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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小丫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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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流遍全身。
“我要将你也变得和我一样冷。”龙非悠悠说道。
“我不要!你无耻,卑鄙!”衣云几乎崩溃,忍住眸中的泪,恨声说道。
她的眼神凌厉而坚定,悲伤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倔强。那目光让龙非觉得自己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让她屈服的。
他阴郁的笑道,“我无耻?”指尖上又多了一枚冰针。
衣云的脑子迅速旋转,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腹中的孩儿,怎能经得起这寒意的侵袭。
衣云蓦然蹲下,捂住心口,凄然一笑道:“苍容大哥,云儿的心口冷的很,只怕你再这样扎下去,我会被冻僵的。”
龙非在听到这声苍容大哥后,眸中有微澜闪过。
他垂下手,柔声道:“你说的对,只怕你一下子不能承受呢。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冷冷一笑,缓步走向洞北望着山巅的积雪出神。
良久,当龙非再要回洞时,却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了。
那里明明是洞口没错,可是却是一片诡异的云雾弥漫。向前一迈,却差点一步踏空。
阵法!衣云把自己困在洞内了。
“颜衣云!你给我出来!快些把阵法撤去,你不出来,是吗?那你就在里面等死吧,早晚冻饿而死。”龙非气极败坏喊。
君凌天和龙莫看到龙非时,他正凝立在洞口,眸光凌厉而深邃。
龙非望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人,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快,他们便找到这里来了?他们两个,不是仇敌么?为何会并肩而来?
龙莫白衣广袖,玉树临风,清俊非凡。
凌天黑衣宽袍,挺拨修长,俊逸出尘。
只是两人都是面色不善,神色冷峻。
“龙非!衣云呢?”君凌天问道,衣衫飘扬,目光凌厉,气势逼人。
龙非眸中的残忍暴虐越来越深,他冷冷一笑,就连空气也变得阴郁起来。
“要想见她,除非打败我!”
君凌天眸中寒光爆盛,他抬起手,黑色的袍袖迎风展开,蓦然一挥手,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向龙非袭来。那力道卷起地上的残雪,宛若龙卷风一般。
君凌天已经怒极,所以一出手便是凌厉的杀招。
龙非更是觉得这世间再无可留恋之处,一出手也便是摧毁一切的杀气。
他的黑发被凌天的掌风鼓涌而起,手腕急转,一蓬冰珠雪针,闪耀着微茫,带着彻骨的寒意,似乎要冻僵这世间的一切,向着凌天袭来。
凌天袖袍一卷,那无数的冰珠雪针被卷入袖内,带着凌厉的气势,将凌天的袖袍射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凌天一惊,发现龙非的阴寒邪功,真的不能小觑。
他拔下手中的宝剑,午后的日光淡淡映照在他冷峻的面上,黑发披散而下,猎猎飘飞。
两人默默对视,山顶的积雪似乎变暗了,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凝结起来。两人一动不动,可一旦爆发,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巨浪。
龙莫蓦然沉声说道:“大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把云儿藏在哪里了?”
龙非转首,冷冷笑道:“莫,我先收拾了他,一会儿再收拾你!云儿,她早晚是我的。”
龙莫修眉微凝,白袖一扬道:“大哥,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龙莫不曾想到,有一日他会和君凌天联手对付自己的大哥,可是他别无选择,龙非显然已经迷了心窍,只怕不制住他,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难。何况,衣云还在他的手中,生死未卜。
拔剑在手,一时间,乌眉山颠,三个人激战在一起。
随行而来的侍卫们,目光缭乱地盯着他们的身影,不得不轻叹,这是近年来,江湖上最激烈的一次决战。
三人斗了上百回合,龙非渐渐不支,他想不到自己练了十几年的阴寒邪功,竟然如此不济。他还是没有明白那个道理,邪不压正。
在凌天和龙莫的夹击下,龙非败了,跌在地上,被龙莫一剑指在胸口。
凌天飞速奔向洞口,却发现,他根本就无法进入山洞。但是他却可以确认,衣云绝对是在洞中无疑。因为这洞口显然是摆了一个阵法,也只有衣云才会摆阵。
“云儿,你在里面吗?快撤去阵法。”
洞里悄无声息,凌天急得团团转,日后定要学会这阵法,不然自已不是被困在阵外,便是被困在阵内,枉自己一身绝世武功。
良久,洞内传来衣云轻柔冷漠的声音,“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要在这里陪着我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云儿,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快快撤去阵法。”
龙莫闻听凌天的话,心中蓦然一惊,手微微颤抖。
撤阵?难道,云儿将自己困在阵中了?
