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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的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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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恨的武功很高,而且他身上有种气势,包括上位者霸气的一种气势。

但安儿河禄给自己的危险却来自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好象能看透沙非笑的整个人,能看透沙非笑的内心,这种感觉很糟糕,任谁都不愿自己在他人面前没有丝毫遮掩。

两人都没有说话,沙非笑在思考,安儿河禄在等沙非笑思考。

廖叮儿出去了一趟,她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沙非笑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沙非笑的陌生男人以及一旁低着头的扎巴克。

廖叮儿说了一句话,在场的人都看向她,令安儿河禄有些惊奇的一句话:“你在用我威胁他。”

安儿河禄笑笑;这并不是高明的手段,被人看出来并不稀奇,真正令他有些惊奇的是,这个小姑娘刚刚进这个院子,就知道自己再说这件事,而且她的语气很平静。

“你猜,如果花家以及来的宾客知道许家庄是异域留在中原的高手所组建,他们会怎么样?”廖叮儿的话很轻,轻到只有在场几人才能听到,就像再说一个秘密。

这也确实是个秘密。关乎无数人生死的秘密。

与扎巴克有些僵硬的表情不同,安儿河禄依然还是笑笑:“姑娘会说,你刚才出去,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可靠的人,如果我等现在杀了姑娘,这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对吗?”

廖叮儿心里有些起伏,他竟然知道,可脸色如常:“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那又如何?”

“姑娘误会了,其实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告诉诸位,我家庄主已经正式宣布沙公子是我们庄主的义子;也就是许家庄的少庄主。”

这句话很雷人,包括扎巴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脑中的第一念头竟然是,那我以后怎么称呼沙非笑?

廖叮儿刚要说话,安儿河禄抢先道:“姑娘可知道,这花家门外有多少凌家死士?有多少人想研究为什么他中了啸器却没有死。”

“凌长运还不敢在花家动手,只要在这里,我们就是安全的。”廖叮儿显然将沙非笑的安危和自己的联系在一起。

安儿河禄笑意更浓:“一刻钟前,有人来告诉我,杀死少主那两个师傅的人,是一个叫诡剑的杀手,不知姑娘认不认识?”

廖叮儿只能狠狠的盯着这张想把它放进棺材的脸,威胁,很显然,互相不松口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虽然廖叮儿不知道为什么许恨要让沙非笑做他的义子。

为了把沙非笑和他拴在一起?为了顾虑沙秀儿?还是为了别的原因?

事事就是难料,许家庄少庄主,这个位置有多少少年情愿为了它放弃一切,可如今,这位置摆在沙非笑面前,他却不愿意去坐。

第二十章 花铭

“其实,姑娘应该想到,我们来过这里几次,为什么没有花家的人阻拦。”

廖叮儿一怔,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愿去想罢了。

江湖上消息传递的速度有多快?哪怕燕京的事,只要它足够震撼,一天之内就可传到幽州。

所以,花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知道:许家庄的少庄主被沙非笑所杀。

杀子之仇,花家没有作出任何举措,很显然,花家默许了许家的做法。

“你们中原现在的局势很复杂,而花家的处境恰恰很微妙,所以它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得罪我们许家庄的,在花家动手也许会让花家很难堪,可相比在这个关头与许家庄结怨,花家很明显选择前者。”

“姑娘觉得,一个杀死许家庄少庄主的人,可以活到现在,一直安稳的活着,你认为江湖中人会相信这是正常的?”沙非笑早已与许家庄脱不了关系,不论生与死。

沙非笑突然笑了起来:“你不需要说这么多的,我为什么要拒绝?许家庄少庄主。我没理由拒绝。”

安儿河禄躬身道:“参见少主。”只不过他低下的头的眉头皱在一起:他没有想到,沙非笑是这种反应。

不仅仅是他,连扎巴克与廖叮儿都没有想到沙非笑会笑着说出这些话。

沙非笑幼时和很多少年一样做着仗剑江湖,名扬天下的美梦,也许唯一的区别是,沙非笑知道要出名他要杀很多人,直到他杀第一个人,他才发现,杀人原来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人和血狼有本质的区别。

