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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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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赵禳来的保圣宫不少次。有一人看的赵禳眼熟,叫住了准备放箭的禁军士兵,仔细看了赵禳一眼,心中大吃一惊。“长沙王?”
“什么?”城头上的禁军士兵也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禁中戒备,长沙王怎么会来到的呢?
“城下的可是长沙王啊?”城头上的指挥使喊问道。
赵禳经过一番发泄后,好歹也恢复过一些理智来。虽然心中宛如烈火燃烧,却也放下焦急,咬牙道:“正是本王!”
城头上的指挥使闻言,连忙下令打开宫门。
宫门不过刚刚打开一条缝隙。赵禳已经大力推开,夺路就往杨淑妃的寝室而去。几名开门的禁军士兵措手不及,还被赵禳顺带宫门,推翻在地。
禁军指挥使也不敢十分确定是否真的是赵禳,连忙追上去,好免的贼人混进来。
尚未到寝室处,就看到寝室外面的走廊上,跪满一地的宫娥、宦官,有的人已经用白色的布料,披戴在头上,低泣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人逝去。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否则不会有宫门外那一番如癫如狂,但没有亲眼看到,心中难免会有几分侥幸。如今真的见到,赵禳双手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牙关紧咬,鲜血渗出,皆犹然未觉。
过了半响,赵禳蓦然爆发。“娘啊!”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逢落泪时!
冲入寝室,就见到杨淑妃一脸痛苦的平躺在床上,几名宦官在一边垂首低泣。
寝室内烛光不多,仅仅是四五支蜡烛,光芒仿佛也在为杨淑妃的逝去而失去光彩,变得昏黄。
地上还有一股恶臭味,定眼一看,却是一滩呕泄物。赵禳在军中时间不短,知道一些医药。如果是寻常病逝,不可能会有呕泄物,这十有八九是中毒了!
虽然西华门那里士兵禀报是白莲教妖人下毒,但赵禳却第一个将之派出了。为什么呢?不仅仅是白莲教在汴梁城内势力已经式微。更是因为白莲教人的行事,作为历朝历代的邪教组织,白莲教行事是出名的隐蔽。
杨淑妃岂有刚刚中毒,便已经发现是白莲教妖人下毒的呢?
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这人到底是谁呢?
想到这里,赵禳心中更是悲愤交加,咆哮一声后,竟然昏阙在寝宫内。

第226章文官、武将、外戚

朝堂并没有因为赵禳在保圣宫的昏阙而因此寂静下来,反而事情变得越发的混乱和激荡。此时朝中的九名宰相已经入了宫内,在延和殿内觐见。外面是他们带来的家仆,上千人的,里里外外的配合禁军保护着各处宫门。城中也戒严,不夜城汴梁再次遇到罕见的宵禁,城中闹市皆涌入禁军士兵,凶神恶煞的下令百姓回家,就连收拾东西的时间也给予小贩很短暂。
片刻后,寂静的街道上,可以看到很多来不及收拾,残留的夜市食物、首饰,地上更是一片凌乱,鞋子、破碗、筷子、残余食物等随处于地上。
有年长者悄声言道:“自澶渊之盟后,再无如此之禁,这是乱起之象啊!”
延和殿内宋仁宗穿着明黄色便服,都来不及佩戴饰物,腰间只是缠了一条朴素玄黑犀角腰带,头上更没有发簪,只是囵吞用一无翼乌纱帽罩住,不少发丝都散露出来,堂堂一国之主,却露出彷徨慌乱之色。
几名在宫殿内的宰相也好不到那里去,全都是穿着便服,也就吕夷简一人还算得体,外面罩了件官袍。枢密副使王德用更是披挂着盔甲,走动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荡漾在空气中。手扶腰间长刀,不时扭头看向大殿外,显有防备之色。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包括宋仁宗在内,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殿门处。只见出外面进来一人,戎装革带,顶盔冠甲,手上身上皆无兵器,想来在门外交给了守门的班直了。
这将领身材不算高,中等身材。不过也结实。走进来,距离着宋仁宗十五六步远,便朝宋仁宗行礼。“臣殿前司都虞候李用和,拜见官家!”
