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女承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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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明白的，后来我想了一下，那天的确是我冲动了，只不过我想到你为什么闷闷不乐，我就气得要死。妈，您放心，我爱宇波，很爱很爱，所以我会爱他的一切，无论他怎样，我都会赖在他身边，打死也不走。”尹一佳一边哼哧哼哧给婆婆揉着腿，一边发表山盟海誓的演说。
老太太看着尹一佳布满汗水的侧脸，目光完全柔和了下来，抬手摸了摸一佳的头，她受宠若惊地抬头傻傻看她，老太太终于对着她露出了属于母亲的慈爱目光，“丫头，表个决心什么的只有小学生才会信，不过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我今天就信了，以后宇波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
“嗯！”尹一佳狠狠点头，末了，低下头又是一阵傻笑。
“丫头啊，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什么？”尹一佳应着。
“你和宇波，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尹一佳的手顿了一下，差点刮倒旁边的药酒瓶，稳定了下心绪，她说：“四年前啊。”
小细节老太太不可能放过，她心下了然，知道老于告诉她的肯定不会有错，但——“老于和我说，你是两个月前突然带着小巍出现在机场的，我也看了报道了，按说我儿子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突然结婚的事我也犯嘀咕。但现在你说的我就信，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妈……”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累坏了。”婆婆有点腼腆了，挥着手收回脚，钻进薄被里背对着尹一佳扬起了笑脸。
尹一佳看着婆婆的背影半天，以为她又生气了，唉，做错了事，早晚有一天要露馅的。
………………………………………………
三天后，老太太的脚不见好，肿得发亮，尹一佳这次也不征得婆婆的同意了，趁女儿去幼儿园不在家，她帮婆婆穿好衣服愣是背起婆婆去了医院。
老太太个子跟尹一佳差不多高，曾经又是运动员，虽然还是瘦长的身型，但那肌肉可不是闹着玩的。尹一佳背着老太太下了出租就累得腿软了，老太太要下来走，尹一佳死活不肯。把老太太背到骨科候诊区，又去租借了辆轮椅。
推着婆婆做完治疗和检查，被医生告知每天要来做红线光照，因为骨膜撕裂了，所以里面有积液，要嘛开刀把积液排出，要嘛就来照红光让它自行消退。尹一佳自然不愿意婆婆挨刀，于是天天背着婆婆上下三楼，出小区，打车，到医院，借轮椅，满骨科跑，排队等着光照，彼时穆宇波正在准备一场国际性的友谊赛，家里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一周后，老太太的脚明显好了很多，可以自己下地走了，但尹一佳还是坚持让她养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老太太这次很听她的话，乖乖在床上不动，偏偏不给力的于阿姨竟然打电话来通知，后天在S市的老同学们准备开一场同学会，让老太太一定要参加。
老太太听了以后很是兴奋，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的脚，喜悦消弥，尹一佳一边折衣服一边安慰道：“妈，没事，我送您过去，和老同学见见面心情会好，对脚有利。话说妈，您们可够潮的，同学会，哈哈，我都没参加过。”
“你们不搞同学会？”老太太很惊诧，现在的年轻人恨不得一个月同学会一次吧。
“当然搞，妈您没听说过吗，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我班那些男生可是都打着主意来的。”尹一佳拍拍叠好的衣服，起身放好。
老太太看着儿媳又是照顾她，又是整理家务，又是带孙女，而且她发现这丫头不管拿了什么东西，会很准确地又按儿子的习惯放回该放的地方，想想也觉得这丫头很用心，说爱她儿子，她真的信，“丫头，你这谬论哪里来看哦，不过你难为你了，年纪轻轻的，为了照顾宇波和巍巍，自己都没时间玩了吧？”
“也不是，我不喜欢参加什么同学会，男生打的是那主意和我没关系。我们班女生也不是简单人，要嘛已经混出点名气了，要嘛就是被有钱人包了，去了就是互相攀比，特没劲儿。”
“咦，那我儿子也不给你丢脸啊，你应该去参加的。”
