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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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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早的心情出奇的好,晏亭抱着锦被坐在榻上傻笑,苍双鹤没在身边,她也没多想什么,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耳畔响起了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声音,“流云,思春呢?笑得一脸花痴样!”
被人揭穿心思总有些尴尬,晏亭翻着白眼看着本不该出现在面前的萱草雅,曾胜乙无意间提到过的,萱草雅这些日子格外的嗜睡,小猪一般的睡了吃,吃完再睡,他说那话的时候,脸上的笑灿烂爽朗,其实若是单就曾胜乙这个人来看,虽然看上去不修边幅的,却别有一番滋味,十分的耐看,不经意的举手抬足间尽是傲然,只是他与卿玦,苍双鹤还有睿王这些相比起来就黯淡了,才让人将他忽略了。
这次也有萱草雅她娘派来的使臣要见见萱草雅的,晏亭昨日将他们带到了军营中,不过没知会过萱草雅,总不好直接将他们带到她眼前,让萱草雅没个准备的,因此找了个理由拖延了,想着今天去找她呢,不想自己才起身,就瞧见萱草雅站在自己对面笑得一脸的”奸诈狡猾”,晏亭撇撇嘴,闷声闷气道:“当真的冤家路窄,这大清早的毁人心情,真是不应该。”
萱草雅并不理会晏亭的讥讽,笑嘻嘻的坐在晏亭面前,微微靠近晏亭,有几分神秘的说道:“本女侠就是消息灵通,昨晚听说南褚的七公子被抓住了,这个七公子我早先就想见见了,听说比那个西申畜生好看多了。”
晏亭感觉自己的眼角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将一双灵动的杏眼翻成了难看的形状,冷斥道:“萱草雅,你如今都有了曾胜乙的孩子了,怎么还整天想着别的男人,太过分了!”
方才还调侃着晏亭的萱草雅被晏亭这样一说,底气明显的不足,却不肯放弃自己的坚持,可怜兮兮的拉着晏亭的衣襟,陪着笑脸,细声细气的说道:“流云啊,你瞧瞧。我娘的人都帮着你夺了西申的镇国宝鼎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想欺负师兄,我也把胜乙让出来帮你要打要杀,朋友有事,你一定要两肋插刀,何况我又不要你插刀,你就偷偷告诉我,你们把初南藏哪里去了,我自己去找,绝对不时任何人说是你告诉我的还不行么?”
听萱草雅这个说法,晏亭异觉得心头一惊,毕竟明白萱草雅不过是说说罢了,并不当真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昨夜卿玦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将初南带到自己的营帐中的,而萱草雅这一早过来却寻不到他,晏亭不管萱草雅是哪里得来的初南被俘的消息,晏亭紧张的是她在那么远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可进了营中却找不到初南,那么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初南根本就不再营帐中了。
跳下卧榻,匆忙的穿上了衣服,晏亭快步向卿玦的营帐中走去,萱草雅还小跑的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念着:“不想说就不说好了,跑什么啊,你好歹照顾一下孱弱的我啊!”
这两个营帐挨着的,先前还有所忌惮,这会儿也没工夫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直接冲进了卿玦的营帐。
卿玦大概也起来没多久,身上穿着素色的常服,正要向外走的样子,见晏亭进门,他才有些错愕的站在原地,小声道:“左相大人这么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卿玦说话的时候,宣草雅也大摇大摆的跟了进来,上上下下的将卿玦看了个遍,随后摇头啧啧有声道:“可惜,来迟一步,穿衣服那么早干什么呢,流云也是刚刚才穿上呢……”
听见萱草雅这样的话,晏亭的脸顷刻红了,被萱草雅这样一说,好像他们两个人合计起来要冲进来看什么一样,晏亭暗道:这萱草雅,旁人管不住她心里头的那些盘算,可好歹她要想什么,暗暗的想着就好了,偏偏这么大的声儿,恐怕人家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念头!
晏亭十分的不自在着,不过卿玦好像没听见萱草雅那么大声的说话一般,见晏亭尴尬,不甚在意的继续开口问道:“左相莫不是有什么吩咐?”