“国舅请起,外面情况如何了?”宋仁宗连忙虚托着,着急的询问道。
几名相公虽然没有问话,但看其神色。想来心中所想,也是宋仁宗方才所问。
李用和挺直腰杆,漆黑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和无奈,道:“火势倒没有什么,已经救下,就是烧了两处阁楼和三处平房。就是……”
“就是怎么?可是人没有捉到?”吕夷简战前一步,问道。
守候在宋仁宗边上,低眉顺目的阎文应闻言,禁不住脸色微微一变,暗暗竖起耳朵。不过诸位宰相都都看着李用和,等待其答复,倒没有人发现其异样。
李用和朝宋仁宗再一作揖。“臣无能。为妖人逃脱了!不过经过询问,已经确定,那妖人穿着宦官服饰。只是不知道是混入宫中为中官的妖人,还是冒充中官的妖人!”
宋仁宗闻言脸色大变,又急又怒,这两个猜测可谓是天壤之别。前者也就是说宦官中也许有弥勒教的信徒,不说下毒,万一有胆大包天的。在宫中蓦然拔刀行专诸刺王僚之事,那该如何是好?宋仁宗可不想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当中,这那里是皇帝啊?比之天牢里面的死囚还要苦。
死囚好歹知道什么时候死,虽然死前会担惊受怕,却之前可以稍微安心处之。宋仁宗呢?也许吃一口饭都中毒,也许走在路上就有暗箭射来。
对于宋仁宗这等本来心智就不算坚定的君王而言,此比之死还要令其恐惧。
参知政事蔡齐怒形于色。对宋仁宗拱手道:“官家,此事定然需要彻查!”
枢密副使宋绶也勃然大怒,道:“官家必须彻查!”
顿了顿,宋绶扫了王德用一眼。冷哼道:“这事情还不能够让禁军来查!”
王德用脸色微微一变,必看他是武人,能够做得上枢密使同知这个官位,一定的心眼还是有的。他听出了宋绶的潜意思,分明是怀疑禁军勾结外人!心中羞怒交加,只是平日受气不少,不敢发作,只是捏得腰间刀柄发出轻微的吱吱之声。
李用和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本来漆黑的脸,此刻更是成了酱紫色。
虽然一人是自家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另外一人更是殿前司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都虞候、贵为国舅爷的李用和,但宋绶乃是九位宰相当中年纪最少的,今年不过四十五岁!
正所谓三十老名经,五十少进士。在科举当中,五十岁中进士都了不得了,更别说四十五便已经官居宰相之职,为枢密使司枢密副使。
这就难免叫宋绶有些飞扬跋扈了,特别是对待武官和外戚上,宋绶更显得肆无忌惮。因为这事情到外面给人知道了,不会有士大夫说宋绶飞扬跋扈,而是说不畏强权。这也是宋朝外戚和武将的无奈,士大夫这一座大山,太大了!
只听得宋绶直言道:“不说那弥勒教妖人是不是翻墙入宫,光是这放了一把火,少了好几处阁楼、平房后,殿前司的禁军这才发现。就这等能耐,臣认为禁军需要整顿了!说不定这禁军里面,有贪鄙之辈,被弥勒教妖人贿赂了钱财,为其保护伞呢!”
李用和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宋绶道:“那阁楼、平房皆是我大宋立国初修建的,全是木料打造,不比今年以砖木修筑。加之今夜大风,风助火势,怎叫不烧得熊熊大火?我殿前司已经竭尽全力救火,为此烧死十一人,烧伤近百!此何不尽力?”
“此乃必须!”宋绶虽然是文质彬彬,但对上李用和这武将却一点也不发怵,反瞪过去,冷笑道:“古人云知耻而后勇,如非尔等失职,岂有这大火?如果不是失职,岂有如此拼命?定然是尔等唯恐朝廷查出来,好拿今夜功劳抵过!”
论起耍嘴皮子,李用和这武将怎么可能是宋绶的对手呢?气得李用和脸色越发酱紫,如果不是宋仁宗和好几位宰相在,说不定李用和已经拔刀劈了宋绶这丫的了。
宋绶见李用和说不出话来,好生得意,不屑的说道:“怎的?给本官说中了吧?武人者,粗鄙也!”
宋仁宗也有些看不过眼来了,刚想开口说话,却蓦然听得“铿锵”一声,却是李用和拔出了王德用腰间的长刀。
吓得宋绶大吃一惊,不过这厮虽然嘴毒,但要说骨气还是有几分的。虽然目露怯色,宋绶却没有本分退却,咬着牙根,道:“延和殿上,敢杀人否?”
不说你在天子跟前居然想杀人,而是直接问你敢杀人吗?一点也不怕激起李用和的怒火,将事情闹个不可收拾。
李用和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霍然单膝下跪,双手拖着长刀。轰然道:“臣愿一死,表清白!”
宋仁宗见此,蹦上嗓子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皆同殿为臣,何必如此呢?”
