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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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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忻州知州祖百世、兵马都监王文恭、兵马监押高继芳等受伤。
朝廷连忙派人去赈灾。有人举荐赵禳,说赵禳在京东东路赈灾成效显著,而且又通兵事,如果契丹趁河东路地震。各地城墙损坏期间南下,也有人可以统筹全局,抵御一二。
宋仁宗感觉也不错,问三司使程琳,程琳曰:“可!”
不过吕夷简却强烈反对,认为赵禳虽然会赈灾,但这次是地震,要通“土木建筑”,另外辽国南下云云,纯属谣言,如果派了长沙王去,怕会引起辽国误会,坏了兄弟感情。(宋辽为在澶渊之盟中结为兄弟之国,辽国为兄,宋为弟,故这里才会说坏了兄弟感情。)
宋仁宗问及:“怕是辽国真的南下啊!”
吕夷简拍着胸口道:“别怕!派使者去,稳住他们,辽国那帮蛮子,很好忽悠的!”
吕夷简为了坚定宋仁宗的信心,还说道:“长沙王现在守孝,官家要起用他,可就是夺情了!旁人夺情也就罢了,长沙王夺情,怕是于官家不好啊?”
宋仁宗认真的想了想,感觉还真是的。夺情自然难免对其父母有一点不怎么尊敬了,不过以皇帝之尊,这事情就可有可无了。只是如果这个父母换了是小娘娘杨淑妃,宋仁宗也得慎重,杨淑妃虽然不是宋仁宗养母,却有养母之名。
最后宋仁宗还是按了吕夷简的意思做,先是派了三司度支员外郎朱允恭出使辽国,又让侍御史程戡。事情并没有出现变化,一切都平稳过渡。
程戡这个名字赵禳也是第一次听到的,不过这个世界上的确不缺乏一鸣惊人的家伙。就好比程戡,他从来没有当过一任主官,先是天禧年间中举,中甲科,到了泾州当推官,后来回到朝里面当了秘书丞,这是一个闲散官职,可以说是清贵,也可以是养老。过了几年,下放到许(许昌)州当判官,不久岳父曹利用因为嚣张跋扈,被贬官。程戡虽然不怎么得到岳父喜爱,但也受到了牵连,被人找了个借口,先是贬谪到蕲州,后来改到虔州(江西赣州)当判官。
看似官职没有变,但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虔州那地方,在当时可是有名的穷山恶水,仅次于岭南。能臣周湛在得罪人后,也到那里待过,可见那里是流放官员的好地方。
过了段时间,曹利用的影响也消除了,加上程戡也出了点政绩。便回到朝中当个屯田员外郎,这官职在三国的时候可是了不得了!不过在宋朝却是清闲,首先屯田的地方不多,而且都是边军,边军都是刺头。那里鸟这个屯田员外郎。这个屯田员外郎说白了,就是闲散官职,要说是寄禄官也不是,不过也比寄禄官强不到那里去了。
又干了几年,这才混上个侍御史。而在这段时间,程戡已经在仕途上混了二十多年的时间。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从来没有独当一面,有近十年是被贬谪和当闲散官职的人。却做事果断,很好的缓解了灾情。并且奏请朝廷,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葺地震中损坏的城墙、房屋。
赵禳虽然出不了嵩山,但他也有所动作,率先站出来。号召:“吾等身居高官显爵,所得俸禄,民脂民膏也!今民有饥,吾岂能鱼肉饕餮!”
赵禳当下表示捐出钱一万贯不说,还有杂粮二万石。在灾荒中,粮食可是比钱银更加的重要。
吕夷简知道这是赵禳对自己的示威,吕夷简也不得不咬牙捐了五千贯出来。别看吕夷简是宰相。隐形产业不少,但也家大业大,可没有赵禳那么生财有道。更重要的是,捐了这么多钱出来,得装一段时间穷苦。要不然你捐了五千贯出来,每天府中还大鱼大肉的往里面运,这不是给那些御史送弹劾的题材吗?