“没有，绝对没有丢脸，只不过早几年……不是，总之下次我会去的。”尹一佳说完，跑到了厨房里忙午饭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再提及此话题。
………………………………………………
同学会当天，尹一佳一大早就起来帮婆婆洗澡，吹头发，穆宇波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知道妈妈要去参加同学会，还惊奇了一阵。婆媳俩自然没告诉他婆婆受伤的事，匆匆挂了电话，尹一佳背起婆婆下了楼。
同学会是在本市靠近郊区的一家类似于农家阁的地方搞的，说是怀旧。尹一佳在众目之下把婆婆背进会场，转身便自己找个地方玩PSP去了。几桌子人也不亦乐乎，老年人疯起来谁也拦不住。
尹一佳总觉得有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抬头又寻不到。不一会儿，又是一阵芒刺在背，她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哎，那就是老杜家的媳妇？长得是漂亮，小狐狸精一个，当年老杜不是说她儿子和那个留学生要结婚的嘛，估计是被这丫头给撬了。”尹一佳坐在坐便器上游戏打得正欢，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草，俗，真恶俗，卫生间什么时候成了八卦集中营了。
“唉，谁知道呢，这丫头可不是一般人，要不是先怀了孕，估计老杜也不会让她进门。除了母凭女贵，什么也没有，最主要的是没教养。”这个是于阿姨的声音，她听得出。
“不过我看这丫头挺老实啊，小脸长得多像古代的花旦啊，你看今天还背老杜进来的，要换以前那个，估计又跑国外去进修了。”这人说话倒是很中恳。
“就小脸长得可怜，我告诉你，那性子可烈了，上次把我儿媳妇打了……”
“啊？是嘛！没看出来啊……”
BALABALA，声音渐行渐远了，尹一佳坐在原地发呆，以前那个，是哪个？
17
17、往事　。。。
满腹心事的尹一佳又回到会场的角落，婆婆看她进来，向她招了招手，然后拉着也的手向众人介绍起来，“这是我儿媳妇尹一佳，快，向各位伯伯阿姨打招哦。”
尹一佳甜甜地笑着，乖乖打了招呼。
“我说老杜，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大家看，这丫头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咱老杜年轻的时候啊。”有人率先开口，众人纷纷附和。
“我年轻时候哪有这么漂亮啊，你们可是说笑了。不过我这媳妇啊，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聪明，不，是比我聪明，你们知道吧，连我那小孙女都人精，我这次脚受伤了，随口说一句家里应该有个男人，我孙女马上就问我，是不是嫌她不是个男孩子？哈哈，我这孙女啊特别可爱，有机会带给大家看看，多亏了我这媳妇教育得好，所以我说，什么高等教育都比不过遗传基因啊。”老太太说得那叫一个得意，尹一佳在一边笑听着作陪，心里嘀咕，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她怎么弄不明白。
“哈哈哈，老杜，该是你享福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你太不容易了。”又有同学这样说道，老太太点了点头，似有感悟。
“老杜这媳妇是真聪明，不过报纸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啊？”于阿姨这个时候凑热闹，无视老杜的眼色。
“报纸上什么啊？”尹一佳装傻。
“说你先怀了孕才和宇波结婚的。”于阿姨一句话，众人哗然。在老思想里，先孕后婚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这个也不是，我家宇波和她谈了有一阵了，本来也打算结婚的，正赶上怀孕了，就结了，你看，连个婚礼都没办，以后是一定要补的。”婆婆也开始说谎了，尹一佳在一边听着，心里有些难过。
“那孩子都三岁了才结婚啊？”老于又一脸无辜地问道。
婆婆有点尴尬，尹一佳气得牙痒痒，这面前要不是一帮老年人，信不信她真敢掀桌子。
“是啊，怎么三岁了才结婚呢？老杜，是不是你家宇波和以前那个没有断干净所以人家不肯嫁啊。”哈哈哈，众人又开始打哈哈，气氛一下子就降到冰点。
“什么以前那个，你们别乱说。”欲盖弥章，婆婆挥着手和众人使眼色。
“老杜你还挺紧张这丫头的嘛，可是我听大刚说这丫头可有心机了，你别被她骗了。”老于今天终于报了仇了。