慢慢的,一次次的任务,他开始厌倦杀人,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杀手身份,他开始痛恨自己少年时的坚持、苦练。

可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他没的选择。

沙非笑很聪明,但聪明也仅仅只限于人类的聪明,他仅仅二十岁,他的阅历,经验都太少太少,你可以指望他可以象一个在社会摸爬滚打四十多年的人一样思考?那很不现实。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懂得隐藏罢了。

当然,我们不是在这里讨论他答应这个身份的原因,因为可能性很多:也许是因为许家的权势,毕竟它很诱人。

也许他知道他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答应这个身份,索性直接接受。

也许是为了保护廖叮儿与秀儿。

也许是他想为了许忆漠,接受这个身份。

也许,他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身份。

可无论如何:沙非笑现在是许家庄的少庄主——

很长很长的分割线——花家的大厅,很大,也很安静,窗户、厅门都敞开着,甚至连鸟儿都飞得进来,对于讨论秘密,这很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但厅里的三个人所说的话却可算得上机密。

这貌似被阳光照耀得明亮,四周能听见鸟鸣的大厅,实际上潜伏的危险又有几人能够看到,这院子里没有花家腰牌能进来的只有死人而已。

花弄潮坐在下手,所以厅中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略显肥胖,眼睛窄小,给人一种商人感觉的就是花家现任的家主,花铭。

他的脸上经常挂着一种商人市侩的笑容,可江湖上谁又会真的把他当成市侩的商人?

坐在正当中有些暮色的老人,很和祥,布满皱纹的脸,普通样式的衣服,那么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在家中颐养天年的老者,他就是花铭的父亲,花家背后的掌舵者花九恒。

开口的是花弄潮:“凌长远那小子武功很不济,凭他的武功一定不会胜出。”说这话的时候,花弄潮的语气有些愉悦。

花铭轻叹一声:“这次委屈蝶儿了,好在凌家的那个废物不可能胜出。这几日花贴收回来多少了?”

“六十七张花贴,回来了四十二张,明教方楚耀,三连城白暮云,逍遥派沈一舟,司徒家司徒长胜,孙家孙焕海天几个人在年轻一辈中都算不可多得。值得一说的是,大将军府的周佑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有就是许家庄的那个纨绔子弟许忆漠被一个少年所杀。”

“哦?就是中啸器没有死的那个年轻人?”

“嗯,武功有些怪异的年轻人,而且与逍遥,星宿好像都有些关系。”

“许家庄的人什么反应?”

花弄潮摇摇头,“去过几次,但没有杀那少年,我没有阻拦,毕竟现在为了一个人得罪许家庄不合适,而且他还得罪了凌云城。”

花铭点点头:“许家庄行事虽有诡异,可杀子之仇,我们确实不适合插手。”

两人又交谈些许,一直没有说话,好像睡过去的花九恒慢慢的道:“这些日子,多观察各方势力的接触,这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天下乱,江湖首当其冲。”轻叹一声:“我去看看孙女了。”

说完,花九恒慢慢的向后厅走去,那蹒跚的步子,真的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他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花贴,纯金打造的帖子,与散花贴不同的是,它的右上角镶嵌着红宝石,不说黄金的价值,单单那颗红宝石就非凡品,六十七张散花贴,除了显示出了花家的财势,收到它的人身份同样不可小视。

六十七张花贴,六十七个人,六十七个年轻人,六十七个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的年轻人。

唐笑身上恰恰有一个,他来到花家一天了,他知道林音儿已经到了花家,他也知道沙非笑被凌长运所伤,可他现在呆在房间里,他没有去看林音儿,也没有去看沙非笑,他在想些事情,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到花家唐笑确实很想去见见林音儿,而他也正打算那么去做,可一出房门,就被唐全叫住:“少主,陪老夫出去一趟吧。”

唐笑无奈,只得同唐全出去,唐全没有带他走多远,花宅不远处的另一处宅子,虽比不上花宅那般堂皇,却也不小。

宅子四周也有花鬼在四处巡视,很显然这也是花家的宅子,这里面不时有打斗声传出,唐笑皱着眉头看着在各个校场比试的年轻人。

唐全用手指着一个断了一臂,被人抬出场外的人道:“刀剑无眼,虽然花家请了苏州最好的医生,但死伤这两日还是有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比试吗?”

