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间何处问多情-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灯晕,朦胧这清俊的容颜,不变的是那微笑如雾,“我怎么可能会走?你还在城中,清鸿说过千军之中,要护你周全的。”
136、同饮一杯 生死刹那 。。。
不可否认,在这一瞬间,我的心口是悸动着的。若是那茶盏还在手中,只怕此刻已倾覆了。
垂首,不知何时已躲避了他的目光,定定望见的,只是一拢青衫,温滑如水。
“对了,以前你说的那种梅花酒,我竟也自制了坛,前后一年余,能饮了。”他的声音平静,很是悠闲随意,“要试试我的手艺是否能及你吗?”
桌上,一个小坛,青瓷白盏,幽幽散发着浅辉,不刺不亮,温文淡晕。
生死在即,他还有空说什么饮酒,我该说他淡然,还是说他看穿?
封泥被起开,清香散开,带着醇净幽香,寒意暖气交融,别是一番醉人之感。
“你……”我扬起脸,正待说什么,却被一只手指点在唇上,手指有些微凉,却不是他一贯给我的熟悉了,碰在唇的暖意上,清晰可辨。
杯盏送来,香气更洌,透体融着酒气甘意,不用品尝,已被熏染了三分醉,“先尝尝我的手艺,你还没喝过我酿的酒呢。”
他微一仰首,手中的酒已入喉,目光清亮,望着我。
手中的酒,艳红似血,在如纸白瓷下,更是清明见底,红白交映。
微讶,“这,梅花酒没有这么艳丽。”
他轻勾唇角,我再度垂首,只余声音在头顶悄然飘开,“有些许改变,我用的是梅花酒的材料,加了些‘女儿红’的酿法,所以色泽艳丽。”
“女儿红”……
没来由的,心底又是轻抽,隐隐的疼再度泛起,却不是浅浅一漾便飘散,而是从心头一直朝着身体各住游走,从头至脚,都有些麻木了。
心间,却是更疼。
“女儿红”,每当家中有喜诞下女儿时,父亲便亲手为孩子酿造一坛“女儿红”,只待女儿出阁之日,再取出品尝。
“这酒,多久了?”明知不该问,还是问。
明知心中已有数,还是求一个肯定。
“一年半。”他的声音很稳,稳的听不出半点思绪,不若我此刻,已是艰涩。
一年半,是当初我刚刚有孕事传出的时候……
他说过,凝卿的孩子,是女孩就好了。
未待孩子落地,他便已埋下了“女儿红”,那时的话,是真的。
只可惜,酒在,孩子却……
“莫想太多,只说我的手艺如何?”依然平静,打破我的凝思,让我没有回到那曾经揪心的痛苦中。
入喉,甘冽在前,醇美在中,最后却有些涩涩。
都言父亲嫁女,笑在容,美在心,涩在怀。也只有他,能将如斯情怀酿入这酒中,体现了淋漓尽致。
“你若为酒师,定然名满天下。”我给出一个答案。
他又何止为酒师会名满天下?易清鸿的琴棋书画诗酒茶,有哪样弱于他人后?为相之时,一样贤名满朝野,若为帝王……
心口又是抽疼。
那必是名垂千古之帝。
“走吧。”我慢慢抬起脸,“你不该掳我来的,翊扬他没有绝你之意。”
陆深道出那句话时,风翊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一切了,他不想杀易清鸿的,以易清鸿的心机,又岂会不懂?
“我要带你走。”他的手,取过我手中的酒杯,“我还欠你一次塞外放牧的誓约。”
塞外放牧,他还记得。
可惜,如今的我,已不能身退。
“对不起。”我仰起脸,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的双瞳,“我已许了风翊扬,一生一世,都将会是他的妻。”
“可你心中的丈夫之位,易清鸿胜过了风翊扬。”
声音依旧平静,短短几字似信口拈来,与我而言却不啻重锤落下,狠狠敲上心头。
“是吗?”我竟也笑了,“你似是忘了,为了风翊扬,我可以与你为敌,我可以入‘梁墨’朝堂,我可以让自己翻手为云覆手雨,只为了替他报仇,只为了扰乱这江山,甚至不顾自己曾经为百姓而还天下太平的话。”
“凝卿之性,无欲无求,不争不夺,何必太过解释?”他轻巧一句,我所有的解释都变了味。
“爱恨情仇,家国天下,谁又分的太清楚?”他起身,颀长身姿在烛火下愈发的清俊,“你能说,如此的疯狂中没有因为对我的恨?尤其是你步步计划的,都是我。若要为风翊扬复仇,你最好的方法便是风翊扬此刻行的棋,以公主之身份号令义军,起事对抗‘梁墨’,而你选择与易承烈合作,只为了从我手中夺取帝位,你针对的人,从来都不是‘梁墨’满朝,而是我易清鸿一人。”
话至此,我已再无任何反驳之力。
仇恨满怀,没有针对灭国亡家的“梁墨”皇家,而是易清鸿一人。
爱有多深,恨有多浓。
玲珑如他,岂会不懂?