他已经问过两遍了,晏亭不好不回,清了清嗓子,脆声道:“本相记得昨晚初南一直是你看管着的,他现在在哪里,本相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晏亭打着官腔,眼睛四下寻摸着,卿玦住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他是个受不得凌乱的人,好像一切都与往日没有区别,实话说,晏亭也没发现卿玦的营帐里有什么差强人意的地方,可是,置身其中,晏亭就是感觉他这房间里透着一丝悲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
晏亭的动作再小心,可站在她眼前的卿玦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还是面无表情的对着晏亭,冷声道:“初南昨夜就离开军营了。”
听见卿玦这毫不迟疑的一句,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你把他给放跑了,这怎么办?”
与晏亭的紧张迥然不同,好像这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卿玦平静道:“他长着腿呢!”
晏亭眼角抽了抽,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出声问道:“卿玦,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么,还是你根本就没睡醒?”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这一时的走嘴,只因为真的担心着他。
卿玦听见晏亭这一声,微微牵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晏亭以为他会笑,不过他的脸在那几不可查的努力过后还是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他的声音很淡,如他现在的表情一般,波澜不惊的说着:“左相不必担心,他还会回来的。”
他终究还是同她说了实话,即便也只是不明不白的一个交代。
晏亭呆了呆,快速的平复了方才初醒之后听见了初南没影的烦躁,随即想到了苍双鹤先前说过的话,反应过来之后,又有最开始闯进来之时的唐突感觉,脸上堆出了尴尬的笑,轻声细语道:“姬将军还没用过早膳吧,一起吃?”
卿玦视线淡淡扫过晏亭身边的萱草雅,冷漠的拒绝了,“多谢左相大人的好意,本将军习惯一个人用饭。”
又是一桩尴尬的事,不过这一早尴尬撞见的多了,也不觉得怎么难受,心中明白,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好看男子,对着萱草雅那一双似乎要将人家就地“扒皮”的眼睛吃饭,也不会顺畅了,莫不如不吃的好。
晏亭以平常板口吻回道:“既然如此,本相就不耽搁姬将军了。”
点头,转身离开,除非某些不经意的时候还能寻到旧时相处过的痕迹,如今他们真的和点头之交没什么区别了。
既然知道了初南的去向,晏亭不再担心,再看身边嘟着嘴的萱草雅,想起了萱草雅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她娘的事情,笑着开了口:“你娘派来的使臣昨天跟着我回来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意见,也没将他们引到你跟前去,如果你想见见,稍后就和他们一起用早饭吧。”
萱草雅来的时候已经听曾胜乙说过这事了,说是要来看初南。其实只有她心底更清楚,她是想看看那些使臣,最好能得到关于她娘的消息,她不愿意用那些尊贵的称呼她娘,她宁愿像自己小时候期待的一样,站在她眼前,亲口唤她一声娘!
晏亭的说法正和萱草雅的心意,因此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撇嘴道:“这里本是你说了算,你决定就好。”
晏亭暗笑,没有逗她,昨晚回了营帐之后就没看见苍双鹤,那个时候她心情大好,倒也没在意,可这一早还是没他半个影子,出了卿玦的营帐,她的视线便锁在了自己与苍双鹤的营帐内,她以为这一早没见她在营帐里,他或许会出来寻她的,可是没有,帘子那里连翻动过的过的波痕都没有,不禁开始暗暗猜测他去了哪里。
那些使臣是来接萱草雅回去的,这点本不出意外,因为先前苍双鹤要求的便是攻下西申,如今王宫已经被拿下,他们暂时留在了西申京师,等着便是与萱草雅同时回返。
萱草雅眼中的期待很清楚,可她并没有答应立刻回去,只说在大梁还有些未了的事情要处理,等着处理完了大梁的事情,她会与夫君一道回去。
来人虽然心有不甘,对上了萱草雅强势的态度之后,也不好在坚持什么,吃过早饭之后,便沿着来路返回了。
吃过饭还不见苍双鹤,晏亭实在坐不住了,也不管旁人拿什么样的眼神看她,见人便问,“瞧见鹤先生没有?”