唐全不等他回答,继续道:“为了花家的权势。”说完笑笑,好似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唐笑看着这里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唐全指着在看台上交手的两个人对唐笑说:“那个用铁爪的是陕西双煞的天煞,在陕西也算小有名气,可他只能在这里层层比试,你知道原因吗?”

依然不待唐笑回答“因为他没有资格。”

就在这时,和他交手的少年用铁钎扫中他的身体,唐全眼前一亮,继续道:“你觉得那少年武功如何?”

唐笑看着的那个少年,赫然是那日沙非笑在客栈施舍给他银子的少年:“很高。”

唐笑的评价很中肯,那少年的速度、角度堪比沙非笑,而他的力量却是沙非笑不具备的。

“你觉得他有可能赢得比武招亲吗?”

唐笑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即醒悟,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地摇头。

权势。那少年武功再高又如何,只要交上十两金子就可以参加比武,不过是花家的手段,这些名门大派,没有人会真的认为,他们会有人胜出,也许他们自己都清楚,这仅仅是梦罢了。参加,不过是为了向梦迈出一步而已。

“你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唐家拥有你需要的一切,想杀你父亲,你就需要先站到这巨人的顶端。”

这句话,让唐笑立在那里,他知道?

第二十一章 忘记

唐笑恨唐傲天?当然恨,所以他要摧毁唐傲天珍若生命的东西唐家,至于杀死唐傲天,他真的没有想过,他不敢去面对这种想法,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唐笑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他想了好多,他崇拜的“父亲”唐傲天,他没有见过的母亲,他的“二叔”,还有他师傅。

很多很多人在他脑海中闪过,可在他脑海中出现最多的却是洛阳城外死在他刀下以及花府外宅那些在校场挥撒鲜血的人。

他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对他们的印象如此之深,唐笑没有想到。

所有的所有在唐笑心中汇成一句话:他要做唐家的家主,不论什么原因,他都要做唐家的家主,那本来也应该是他的。

这几日,陆续有武林中人抵达花家,苏州城好似也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流,花家包括花铭在内都没有时间休息,各大派的掌门还是需要花铭接待的。

沙非笑的伤势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花家的大夫比之宫廷御医也不逞多让。许家庄的灵丹妙药更是毫不吝啬,如同沙非笑真的是他们少主一样,这也让沙秀儿对他们敌意稍减。

沙非笑没有吵醒趴在桌上睡着的沙秀儿,这几日她确实很累。

沙非笑轻轻的走了出去,他要上旁边的院子看看那个弹奏的人。

这几日那琴声总是萦绕在他的耳旁,那哀伤的琴声令他那般熟悉。

沙非笑看着坐在树下抚琴的女子,没有发出声响,那女子好似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继续抚弄着手上的木琴,神情是那般专著。

白衣胜雪,微皱的眉头没有给她的姿色减上分毫,却凭添了另一种美,整个院落也因为她那微皱的眉,蒙上了淡淡的愁,沙非笑觉得自己好似在看一幅画,一幅非人力可以描绘出的画。

能给人这种感觉的女子,除了林音儿还有谁。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随着林音儿的琴声,沙非笑轻吟出:“何如当初莫相识。”他已然肯定,林音儿便是他幼年救下的女孩。

小小的石洞内、弱弱的篝火旁,一个小男孩撕下自己衣衫上的布在为一个比他还略小的女孩子包扎小腿。

“笑大哥,你会读诗吗?”