顿了顿,宋仁宗道:“国舅起来吧,朕相信你绝对没有勾结弥勒教的!”
李用和听了这话,跪着的身形却不由一晃,坚毅的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别看宋仁宗说的好听,实际上潜意思是,国舅朕是相信你的,不过你下面的那些人,朕看就不好说了。
枢密使王随是个老好人,见事情闹的太僵了,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官家,自禁中起火一来,国舅爷便一直东奔西走,处理救火、捉捕妖人、禁中戒严的事情,想来也累了。请官家让国舅爷到偏殿处休息吧!”
宋仁宗也心领神会,王随这是让李用和和宋绶分开,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别以为王随就是好人,王随说到底还是站在了士大夫这一边上。宋绶和李用和闹矛盾,结果是宋绶继续留在延和殿议事,李用和跑到偏殿名为休息,实为避宋绶。两者孰轻孰重,不需言破。
李用和自然也知道了,他不愿意就这样走了。日后见着了宋绶,他李用和还用抬起头来的吗?当下李用和把长刀回给了王德用,站起来。恨恨的瞪了宋绶一眼,对宋仁宗肃然道:“官家,请容臣再禀报一事情!再到偏殿休息!”
到底是自家舅舅,宋仁宗犹豫了下,终究点头答应下来,道:“国舅别太勉强,说罢这事情,便去休息,免得累着了身体!”
宋绶和王随等人有些不满,不顾也不好就这事情闹起来。
李用和朝宋仁宗告谢一声后,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这次火灾有三大奇怪之处!一,放火人没有捉到,却得到了弥勒教的信物,似乎是弥勒教所为。只是仔细想想,弥勒教的人既然能够走脱,为何会落下信物呢?”
阎文应唯恐被他人发现破绽,忍不住辩解道:“想来是混乱中落下的。”
李用和冷笑反驳道:“阎都知未免太过天真了吧?弥勒教自南北朝开始秘密造反,这等邪教岂会培养出这等无奈的此刻呢?竟然在混乱中落下信物!”
宋仁宗及即位宰相都禁不住暗暗点头,虽然李用和既是外戚又是武人,为士大夫所看不起,不过他这话,也的确有道理。
阎文应心中大急,却不好再说话了,要不然给人怀疑上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无奈只得一边心中暗暗着急,另外一边朝在一旁,一副老神在在的吕夷简拼命地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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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还是托表叔买的,真是不是亲戚不坑!

第227章定棺

吕夷简何尝不知道该李用和说下去,会引起宋仁宗的怀疑呢?只是该怎么说啊?强词夺理吗?李用和可不是王德用,欺负一下就当缩头乌龟了。
这事情时间来慢慢斟酌,想出一个有力的反击才可以!要不然不过是叫李用和的言语,更加坚定官家的心罢了!
只听李用和继续说道:“此其一,其二者!弥勒教妖人既然入了皇宫,为何只是去放火焚烧那几座阁楼、平房呢?须知那几处阁楼、平房因为修建时间太长,虽然多有修葺,到底不算安慰,不过放些杂物,让几名年老宦官居住罢了!这样的地方,又何价值呢?”
宋仁宗闻言禁不住点起头来。
李用和又道:“既然混入几人在宫中,定然花费大力气的,居然只是烧这几处阁楼,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假若臣为弥勒教之主谋,少不得派人焚烧大庆殿、延和殿等重要宫殿。虽然这两处宫殿是砖石修建,不易烧毁,但只要烧着了,却是天下震惊的大事啊!”
大庆殿,早朝的地方。
延和殿,宋仁宗召见宰相或者心腹大臣商议大事的地方。别的不说,就好比李迪被贬谪,就是宋仁宗和吕夷简、宋绶在延和殿内商议后,作出的决定。
宋仁宗问道:“那还有其三呢?而国舅这么说,是否怀疑什么呢?”
李用和再宋仁宗拱手道:“正是!”
顿了顿,李用和再次说道:“第三个疑惑的地方,为何弥勒教要毒杀小娘娘呢?须知小娘娘与世无争,过着清修的日子。如果有这能耐,大逆不道的说一句,也应该毒杀官家!”
宋仁宗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宋绶更是手舞足蹈的喊道:“彻查!必须彻查!哪怕大兴牢狱都在所不惜!”
吕夷简这个时候,慢悠悠的走出来,道:“臣在这里有一言!”
宋仁宗稍微定下神,问道:“吕爱卿请说!”