绕着军营寻了大半圈,没人看见苍双鹤,其实晏亭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徒劳,没事的时候,苍双鹤不再人前现身,若然他不想让人看见,更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他已经很久不与她藏私,这一次的突然失踪竟让她有些难以承受了。
站在校场上,兀自猜想着他去了哪里,其实她想不出自己这么迫切的找他究竟为了什么,其实,她也这么不告而别的走了好几日,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猜想着苍双鹤会不会是故意的气她,也让她尝尝寻不到他的滋味。
“先生天黑之前就会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将晏亭自沉思中硬生生的拉了出来,晏亭转过身子,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卿玦,挑了挑眉稍:“姬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卿玦恬淡的应道:“听说左相大人急着寻找鹤先生,鹤先生离开之前说过他的归期,也让本将军代为转告过的。”
晏亭撇撇嘴,“那方才你为何不告知本相?”
卿玦依旧恬淡着声音回道:“先前左相并未询问。”
晏亭狐疑的看着卿玦,压低了声音道:“本相不找他,姬将军便不告诉本相他的归期,这本不是姬将军的故意疏忽吧?”
卿玦明白晏亭的猜测,她当真的了解了苍双鹤,苍双鹤走之前的时候是格外跟卿玦说过的,若然晏亭满哪找他就告诉晏亭说他天黑之前就会回来,若然她不找他,倒也罢了——确切点说,他们是了解彼此的。
心里的答案与晏亭的猜测是完全相符的,卿玦面上依旧丝毫不动,浅声说道:“先生吩咐的事情本将军已经带到了。”
看着卿玦当真有转身的意思,晏亭可不顾那么多,直接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急切道:“鹤先生可有说过他去了哪里?”
卿玦微微偏过了头看着晏亭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纤细的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他这个动作很淡,晏亭却看得清楚,脸上一热,缩回了手,尴尬笑道:“姬将军既然知道初南的去处,那就应该知道鹤先生的去处。”
卿玦点了点头,顺着晏亭的说法道:“他们一起走的。”
这回答的和不答没什么区别,晏亭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没等说出什么的时候,卿玦已经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乌云罩顶,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晏亭心中十分不舒服,绕在校场上看着将士操练,心不在焉的听着卫都在她耳边絮叨着西申如今远不比大央的军威,听了一阵,走神的厉害,也答不出卫都的问题,倒也不再耗在校场上,怏怏的回了营帐。
她早晨出门的时候记得清楚,几上是没东西的,可回来了之后竟发现几上搁了一支乌木的簪子,与她先前的那一对十分的相似,可细细看去却是不同,晏亭手执簪子反反复复的看,心头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零二章 损阴德
“好久没见你戴这簪子了,今儿怎么拿出来了?”
萱草雅的声音响脆,言语间显出她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她知道乌木簪子对于晏亭代表了什么,彼时成双成对现于人前,而今一同不见踪影,说起来,这该算是晏亭的一个心结,今天若不是循着晏亭行走的路径偶然间发现了这簪子,萱草雅会以为晏亭已经将它彻底的锁在暗处了,既然晏亭能拿出来,便是当真不在意了吧——萱草雅如是想着。
晏亭捏着簪子,听见萱草雅的话,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随手便将那簪子放回了方才的位置,淡然道:“这簪子不是我的。”
萱草雅愣了一下,不经脑子脱口说了起来,“这根不是你的。难道是……”
晏亭猛地转身盯住萱草雅,逼得她将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见萱草雅虽然住了口,眼中依旧存着怀疑的看着自己,晏亭复又补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倒是真有些像我的那根。”
这样的解释实在没什么必要的,萱草雅清楚晏亭的心思,也不再多说,这簪子是她捡来的,方才进来没瞧见晏亭,她便顺手将这簪子搁在几上了,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晏亭已经回来了,既然这簪子不是晏亭的,再想想捡到这簪子的位置,萱草雅大概猜想是谁丢的了。
想到这点,萱草雅竟有些惊愕,就像来的时候没什么通知,去了也不打个招呼,转头就走出了晏亭的营帐。
看着打着摆子的帐帘,晏亭摇了摇头,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萱草雅这种没什么规律的举动,倒也不觉得错愕,不经意间又将视线对上了那根簪子,这簪子好像无声的述说着什么,脑子里灵光咋现,可不及捕捉,又恢复混沌,也不再为难自己,捡起簪子,放到了一边的盒子里,心下想着若然有人丢了簪子,来跟她要,也不至于找不到。
那头萱草雅出了营帐,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侯在外头的曾胜乙,想也不想的就问了起来:“可知道师兄去向,我找他有急事。”
曾胜乙看着萱草雅一脸的严肃表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问着:“难道西申的事情有变?”