“所以你从来都不曾将我视为对手?”我此刻的笑容,亦和手中酒的余味一般,涩涩的。
他身边的蜡烛拉长了光芒,一串蜡泪淌下,光芒猛然大胜,便是无尽的黑暗了。
黑暗中,袅袅的透过松脂的余味,还有他同样飘渺无形的声音,“不需对决,易清鸿早已输给你。”
输也好,赢也罢。输者不似输,赢者未曾赢。
多的,不过是一场纷乱之后的唏嘘。
“清鸿……”他的名,我本不该这么亲昵的叫,黑夜的萧瑟,竟让我脱口而出,“走吧,我不会随你走的。我虽允过你,只是一切都过去了,如今的我,许了他。”
无声,黑夜中似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
我知道他在,仅仅因为感觉。
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思淡定,我扬起声音,“我知你灵秀,我也知自己心头不曾忘昔日晏清鸿,我更知,晏清鸿给予我的两心相知,浓烈情思是今日风翊扬仍不曾做到的。但是,翊扬与你不同,他曾是我的兄长,我与他之间,十余载的感情早牵扯了太多,战局让我们无暇过多的恩爱,却不是说,我与他做不到。你既知我,更懂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感情,而唯有风翊扬,能做到。假以时日,他会是我挚爱之夫。”
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赫连云崖曾经套问过的,想要知道的,也不过是这几句。
话语很平静,也很冷然。
这一次,回应我的还是沉默。
因为他心底真正在意的一面,被我戳破了。
“我既费了心机带你来,我就没想过放你走。”长久的沉寂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不似一贯的温柔,带着些许的冷酷和坚决,不容他人反对。
是啊,费尽心机。
“你派人行刺我,承认你真正的失败,让翊扬以为你黔驴技穷,又刻意放陆深带着人马离开,一夜之间,再是纪律严明的军队,在经历过大战之后,都不可能没有凌乱,他身为主将必然要去安抚将士,赫连云崖也不可能随时在我身边保护,那时候带走我才是最好的时机,趁所有人防备都松懈了之后。”微摇头,“易清鸿啊易清鸿,你还是这么懂得算计人心。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何必呢?”
“大吗?”黑暗中,衣袂细细,声音薄凉,“本就是我军中的害群之马,早放,止损。”
什么?
心头晃过什么,很快,很残破的片段,仿佛勾起了什么。
“走吧,为什么一定要逼到兵戎相见,一定要逼自己走上易承烈的路?”我忍不住的叫出了声,再也不见一贯的从容。
“你在担心我?”他仿佛是在笑,黑夜中,只有他的声音水般流淌,“你来时看到我的第一眼表露出的心思,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等我开口,他已接了下去,“释然,还有喜悦。”
是吗?
我的手悄然抚上自己的脸颊,黑夜中摸到了自己苦笑的唇角。
“你一直在让我走,是担心我吗?”幽幽的一声叹息,“其实我知道。”
“知道什么?”我下意识的问着,心思凌乱。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而是声音冰冷,笑意凄厉,“你若不应,我只好强行带走你了,再不应,我便立时杀了你,我就不信现在,风翊扬还有能力保护你。”
黑夜中,月光本斜挂在枝头,一弯浅弧,光线阴柔。
就是这阴寒的光芒中,我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他的身影,发丝浅浅拂动,手指间的寒光一闪而没。
这一闪,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狰狞,也不是他口气中的薄凉,而是悲哀,很深沉的悲哀。
悲哀之后,又似是笑,解脱的笑。
那双眼,始终清清洌烈,如水般温暖,凝望着我的方向。
这,绝不是开口要杀人的人会有的表情。
同时,另外一道光也闪现,更加的锋锐,更加的寒烈,也更加的灵毒如蛇。快的,仿佛春夜明净天空下无常的闪电。
剑光!!!
