室那里,有一个可以扛起大旗的!臣弟不否认士大夫的作用,只是六哥应该也看过臣弟的《三国演义》了吧?”
宋仁宗笑骂道:“写的倒是精彩,就是颠倒了历史,都不知道多少大儒和老夫子看了后,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弹劾你的奏折都有三四尺高了!”
对此赵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道:“那六哥可记得《三国演义》里面,赤壁之战前,东吴几乎所有文臣、大将都说要投降,鲁肃是如何劝说东吴大帝的吗?”
宋仁宗刚刚开始还脸色轻松,但慢慢的,变得有些凝重。喃喃道:“如果朕没有记错,应该是。‘向察众人之议,专欲误将军,不足与图大事。今肃可迎操耳,如将军,不可也。何以言之?今肃迎操,操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交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迎操,欲安所归?愿早定大计,莫用众人之议也。’”
(这段话的白话文就是:这些向将军【孙权】你进言的家伙,都是专门或者想误导将军你的,不能够和他们共谋大事。今天我我鲁肃迎顺曹操,曹操想必会把我送还乡里,品评我的名位,还少不得(让我做一个)最低等的曹里的小差事,坐牛车,吏卒跟随,交往士大夫们,然后逐渐升官,仍然不低于州郡一类的职位。将军您迎顺曹操,会得到一个什么归宿呢?希望你尽快定下大计,不要用大家提出的建议。)
赵禳点头,道:“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西北隐约有动乱,岂能不防辽国有所举动呢?在此情况下,六哥需要用一些忠贞之人!那些士大夫如同鲁肃说的,他们投降了还可以继续当官,该享受的还继续享受。而宗室子弟则不然,每一国灭,罕有优渥其后代,更别提辽国之蛮夷。宗室子弟岂敢不效死呢?”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六哥难道忘记了先皇在澶渊之盟前的事情吗?相公王钦若、陈尧叟皆主张难逃,一人主张升州(现南京),一人主张益州(现成都)。唯有时任一月宰相的莱国公(寇准)一力主战,怕现在六哥只能够掌握半壁江山了!为什么?还不就是这些相公可以投降!”
赵禳的话很尖锐,但也叫宋仁宗禁不住动摇了心中的想法,难道吕爱卿在这事情上,误导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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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密会
一时间,延和殿内一片沉默。赵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说话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侧头看向边上的壁画,乃是有名的画家高克宁所作,一卷庄严磅礴的神王出游图,刻画得入木三分。
“官家,阎都知求见!”门外的一把时间,将延和殿内沉默的气氛打破。
宋仁宗看了赵禳一眼,目光复杂的。“传!”
“是!”门外宦官应诺一声。
一宦官着湖绿色曲领大袖常服进来,不是他人,正是阎文应,官至内侍省都知。
“有什么事情?”宋仁宗转身,坐回去明黄色梨花木太师椅上,问道。
阎文应先是一脸恭敬的朝宋仁宗行礼,再一脸平静的对赵禳对赵禳作揖,这才回答道:“是审刑院那里送来了请示!”
说到这里,阎文应看了赵禳一眼。
这个很明显的暗示,叫宋仁宗禁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想抛到一边的,但既然牵扯到赵禳,宋仁宗也不得不慎重些,道:“那便呈上来吧!”
“是!”阎文应说着,就走到御书案前,弯着腰把一份行文放在桌面上。
宋仁宗拿起来,翻了几页,脸色变得有些不大好。把行文放下,看向赵禳。
赵禳虽然一直故作观赏高克宁所做的神王出游图,但以赵禳的政治智慧,怎么可能真的对周围的事情毫不在意呢?
见宋仁宗看过来,赵禳从容不迫的转过身来,看着宋仁宗,问道:“六哥这是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难看的!”
宋仁宗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了一下胸膛间的怒火,道:“还不是因为你!阿攘,朕问你,怎么掺和到王蒙正的案子里面!你想干什么?”
赵禳并没有为宋仁宗的怒火所吓倒,怔了怔。便平静的说道:“王蒙正的女儿求到臣弟这里来,臣弟推搪不过,便应诺了下来。该怎么办的,六哥就怎么办好了!”
顿了顿,赵禳叹了口气,说道:“王蒙正固然罪大,但说到底不过利欲昏心。皇兄就饶过其家人了!臣弟当年听说,对于那桩婚事,王蒙正其父可是坚决不同意的!”