见是吕夷简宋绶也不恼了。吕夷简捋着胡子,徐徐说道:“臣问凡事讲究声势也!故自古以来凡征战者,无一实言。万人这,称三四万有之,称十万也有。”
枢密使司同知韩亿有些不耐烦,问道:“吕公的意思是?”
吕夷简也不着恼,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徐徐说道:“弥勒教这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壮声势的!留下信物,是唯恐我禁军将士发现不到。至于焚烧所选的,自然是因为那阁楼、平房皆是木料修建,焚烧容易,而且半边天空都烧得火红的。汴梁城内外可以看到。不比着大庆殿、延和殿守卫严密不说,还砖石修建,放火不易。而且就算成了,也可以为吾等掩饰下来。”
宋仁宗心神稍定,点头赞同道:“吕爱卿如此一说,仿若真的如此啊!”
宋绶也附和道:“弥勒教的土包子,怎么的知道延和殿和大庆殿的重要呢?不过是一帮有勇无谋的泥腿子罢了!”
李用和依旧不甘心。道:“那为何毒杀小娘娘呢?”
宋仁宗脸色也为只一黯,无言的哀伤荡漾在空气中。
吕夷简神色一正,道:“小娘娘乃受官家过也!本来那参汤是给官家的,官家惦记着小娘娘身体,便让人送去。不想……唉!”
宋仁宗更是内疚,阎文应心中窃喜。这事情那里是宋仁宗一时兴起呢?全是因为阎文应特意说,好像小娘娘感染了风寒,宋仁宗这才让人送去。
李用和无言以对。无奈拱手退下去。
宰相王曾说道:“官家,现在有一件事情虽然立马去做的。”
宋仁宗诧异,问道:“王爱卿要说的是?”
“立马清查宫中可有弥勒教余孽。”王曾拱手,神色坚定道。
宋仁宗深以为然,思索半响,吩咐道:“此事兹事体大,非能臣不能往。”
吕夷简等的就在这个时候。立马站出来,拱手道:“臣虽老,却不敢不为官家分忧,此事便让臣来主持如何?”
见吕夷简开口。其他宰相虽然有些不高兴,毕竟这么一个功劳给了其他人,谁会高兴呢?问题是吕夷简实在太过强硬了,而且深得圣眷,去年的李迪可就是被吕夷简弄下去的,就算是骄傲的宋绶,难道心中不发怵吗?
宋仁宗犹豫道:“吕爱卿督查这事情,臣放心,只是吕爱卿要管的事情不少,这可以吗?”
吕夷简肃然道:“官家刚才已经说了,此事兹事体大,臣唯恐出了什么差错,非臣不可为!至于眼下的事情,可以让几位相公,从旁协助一二。”
宋仁宗略微有些犹豫的点点头,道:“既然吕爱卿如此说,便以吕爱卿为督办主事。嗯!李爱卿、王将军,你二位协助之!”
枢密使李咨及枢密使司同知王德用齐齐应诺一声。
吕夷简谢恩后,又道:“还有一事,需要官家同意!”
宋仁宗问道:“何事?”
吕夷简叹息道:“小娘娘被毒杀,此事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待皇家呢?”
宋仁宗脸露踌躇之色,对其他几位宰相问道:“诸位认为呢?”
王曾点头道:“这事情的确不好办!”
宋绶怒气冲冲的说道:“这该死的弥勒教妖人,臣认为低调处之吧!”
参知政事盛度摇头,说:“这事情低调不了,小娘娘乃国母,知道的人也就罢了,不知道的,怕是要骂官家不孝。偏生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而且也不好解释,不好办!不好办!”
枢密使司同知韩亿说道:“莫不如对民间言暴毙如何?模棱两可,也可以掩饰一二!”
吕夷简摇头道:“不好!”
韩亿问道:“吕公认为该怎么?”
吕夷简说道:“这暴毙于官家名声不太好,小娘娘好好的,怎么会暴毙呢?怕是会有人谣传,官家毒害。或者说天将怒火于皇家,无论是怎么样,这谣言出现后,恐是天下不宁。乃给弥勒教乘势而起的机会啊!”
宋仁宗听的六神无主,略带哀求的看着吕夷简。道:“吕爱卿既然说出这难题来,可是已经想有妙计?”
吕夷简脸露犹豫之色,道:“臣认为,对外宣布,小娘娘无疾而终为上策!此一来,可全官家声望。二来嘛!也免得弥勒教的人嚣张。”
“不可也!”参知政事盛度立马反对。“官家,岂可行不实之事呢?《韩非子》曰:巧诈不如拙诚。此事日后被人揭发。当天下震惊啊!”
