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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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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气得脸上的肉在抽搐,飞扑过去,而就在这时候,地上又伸出来了一只手,这次那只手是抓归开邦那匹马,归开邦看着地上断了腿的衙役,大惊失色,根本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小心!”千岩一边飞扑过来一边大喝。他已经眼睁睁看着三个衙役在自己面前两死一伤,实在窝火。若是归开邦再死的话,那么自己对庆师爷方面怎么交待?
这时归开邦那匹马已经开始发生石化,由马腿一路向上,千岩急中生智,人未到,又是气劲先到,但这次气劲力道适中,刚好把归开邦打飞,摔离马背,不至于使他使重伤。结果归开邦被气劲轰飞的瞬间,那匹马彻底变成了石头,地上那只手猛一催力,整匹石马顿时碎为石屑。
“有种出来,怎么躲躲藏藏做缩头乌龟!”千岩大喝道,同时一道气劲对着那只探出来的手轰过去,但那只手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缩进了地里,气劲轰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泥屑飞溅,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但是显然没打着那人,因为坑里连血迹也没有。
千岩看了看那个断了腿在地上嚎叫的衙役,又看着那边吓得一脸土色的归开邦和其中一个衙役,道:“你们躲一边去,帮他止血!”
归开邦和那个衙役马上过去把那个断腿的衙役拖一边,慌手慌脚给他包扎止血。
这时那个黑影又人地底下冒了出来,定在原地面向千岩。千岩这才发现所谓的黑影其实就是一个穿着黑袍的披着黑斗蓬且戴了黑帽的人,只是他全身都笼在漆黑之中,又是暗夜,他逆光而站,千岩依然无法看清他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千岩冷冷地说,“谁派你来的?侯恒温?”
对方不答,整一哑巴似的,他的双脚此时还嵌在泥土里面,但是人已经向千岩滑了过来,就像一棵会移动的树木一般,而且速度奇快,千岩当然不能让他靠近,决定用火球术,此时急于对敌,也顾不得洞天大陆禁巫术这回事了。手掌一反,一个火球从掌中冒了出来,接着火球应念射出。
结果那黑衣人又是往地下一沉,轻而易举就闪了过去,火球击空,飞出去将一堆稻草燃着了,登时火光冲天。
千岩从未见过如此异术,当初对付强如文宇轩和世子若辰之类,虽然吃力,但至少还能打得着他,而且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对付他。可现在这黑衣人就好像隐形似的,一沉入地里就踪影全无,而且神出鬼没,捉摸不定,气劲再强也拿他没办法。所以千岩丝毫不敢大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蓦地,感觉到脚下有动静,第一反应就是纵身跃起,果不其然,一只手探了出来,好在千岩警觉得快,飞跃而开,但是千岩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肯定自己能有第二次这么迅速敏捷的反应。
这时那只手就好像示威似的从远处向千岩滑了过来,根本不怕千岩的发现,但千岩知道那只手其实是在迷惑自己,等他来到自己脚边,一定会突然沉入地里,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腿边冒出来。
千岩感觉自己似乎被那黑衣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禁窝火。看着那渐行渐近的手,千岩突然下了狠心,咬着牙道:“归开邦,你那里有弓箭吗?”
归开邦此时已经帮那断腿的衙役包扎好了伤,听千岩一喊,急忙应道:“有,有啊!你要吗?”[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不要,你拉开弓箭,等着!”千岩沉声道,与此同时,他已经弯下腰。
归开邦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一手从身边另一个衙役身上夺过弓箭,弯弓搭箭。
地底下的人不知道千岩打什么主意,此时那只行进中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这次千岩有种处于主动的优越感了。冷笑一声,身上的衣服突然急剧抖动,身边的那些落叶也纷纷以他为中心四面飞散,千岩的脸都憋红了。对面那只手大概感觉到不对劲了,一下子沉了下去,但与此同时,千岩催动异能,巨吼一声,左右双手分别变成双爪,一下子插入地里,接着整个人离地飞起,借着飞起之力,以他为中心的方圆数丈的地皮居然一下子从剧烈震动起来,接着彻底离开地面,偌大一块地皮硬是被千岩一人掀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那个原本潜在地底下面的那个黑衣人也随着地皮,离地而起,有一半身体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千岩大喝:“归开邦!射!”