对象,他
“不要!!!”
终于明白了的我,只来得及吼出一句话,嘶哑破碎,仿佛有无形的手掐着我的喉咙。
身体,从床沿猛扑了出去,朝着记忆中他站着的方向,抱去……
他的衣衫很凉,象是被夜露沁透了,他的身体很暖,寒与暖的分别在手中刚刚绽放,就交融了。
我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身体的力量和重量,带着他,滚落在地。
“清鸿!!!”我撕心裂肺的吼叫着,茫然的睁着眼睛,在黑夜中无助的寻找着,傻傻的抓着他的衣角,摸索着。
暖暖的,热热的,似水,却比水更浓稠,沁了我的掌心,顺着我的手指缝一点一滴的淌下。
我抱着他的身体,傻傻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的叫着,“谁让你们出剑的,我是公主,我命令你们立即救他,救他啊……”
烛光,在火石中擦亮,我坐在地上,死死抱着怀中温热的身体,当亮色闪过眼睑,映入的,是青衫如水,艳红点点,绽放在他的胸口,越来越大,晕满我的眼眶。
唇角,渐失血色,不变的是始终温暖的笑,凝结在唇畔。
“清鸿!!!”疯狂的叫喊,心头那紧绷的弦猛然崩断了,疼痛在心间炸开,再也不能呼吸,全身的血液在凝结,身体在麻木,力气在流逝,唯剩下呆滞的目光,傻傻的望着怀中的人,颤抖,哆嗦……
他故意的,他根本就知道身边有风翊扬的埋伏,他刚刚的话刚刚的动作,就是在寻死,不躲不闪,让刺客的剑刺入他的胸膛。
清鸿,不要,不要死,不要离开……
137
137、风家血脉 翊扬翊渊 。。。
灯火渐亮,亮了我眼前的容颜,也震动了我所有的思绪。
他无力的倒在我的膝头,长发散乱了我的膝头。落在地上,那一柄玉簪,断裂两截,碎在我的脚边。
他的笑,不改从前,温润似水,浅淡柔柔,但是那脸色,苍白的可怕。
红润从脸颊褪去,一点点的,印证着他生命的流逝。
“你们在干什么?救人,救人啊……”我狂乱着,嘶叫吼着,什么也做不了。
伸手捂着他的胸口,却无奈那奔涌的血,一点点的沁出我的手指缝,从我的手指尖滑落。
黑影,站在我的脚边,也是同样的呆愣。
“公主……属下、属下也是为了救您的命,他、他方才想要杀您……”黑影哆哆嗦嗦,话语颤抖,“属下、本、本不想动手的,事态、危急……”
杀我?
清鸿何曾想过要杀我?这些,不过是他的局,他的局啊。
以他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身边死士里会有风翊扬的人?而他最信赖的人,全部都被他支开了,独独留下属于风翊扬的人,其中的原因,我怎会想不通?
“救……人……”重重的一声抽泣,只飘出无力的两个字。
眼前,清俊的容颜在渐渐模糊,心底的疼痛在蔓延,我的手盖在他的胸前,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再让血流出,挽留住他的生命。
好疼,就像一柄剑也插在我的心间,用力的剜着,拉扯着,要将最后一点跳动也全部拉出,血淋淋的切成片,碎裂成无数。
热烫,从眼眶中划出,打在自己的手背上,和那艳红交融着,先是淡了两分,又很快被浓稠遮盖。
清鸿……
用力的眨着眼,只是眨出更多的眼泪,在朦胧中,他的眼角轻轻弯了,似是在对我笑。
黑色的人影在我身边跪下,“公主,属下出手,没有考虑余地,对不起……”
不,我不信,我不信!
我咬着自己的唇,口中也是浓浓的血腥气,“清……鸿……”
什么仇恨,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公主皇子,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抱着的人,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不要……”我全身颤抖,“不要离开我。”
我哆嗦着解着他的衣衫,拉拽着自己的裙子,想要堵住那可怕的血,只是眨眼间,那身青色的衣衫,还有我的袖子裙摆上,全是红色绽放,沉重的让我心悸。
那双清亮的目光,只是温柔望着,望着我的脸,“凝卿,对不起。”
不,我不要听他的对不起,他也没有对不起我,没有!!!