孩子?难道,云儿和君凌天有了孩子?
想到这里,脑中一片眩晕,差点昏倒,手几乎连剑也拿捏不住。
他蓦然明了当日在婚礼上父皇见到貌似月如水的衣云,为何会激动的昏了过去。
若是心爱的女子不爱自己,那不要紧,他还可以努力争取,直到得到她的芳心。
但若是心爱的女子和别人有了孩子,那他还要怎么努力?还要怎么争取?
龙非看到龙莫失魂落魄的样子,眸中煞气弥漫,从地上一跃而起,指尖寒芒闪烁,却是一枚枚尺余长的冰针,带着凌厉的劲势,龚向龙莫的胸口。
两人距离太近,这一下变化又十分突然,旁边的侍卫惊呼一声,但却不能阻止。这一袭若是得逞,只怕龙莫的性命不保。
千钧一发之刻,一条月白色绸绫如闪电般袭来,冰针无一不落,全部被白绫阻住,势头猛减。白绫这一击,让龙莫赢得了时间,飞身避过了散落的冰针。
一场惊险,几名侍卫慌忙奔过去,擒住了龙非。
龙非哈哈冷笑,笑声里有着不可遏制的绝望。
龙莫神色冷峻,他想不到,他的大哥竟如此不可救药。
龙莫抬头,望向救了自己的恩人。
只见面前丈余远,翩然凝立着一名绿衣少女。
乌发梳了一个既雅致又娇俏的发髻,斜插一只淡绿色步摇,随着山风轻晃,说不出的旖旎风韵。清澈妩媚的大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手中握着一条白绫,那白绫上还刺有未曾融化的冰针。
是日唏国的公主颜听湖!
那个在战场上屡次败在自己手中的颜听湖。
此刻竟然一身女装,看上去倒也飘逸美丽。
只是她却为何出现在这里?
“龙莫!你欠了我一条命呢!”听湖红唇轻启,缓缓说道,声音悦耳。
龙莫冷笑一声,道:“本王谢过听湖公主援手之恩!他日定当重谢。”说罢,转身向洞口走去。
洞口一片迷离的雾气,根本就找不到进去的路。
这显然是一个极厉害的阵法。
龙莫虽然也熟读兵法,对一些奇门遁术略有涉猎,但却并不精深,而且从未见过此种怪阵。
凌天凝立在洞口,一声声唤着衣云的名字,使听者心碎。
“云儿,你出来吧,原谅我好不好,云儿求求你出来吧。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呀!”
“云儿,她为什么把自己困在里面?”龙莫一把抓住凌天的衣襟,问道。
“是我的错,我以为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凌天一脸凄然说道。
龙莫闻言,眸中痛色和怒色交织,他一拳击在凌天的胸口,道:“你混蛋!我倒是巴不得那是我的孩子呢,可惜不是,她心中一心一意念着你,你却这样伤害她。”
“还说我,都是你,你为何要抢我的云儿?”凌天眸中寒意忽现,怒道。
“你们两个,到底还想不想救她?”一个清洌的声音响起。
两个急红了眼的男子,蓦然回首,看到听湖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的不耐。
君凌天似乎才发现听湖的存在,他紧紧抓住听湖的手腕,道:“听湖你怎么来了?你能救她是不是!你们是姐妹,你也会摆阵的,对不对?”
听湖微笑道:“君大哥,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失态呀!”
听湖在洞口转了一圈,端详片刻,微微颔首道:“这是十二星宿阵,我爹爹会摆的阵法。想来是爹爹教会月姨,月姨又教给了云儿。”
“那你快把阵撤去呀?”凌天和龙莫异口同声说道。
听湖望着这两张不一样的俊颜,却是一样的焦急表情。
轻叹一口气,云儿呀,你何其有幸呀。不过姐姐这次却是要利用你一次了,这也许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云儿!你一定要撑住呀。
听湖蓦然粲然一笑道:“我可以救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转身看向龙莫道,“你能答应吗?”
龙莫一怔,“你说!”
听湖盈盈浅笑道:“我要你娶我为后!”
龙莫一怔,心猛然狂跳,万万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怒道:“颜听湖,被困在里面的是你的妹妹,你却拿出这样的条件来威胁我?我就不信你会见死不救!”
