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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记之京华风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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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罗步’乃是昆仑派的绝学,神妙莫测,避敌之效,并不在天山派的‘凌波微步’之下。云翼当年用一壶美酒,从昆仑派大醉侠岳朦胧那里学来这本事,今日恰好派上了用场。比尔拉森只见到处都是云翼的身影,东打一拳,西击一拳,转得晕头转向,却连衣角也没挨到。
众人见云翼在西戎大力士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一味闪避,却不还手,虽未落败,也明显处于下风,都不禁担心起来,一时间广场上静的鸦雀无声,人人目不转瞬,盯在擂台上。
比尔拉森,这一轮儿快攻,端的拳如流星,人如颠牛,然而徒劳无功,空自累得汗似急雨,他气的收住拳势,一边喘粗气,一边叫骂道:“你这个亚洲病夫……胆小鬼,光躲闪,不敢打……你快认输……”
这时铜锣一响,第一回合结束。比尔拉森呼呼喘着粗气,坐到擂台一侧休息。云翼立在擂台中央,两足分开平行,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掌心朝下,左臂半环,右掌翻过成阳掌,打出一招太极拳的‘起手势’,跟着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斜行拗步、手挥琵琶……一招一式的演了下去,他每练一式,便觉气力恢复一分,待使到上步七星,上步揽雀尾、单鞭而合太极,已然气定神闲,精力尽复。
观战的群雄见他双手圆转,每一招都含着太极式的阴阳变化,精微奥妙,端的神凝如山,轻灵似羽,尽得太极神髓,不禁轰然喝彩。
比尔拉森见云翼不去休息,反而自顾自练起了拳脚,又不解,又好笑,暗忖:“这个中国人,打拳时不打拳,休息时不休息,真让人搞不明白!”他听到锣响,重新走上擂台,不过这次却学的乖了,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抱臂道:“你不打,再跑,就是认输!”
云翼这时精力充沛,闻言笑道:“好,该我打你啦!”话音未落,纵身欺到比尔拉森身前,使一招‘白猿摘星’,探掌抓他的眼睛。比尔拉森,急忙伸臂拦挡,不料云翼的臂膀,似软鞭,如灵蛇,竟然绕过他的胳膊,打在他的前胸上。这‘黑猩猩’虽然皮糙肉厚,筋骨强健,也消受不起,痛的怪叫一声,疾退出五六步,一边呲牙咧嘴,盯住云翼,一边不住揉搓伤处。
云翼呼的一口,吹散了顺手揪下来的胸毛,笑道:“黑猩猩,连我一拳都吃不消,还想跟我打?”比尔拉森,大为恼火,高声叫道:“犯规,犯规,你扯我的胸毛。下流野蛮。我提出严重抗议。”
长空清扬在人群中高声叫道:“我们中华武术,拳掌指爪,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功夫。你的毛又多又长,还喜欢暴露在外,想不抓都不行。”他的童音,清脆悦耳,中气充沛,传的很远。大家听到,都觉的有理,七嘴八舌,哄道:“正是,正是,说的有理……”西戎王子抗议道:“胡说,打拳不是拔毛,你们要是拔毛,就不可以打他的胸!”长空清扬笑道:“这是什么道理?若是因为长了胸毛,便不能打胸,如此推理下去,他若将裤子也脱了,我二哥,还能打他哪里呢?”百姓听得哄笑起来,西戎王子气的一张脸成了猪肝颜色。
云翼质问比尔拉森道:“方才我不动手,任你打,你打不到我,要算我输!如今我才打了你一拳,你又说我犯规。你究竟想如何比武,难道要我捆住手脚,随你乱打嘛?”