尹一佳听到这，冷笑了起来，“于阿姨，今天的同学会是你号召的吧？我就说呢，我婆婆才来S市一个月，怎么就搞起了同学会，她也说，以前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方面的通知，也可能是因为她太远，大家没通知她。我婆婆是很想各位伯伯阿姨的，今天也是开心了一天。好好的同学会，干嘛都围着我转呢，我何德何能。”尹一佳把婆婆安抚坐下，又开口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认为我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携女以令少将，你们怎么看我都无所谓，话说不用点心机，怎么能让家里更和睦。我和我亲妈还总吵架呢。再说，我就是有心机也没碍着你们什么吧，宇波是个纯爷们，他负起了该负的责，以前的那个什么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宇波敢于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奶奶疼的孩子才能在好的环境中健康长大，宇波没做错什么，我婆婆更是没做错什么，如果有错，那就是我的错，谁让我没能耐，只能用孩子留住一个男人。但那又怎样，你们难道希望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吗？我做错了很多事，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没有错！”
众人沉默，婆婆红了眼眶，看着尹一佳一个人维护着儿子和她的形象，心里疼得紧，扶着桌子她走到中央，抹了抹眼睛说道：“实不相瞒各位，一开始的确我对我这媳妇有些偏见，但试问你们谁的媳妇能这么照顾你们，我脚受伤了，楼上楼下背着我跑，今天自己不打扮，也把我打扮得体体面面的背我来参加同学会。年纪轻轻就少了很多年轻人该有的乐趣，成天在家打理着一切，让我儿子能放心地去比赛，为国家争光，以前的人和事都不需要再提了，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这个丫头好得很，她一点也没错。老于，你的媳妇能为你洗衣服甚至内裤吗？我的媳妇就可以。上次那事的确我媳妇先动手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天我也要教训你儿媳了，就是你这种性格，才造成她不把你放在眼里。各家有各家的经要念，咱们就不追究了，你们在这指指点点，你们以为她没感觉的吗？她在这忍受你们的议论，就冲这一点，这丫头就不会是个坏孩子，她不会有错，不会。”
尹一佳听得动容，红着眼眶去扶同样红了眼眶的婆婆。婆媳俩拥靠在一起，画面倒是很温馨的。
聚会的另一个组织者出来调停，双方各安慰了几句，老于虽然还板着脸，但也不再说话了。于是，聚会就在这勉强欢乐的气氛下，结束了。
………………………………………………
晚上回家，婆媳俩谁也没提聚会的事。晚上穆宇波又打来电话，尹一佳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没有问了以前那个人到底是谁。
穆宇波和尹一佳说的话不多，无非是女儿乖不乖，妈今天开心不，家里的钱要是不够用就去用他的卡提点之类的，尹一佳木木地听着，平日里她肯定要说穆宇波都不关心她，但今天她心情低落，她是不是成为了一名小三，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电话转给女儿和婆婆，尹一佳又忙起了家务。婆婆和穆宇波总是很有话聊，这让尹一佳很羡慕，哄女儿睡觉后尹一佳走出房间，看到婆婆还坐在客厅。
“妈，很晚了，您早点睡吧。”
“丫头，你过来，我和你聊聊。”老太太揉着脚，示意她坐到自己跟前。
“哦。”尹一佳先去拿了药膏，然后蹲在婆婆面前开始给她揉脚，“妈，您说吧，不耽误。”
婆婆帮她把半长的发塞到耳后，叹口气才说道：“丫头，今天她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嗯。”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只不过人们已经习惯了自己设下的各种局，局里充满了谎言，一个一个结下的套，走也走不出去了。
“宇波和那个人已经没有联系了，你放心吧。”
“嗯？”尹一佳装反应不过来。
“就是他们今天说的那个女人啊。其实宇波从没和我提过要和她结婚的事，因为两个人虽然有感情，但想法不在同一样层次，所以和平分手，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之后宇波也和一个小主持人谈了半年呢，就是天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女的，所以他们说的那些只是中伤你罢了，我心里有数。”婆婆最近常在安慰她……
“妈，我不介意的，呵呵，事实是我的确先怀了孕。”尹一佳苦笑着，鼻尖有点酸，她抬起头对婆婆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她爱穆宇波，没有人信，连穆宇波都不信，但能留在他身边，她是庆幸的。可如果是因为她而让穆宇波错失了最渴望的那个人，那她该怎么办。
“你这傻孩子，你以为宇波就是因为你有了孩子才跟你在一起的啊，要不是有感情，他肯定也不会娶你的。”