“你不同意么?那我走了。反正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听湖转身向山下缓缓走去。
凌天虽然心中焦急,但想到龙莫若是答应了,便不会再来纠缠云儿,“龙莫,你快些答应吧,云儿,不知她在里面怎样了。”
龙莫脸色苍白如雪,他闭上双眸,他想他这一生是得不到云儿了,云儿已经有了凌天的骨血。无奈地叹息一声,他不能让云儿在里面受罪了。
看着听湖越走越远的娉婷身影,龙莫悠然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听湖欣喜的奔了回来,明眸中光波流转,整张脸灿然生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击掌为誓。”说着一掌击在龙莫的手上。
龙莫答应了,虽然是为了衣云答应的,但只要给自己爱他的机会,她相信不久后他心中一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接着,听湖身影一闪,瞬间不见了,她早已冲到阵中去了。她也很担心衣云的。
不一会儿,里面的阵法便撤去了。
凌天和龙莫冲了进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衣云。
洞中水雾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洞口,化作点点微光,默默照在衣云苍白的脸上。
她双目紧闭,不知是在昏迷中还是不愿睁开眼睛。她整个人仿佛是风中的柳絮,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凌天缓缓跪在衣云身前,柔声说道,“云儿!”
衣云缓缓睁开双眸,看到凌天,喃喃说道:“你们都走吧,我的孩子没了,我要在这里永远陪着他。”
“谁说你的孩子没了?”凌天进山时,知道衣云身子很弱,从医馆带来一名医者,此刻正在为衣云把脉。
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
那老者把完脉,皱眉沉吟片刻道:“孩子暂时无恙,只是……她体内有一股奇寒在流窜,需即刻祛除,不然时日久了,只怕孩子还是保不住。”
“你说我的孩子无恙?方才我腹中一阵疼痛,还以为孩子没了!”衣云转忧为喜。
“但,你体内那股寒气极是奇异,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不敢贸然行医,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老者摇头叹道。
“云儿,你体内的寒气是如何来的?难道是龙非?”凌天声音微颤问道。
衣云垂首默然,良久抬起泪眸轻声道:“他用冰针扎我的指尖,给我输入寒毒,若非我将自己困在洞内,只怕他……”
君凌天闻言,眸中寒意迸出,杀意渐浓。
他缓缓抱起衣云,将她全心呵护,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和孩子的。”
衣云对上他充满自责的深眸,苦笑道:“你相信我了?相信孩子是你的了?”
凌天伸出手,拂去衣云额前的乱发,低语道:“正如你所言,我该死,我昏了头了,才不相信你,云儿,你骂我吧!”
衣云转首,敛上双眸,靠着他的肩,什么也不愿看什么也不愿听,只是将头深埋在他怀中,轻轻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她不怪他,但若是孩子丢了,她会很伤心的,她不知那时自己还会不会接受他。
龙莫和听湖紧跟在他们后面,龙莫眼见着衣云埋头在凌天的臂腕中,心中怅然若失,一片恍惚,竟不曾察觉到听湖已然挽住了他的手腕,如水明眸正在细细注视他,眸中,深情款款。
来到洞外,凌天一眼看到被侍卫押解的龙非,眸中寒光闪烁,冷笑道,“龙非,你真是狠心,连云儿也害。若是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碎尸万断。风行,疾雨,先将他拿下。”
龙莫闻言,道:“龙非还是由我来处置吧!”
“不行,我不会放过他的。”凌天的声音寒意弥漫,带着不容拒绝的魄力。
龙非早已感到大势已去,又见衣云埋头在凌天怀中,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楚。
他冷冷一笑,手腕微动,指尖寒芒闪现,瞬间刺入自己胸口:“你们谁也不用争,我不会死在你们手中的。云儿,希望你不久能来阴间陪我。我知道,你从未喜欢过我,可是……我是喜欢你的,真心喜欢你的。”
到了临死,龙非才蓦然觉得,自己这一生一世,似乎真的毫无意义,谋划装病十几年,做了几日皇帝,他并没有尝到手握权力的快感,只是尝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凄凉,他的脑中总是时时闪现那个叫黄颜的小丫头那迷人的笑靥,耳畔常常回荡着她那一声声清脆悦耳的苍容大哥。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不会错过她。
胸口,鲜血渗出,疼痛袭来,龙非艰难地说道:“云儿,你……你……能再叫我一声苍容大哥吗?”
衣云心中一酸,轻声呼道:“苍容大哥!”