萱草雅摇了摇头,“西申哪里还能有什么变故,砧板上的鱼肉了,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想找师兄确定一下。”
听着不是西申的事情,曾胜乙放了心,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眼下西申才是重中之重,旁的事情暂时不要拿来搅扰先生的好。”
萱草雅翻了翻白眼,怒声道:“你懂得什么啊,我问的事情可是关乎到他们的幸福呢,对于师兄来说,西申也不过是他的一局棋罢了,这事才是他应该最在意的。”
见萱草雅说得头头是道,曾胜乙又紧张了起来,声音有些迟疑,小声问着:“当真这么重要啊,先生应该是出去了,大概只告诉卿玦他的去处,我是不知的,不如你先说给我听听,让我帮着想个办法。”
萱草雅瞪了曾胜乙一眼,“绝情草的事情,你知道?”
曾胜乙搔了搔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绝情草能怎么样啊,难不成左相她吃了?”
萱草雅心中并不敢肯定,只是隐隐有那么一个感觉,没弄明白之前也不好张扬,也有些担心将心中的怀疑告诉了曾胜乙,他一时把不住嘴,将这事去与晏亭说,总是个麻烦的,思来想去,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小声道:“罢了,等着师兄回来再说吧。”
萱草雅不想说的事情,曾胜乙心中再好奇,也不会逼着她说,她是个有主男的女人,该不该说的事情心中最有分寸,既然不与他说,便是有着不可说的理由,旁的事情,她一定不瞒他,他信她!
放下了心事,萱草雅又对着曾胜乙嬉皮笑脸,常听说君子远庖厨,可萱草雅极爱曾胜乙做出的饭菜,一日也将这话说给曾胜乙听,曾胜乙只是笑,他说那话说的是君子,而他是个武夫,言不及他。然后,她心安理得享受着曾胜乙做出的食物,愈发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只要撒撒娇,她想吃什么,他就给她做什么。
见萱草雅这样的笑,曾胜乙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也不废话,直接牵起她的手平和道:“想吃什么,做给你吃。”
萱草雅沾沾自喜,状似妩媚的告诉他:“最喜欢听你说这一句。“
然后把一双猫眼笑成了两条细细地线,她是听说过白玉秋的事情的,自然与别夕也有过相处,不过每次这样站在曾胜乙面前的时候,总要暗叹白玉秋是个有眼无珠的白痴女人,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要跟着别夕,得了那么个结局,也是合情合理的——在她的看法中,别夕是远不及曾胜乙出色的。
那厢,卿玦转告了苍双鹤的话给晏亭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想来无事,翻看自己压在衣服箱子底下的木盒,打开匆匆扫过一眼,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将木盒放了回去,草草的盖了盖,转身大踏步的迈出了营帐,对蹲在一边的瑶童冷声道:”你进来一下。“瑶童看着卿玦的脸色,不敢迟疑,站起身子快步走进了营帐,进门之后小心问道:“五公子怎么了?”
卿玦在营帐内绕着圈子,听见瑶童的问题适才稳住了身子,顿了片刻,开口问道:“帐里可来过什么人没有?”
摇头连连摇头:“主帅的营帐,没有传令,旁人是不准随意进出的。”
卿玦又沉默了一阵,终究还是出了声,“上次让你去买回来的簪子,你可见到了?”
瑶童听见是问那簪子,紧张的感觉才微微散去,露了笑脸道:“前几日瑶童见过五公子搁在囊袋里来着。”
得了这样的答案,卿玦心头一颤,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摆手道:“没事了,出去吧。”
瑶童眨了眨清澈的眼,不多话,应了声“是”,然后退了出去。
瑶童一离开,卿玦立刻在营帐内翻了起来,未果,心缓缓的下沉,坐在榻上犹自发呆起来。
傍晚,天凉,晏亭却不肯回营帐,寻了些七七八八的借口,绕在营中,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好,可懂她的人却明白她此番行为的目的,却没人揭穿,怕她尴尬。
天将擦黑,远远看见了马车的时候,晏亭脸上绽开了笑,心头竟十分的雀跃,终究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想今后是真真的离不得他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罪过,不过,她却不想强行阻止这感觉。
她的步调随着马车的方向移动,直到马车停下,她已经站在了马车的斜前方——这里正对着车上的人下来的位置,她想若是苍双鹤挑了帘子,一眼就能看见她,这样想着,就觉得十分的开怀。
希望满满,可等着车帘子挑开的瞬间。晏亭的脸色却随之一变,愕然的瞪着车上下来的妖娆身影,惊颤道:“妙萏,你怎么会在这?”