宋仁宗闻言,更加犹豫不决,迟疑着点头道:“盛爱卿所言甚是,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宋仁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吕夷简立马反驳道:“此非官家不诚!乃是为了巩固国本,如果天下人知道弥勒教的人直入王宫毒杀小娘娘。此天下人怎么看待我大宋?怎么看待弥勒教?君子以诚乃对,却非君王之道也!而且只是对外宣传罢了,弥勒教妖人官家还是要查,为小娘娘报仇!臣想小娘娘也应该知道其中厉害,就算在地下也会体恤官家的苦笑!”
宋仁宗长叹一口气,问其他几位宰相。“诸位相公,认为该如何啊?”
宋绶摇头不语。
宋仁宗目光转而落在其他几人身上。王曾犹豫着说道:“官家,臣听闻长沙王在青州言一语。”
宋仁宗稍微打起精神,问道:“哦?不知道是何语,让王爱卿如此惦记呢?”
王曾一脸肃然的说道:“一户哭,何如一路哭?”
宋仁宗怔了怔,过了好半响,摇头道:“朕乏了,诸事为吕爱卿处置吧!”
说着。宋仁宗便往后宫退去,阎文应连忙跟上。
其他几人都目光复杂,久久不语。
宋仁宗虽然没有明言这个提议可否,但他把事情都交给提议对外宣称小娘娘无疾而终的吕夷简负责,这岂不是最好的答复吗?
吕夷简不愧是朝堂不倒翁,能力斐然。吩咐这个宰相去安定人心,吩咐这个宰相到开封府那里坐镇。安抚民心,吩咐这个枢密使到城外巡查禁军。
一番吩咐下来,头头是道,几位宰相也没有不应允的。当下几人分头行事。
没有多长时间吕夷简就在纵火的“弥勒教妖人”残留下来的线索中,找到了许琛亘房中。在许琛亘房中发现了弥勒教的信物,并且还有大量黄金、珠宝、交子,价值一万贯!
吕夷简当下定性许琛亘勾结弥勒教,秘密宫廷。许琛亘当夜畏罪自杀身亡。又有几名有官阶宦官被牵连其中,投入天牢。
宋仁宗勃然大怒,下令彻查、重办。带头的几名宦官皆判斩立决。后来查及的十多名低级宦官,发配到岭南,自是不提。
时有人疑惑,小宦官也就罢了,那有官身的宦官,除却两人是许琛亘关系亲密之人,另外三人,竟然都是宫中素来与阎文应不和的宦官。
而赵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的时候,颓废的气息,缭绕在赵禳身上。
曹飞良、宋兴、小玄子等几人劝说过,都没有用。
公孙玄虚从城外的道观中赶回来,一见赵禳这神态,立刻劈头劈脸的喝道:“王爷莫非不想为小娘娘报仇?”
赵禳苦涩道:“报仇,自有官家去了!”
公孙玄虚说道:“王爷真的信了那吕夷简老狐狸的话吗?”
赵禳摇头,叹息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呢?个中迷离,看不透,摸不透,唉!”
公孙玄虚一整脸色,道:“如果王爷欲知道,请跟贫道来!”
赵禳眼睛一亮,道:“先生知道什么?”

第228章天庆观

热烈祝贺恒大夺冠,中国足球好歹也威风一次了!
……
公孙玄虚面对赵禳的疑问,并没有爽利的道出答案,而是神神秘秘的说道:“王爷请肚子跟贫道到一处地方!”
曹飞良、宋兴等赵禳的属下,都脸露不忿之色。
赵禳想了想,道:“在座的都是本王的心腹,便一同去吧!”
公孙玄虚摇了摇头,道:“王爷,非贫道不相信几位同僚,实在是这事情事关重大。如果这么多人去那地方,恐怕要给吕夷简老匹夫猜中了。故而只能够王爷一人去!”
赵禳对几人歉意的一笑。
曹飞良、宋兴等人不知道是出于本心,还是给公孙玄虚的话挤兑的,总而言之都一副放宽心态的样子,说道:“王爷独自一人去,路上需要小心!属下等在王府坐镇,皆是本职,属下心中并无介怀!”
赵禳微微颌首,道:“由诸位在王府坐镇,本王也放心的很!”
为了不引人注目,赵禳出了寝室,叫过侍妾娇娘来,对其嘱咐一番。又寻一死士来,此死士乃是赵嬴武暗中准备下来的,相貌有七分相似赵禳,身材稍微矮小一些,但鞋内可以暗暗加入增高垫,穿上赵禳的衣服,叫人距离稍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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