其实不用他喝,归开邦的箭已经射了出去,千岩话音刚下,那支引弓多时的利箭闪电般射至,一下子插入那个黑衣人的身上,但是因为射得匆忙,没射中心脏,只是肩膀,黑衣人显然也并非铁打,这时疼痛之下忍不住发出一声“哎呀”之声。
“你也会叫,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千岩这时双爪从飞起的地皮中抽出,整人人荡开,趁着那中箭的黑衣人嵌在泥中的时候,千岩吼声之中,手刀一划,气劲轰出,长驱直入,瞬间将巨大如山的地皮中间破开,黑衣人脱身不及,竟然中招了,被气劲轰得一口鲜血喷出,身如败草般飞出去,重重摔到地上。由于气劲破开泥土时已经消耗了力量,所以只是伤了他,而不至于取他的命。
破开的地皮当空砸下,轰隆摔到地上碎成无数块,沙尘漫天,千岩知道黑衣人妖法太高,不敢轻视,当然是得势不饶人,人飞射而去,这时那黑衣人的帽子掉了下来,千岩借着月亮看到他的样子,之前千岩还以为他会是一个相貌相丑恶或者极其狰狞的人,谁料到居然是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人,与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还以为你血贫大口阴森可怖,原来你也是个人啊!”千岩一道气劲又飞了过去。
那黑衣人一惊,深吸了口气,整个人又要觉入地下,结果却令他郁闷,可能受伤之后力量不足,腿是沉下去了,但上半身还露在外面,千岩的气劲刚好从他头上削过,不偏不倚恰恰把他头上的发髻打掉,他整个人马上披头散发,其实他该庆幸,若是他露在外面身体再高两寸,那么他的头必定要被削断了。
黑衣人一下子由神秘到清晰,而后又由清晰到狼狈,这转折实在太快,千岩此时越打越兴奋,大有将其置之死地为那些衙役复仇的意向,可是这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即从地上跳起,千岩以为他要反攻,一下子提醒精神。
不料那黑衣人透过披散的头发瞪了千岩一眼,用嘶哑的声音道嘀咕了几句千岩听不懂的话,接着一头就往旁边的一堵墙撞过去。
千岩一惊,心想你打不过也犯不着撞墙吧?
但是那黑衣人撞到墙上之后,身子也马上融入了墙里,就好像他沉入地里一样。千岩登时明白,这人不但能遁地,居然还会穿墙啊?他要逃走!
这时那黑衣人已经穿透了墙,消失了,千岩情急之下一记手刀轰出,气劲一下子将那堵墙轰破,但是却见不着那人的影子了,千岩跳起墙顶,极目四望,只见暗夜之中,四处都是屋子的影子,黑影幢幢,那黑衣人早走得无影无踪了。
而就在这时候,在四处巡逻的“叛军”兵丁也走了过来,一队人赶来看到现场一片狼籍,目瞪口呆。
第22章 栽赃嫁祸
第22章 栽赃嫁祸
*
千岩从墙上跳下来,崩紧的神经这才得以放松,长长舒了口气。归开邦喝令那些巡逻的兵丁将断腿的衙役送回去医治,而后来到千岩身边,这时他一脸兴奋的红色,激动得好一会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对于黑衣人逃走的愤慨还是对千岩的崇拜。
“那是人是鬼啊!”归开邦终于憋出一句话。
千岩未答,那个唯一没受伤的衙役就道:“管他是人是鬼,霜少爷还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千岩摇头,沉吟道:“这次赢得有些饶幸,下次不会那么容易了。这人,难对付。”
归开邦一脸敬仰地问:“霜少爷你刚才掀起了整个地面,好厉害啊!那是什么武功?”
千岩笑笑,其实那只是巫术而已。当初他看到术士拜斯用过,千岩也暗中练习过,但成功机率极少,今天能使出来,不得不说是一种运气。但是总不能告诉人家这是巫术吧,于是千岩顺口胡谄了个名字,说:“那个……那个叫‘翻云手’。”
“好名字啊!果然够气势!”归有邦和两个衙役佩服得五体投地。
千岩一笑,被人崇敬的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了,亥时若无法赶回去,侯恒温必然督军攻城,千岩不敢拖延,急急和归开邦一行赶往城门。一路上不断地寻思那个黑影的来历。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诡异之极,当天他截杀了天机密使,今天又要杀害自己,前后两次的目的都是杀人灭口。显然是十皇子和侯恒温一方的人,这人不好对付啊!千岩想起霜流枫,不知道他现在在皇城是什么情况,要是他在身边,或许能解答一些问题。
到城门了,千岩又看到了慕名来。慕名来看到千岩完好无损地出来,而且还被归开邦和等人当作了上宾,一时都看呆了,问:“怎么回事?”