“我应你,我跟你走……”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却是泪更疯狂,“清鸿,不要,不要……”
我的恐惧,已让我不敢出口那个字眼。
眼泪不住的落下,打在他的手上,他艰难的抬起手腕,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蹭上我的脸颊。
他的手,好冰,冰的我一个寒颤。
伸手,握住。
却暖不了他的掌心,只是更多的殷红被我染上他的手,我紧紧的握着,不住的摇头。
“我应了你太多,却……也伤你太多……”
“没有,没有!”我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你说过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你还没做到,你不能丢下万民的期待。”
他笑着,无力,只是望着我,眼中一片平静。
“塞外之约,你还没做到,没有!”房间里,只有我凄厉的叫声,“我现在答应了跟你走,我答应了,答应了……”
他望着我的眼睛里,神采在慢慢褪去,抚着我脸颊的手,好冷好冷。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似是呢喃。
“今生,负了你。来生吧……”叹息着,“为你再酿梅花酒,再存‘女儿红’,我会让那‘女儿红’存十六年的,好不好?”
“不。”我低下头,贴上他的脸颊,“我们现在就存好不好,我要等你今生的‘女儿红’,来生太遥远了,我不要等。”
他笑容忽然大了,唇角的血点点滑落,“好……”
我还来不及回应他,那脸畔的手掌,倏忽落下,笑容,凝结在他的嘴角。
恨他,因为全然的爱他。当恨的原因在慢慢褪去的时候,才发现恨不过是习惯,因为我在害怕,害怕自己不恨背后会带来的其他情感。
恨他什么?
恨他欺瞒了我?恨他让孩子没有了?恨他为天下灭了‘红云’?恨他……
真的有那么恨,恨到要他死吗?
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清鸿,你若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让我不恨你,那我只会、只会更加的恨你,恨你一生!”
耳边,是黑衣人惊惶的声音,“公主,属下不知内情,恳请公主责罚。”
责罚?责罚他有用吗?
易清鸿要做的事,谁又能阻拦?谁有能预先猜测到他的心思?
责罚他,不如责罚我自己,我看出了不对,也有过些许的疑惑,可是我没有细想,没有追问。
如果,刚才我应了他,会不会不同?
不会……
清鸿,你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你本无错,错在你是“梁墨”的皇子,错在我风凝卿的坚持。
呆滞的摇头,只是目光怔怔,“告诉我,你能救清鸿,能救他。”
面前的人,只是垂下头,不敢看我的眼。
“去叫人啊,叫人啊……”我叫喊着,魔怔了,疯狂了,“去叫大夫,快一点,去啊……”
他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屋子,房间里,只剩下我,还有沉落在我膝头的人。
“坚持着,清鸿,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不可以走……”
这身体,曾是与我共榻共枕的人,曾是与我无限温暖的人,曾是笑言千军中要护我安宁的人,曾是许我天下江山的人。
我们执手同书,镇纸共画,也曾神仙眷侣,也曾举案齐眉。
他的笑容,那么安宁,那么平和,仿佛了无牵挂的安详。
你真的没有了牵挂吗?没有了在意吗?
你狠,好狠。
“不,我不要你的江山,不要你的赎罪,我只要你……”挣扎的爬了起来,冲向门口,“大夫呢,大夫在哪里?救人,救人啊……”
肩头,被一双手悄然的按住,我猛回头。
一双凤眼微挑,蕴着清光,手腕间的力量按住了我的疯狂,“凝卿。”
“翊扬……”无暇去想他何时来的,从哪出现的,我只是拉拽着他的月白衣衫,在上面留下道道红色的血痕,“救他,求求你,救清鸿。”
他的手,抓上我的手腕,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目光中掺杂了太多思绪,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蹲□体,表情凝重,手指飞快的掠过易清鸿的胸口各处穴道,另外一只手指飞快的从怀中探出,手中一枚蜡丸已捏开了封衣。
“凝思丸”!
满室生香,久久不散,熟悉的气息顿时让我想起了这枚药丸的来历。
他低沉着嗓音,眉头紧蹙,“我会尽全力。”
我信他,他说会,就一定会。
“凝思丸”自从我手中失落过后,记忆中只剩下两枚,一枚被他溶在药中治了我的旧疾,这应是最后一枚了。
传说中最为珍贵的延病续命之药……
我的手,悄然的放进易清鸿冰冷的手心,郑重的拢着,低声哽咽,“谢谢你,翊扬。”
“若不救他,你一生难以心安。”他的回答,亦是同样艰涩。
我咬着唇,只是怔怔的望着清鸿,手指悄然的掠过他的鬓边,擦拭着他唇畔的血渍,拈起了地上碎裂的玉簪。
“若不救他,你也同样一生难以心安。”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木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门口秀丽的女子身影,冰寒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尽是杀意。
“风凝卿,我很想杀了你。”青舞毫不隐藏她的心思,背靠着门板,全身绷紧僵硬。
“你若敢碰她,我会先取你命。”风翊扬头也不抬,将手中的药丸置入易清鸿的口中。
我握着易清鸿的手,迎着她的目光,“你以为我在意吗?”