宋仁宗听了赵禳的解释后,脸色缓和一些,不过怒火依旧难消,冷哼一声。道:“父子本是一家,岂有饶过一说?此事朕已经决定了,王蒙正被除名编管,发配岭南。下诏,从此之后,禁止其族之女以国戚身份进入皇宫,其子孙也不得与宗室联姻。”
面对宋仁宗的怒火。赵禳唯有默然以对。
出现了这事情,赵禳也不好在延和殿内呆下去了,向宋仁宗请求叩见杨淑妃和钱贵妃。宋仁宗虽然压住怒火,但对赵禳怎么也有了些意见,也不想对着赵禳,免得自己忍不住怒火,伤了兄弟感情,便爽快答应下来。
拜见了养母杨淑妃和生母钱贵妃后。母子相处愉快,到了下午,宫门快关闭的时候,赵禳这才离开皇宫。
到了王府,刚刚下了马,王府翊善宋兴就从里面走出来。对赵禳行了礼,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荆王秘密前来!”
赵禳怔了怔,点头道:“嗯!”
赵禳并没有急匆匆的进去,而是一如既往的那般。亲自把阙月乌骓马送到了马厩,梳洗一番后,这才秘密来到西厢房。
赵禳说道:“失礼了!现在才来见八王叔,阿攘实在该责!”
背对着赵禳,正观看挂在西厢房内的一幅字画的赵元俨,转过身来,笑吟吟的说道:“阿攘不过是唯恐他人发现你的异常罢了,多待这么点时间,又何妨呢?”
赵禳笑了笑,其实他刚才的话不过是一个姿态罢了。“不知道八王叔特地来找阿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赵元俨听了这话,收敛起笑容,肃然道:“阿攘,延和殿内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实在想不到,官家居然会听信了那般口蜜腹剑的奸佞所言,要罢了你的安抚使!”
赵禳不置可否的点下头,他知道赵元俨来这里,绝对不会是单纯的为自己的遭遇抱怨。虽然赵元俨没有说出目的,但赵禳是什么人啊?他也有几分明悟,赵元俨来寻自己的目的。
果然,顿了顿后,赵元俨便道出这次来的目的,和赵禳想的,没有差多少。
只见赵元俨老脸上布满诚恳的说道:“阿攘,王叔知道你这次牺牲不少,依旧没有忘记推荐王叔!有什么王叔可以帮助到的,王叔绝对不会吝惜!”
赵禳一脸感动的对赵元俨作揖,道:“谢八王叔惦挂了!坦白说吧,八王叔,侄儿对你可不怎么尊敬的!而且我们也有着矛盾。不想八王爷如此关心侄儿,侄儿惭愧!”
赵元俨默然,对于赵禳地势他的事情,赵元俨自然知道了。对于赵禳说出口来,也没有什么惊讶。更没有恼羞成怒的。
赵禳接着说道:“但侄儿希望八王叔明白,现在开始,那些士大夫可都视我们这些宗室子弟为眼中钉。所以哪怕有矛盾,在宗室子弟崛起上,希望八王叔明白,我们应该放下矛盾。就好比这次,为什么不要其他补偿呢?而是举荐八王叔呢?宗室需要有一个扛旗的,这个人唯有八王叔可以担当得起!在这个时候,宗室的力气应该使在八王叔那里,侄儿在太常寺礼仪院那里,没有问题的!”
赵禳说的话,有好有坏,却让赵元俨一种真实的感觉。赵元俨也由不得对赵禳多了几分好感,赞道:“如果多阿攘你这样明白事理的人,我们宗室何至于如此被压制呢?徒有王爷之名,比那些外姓人都不如。经营个田庄,还得受那胥吏杂役敲诈勒索。胸中有锦绣,却不敢露出半分来!”
顿了顿,赵元俨一脸真诚的说道:“阿攘啊!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八王叔怎么看,那个太常寺礼仪院同知实在太委屈你了。虽然八王叔没有什么能量,但正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寻上几名老王爷、公爷。怎么也给你在部堂上寻上个好位置!至于什么宗室的力气都使在本王那里的话,可就别说了,本王当不得啊!”
赵禳依旧没有答应,推搪道:“八王叔和老长辈出面,这实在太为难老长辈了,因为《宗举令》的事情,老长辈已经和六哥闹的有些面红耳赤。再干预这事情,怕要给吕夷简那老狐狸进谗言了!反而连累了老长辈!”
说到吕夷简,赵元俨也一脸气愤,一向温文儒雅的他,既然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吕夷简这老匹夫,日后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赵禳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了。当初刘娥驾崩,宋仁宗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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