千岩笑笑,说:“反正我们不会是敌人。”
千岩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出了这座被视为猛虎的叛军之城。归开邦还特意领人送出近一里路才回去,临别时归开邦很认真地说:“霜少爷,我们的存活在于你的成败。”
他拍了拍千岩的肩膀,千岩能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不轻。
一路返回军营,只见大营此时仍然灯火通明,虽然已经入夜了,但是里面依然一副热火朝天人人兴奋的样子。显然是侯恒温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了。千岩一路走去,感觉到里面的动静,不免担心。
奇怪的是,侯恒温和靳可尚此时居然在营外大门处等着了。两人骑在马上,两旁站了两排卫队。侯恒温和靳可尚看着千岩走来,两人迅速跳下马,迎着过来,一脸平和的笑,这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千岩也下了马,牵着汗血往前走,冷冷盯着往这边走来的靳可尚和侯恒温。这样的气氛有些不对头,但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头。
侯恒温大笑道:“霜少爷果然名不虚传啊,马到功成啊!”
“我们还在担心你的安全呢!可叫我们操心啊!”靳可尚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拥抱千岩。
千岩心想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急忙一个侧身,错开,靳可尚扑了个空,拥抱了空气。千岩道:“谢谢两位将军牵拉,小的怎么担当得起。”
“霜少爷劳苦功高啊,我们都为你准备了一切庆祝了。”侯恒温一挥手,“人来啊!”
这时两边的兵丁一下子拥了过来,有人端着酒有人拿着披风长袍,要给千岩斟酒或者加暖,他们人多,一下子就将千岩围攻个团团转,千岩虽然明知道他们这样不怀好意,但又弄不清根由,不能贸然发作。只是一个劲地避让,好不容易才从几十人中挤了出去。汗血倒没有千岩的修养,一下子被几十人围着密不透风,不耐烦起来,奋起四蹄狂踢乱踹,登时有好几个兵丁猝不及防被踢伤踹飞,几十人一下子散开了。
千岩在旁边看了不禁冷笑,然后对着侯恒温一拱手,道:“侯将军今天这么热情,我可是受宠若惊啊!”
殊不知原来笑脸相迎的侯恒温骤然变了脸色,那张脸仿佛一下子掉进墨水池似的黑得可怕,靳可尚的脸色也随之变成震怒之色,瞪着千岩就好像千岩刚刚拿刀拥了他老爸似的。
千岩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但是却完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不对劲,虽然警觉起来但完全无从防范,带着一丝愕然看着侯恒温与靳可尚。
“霜少游!”侯恒温陡然喝道,“你勾结叛军,意图作乱!来人,给我拿下!”
千岩一震,刚要说话,只听四周火光骤起,一队远东军打着火把冲出大营,后面跟着铁甲卫队,如同一条蓄势多时的毒蛇一下子急窜出来,个个刀剑出鞘,显然是等待多时,这些铁甲兵在火光映照下,盔甲反射出金光,一片光亮,只是片刻功夫,千岩便身陷于大军包围当中,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初时千岩看到那么多人包围自己,第一反应是冲杀出去,若趁这些兵士尚未布阵结队,以千岩的武艺,要冲出去是轻而易举,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侯恒温诬告自己什么“勾结叛军意图作乱”,自然若贸然与自己人打起来了,不正是中了侯恒温的圈套?到时他便可轻易捉住自己把柄了。
所以千岩现在是很冷静的,他虽然不清楚侯恒温的具体阴谋,但是他的基本目的是要把自己陷于不义,到时自己背了个“勾结叛军意图作乱”的大逆罪名,说什么都没人信了,自然也告不倒侯恒温他们了。
这招很毒。千岩初时以为侯恒温要对付自己,可能会采取杀人灭口的方法,却没料到他来这一招。但千岩相信商隐谦一定会明察秋毫。
“侯将军为什么诬陷我?”千岩冷笑,道,“凭什么说我勾结叛军?”
侯恒温只是冷冷地看着千岩,如同陌路之人。
靳可尚嘿嘿一笑,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霜少爷你自己知道。”
商隐谦一直在帅营里等待千岩的消息,骤听外面哗声四起,急忙领着近卫队出去,诸容也从帐中走出,与商隐谦同行,诸容问:“元帅,出什么事了?”