晏妙萏颦颦婷婷的对晏亭施了礼,没等她回答,自她身后传来了声音:“是鹤带她来的。”
晏亭将视线转到苍双鹤脸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还是给他留了个面子,扯着嘴角牵强的笑,一字一顿道:“原来是鹤先生的决定。”
这个时候是饭口,因此周边没有多少人,苍双鹤浅浅的笑:“外面风寒,晏小姐长途跋涉,身子虚,切莫东了她。”
晏亭瓮声瓮气道:“从来不知先生竟是个如此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呢!”
对晏亭的冷言讥讽,苍双鹤但笑不语,晏妙萏脸上微微透着红润,看上去自是妩媚多情,只是不知道她那脸色为谁红。
晏亭终究见不得人家的千娇百媚,心中恨恨的想,等着脱了男装,我定要好好的装扮一番,出去晃着,勾出几多旁的男子倾慕的目光,让你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
脑子里天马行空着,不过晏妙萏的身份终究是特殊的,自然不能让她在军中闲晃,这实在是坏了规矩的事情,带着她快速进了营帐,燃灯之后,几人相对而坐。
晏亭终究不再客气,当着晏妙萏的面便说了起来:“先生难道糊涂了不成,妙萏是闺阁千金,怎么好将她接到这里来。”
纵然曾有过旁的算计,可这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晏妙萏不同与她,带到这里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坏了声誉得不偿失的。
先前是苍双鹤先于晏妙萏回答,这次晏妙萏知道隐瞒不得,咬了咬牙,没听见苍双鹤的回答,她山、声的开了口:“三哥,我是偷偷溜出府的,这里不让女子进入,还好遇上了鹤先生……“从来娇娇柔柔的晏妙萏竟可以为了初南做到如此,晏亭愈发的生气了,伸手重重的拍上了面前的案几,怒斥道:“妙萏,你昏了头脑不成,你是个未出阁的千金,私自出府令父亲大人担心不说,就是这沿途的危险你都没想过么,一个样貌出众的女子,千里迢迢的,这路上能遇上什么人,什么事的 —— 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想么?”
被晏亭这样一说,晏妙萏很快红了眼圈,这沿途上的惊险她是遇见了,好在她知道初南接头的方式,一直有初南的旧部私下护卫着,听见晏亭的咒骂,她不觉得委屈,只是这一刻了然,晏亭是真心实意的待她好。
私自出府的前一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梦见初南死在沙场上,终究忍不住,她害怕再也见不到初南,将可能发生的危险抛诸脑后,带着那个时候欲与初南私奔的首饰上了路,好不容易到了谷池附近,几多打听,确定了初南的位置,可不得近前,直到今天偶然间遇上了苍双鹤,才被他给带了过来。
晏妙萏想见初南,晏亭也知道她此行是因为初南,可她们谁也不提这个人,晏亭斥责之后,软了语气,天色晚了,见晏妙萏安排在了主营旁的小营帐里,夜里怕她凉着,又格外多添了两个绒毯,晏亭差人给晏妙萏送了晚饭,因为还有**商量,也就没格外找她说话。
安排好了晏妙萏,晏亭松了口气,安慰着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将全副的心思全放在了苍双鹤带回的西申国玺上了。
因为半路遇上了晏妙萏,苍双鹤临对将初南安排去了别处,这国玺是初南盗出来的,晏亭把玩着国玺,听苍双鹤说出它的来源,总有些不信,冷笑道:“初南恨我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着我们对于西申,他还指着西申替他报仇雪恨呢!”
苍双鹤不甚在意的回她:“但凡是人。一旦有了软肋,想制他便不是什么难事,初南也是个有软肋的人。”
他这前面的一句实在好理解,可是后面的一句晏亭却依旧不信,将西申的国玺放下,斜眼看着苍双鹤,刻板道:“本相以为初南是个亡命之徒,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软肋,你莫要告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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