眼前一片模糊,在黑暗袭来之前,龙非看到衣云清澈的双眸注视着他,听到那声醉人的苍容大哥。
他满足地闭上双眸,永远地睡着了。
下山的路是那样漫长,衣云体内寒气袭来,头一阵眩晕,她沉沉陷入梦乡。
月府泻雪院
缕缕清淡花香萦鼻,衣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泻雪院娘亲的闺房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碧纱窗外,一棵桂树开满了花。
一簇簇小巧的淡黄色桂花挂在技头,不若牡丹菊花那般侬艳媚人,却也有自己的淡然风韵和清雅幽香。
香气随风送到室内,室内便满屋生香。
龙非死了!她的苍容大哥不在了。
衣云想到龙非临死那句话,心中不觉一阵悲凉,她不知,龙非原来也是喜欢她的。
龙非,她的苍容大哥,若是有来世,希望他能生在平民家中,过平淡的日子,不要再为了权力地位而殚精竭虑了,而是,快活地活着。
衣云正在盯着那桂花出神。
水晶帘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儿缓步走了进来。
素衣罗裙,柔和端庄,玉手中端着一碗药汁,姗姗而来。
正是衣云的娘亲月如水。
“娘,你怎么来了?”衣云乍看到娘亲,心中一酸,几行珠泪顺着清瘦的玉脸滚下。
月如水坐到床畔,将药随手放到几案上,伸手抚去衣云的泪珠,柔声道,“云儿,你受苦了,此刻感觉怎样,还冷不冷?”
衣云这才发觉不仅不冷,还有些热,忙掀开身上的棉被,道:“娘,云儿感觉好多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医者不是说我的寒毒很难祛除吗?我的孩儿,他没事吧?”
月如水微微一笑道:“你忘了娘亲是神医了?孩子健康的很呢。”
衣云嫣然一笑,道:“娘,你是何时来的?你怎么晓得我病了?”
“我是和听湖一道来的,发现你将两个小丫鬟困在阵中,我便将她们救了出来,从她们口中获悉你溜走了,我猜你是去找凌天了。可后来却听说龙莫和凌天一道去了乌眉山,我想你也许在那里,所以让听湖急急赶去乌眉山。不想你中了寒毒,昨日被他们救了回来,那龙莫召了十几名御医为你祛毒,因为你有孕在身,那些御医都不敢用药,幸亏娘亲在此,才为你解了寒毒。”
月如水轻叹一声,道:“龙莫,他对你真是情深意重,希望他能早日放下。”
衣云想到龙莫,心中如倒了五味罐一般,诸般滋味涌上心头。
“娘,他们此刻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人影?”不见凌天和龙莫,衣云有些诧异。
月如水站起身来,沉默良久道:“云儿,他们两个去比武了!”
衣云一惊,身子微颤,“娘,你说他们去比武了?在哪里比?我要去阻止他们!”
月如水回身拉住衣云,摇摇头道:“云儿,你就不要去掺和了,就让他们两个自行解决吧,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到了该了结之时了,他们两个都是那般优秀之人,我想他们都会放下的。你不要担心,你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
等待,这滋味是何等难受!
月如水将药送到衣云唇边,衣云喝了药,便凝立在窗畔,望着院子里那满院的香花,期盼着两人的归来。
月如水悄悄退了出去,她明白衣云此刻的心情,这样的心情她也曾经有过。
这是初秋的一个宁静的午后,屋外是淡淡的日光,满院的菊花在秋风中摇曳,是那样鲜活和灿烂。
衣云的脸色平静极了,她相信他们两个不会有事的,他相信他们都会回来的。因为,他们两个不管哪一个受伤,她都会痛不欲生的。
良久,日影渐渐西斜,泻雪院的院门轻轻被推开,一个人影迎着斜阳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梭在繁花丛中,一身雪衣修巾,迎风飘扬,斜阳映照,玉脸生辉,整个人俊美不凡,洒脱出尘。
是龙莫!
衣云的双眸紧紧盯着院门,却再不见有人进来。
心开始慢慢沉落。
凌天为何没有回来?难道……
不会的!
衣云缓缓回身,清澈的双眸对上刚进屋的龙莫。
她的面容清丽如水,双眸幽深如潭,气质清纯如兰。
龙莫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痛了起来。
云儿,他终究要错过她了吗?难道老天是在为了那初次的放手惩罚他么?