其他官员也不得不或多或少的捐了一些,一共得了差不多八万贯现钱。不过粮食方面也就赵禳捐的三万石。出了这么多钱,这也让一些官员对赵禳很是有意见,认为其沽名钓誉。
官员们怎么想是官员们的事情,在民间赵禳却博得了偌大的名声。宋仁宗也派了内侍到赵禳那里,传达口谕嘉奖。
因为地震的事情,神棍们说要改年号,宋仁宗也深以为然。景佑这个年号也到此为止。赵禳守孝第二年,宋仁宗改年号为宝元,这也年自然是宝元元年了。
不过对于这个年号,赵禳很是不以为然。别的年号都有些含义。这个年号并非没有含义,只是说了感觉就仿佛没有说一般的。
宝嘛!自然就是尊贵。元在道家含义那里就是万物的开始,这可不是零的意思,而是一。合起来就可以理解为皇帝至高无上、天下第一的意思,问题皇帝的代名词不就是至高无上、天下第一吗?
无论这个年号怎么坑爹也好,宝元元年也开始了。
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值得注意的只有两件大事。
王曾和吕夷简一起互相弹劾,宋仁宗索性各打五十大板,两个人都被贬谪了。看到这里,有人奇怪了,王曾当初起复不正是吕夷简推荐上来的吗?
这事情虽然没有错,但诸位可别忘记王曾是副相,他的屁股决定了一切。从来都很少有首相能够和副相和睦的,如果真的和睦,那么皇帝就要发怵了。特别是宋朝,吸取了五代之乱,首相和副相很多权力都重叠,所以王曾不能够不争,他不争了,他这个副相就是橡皮章了。谁没有一点野心,没有权力欲望啊?
为此矛盾爆发了!
两个人被贬谪,谁高兴?张士逊。
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悉呢?没有错,就是刘娥去世后,趁势上来的保皇党老大,因为京东东路赈灾上处理不力,被宋仁宗一脚踢了的老臣子。不过他是宋仁宗的老师,宋仁宗念旧情,再加上没有人可以用,便提拔了他上来,又提拔太宗、太祖时候的名相陈恕的儿子陈执中当枢密使,算是顶替了王曾的副相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打击,王曾在当年十一月病逝,也叫吕夷简重新起复减去了一头拦路虎。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吕夷简和王曾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如果宋仁宗想起复其中一人,必然要顾忌一下另外一人的想法。当过宰相的,别看贬谪了,谁也不是省油灯的。而同时起用,朝廷上的宰相虽然前所未有的九人之多!
但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找一个坑还好一点,但找两个坑,那里来啊?
除此之外,就是山遇被诛,山遇何许人啊?山遇是其蕃姓,他还有个名,叫山遇唯亮,不过史多简称为山遇。
他可是了不得了。是李元昊的叔父,担任左厢监军。当时西夏属于李元昊的本军不多,也就三军,中军、左厢、右厢,其他都是部落军,要出兵的时候派人到各部落那里通知,限定每个部落出多少人。这个就要靠威望了。
可见山遇的地位多么高,不过山遇和李元昊不同。李元昊想着的是侵略宋朝,山遇则不然,经常劝谏李元昊,说:“中国地大兵多,关中富饶。环庆,鄜延据诸边险要,若此数路城池尽修攻守之备,我弓马之技无所施,牛羊之货无所售,一二年间必且坐困,不如安守藩臣。岁享赐遗之厚,国之福也。”
中国地方大军队多,关中要钱有钱,要粮有粮。环庆、鄜延这些边关地方很险要,如果这几个州县都修葺城墙、山砦防备,我西夏的擅长的射箭、骑马可就没有办法施展了。牛羊也没有办法卖出去,一两年的时间,就足够让我们西夏很困难。无计可施。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个藩臣,每年还能够从宋朝那里弄到丰厚的赏赐,这可是国家的幸福啊!
李元昊开始还听着,等他羽翼丰厚后,立刻恶向胆边生。而就在这一年,李元昊以求佛像的理由,获得了宋朝的许可。使者从河东路经过到五台山那里得到一尊开光过的铁佛。名为求佛,实际上是李元昊派使者刺探沿路的情况。
刺探回来后,李元昊决定进攻宋朝的鄜延路。前文说了李元昊的本军并非很多,更多的是部落军。为了统一思想。李元昊在贺兰山上召开宴会,让各部落来赴宴,在宴会上分析利弊关系,说服了各部落酋长。同时为了防止有人退缩,李元昊更是强硬的表示,如果有人敢劝谏自己不进攻宋朝,一律斩头!