“他是我的主子,我会遵从他的命令。”她的手捏的很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控制自己,“你放心,所有的人都被他遣散了,没有人会对你们动手。”
“不过……”她绽放了一个笑容,很凄凉的笑容,“你最好救回他,‘红云’之子,若死在自己人手中,太过悲哀了。”
什么?
“你说什么?”我倏然瞪大了眼睛,风翊扬的手一颤,紧绷的脸也变了颜色。
“知道石家为什么被灭门吗?因为我们知道先皇最大的秘密。”青舞的表情很怪异,似哭又似笑,“当年的大皇子早就夭折了,石家商队路过‘红云’,从死人堆里抱回了一个孩子,和大皇子年龄相仿,却因为眼见亲人离世刺激过大忘记了一切。于是,这个孩子就顶替了大皇子,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的武器,而皇上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铲除知道这个消息的石家,因为太子的身份不能泄露。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你自杀吗?他是愧对‘红云’,愧对被他灭国的黎民百姓。”
身体一软,我瘫坐在地。
风翊扬的手,掠动的更快,只是手指间,已带了颤。
他是“红云”当年兵变下的孤儿,他根本不是“梁墨”的皇子……
那秀气的姿态,那完全不似“梁墨”男儿的容貌,那潇洒临风的从容,我竟一直以为他是“红云”常年的漂泊才被那方山水同化,原来不是的,一直都不是的。
“他输给我,也是故意的。”风翊扬的声音,同样散发着苦苦的味道。
血流,似已止住,风翊扬小心的剪开他的衣衫,手中的药小心的贴上他的胸膛,我的手指轻柔的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很轻,很慢。
忽然,我的手被猛的抓住。
侧脸,看到的是风翊扬扭曲的面容,惊诧,恐惧,伤痛,不信,全部在刹那浮现在那俊秀的脸上。
他捏的很重,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而我,只是木然的任他捏着,另外一只手,梳理着清鸿的发丝,他的衣衫。
“翊渊……”他的唇颤抖着,散乱的飘送着两个字,呆滞的望着,望着易清鸿,眼角刹那浮现了水光。
翊渊?
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因为那是爹爹和哥哥心头的刺,最沉重和伤痛的刺,那十八年前,与娘亲一起,陨落在京师城郊的二哥。
每年的祭奠中,不时能听到爹爹的唏嘘,哥哥的怀念,告诉我二哥曾有多么的剔透,多么的聪颖,两岁识字,三岁背诵千字文,那曾经是爹爹心头的骄傲,众人口中的神童。
可是……
三岁,二哥夭折的时候,三岁
三岁,易清鸿替代皇子入宫的时候,也是三岁
风翊扬的手,轻轻的点上易清鸿的胸口,那点胭脂般的胎记在失血的肌肤下,更形艳丽,嵌在肌肤中,夺目。
风翊扬的手,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襟,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点朱砂,同样的——艳丽。
“爹曾说过,我们拥有同样的胎记,注定是天生的兄弟……”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是这样?”
138、兄弟同盟 恒昌孕事 。。。
风家之子,愿他们鲲鹏展翅,愿他们龙腾大海,所以取名翊扬翊渊。
当年爹爹说的话,如今还在耳边,爹爹的神情,也是永远带着些许的伤感唏嘘,在提及二哥的时候。
他不知道,那个在十余岁便被他看中,引入太子太傅门下的天资少年,便是他时常记挂在心头早夭的孩子?
他不知道,那个与他同殿为臣,与风翊扬一同被认定为“红云”文武双全之一的晏相,就是他最牵念的儿子。
他也不知道,他一心维护的朝廷,他一心尽忠的皇朝,在他身过后,却被自己的孩子覆灭了。
鲲鹏展翅,龙腾大海。
这两个人,不仅仅让“红云”数百年的基业崩塌,也让“梁墨”铁桶江山彻底毁于一旦,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