商隐谦沉声道:“不会是好事。”
他们的担心成了事实,来到大营门口,看到千岩被至少一千人包围,商隐谦的眉头皱了起来。
“元帅!”商隐谦的出现让千岩看到希望,但是他刚动一下,围在身边的刀剑瞬间推进几分,几十把刀剑之光闪烁不止。千岩拳头一紧,但还是按压下去。
侯恒温命令包围的军队让出一条道,待商隐谦和诸容进来,侯恒温立即与靳可尚趋身上前,道:“元帅你来得正好,末将刚捉拿了一个叛贼。”
“放屁!”千岩喝道。
商隐谦看看千岩又看看侯恒温,问:“怎么回事?自己人怎么闹起来了?”
侯恒温道:“据小的密探报知,霜少游此去叠城,与叛军勾结,意欲作为叛军内应,瓦解我军。”
千岩喝道:“侯恒温,你栽赃嫁祸,欲盖猊獐!元帅……我……”
商隐谦举举手,示意千岩止住,淡淡地说:“放心,清者自清。”
诸容睨了一眼侯恒温,道:“侯将军,所谓捉奸在床捉贼拿赃,可有证据?不然单凭你一面之辞,如何叫人信服。”
“证据?那不简单。”靳尚可一挥手,道,“来人,搜他的身。”
这时,千岩身边有两个士兵要走过去搜身,其中一个人的手刚伸出,千岩就一手扭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那人便痛得脸都扭曲了,另一个吓得“噔噔”退几步,怔怔地看着侯恒温。
侯恒温要的也是这情形,火上加油道:“怎么,霜少游,做贼心虚了?”
千岩十分无奈,他自知身上只有一封叛军的回信,里面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容,只是庆师爷表示愿意受降的意思,当时庆师爷就考虑到千岩此行不免凶险,所以没把侯恒温和十皇子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的事写于纸上。所以千岩也不怕被搜,只是随便就让人搜身,实在有些窝火。他看向商隐谦,商隐谦脸色很平静,向千岩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千岩不要反抗。
千岩叹了口气,松开那个士兵的手,瞪着侯恒温道:“我身上只有一封叛军受降书。侯将军若是从我身上搜不出什么猫腻,那又怎么说?”
“若是那样,霜少爷你说怎么样式就怎么样。”侯恒温冷笑,“只是,怕你没这个机会。”
这时又有两个人上来要搜身,千岩长叹一声,举起双手闭上眼睛,任由那两个人的四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委实不舒服,不一会,其中一个小兵摸出一封书信,大声道:“找到了。”
千岩冷笑,看也不看,说:“那是受降书。”
“是么?”侯恒温一下子接过,在千岩面前晃了晃。
千岩初时不留意,但这时突然一惊,因为他发现这封信并不是庆师爷国回复的那封。光是信封就不一样。
“这是什么?”千岩伸手要去抢夺。
侯恒温一下子把信封收了回去,千岩还想上去抢夺,几十把明晃晃的刀剑已经挡在面前了,千岩的心猛然一凉,手心一阵汗。这时他终于明白了。难怪自己一回来就受到侯恒温一行的欢迎,几十人围着自己水泄不通,原来是侯恒温派人趁乱把自己身上的书信掉包了,自己居然大意到毫无觉察。
而侯恒温掉包过来的这封信,显然不会是好东西。千岩气极顿足,自己好不容易杀败那神秘人回来,没想到却阴沟翻船,栽在这老狐狸手里。
侯恒温直接把那封信递给商隐谦,道:“元帅,末将也希望这封信的内容只是受降书而已。”
商隐谦接过,拆开信封,千岩急得大喊,道:“元帅,那不是我原先带回来的信!我被他们栽赃嫁祸啊!”
商隐谦抖开信纸,只是浏览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狠狠地盯着千岩。千岩当然意识到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这时他的解释似乎不起作用了,只能无奈地看着商隐谦。
商隐谦把书信递给诸容,诸容看了之后叹了口气,轻轻念道:“明日,亥时三刻,尔在大营纵火,数万朝廷大军自当自乱阵脚,吾自当义军杀出叠城,一举将其歼灭。严正。”
商隐谦沉声道:“霜少游,你……真让人失望。”
“元帅,难道你们看不出这是侯恒温的阴谋吗?如果我真与叛军勾结意图作乱,我还带着书信做什么?我何必多此一举啊!”