比尔拉森被问的哑口无言,顿时老羞成怒,喝道:“我要把你打碎!”说话间,黑猩猩变成一头暴怒的公牛,挥舞双拳,横冲直撞过来。这一回来势更加凶猛,端的拳如暴风,密如骤雨,疾如电闪,威若雷霆,恨不得将立时云翼粉碎成微尘,才消心头之恨。
比尔拉森虽然来势汹汹,云翼却是镇定自若,身形展开,右手圆转向前,朝比尔拉森面门挥去,正是太极拳中的一招‘高探马’。比尔拉森,右手疾挡,左拳直冲,招式朴实无华,却是攻守皆备。云翼跨步侧身,闪到比尔侧后,左掌阳、右掌阴,双掌合拢,右捺左收,将一招‘手挥琵琶’,使得犹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这一招,虚实相生,左掌一晃,扰乱对手的心神,右掌疾向其肩背之上印去。
比尔拉森只觉上盘各路全处在云翼拳势的笼罩下,无可闪避,无可抵御,只得运劲于背,硬接他这一掌,同时右拳猛挥,只盼两人各受一招,成了两败俱伤之局。不料云翼双手一圈,如抱太极,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化成一个漩涡,带的他在原地疾转了七八下,如转陀螺,如旋纺锤,好容易定住身形,却胀得满脸通红,狼狈万状。
突然间,比尔拉森双拳疾击,一上一下,急袭而来,云翼使出一招‘云手’,左手高,右手低,一个圆圈已将他手臂套住,云手连绵使出,有如春蚕吐丝,一个圆圈未完,第二个圆圈已生。比尔拉森只觉拳力进到圈中,如抽丝剥茧一般,浑然使不出力道,更有一股绵力,将双臂缠绕裹住,绵绵密密,再也摆脱不开,不禁心中大惊:“这是什么功夫,莫非妖法不成?”他的西洋拳击技法,刚猛快捷,类似于中国武术的外门功夫,讲的是‘力强则胜’,却不懂太极一类的内家拳术,重意不重力,讲究劲力圆转,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当得机就势之际,一招一式,节节贯通,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令对手其根自断,再无还手之力,反抗之能。比尔拉森这只狂妄自大的井蛙,初次领略到中华武学的博大精深,神妙莫测,犹如河伯乍见沧海,自然惊奇不已,惑为妖术了。
比尔拉森见一双臂膀无法摆脱对手拳力的束缚,顿时发了凶性,怒吼一声,合身撞来,想要借着身高体重,将云翼冲倒,压在身下。云翼见他全力扑来,倒是正中下怀,就势闪身避过,用一招‘斜飞势’,将他的前冲之力引偏,运起太极拳中‘粘、引、挤、按’等招式,借力打力,将他身子带歪,借势甩出。
比尔拉森,被自己前冲之力,带的向前疾冲,又觉背后一股儿大力袭来。两力合一,登时不由自主,直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擂台上。这一下跌的他眼冒金星,口鼻出血,牙齿也掉了几颗。比尔拉森只觉头晕脑涨,周身乏力,趴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彩棚上,擂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喝彩如潮。长空清扬率先数起数来,台前的百姓一起随着念道:“一……二……三……四……”
恍惚间,比尔拉森听到了一阵儿饱含愤怒激情的乡音秽语,他在西戎王子‘负激励’声中,渐渐清醒了几分,抬眼见到云翼站在四五步之外,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顿时羞怒交迸,猛地大吼一声,又扑了过去。不过这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晃晃的伸着又粗又长的毛臂,奔到云翼身前,拦腰一抱,就见眼前一花,又扑了个空。
众人见云翼腾身跃起,好似飞鸿冲霄,姿态美妙之极,随即团身后蹬,踹在比尔拉森的后背上。这一次,大力士再也无力爬起来,裁判宣布云翼获胜,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比尔拉森,垂头丧气的走到云翼身边,突然张口去咬‘胜利者’的耳朵。云翼反应神速,矮身避过‘黑猩猩’的一副儿尖牙利齿,一式冲天炮,重重击中他的下巴儿,痛得比尔拉森哇哇大叫,大呼道:“你怎么打人?野蛮,野蛮。”
云翼见比尔拉森一脸无辜状,倒好像做错事的人是自己,反问道:“你咬我耳朵,就不野蛮么?”比尔拉森,大呼冤枉,辩解道:“这‘咬耳礼’是西戎国拳击界的传统,是失败者向胜利者致敬的方式,流传到现在,已经好几百年了。”云翼心想:“哪有这样的狗屁传统?”笑道:“我大周的传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咬我一口,我打你一拳。大家礼尚往来,两不相欠。”
西戎王子见败局已定,气焰顿消,他心乱如麻,呆呆的立在台前,暗想:“我该如何应付大周天子?难道真要送上自己的脑袋?”
正思忖间,就见一个身穿锦袍,口叼烟嘴的黑胖子,分开人群,走到近前,冲着自己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金牙,大刺刺道:“王子殿下,赌场的规矩‘愿赌服输’!这一场斗擂,双方有胜有败,我先输了四场,先输不算输,最后三场,却是在下赢了。我一介小民输的起,想来王子也不会赖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儿计算,又嘿嘿一笑,俏皮地骂了一声‘他妈的’,说道:“还是我老子有先见之明,给我取了个‘不赔’的名字,七七八八算下来,老子果然没赔,还净赚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西戎王子正在心烦意乱,又被包不赔催债,心情自然坏到极点,怒道:“我输的银子不会不给你,但是现在却不可以!”