山遇听了这话,没有敢劝谏,不过他觉得这是灭亡的征兆。正犹豫着该怎么做好。
恰好这个时候,山遇的弟弟唯亮过来告密。原来李元昊想趁机杀了这个和自己不同心的叔父,对唯亮威逼道:“你告发你哥哥山遇谋反,就把山遇的一切官爵都给你,否则,你们将有灭族的危险。”
唯亮和哥哥山遇关系很好,不想告密,但不告密又不行,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来把这话告诉哥哥山遇,让山遇逃跑。
山遇听了大惊失色,都顾不上带上军队了,只是带了老婆、儿女还有几个心腹侍卫、亲近的属官,一共二十一人。还有一些良马、珍宝,南投宋朝去了。
宝元元年九月,山遇一行人到达宋朝保安军(今陕西志丹)。当时的保安军知军朱吉一方面派人安置山遇一行人,另外一方面则是将山遇叛逃这个消息汇报给延州知州郭劝。
知州郭劝很重视这事情,但又有些举棋不定,和延州钤辖李渭连夜讨论此事。最后他们一致认为山遇是李元昊的叔叔,怎么可能会投降呢?肯定是周瑜打黄盖,给他们耍诈降的!
于是下令将山遇逮捕起来,然后命令延州监押韩周派兵将山遇一家护送到夏州。山遇等人被押解到宥州的时候,李元昊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李元昊并没有高兴,他担心山遇引来宋朝大军,不是被遣返回来。李元昊他亲自率领大军到达宥州,准备与宋军开战,结果到了地方后,有些懵懂了。因为空荡荡的大地上,宋军除了护送人员外,并无大军尾随于后,李元昊在下令诛杀山遇及其投奔宋朝的其他人员后,还有些不敢置信。
直到山遇的人头送上来,李元昊才哈哈大笑。“此等中国不亡,岂有天理?”
赵禳知道后,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日后难怪西夏能够和宋朝打的那么激烈了!郭劝和李渭这两个家伙,不是逼着西夏当中亲宋的部落到李元昊身边吗?日后谁还敢告密、当内应啊?
赵禳大力弹劾,一日三本奏折。
宋仁宗觉得赵禳言过其实,都压下去,没有理会。
后来山遇被杀后,郭劝、李渭这两个家伙,居然还上奏对宋仁宗劝说:“元昊表至犹称臣,可渐屈以礼。”
李元昊现在还称臣,我们可以慢慢屈服他。潜意思就是,我们其实送山遇去,是不想刺激李元昊。
知道了这份奏折后,气得赵禳连呼:“书生误国!书生误国!灭宋者,郭劝、李渭也!”
赵禳这话没有隐藏,反而让下人大肆宣扬,使得当时河南、汴梁等地百姓议论纷纷,青州邸报也大肆宣扬西夏危害性。
宋仁宗不知道是迫于言论压力,还是觉得郭劝、李渭太过软弱了,派内侍去呵斥一番,罚俸半年,其中李渭还降官阶一等。
不过在赵禳看来,宋仁宗这些举动完全是隔靴挠痒,只要郭劝、李渭这两个家伙还在延州那里,还有什么用呢?
倒是郭劝感觉羞愧,请求回京,到了京中当了一闲散官员。
只是大错已经铸下,无法更改。大宋以养士立国,结束了五代武人乱国的祸乱,促使大宋经济繁荣。却也因为这些士大夫的迂腐,导致宋朝和西夏尚未开战,已经落入下风当中。更是帮助了西夏内部统一,亲宋部落也因为山遇的死,而仇视、鄙夷大宋。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而就在赵禳为扭转大宋劣势而懊恼发愁的时候,一张无形的阴谋大网却笼罩到了他身上。一切都是因为他弹劾郭劝、李渭而引来的仇恨。
第233章毒计
“可恶!小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气煞老夫也!”一入了府门,张士逊便怒发冲冠,气呼呼的叫喊着。
“东翁这是怎么了?”在厅堂外,一白衣书生,从容走进来。
张士逊转身看到书生,稍微平息一下怒火,不过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是那怪王爷的!丁忧就丁忧了,居然还说什么书生误国!灭宋者,郭劝、李渭也!逼的堂堂延州知州到京城当闲散官职,看似平调,实际是贬谪!”
那书生复姓南宫,名汤,字不善,这名字取自于《论语?季氏》中孔子说的一句话。“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
南宫汤既是张士逊是幕僚,也是张士逊的后辈,其母亲乃是张士逊表妹。换言之,张士逊乃是南宫汤的表伯。不过南宫汤有傲气,并不以和张士逊的关系示于人,寻常不称呼张士逊为伯,而是以东翁称之。
张士逊对于南宫汤也很是赏识,不过叫张士逊头痛的是,南宫汤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傲了!人傲没有关系,官傲可就不行了!那就容易得罪同僚,就好比范讽,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了,要背景有背景。这有怎么样?还不是因为太过傲,太过放荡不羁,结果曾经闻名朝野的他,现在还在江西那里捞鱼呢!