“……”婆婆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所以这样安慰她，她就听着，自己当真。
“宇波呢，的确是笨拙了一些，不会哄女孩，连对一个人好也不会表达。我就说他太木讷了，但想想，造成这一切的，是我和他爸。”婆婆叹气，抽回腿扶尹一佳坐在自己的面前，“我们从没问过宇波是不是喜欢足球，他才七岁就把他送来S市受训。他什么也不说，就因为我和他爸对他有希望。七岁的孩子，正是撒娇要父母宠的年龄，可是我们家宇波都没享受过。你于阿姨疼大刚，宇波在一边看着心里能没想法吗？但他就是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怕我和他爸担心自责。这孩子压抑惯了，怪我们。他爸的事他和你说过吗？”
尹一佳摇了摇头。
“嗯，这是他心里的一个伤，也是我们逼的。那年他第一次参加国家队，他爸自然很重视。老头子身体不好，也不跟他说，后来他知道他爸住院了，想回来，他爸不让，说不拿个名次回来，就对不起从小对他的厚望。宇波全都忍了，那场比赛宇波踢得很卖力，他爸病危我都没敢告诉他。他爸是在看着他的比赛中去世的，老头子走得挺平静的，也挺骄傲的，那场比赛唯一一个进球是这小子的头球，他高兴得满场飞奔，对着摄像机跪了下来，老头子高兴得哭了，就走了。后来宇波打电话回来，我告诉他老头子走了，他没有哭，只是应了一声，把所有的比赛都踢完了才回来的。在他爸坟前跪了一天一夜，我看着就心疼。我们欠宇波的太多了，丫头，能替我们好好照顾宇波吗？”
尹一佳胡乱点头应着，早已泪流满面。关于穆父去世的事，媒体只是一笔带过，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一段挣扎，她光是听着，心就扯着疼到窒息。多想他此刻在她面前，她抱抱他，告诉他，“她不会逼他做任何事，只要他想的，她都支持。她可以给他一个最好的后防，支持他鼓励他，爱他，崇拜他。”
那一晚，尹一佳和婆婆聊到凌晨四点多，讲了很多穆宇波小时候的趣事，婆婆还把随身放在钱包里的一家三口的黑白照片给了尹一佳，尹一佳小心地摸着照片上小小的穆宇波，几次落泪。
但是关于那个人，她们谁也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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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伤痛　。。。
婆婆对尹一佳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偶尔两个人一起出去，所有人都误以为婆婆是尹一佳的亲妈。
这天晚上七点半，正好直播穆宇波的比赛，祖孙三人在电视前指指点点，不像在看比赛，完全像在看偶像剧。
“看我儿子，多帅。”穆宇波擅长头球，每次角球他都首当其冲，头一甩，半长的发在赛场大大的炽光灯下可以看到汗水飞扬，像极了洗发水广告里的男明星。
“爸爸的腿怎么那么长啊？”穆宇波和队友或者对手站在一起的时候，差距自然就出来了，女儿不懂前锋和后卫的差别，只顾着盯着爸爸看。
“你懂什么，看男人不是先看腿的。”尹一佳说完，瞄了婆婆一眼，她说话没遮拦，好在婆婆没穆宇波计较这些。
“妈，你说宇波在场上指挥队友，是不是嗓子都会喊得特别疼？跑成那样还能喊得出来，要换我，喘气都不会了。”尹一佳看着他的男人，一脸的崇拜。
婆婆得意地扬着头，“等他回来好好给他补补就是了。”
三个人正美着呢，突然画面转到后场，高大的男人躺在草地上滚动着身子，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老公！”虽然对方没有抬头，但她不会认错的，多少次她看着这样的他，心都扯着般的疼。
“爸爸，爸爸怎么了？”镜头回放，穆宇波传球给队友的时候对方飞过来拦截，一脚正踢在他的膝盖上，穆宇波当时就直直摔倒。
婆婆抓着沙发扶手，抿着唇脸色凝重。
“乖，宝贝，爸爸没事，乖啊。”
哪里会没事，这个时候担架将穆宇波抬到场边，教练示意换人，穆少将因为受伤而提前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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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怎么样？”比赛结束的时候，尹一佳终于等到了穆宇波的电话。
“我没事。你们看比赛了？”穆宇波的声音很轻，尹一佳听着心更疼了。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女儿哭着在一边抢电话，尹一佳无耐，把手机递给了女儿。
“怎么样，他没事吧。”婆婆凑过来问道。
“他说没事。”怎么会没事，摔得那么笔直……
“唉——”婆婆叹了口气，安慰她道：“习惯就好了。”
人的心境真的很奇妙，以前尹一佳看穆宇波比赛受伤，最初是着急担心，后来也麻木掉了，相信他会好起来。可是现在她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后，对于他的伤痛那是切肤之感。