包不赔见王子耍赖,并不感到意外,他对于此类场面早已司空见惯,自然应付裕如,嘿嘿冷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何时要帐,却由不得你。”瞪着眼睛又道:“有没有银子,说句痛快话!想赖帐,光棍眼里可不揉沙子。旁人当你是王子,在老子眼里,你算个屁!”
这话儿,说的无礼之极,西戎王子顿时火冒三丈,正准备发威,忽听彩棚上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他听那沧桑绵厚的嗓音分外熟悉,忙抬头看时,却是自己的父亲——西戎汗王‘乔治布朗’,不知何时到了彩棚上?
原来西戎汗王,偶感风寒,本无大病,吃了几服药,便已痊愈。过了几日,他想起儿子骄横跋扈的个性,越想越是放心不下,又听了首相杰斐逊的劝谏,于是随后起身,赶往大都。半路上遇到报信的使者,听说王子的所作所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于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紧赶慢赶,总算及时赶到了。
西戎王子乍见亲人,满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他呜呜咽咽的喊了一声:“父王。”便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话来。
包不赔光棍的紧儿,眼见惊动了西戎汗王,依旧凛然不惧,冷笑道:“正好,正好,子债父偿,也是一样。”西戎汗王久经风浪,行事老辣,笑道:“这位先生,西戎疆域辽阔,财丰民富,这一点儿银子,算的了什么?”又朝王子道:“你先上来吧!”
西戎王子这一次难得的听话,掉头上楼。包不赔也不好阻拦,却见楼上奔下一个西戎侍者,快步到了身前,递过一张银票,说道:“这位先生,这张儿空白本票,任凭先生填写多少,可以随时往敝邦开设的银行里兑换现金。”
包不赔哈哈一笑,朝西戎汗王抱拳道:“姜是老的辣,还是当爹的明白事理。王子欠我三百七十万两银子,在下不会少取一厘,却也决不会多取一分。”说完,转身大步扬长而去。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古画的秘密
前文提到神州擂上,马锋的妖魂作祟,被两道儿剑光所斩,云翼为人所救,却不知恩人是谁?只好遥望青冥,神寄天外,默默感激祝祷。
却说这御剑之人,隐去遁光,望空飞去,落入城南朱雀巷一座府邸的后花园中。但见剑光敛处,花木扶疏间,多出一位儿秀丽出尘的白衣少女,顺手取过树旁的一柄花锄,挂起一只花篮,斜担肩上,袅袅婷婷,直向书房走去。
房门启处,只见宽敞的屋中,汗牛充栋,满眼都是书籍,一位儿短小精神的中年男子,手执放大镜,端详着紫檀木书案上的一幅儿油画。这人专心致志,聚精会神,仿佛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定境,连少女推门而入,都浑然不觉。
那少女见状‘噗哧’一笑,说道:“大周号称‘博物第一’的水工部,不知从这画儿中看出了‘子丑寅卯’没有?”水禹工听见女儿的笑声,回过神来,也不抬头,笑道:“是澜儿啊,你这个妮子,总是神出鬼没的,一点儿规矩也没有。在家中有我宠你,等你嫁入云家,那云老头子,家规祖训一大堆儿,比紧箍咒还厉害,看你如何吃得消?”
水无澜闻言,脸上一红,小嘴一扁,娇嗔道:“爹,您又说这事儿,我和翼兄弟,虽然是青梅竹马,却是情同姊弟,女儿可没有答应嫁他!”又埋怨道:“都是你们这些儿长辈,只图自己开心,弄什么‘指腹为婚’,假若生的不是一男一女,难道还要俩人‘假凤虚凰’不成?”
水禹工抬眼看看女儿,见她一脸薄嗔,反添秀色,笑道:“幸好正是一对儿!”他哈哈一笑,又道:“你这个疯丫头,一定是偷偷跑去看打擂了。”水无澜点点头儿,水禹工问道:“你看到云翼那个傻小子了嘛?”水无澜笑道:“爹爹,翼兄弟哪一点傻啦?你这么说他!”水禹工笑道:“看,看,心疼了不是,你还没过门呢,就站到那一边儿去了。难道我这个准泰山还不能说傻女婿嘛?”水无澜羞得满脸通红,道:“爹爹,好没正经儿,你再说,女儿就不理你啦!”说着,转身欲走。
水禹工连忙将她拦住,笑道:“为父不说了,真的不提了!”又央求道:“乖女儿,好女儿,你把这幅画的来历告诉我吧?”水无澜笑道:“爹爹,多闻强记,知识渊博,怎会连这画的来历都看不出来?”