故而南宫汤年纪已经不轻了,三十有四,但张士逊一直压着南宫汤,在考取州试后,便不允许他参加春闺的省试,留在身边名为幕僚,实为历练。
南宫汤为人聪明,虽然张士逊看似因为郭劝的遭遇而懊恼,但南宫汤却并没有认同,一脸从容的猜测着:“我大宋州县不知几何。东翁如此懊恼,可是和郭劝有亲好?”
不等张士逊回答,南宫汤已经摇头,道:“不对,学生也是近日才听说了郭劝的大名,如果东翁与之亲好,学生怎么可能至今才闻其名呢?看来东翁所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以学生看来,可是长沙王的强势?其虽然丁忧,依旧干预官员责罚呢?想来是担忧,丁忧时候尚且如此,怕今年六月的时候,不好应对长沙王吧!”
不知不觉间。赵禳已经守孝两年半了!
伴随着这个日期的到来,平静的朝廷,也开始暗流涌动。宗室派的官员开始争相奔走,王府旧臣,这里面自然少不了王府属官出身的旧臣曹飞良、宋兴等了。
身为朝廷首相张士逊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既然给南宫汤说破了心思,张士逊也没有掩饰,一脸怒容蓦然化作惆怅。叹了口气,道:“不善,老夫腹中蛔虫也!长沙王守孝三年,嵩山上的宁静也没有办法改变得了他!为人、做事依旧是如此锐利,老夫坦白说,心中也有些发怵啊!”
南宫汤不屑一顾的说道:“东翁太过怕这长沙王罢了?再厉害不过是含着金钥匙出来的纨绔子弟,一点收敛也不会,这等有勇无谋的人。要不是当今圣上宽厚,早就被削去爵位,贬为庶人了!”
张士逊摇头,道:“虽然老夫不喜长沙王,但不得不说,其能耐甚大!嵩山守孝,也是养望。现在河南一带不少士子。都颇为敬重长沙王。再加上之前在京东东路的赈灾所示下的恩惠,长沙王一旦回朝,将可以得河南、山东两地士子归心,此两地出身的官员皆可用也!”
南宫汤冷笑道:“东翁如此怕。对付其有何难的?”
“计将安出?”张士逊闻言有些不服气了,老夫一把年纪都对付不了那小狐狸,你南宫汤未免也太过傲了吧?
“送去岭南就是了!岭南天气炎热,终年不见雪,瘴气弥漫,铁打的汉子都熬不了多长时间!东翁还记得天禧二年归来的那支岭南禁军吗?”
张士逊年纪虽然大,但记忆力却是没有的说,很快就记起来了。“哦!不善说的那支禁军,可是大中祥符九年,因为獦獠作乱,派出去的两营禁军?”
南宫汤微微颌首,倨傲的抛书包道:“獦獠者,又名獠人、蛮獠。是南方的蛮人的一支,学生机的新唐书中有如此记载。‘戎、泸间有獦獠,居依山谷林菁,逾数百里。俗喜叛,持牌而战,奉酋帅为王,号曰婆能,出入前后植旗。’”
顿了顿,南宫汤接着说道:“到了如今,獦獠已经不仅仅是在戎州、泸州等地活动。荆湖南路、广南西路、广南东路一带都活跃异常。特别是化州一带,当地獦獠最为猖狂,强盛的时候,连县城都敢围攻!当初只是因为出现獦獠围攻吴川县,派广南西路兵马提辖讨伐,不克。特从河南调一支禁军南下,两营满编步卒,刚好一千人整!”
张士逊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回来的时候,记得只有七百人了!损失不轻啊!”
南宫汤冷笑道:“东翁你是有所不知了,回来的时候的确是有七百人,但这七百人不全是当初去的一千人,其中有二百余人乃是在途中私募的,为了掩饰伤亡惨重。”
张士逊闻言大吃一惊,道:“獦獠如此厉害?老夫如果没有记错,那支禁军可是当初参加过澶渊之战的老卒战营,否则官家也不会派他们去!”