“妈，我想去看看宇波。”
“别逗了，集训基地是不会让女人随便进去的。这和古代行军一样，觉得女人进去不吉利。”婆婆立马打消她的念头。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也是好的，就看看他。”尹一佳双手作揖，求着婆婆。
“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
“你只要不告诉他就行，让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我去。”
“唉——随你吧。”婆婆说着接过电话，抱着孙女与儿子聊了起来。
尹一佳默默地坐在一边，听着婆婆和女儿与穆宇波嘻嘻哈哈，换以前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她是他的女人，却总是被排除在外一般。可是现在她没心思想那个，她满脑袋是穆宇波见到她会不会真的生气，她一直是个擅作主张的女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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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后尹一佳也没轮到接电话的机会。没轮到也是好的，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地就说溜了嘴，而此刻，她已经在赶往Y省的路上。
婆婆的脚刚好，把女儿和她放在家里她自然也不是放心的，托李翰和汪艾艾多帮忙照顾一下，她保证去看看就马上回。
下了飞机坐大巴到了市郊，尹一佳摸瞎般站在集训基地门外，提着简单的行李伸着脖子往里看。
保安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尹一佳一眼，问道：“干什么的？”
“我找穆宇波。”尹一佳马上堆起笑脸应着。
“啧，天天来找他的女人可多了，你是谁？”
“我是他老婆。”天天来找他的女人！！！草，都谁啊？
“哈哈，我是他爸，你信不？”竟然不信她
“这个真不信，我公公死了好几年了，您这是……”尹一佳说着挑眉看着保安，“自找折寿呢？”没直接呸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保安气得直哼哼，转身便进了屋子。尹一佳颓败了，这年头真话假话都没人信了，情何以堪啊。尹一佳只能提着行李坐在马路边，任效区少数人流围观，不时还有民工对她打口哨、指指点点。
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秋天的气候难以捉摸，尹一佳抹着汗咬着面包直勾勾地看着基地大门，保安出来倒茶叶，鄙视地瞥了她一眼。下午，有球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尹一佳迎了过去，没等开口，保安把她推到了一边，“天天到这个时候像你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尹一佳刚想开骂，身后传来了车笛声，她转身让车，衣服刮到了一旁的矮树枝上，扯出了一个口子。
“啊哟，你来啦。”保安根本不看尹一佳多狼狈，忙向跑车的主人迎去。
这车看着眼熟啊。尹一佳瞄了半天，好像当年穆宇波也订了一辆，雷克萨斯城市越野，就是没看他开过。
车里下来一个女人，长裙飘逸，长发垂腰，GUCCI太阳镜向上一揭，精心勾勒过眼线的长眸弯成了笑眼。女人随手塞了小费给保安，车子也不管便走进了集训基地，尹一佳愣愣地看着，也掏出一百远递了过去。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同样是找小穆的，差别太大了。”感情一百元保安大爷没放进眼里，转身便进屋了。
“我日你大爷！”尹一佳收好钱转身坐回原地，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样子，不免笑了出来，难怪人家保安不鸟她，就她现在这样，站在穆宇波面前怕是他都认不出来吧。是的，也许他从没有好好看过她，只是把她当成他孩子的妈而已，而刚刚进去的那个女人，尽管尹一佳努力忽略她的风姿，但刺已植入心底，形成了一抹伤。试问，穆宇波此刻的腿是否和她的心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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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佳还坐在路边，又去买了个面包配着假冒的矿泉水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