水禹工道:“这幅油画的确是古意大利画家达芬奇的真迹!”又摇头苦笑道:“不过我遍查相关文献档案,却没有你说的‘画中藏有大秘密’的蛛丝马迹。”
水无澜道:“我师父绝不会妄语!”水禹工点点头儿,道:“不空神尼,乃是道德之士,说出的话,为父自然是深信不疑。因此才想了解她是如何得到此画,也好从中查出端倪。”水无澜道:“昔年师父远游梵蒂冈,在一处隐秘山谷中,救了一个身负重伤、奄奄待毙的修道士。是他临终前,请师父将这幅画交给他的家人,待说了:‘秘密就在其中!’便气绝身亡了。”水禹工问道:“他的家人是谁?”转念一想,又觉的自己的提问十分荒唐:“设若不空神尼已经找到他的家人,这画又如何能到了自家的书房中?”
又听水无澜道:“我师父赶到那修道士所说的地方,只见满地瓦砾,焦土狼藉。”水禹工见结局不出自己所料,叹道:“他们全家都遇害了。”水无澜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也不一定’,因为现场并没发现血迹,或许是这一家人为了躲避仇敌的追踪,自己放火烧毁的!”
水禹工虽然没有从女儿的叙述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却更加坚信画中必有蹊跷,他盯着油画,反复的看,忽然灵光一闪,拊掌笑道:“或许这秘密就藏在这里!”水无澜见父亲指着画像中的人物,一脸喜色,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笑问道:“爹爹,这画中的人物,在西方家喻户晓,又有什么特殊的?”水禹工笑道:“为父说的不是人物,而是颜色!”他见女儿一脸懵懂,又解释道:“西方有一种儿神秘的显影药水,据说涂抹在画上,可以将隐藏在颜料下的文字显示出来。”水无澜笑道:“爹爹,莫非有这东西?”水禹工甚是得意,说道:“为父虽然没有药水,却有配方!”又道:“不过先要从画上取下一些颜料样本,让李西华帮我化验一下,弄明白颜料的成分。”
水无澜听明白父亲的办法,连忙拦阻道:“不可,不可。万万不行。师父教我一定要完璧归赵,将此画交给修道士的后人。若被爹爹损坏了,女儿如何去见她老人家!”水禹工听女儿说的有理,只好强压住好奇心,叹道:“也罢,若你找不到这人,为父再动手不迟。”他又想起摩西长老所说‘梵蒂冈’教廷之事,暗忖:“澜儿的师父,是峨嵋领袖,神仙一流的人物,又曾到过梵蒂冈,说不定知道《血神经》的秘密。”
原来水禹工性喜搜奇,自那日闻得江湖中如此神秘诡异的奇闻,便食不知味,寝不安席,想弄明白这部《血神经》究竟是一本什么奇书,为何所到之处,总能引起轩然大波,带来腥风血雨呢?”于是,他将摩西长老所说,绘声绘色的讲给女儿听,突然话题一转,将心中的疑问抛出来,只盼女儿一不小心,吞了自己的钩儿,顺口吐出武林中的秘闻。
水无澜眨着眼睛,慧黠的一笑,道:“爹爹的好奇心太重,许多事情还是不知道最好,省的引来无妄之灾,杀身之祸。”
水禹工听女儿的口气,分明肚里有货,却不肯爆料给自己,他知道女儿孝顺,最怕自己生气,于是假意怒道:“你这个妮子,自从学成本领,便目中无父了!”他一边儿说,一边儿捶胸顿足,戏演的十足:“咱们闭门家中,父女闲话,说什么‘引来无妄之灾,杀身之祸’,如此危言耸听,恐吓于我,是何道理?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水无澜幼年丧母,是水禹工又当爹,又当妈,将她拉扯成人,因此父女情深,远胜平常。这时见爹爹大发脾气,水无澜不禁慌了,连忙依偎在父亲身边,柔声劝道:“爹爹息怒,并非女儿不孝,故意惹您生气,只是事关本门机密,若被泄漏出去,女儿难辞其咎,必被师门严惩,还望爹爹谅解!”