那小男孩好似不善言语,轻轻摇头,随即想到,小姑娘的眼为风沙所伤看不清事物,便道:“不会。”

“我教你。”小女孩好象听出了他的失落。

“安师姐总是喜欢读些诗词,我教你,你一定要记下来才行哦。”

男孩看着女孩纯真的脸,轻轻的点头道:“恩。”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六十八个字,目不识丁的沙非笑背了三天,才将这六十八个字记下。

为什么要将这首词记下?也是只是为了记住说这首词的人而已。年少虽朦胧,却也坚定。

林音儿是在多少岁的时候才知道这首词的意思的?她不记得了。

她唯一记得的是,她在对“笑大哥”说这首词的时候,她不知道这首词的含义,她也不知道安师姐在读这首词时的苦楚。

直到安师姐自杀,她才明白这首词。直到今日唐笑带着花贴来到花家,她才体会到这首词。

那一年她八岁,沙非笑十岁。

沙非笑的突然附和让她心下一惊,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来的人是“笑大哥”。

当她看到沙非笑面容的时候,眼中的惊喜忍不住的变成失望:“是你?”

沙非笑没有读心术,可林音儿的反应,哪怕瞎子都能看出她的失望。

沙非笑没有想到林音儿是这种反应。真的没有想到。

他到现在还能记起那瘦小的身影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说:“以后你要一直保护我。”

而年幼的他,重重的点点头:“恩。我会一直保护你”那语调好似在说一个誓言。

沙非笑的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了落寞,轻轻的用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语气问道:“你过的还好么?”

林音儿察觉道沙非笑同前几次见面有些不同,自己不过见了他两面,而且水谢亭台一见才过几日,他却问自己过的好不好?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琴声?他听出了自己的哀愁,想安慰自己?想到这里,不仅对沙非笑生出些好感。

随即想到,他和唐笑是兄弟。那他是不是知道唐笑的情况以及唐笑的过往?

林音儿点点头,“谢谢沙公子关心,音儿还好。”

两人一时无言。

第二十二章 情伤

就在沙非笑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林音儿道:“沙公子与……唐公子是朋友?”

沙非笑一愣,唐公子?旋即明白林音儿口中的唐公子应该便是唐笑。

沙非笑点点头:“嗯。”一沉吟“他是我唯一的兄弟。”这句话不止在说给林音儿听,也在说给他自己听。

林音儿本微皱的眉头,轻轻地舒展开来,她很高兴有人是唐笑的朋友,她一直记得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对她说过:“我希望自己和你一样有很多朋友。”那少年的语气让自己在许多夜晚醒来的时候,忍不住得心疼。

“你能讲讲他以前的事情给我听吗?”林音儿的声音,一如她的人,灵动、美妙,却令沙非笑心头莫名一紧:她这般在乎唐笑么?

多少年前,他赤脚背着病倒的林音儿,徒步的走在屯皇的沙漠,细细的沙子,在白天的烈日下好似一个被烧得通红的铁板,他的脚早已让人不忍目睹,他却还在坚持的走着。

沙非笑的汗都已流不出:汗水来不及离开身体就已经被这烈日所蒸发。他的人在脱水的边缘,身上被雪狼撕咬的伤口也隐隐有些发痒、精神都已恍惚得他还要注意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沙非笑凭借着骨子里的一种倔强以及那一句“我会一直保护着你。”

终于抱着林音儿倒在洛阳城的城门口,晕倒之前他只能说出:“广成书社。”

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洛阳唐家的秘密书社,唐笑笑嘻嘻的站在他的床头:“沙,你也会英雄救美了呀?”

沙非笑努力的坐起身子:“她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已经找大夫给她看了,没什么大碍,吃了药,在睡着呢。”

沙非笑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今天忠叔要去送东西的。”

沙非笑拒绝了唐笑的阻拦,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林音儿之后,就离开了。

三天之后,当沙非笑的身体终于好些的时候,他来到了广成书社,可是却听唐笑说,林音儿已经在一天前被她的师门带了回去。

那几日,沙非笑说不出的失落,就好像林音儿的离去带走了他小小的灵魂。

在无数个夜晚,握着林音儿留给她的玉佩彻夜难眠的感觉,就是相思吧。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花家庭院中的沙非笑闭上眼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那丝热气,它还在那里,一直温暖着他的玉佩还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位置,可为何在此时此地它竟如此炙热,竟好似要将他的心都焚毁?