诸容也沉吟道:“是啊,没理由啊。”
侯恒温冷笑,说:“殿下,理由这事,这就得问霜少游本人了。或许他想用这封书信游说其他人跟他一块作乱呢?”
“侯恒温!”千岩骤然大喝,要扑向侯恒温,挡在他身边的士兵见状,急忙挥刀剑进逼,千岩哪把这些虾兵蟹将放眼里,运劲于手,单掌向地下一压,一股气流登时奔涌出去,最靠近他的几十士兵被这强劲的气流震得向后仰倒。
“霜少游!你想干什么?!”商隐谦大喝道,“你真要造反吗?!”
千岩初时有些按奈不住了,但听闻商隐谦此言,马上恢复理智,他知道商隐谦话中意思,他是说如果自己真的和侯恒温的人打起来了,那么自己头顶的这个“意图作乱”的罪名就更加可信了。
“来人啊!”商隐谦道,“把霜少游拿下,关于临时大牢,听侯发落!”
“元帅,你也不相信我吗?”千岩多少有些绝望。
商隐谦道:“听好,如果你是清白的,本帅一定还你一个清白。如果你真的图谋不轨,那么本帅必定严惩不怠!”
靳可尚道:“禀元帅,霜少游所犯之罪证据确凿,按律立即当斩首示众。”
商隐谦淡然一笑,说:“霜少游之罪非同小可,既是这样,当然不能贸然斩首。”
侯恒温冷言冷语道:“元帅若是不处置霜少游,只怕大家误会你纵容包庇,人心不服啊!”
“侯将军急什么?你这么急着让他死,就不怕人家说你闲话?既然霜少游与叛军勾结,那么必定知道很多叛军的内幕。他掌握的资料,对我们有利啊。”商隐谦望向诸容,“殿下意下如何?”
诸容当然同意,道:“元帅所言极是。”
于是千岩就被关押进了大牢。
千岩此时身不由己。他要是反抗吧,刚好被抓住把柄,但不是反抗吧,又窝火憋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一个月前还是个风光无限的贵族,今日居然在转瞬间沦为阶下囚。他真想知道商隐谦现在是怎么想的,商隐谦是相信自己呢还是只是安慰自己而已?也许他相信自己,但是又必须顾全大局,所以不得不顺着侯恒温的意思。千岩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暂时忍气吞声,静侯佳音。如果等来的是不好消息,到时千岩拼得一死也要杀出去。
大营的所谓临时大牢只是露天的木笼,大笼套小笼,里面关押的大多是犯了军规士兵。千岩因为身份特殊,被关在独立的木笼里,而且手脚都上了铁链。这东西当然关不住千岩,遗憾的是,他偏偏要被这关不住他的笼子关住。
千岩坐在木笼子里透过那些条条框框看着天上的星星,却发现夜空被木笼分出了条条框框,不再是原先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了。
漫漫长夜,倍感孤寂。
亥时末,中军帐内。
侯恒温和靳尚可陷害千岩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催促商隐谦攻城了。但是商隐谦可没那么好对付,任他们磨破嘴皮,商隐谦依然不同意攻打叠城。
侯恒温的意思是,既然叛军已经与千岩密谋,显然全无归降之心,既然如此,商隐谦自当遵循当初诺言,亲自督军攻城。按理商隐谦到这地步已经没有退避的借口了。但是商隐谦却在那张叛军与千岩密谋的书信上作文章,因为书信上要求千岩在明天晚上亥时三刻纵火,城中叛军以此为信号,从叠城中杀出。商隐谦的计划是,到时假意纵火,并且埋伏大军,如果叛军真的冲杀出来,那么便是中了埋伏,可轻易将其消灭。如果到时叛军不杀出来,显然就证明那张密谋信不可靠。
商隐谦这一说,无疑是将了侯恒温一军。商隐谦此举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二来又可以借机帮千岩脱罪。侯恒温百密一疏,自弗不如的同时又抓狂不已。
最末侯恒温只能来个霸王硬上弓了,道:“元帅,末将认为攻城一事不可再拖。末将旗下远东军已经准备充足,元帅若是不下令,只怕军士们按奈不住,强硬攻城。到时末将也只能顺应人心,不得不违抗帅令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一定要攻城。因为他旗下有近两万远东军。商隐谦的帅令并不是必要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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