水禹工,爱女情深,听了女儿的解释,也觉在理。无如他多年来搜奇成癖,对于神秘悬异之事,若不能刨根问底,探究出答案,那心瘾不时发作之难捱滋味,较之身体的苦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水禹工听出女儿口气不甚坚决,灵机一动,赌咒发誓道:“乖女儿,爹爹左耳听,右耳出,听过即忘,绝不会泄露半字儿。若违此誓,教我被美女缠一辈子!”
水无澜听到父亲如此赌咒,倒是闻所未闻,忍不住噗哧笑道:“不知多少男人盼着被美女缠呢,爹爹这也算发毒誓啊?”水禹工一本正经道:“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桃花缠身,男人一沾,从此堕入苦狱,万劫不复!”又央求道:“为父能发此毒誓,足见诚意,乖女儿,好女儿,孝顺女儿,还是将内部消息透露一二吧。”
这一招儿果然奏效。水无澜被磨的心软,她知道父亲虽为文士,却一诺千金,颇有豪侠之风,既然答应了自己,便绝不会说与旁人,于是点点头,低声道:“爹爹,这梵蒂冈教廷中所藏的魔经,乃是魔教之物,却不是什么《血神经》,但也不能说毫无关系。”
话头儿一开,水禹工好似被人搔到了痒处,顿时浑身舒泰,精神大振,他急于知道下文,催促道:“妮子,你不要学俗园子里的说书先生金胜古,张嘴抖包袱,吊人胃口,什么不是《血神经》,又非毫无关系,绕来绕去,急煞老父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耶稣与《血魔经》
水无澜见爹爹一脸猴急之相,不禁莞尔一笑,解释道:“这魔教自古流传的乃是《血魔经》,并非传说中的《血神经》!”又道:“那些梵蒂冈教廷中变做吸血鬼的修道士,便是被这部《血魔经》的流毒贻害,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水禹工越听疑窦越多,问道:“那些修道士难道是魔教的徒众嘛?”又摇头否定道:“这似乎不太可能吧,依据《圣经》的记载,那圣者耶稣所阐扬的教义,皆是教人为善,他的所作所为,也都是普渡众生的菩萨行,哪里有半点儿的邪气?!”
水无澜笑道:“爹爹说的不错,那西方的圣人耶稣创立基督教,成为一代教主,堪称万古师表,其救世度人的慈悲之行,也足以光耀千古,为世景仰。”说到这里,她口气一转,又道:“不过正邪之争,亘古不绝,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世间虽有圣人出世,弘扬正法,却也不会因此少了邪魔作祟!”
水禹工闻言点点头,叹道:“这话不错,阴阳消长,皆有定数,正邪生克,全凭业运使然,其中人心向背,大势所趋,纵然神佛应世,也是无法扭转乾坤的。”
水无澜笑赞道:“爹爹慧眼明净,观察世事通达深透,可以入道啦。”水禹工笑着自嘲道:“爹爹不过是痴长几岁,看的事情多了,连肉眼都被摧残的要瞎了,哪有什么慧眼明净?”又道:“丫头,你不要转移话题,还是言归正传,说这《血魔经》如何到了梵蒂冈吧?”
水无澜接道:“自从耶稣创教,信者日众,威望日隆,魔教不甘心雌伏,明争却又实力不足,难与抗衡,于是想出了一条儿毒计,派出教中一位儿奇才,投在耶稣门下。这人机智超群,入教后屡立奇功,大得耶稣的赏识,在十二弟子之中,声誉之隆,一时无出其右,大有承继耶稣衣钵之势。”
水禹工正听得津津有味,忽听女儿笑问道:“爹爹,学识渊博,可知此人是谁么?”他闻言微怔,却见水无澜的眼神,盯在油画上,忽然恍然大悟道:“莫非便是犹大?《圣经》上记载这厮因为贪图钱财,而出卖了耶稣,难道不是真的?”
水无澜笑道:“《圣经》流传古远,其中难免后人杜撰,并且这是教中的大秘密,自然更加不会提及。”水禹工道:“澜儿的意思是说,犹大见利忘义,出卖耶稣,是有人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如此?”水无澜吃了一口茶,笑道:“爹爹是绝顶聪明之人,若换作您是犹大,会为了金银财宝,而去出卖一位儿仁德流布天下,声望如日中天的大圣人嘛?”
水禹工想了想,摇头道:“戕害圣贤,必定难容于天下,即便换的到价值连城的财宝,也一定无福消受。”又猜测道:“难道犹大是觊觎教主的尊位,想取而代之嘛?”水无澜,笑道:“爹爹,那时犹大已得耶稣的垂青,教主之位,迟早是他的。假若为了即得之物,而去出卖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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