心中虽是万分不甘,然而,只要她能幸福,他愿意放手。
他不愿再步父皇的后尘,囚禁月如水十几年,最后还不是一个人黯然神伤。
“大哥哥儿,他呢?”
衣云缓步而来,柔声问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龙莫抬眼望向衣云,他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宛若天上的白云一般在翻卷。
他一向温润清雅,他一向沉稳冷清,然而,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情绪波动。
云儿,心中只惦着他么?
“云儿,你爱过我吗?回答我!”他问道。
衣云一怔,多年前在凌河里,那个俊美清雅的少年,一身淡淡的白衣,坐在船头,轻轻吹笛的样子,在心头浮现。
那悠扬的笛声,吹开了她少女的心扉。
她轻轻点了点头,道:“爱过!”声音很低,但语气却是极坚定的,“我曾经日日思念你,那时,你便是我心中最美的梦,陪我走过了无数寂寞的日子。我喜欢穿白衣,那是因为你喜欢穿,我喜欢抚琴,吹笛,那是因为你喜欢听。可是凌天他如同不羁的风,吹散了我的梦,我才知道,其实我……”
“好了。”龙莫打断衣云的话。
他已经知足了。
他知道,他是她纯真少女时的梦,凌天才是她真正爱的人。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衣云不是他心中的梦,是他最深爱的人。
“大哥哥儿,”衣云唤住龙莫,“云儿,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龙莫回首微微一笑,那一刻有阳光在他眸中闪烁。
“听湖是个好姑娘。”衣云轻轻说道。
龙莫点点头,他知道,只是他心中已被衣云占满了,他不晓得还有没有空隙来装另一个女子。
龙莫转身缓步离去。
衣云望着龙莫的背影轻叹,但愿,听湖能够抚平大哥哥儿心中的伤。
她坐回窗畔,轻轻铺好一张宣纸,研好磨,开始细细的描画。
斜阳最后的余晖照在她的手腕上,为她如玉的纤指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她投入全身心的画着,直到红日落下,直到窗外,升起了一轮明月。
淡淡月色笼罩,衣云终于画好了,是一身紫衣的君凌天。
天空蔚蓝,草原无垠,凌天手牵缰绳,身后一匹神骏的黑马。
紫衣在风中翻飞,黑发在风中飘扬,他俊美弄常,潇洒出尘。
衣云凝视着凌天的画像,一颗心已完全沉浸在画里了。
他为何还不回来,她知道他们的恩怨已了结。所有的仇恨已经放下,他该回来了呀。
蓦然有一缕箫声,从窗外徐徐传入耳际。
衣云嫣然一笑,明眸流转多情。
她放下手中的画像,打开碧纱窗。
香花弥漫的院子里,一个紫衣男子凝立在花丛里。
月华流泻,秋风轻扬,如水月色洒在他身上,他笼罩着淡淡光华,衬的整个人清俊出尘。
他唇边横着一管洞箫,正在悠悠咽咽吹着。
那洞箫遮住了他的面目,但是那一双深眸,却肆无忌惮望了过来,直视着衣云的如花容颜,眸中柔情似水,深情无限。
那箫声欢快悠扬,衣云从不知洞箫也能吹出欢乐的曲子。
衣云望着他,心头突然涌上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他一身黑衣,坐在黑马上吹箫的样子是那样冷,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时他的箫声是那样幽咽。
她在他犀利冰冷的目光下,断了一根又一根的琴弦,却不曾想到,也许在那个时候,便被他拨动了自己的心弦。
以后的日子里,他的狡猾,他的霸道,他的邪肆,他的戏弄,他的冷漠,他的俊美,他的傲慢,他的儒雅,他的温柔,他的目空一切,他的深情无限,他懒洋洋的邪笑,还有他那幽深如海的眸子,都让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直到深陷其中,再也不可自拔。
望着他,心头微震,有一种感觉从心中慢慢涌了上来,衣云知道,那种感觉叫幸福。
衣云盈盈一笑,走回屋中,坐在娘亲的瑶琴边,素指一划,清幽的琴声便从指下倾泻而出。
乐音柔和,清幽,欢快。
宛若情人在窃窃私语,又若流水在潺潺歌唱。
箫声和琴声互相应和,在静谧的夜里,格外醉人。
箫声越来越近,蓦然嘎然而止。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环抱住衣云,凌天那特有的气息笼罩过来,带着灼人的温暖。
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在衣云耳畔轻轻低唤:“云儿,云儿……”
他的下颔抵着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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