情之一字,徒叹奈何。林音儿是沙非笑少年的一段梦,最美的一段梦,我们称其为“爱”。

少年的爱,简单而又单纯,没有原因的喜欢,没有原因的坚持,不知所谓的冲动,不知所谓的执著。

初恋总是被人们念念不忘,因为它的纯,它的真,以及它的坚持。

相思相见知何曰?此时此景难为情。

沙非笑在林音儿不解的目光中睁开双眼,那不肯直视他人的目光,此时竟咄咄的注视着林音儿,“因为他?”

林音儿竟被那目光刺的忍不住心中一颤,马上醒悟:他在问自己,是不是为了唐笑才这般样子?

是了。自己刚才的样子太过失态,自己因为太过思念“唐笑”,竟毫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想着脸上不禁一红。

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轻轻的点点头,却没有去看沙非笑的眼睛。

所以她没有看到沙非笑的目光,随着她轻轻点头的动作,沙非笑的目光有些涣散。

也好,也好,自己本就配不上音儿,那话也不过是音儿年幼的稚语罢了,自己竟然当真,真是可笑。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这般疼呢,很轻,却真的很疼。窒息的疼。

“你喜欢他?”

林音儿听到他的话,猛抬起了头,喜欢他?这种话自己如何说的出口?

可也许因为这四个字,让林音儿无所顾忌,也许是因为林音儿心底那莫名其妙对沙非笑的信任。

她忍不住地说出了她从没有说出口的话:‘嗯。可是他要参加花家的比武招亲了。”

说出之后,林音儿的身体忍不住地抖动起来,她在压制自己身体的泪,因为她的泪快要流了出来。

多少年的期待,盼望,换来的竟是如此局面?林音儿心中如何不痛,“笑大哥,你忘了你对音儿的承诺了么?”

虽然那时她也许并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的意义,“笑大哥,你一直保护我,以后我嫁给你好么?”

沙非笑一愣,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嗯。”

可在这多年来,每夜想起当时之景,林音儿都莫名升起一种甜意,比蜜还甜。

她从没后悔自己说过那句话。

可如今,唐笑竟答应了参加花家的比试。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沙非笑呆呆的看着林音儿颤抖的身体,她对他竟如此深情?

沙非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体内的血线虫好像也被此时此景所感染,肆意的在他的血液中游动。

沙非笑伸出青筋暴起的手,想将林音儿因为低下头散落在脸庞的头发挽起,汗水从沙非笑的脸庞流了下来,他有多疼?这简单的动作,又有多难?

那疼是因为血线虫,还是仅仅因为林音儿的泪?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在将要碰到林音儿秀发的时候,沙非笑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没有说什么。

留下了在那里垂泪的林音儿,独自缓慢的离开了。

那身影,竟比花九恒还要苍老。

第二十三章 花贴

一回来的廖叮儿就发现了沙非笑的异样,她把酒放在桌前,问道:“你不舒服?”

沙非笑恍若未觉。

在廖叮儿第三次出口询问的时候,沙非笑才回过神来:“啊。”

廖叮儿笑笑:‘想什么呢?都走神了。”边说边将手中的药挑出来:“我刚才出去看过,这附近最少有三批凌云城的人。”

由于身处半昏迷状态,沙非笑没有见过当日他在水榭亭台身中啸器之后的情景,没有见到廖叮儿哭到不能自己的情形,没有见到廖叮儿黯然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人告诉他,可他感觉不到么?

不,他感觉得到,这女子,为他所做的一切一切,他都感觉得到。

沙非笑看着在那里忙碌的廖叮儿,轻轻地告诉自己,林音儿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既然醒了,就应该将它忘记。

“秀儿呢?”沙非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秀儿不知在何时出去了。

廖叮儿遥遥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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