南宫汤摇了摇头,道:“并非东翁所想的如此!学生今日从一当日老卒闲聊的口中还得知了一些当时的情况,经过学生总结。得出一些心得,当初之所以折损如此厉害,并非是獦獠太过厉害,而是岭南瘴气太厉害了!岭南天气炎热,人久在野外,便会中热邪,晕倒于地上。初初并不知道这情况,白日站岗的士兵多因此晕倒,等接班的士兵来到,已经是为时已晚,故而因热邪倒毙之人不下三十!到了密林中讨伐獦獠,又因为饮用毒泉、中瘴气、于毒蛇毒虫咬到的,更是不计其数。”
张士逊皱皱眉头,把话题拉回原来的位置上,说道:“岭南如此厉害。虽然老夫有些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善这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贼配军虽然叫人不耻,但他们也是身强体壮的!那长沙王想来是纨绔子弟,身体早就给美色拖垮了,送他到岭南,自然是一去不复返了!”南宫汤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很爽利的说出自己的毒计。
张士逊闻言笑了笑。目光中透着哭笑不得。“不善啊!你还是嫩了,你说的那些岭南恶劣情况,长沙王也许不知道。只是岭南环境恶劣却是人尽皆知,去那里的,几乎都是被贬谪,以其长沙王之尊。再有这几年养望。可以说,除非是谋逆大罪之类的,否则长沙王不大可能去岭南!”
南宫汤认真的看着张士逊,一字一顿的说道:“獦!獠!”
张士逊闻言,心头一动,道:“似乎有急脚送来广南西路出现獦獠作乱的事情!”
南宫汤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事情!”
不过张士逊旋即微微皱起眉头,道:“虽然有这禀报,但这獦獠部落众多,那里一个,这里一个,有的时候百来人都敢作乱。如果只是几百人作乱,怕是说服不了官家派长沙王到广南啊!”
南宫汤在这个时候却做了甩手掌柜,两手一摊。一副漠不关心的说道:“谁知道叛乱有多大呢?实在不够大,就暗示一下广南西路的官员就好了!学生记得广南西路转运副使好像是东翁的世交子吧?派人暗示他一番,事成后调回来当京官就是了。想来就算是平调,他也是千肯万肯的。”
张士逊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汤,摇头道:“也就是不善你是老夫侄子,换了其他幕僚如此,老夫立马就赶了他走人!说话如此随便。出谋划策的事情,做了个由头,却没有尾巴。”
摇了摇头,张士逊道:“傲!太傲了!”
南宫汤不以为许。昂然道:“本是如此!得罪什么的,这计策学生都说得差不多了,也就剩下细节。此等粗鄙人皆可为之的事情,何须用吾等大才?徒费心力!”
张士逊无语,就算事情真的如此,你也别说的那么直接啊!聪明一点,用语言来引导东翁补充下面的话,再奉承一番,那岂不是妙哉?
实在没有南宫汤的办法了,张士逊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去看你的戏曲好了!”
南宫汤也不后悔或者懊恼,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双手背着,昂首挺胸的迈过门槛,往后花园处的戏曲院而去。
因为奏折、公文这些都不能够带回家中的,故而为了寻找广南西路送来的公文、奏折,张士逊还特地的回了一趟尚书省,一找还真找到了。日期有些晚了,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了,不过不是獦獠作乱,而是安化蛮作乱。
别看北宋挺大的,因为五代十国造成上百年中国没有一统,在南方一带少数民族势力崛起,现在云南那里白族建立了大理国。而贵州、广西西部、四川南部等一带,高山密林的地方,这些少数民族势力很强大。宋朝不愿意耗费人力物力攻打这些穷山恶水,便在这里设立了众多羁縻州。
羁,马络头也!縻,牵牛的缰绳!
说白了,这羁縻州相当于分封的小诸侯国,这知州、知县什么的,世袭。如果要你出兵帮忙,协商,事后给钱银嘉奖。每年税收就意思意思。
看起来挺好的,实际上则不然,这些南方的听调不听宣的羁縻州都是蛮子组成的,经常会有因为贪婪汉人富裕,或者为了强烈而作乱。朝廷对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鞭长莫及啊!故而派兵讨伐,如果服软了,也就算了,不服软。就杀,杀了酋长,再从部落中选个人当新酋长,但也算是换汤不换药。
有人奇怪,为什么不吞并?怎么吞并呢!那穷山恶水的地方,汉人都不愿意去。
这次作乱的是广南西路西北部,融州、宜州接壤的安化蛮叛乱,在那里宋朝设立了十个羁縻州。如果光是看数字,怕是要叫人大吃一惊,京东东路这么大了,都不过是七州一军,实际则不然。宋朝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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