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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的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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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歌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一身金边白袍衬托出他的尊贵,胸前熊熊燃烧的火图腾如他胸中的一腔热血,红的艳丽、红的霸道。

“在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倒是寒雀你在这里有些奇怪。”我是曲重的儿子我自然应该在这里,倒是你们冷幽寒的人,怎么也会在这里?

寒雀轻斥一声也不多话,曲天歌出现这里,确实让寒雀有些疑惑,消息是三天传出来的,而那时候曲天歌应该再衮州地界,也就是说曲天歌早已知道曲终会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人故意将他们引过来?

“蜥蜴没有来?他不过来看看老头子?”曲天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怪在那里沙非笑说不出来,可沙非笑就是觉得曲天歌这句话很怪。

“你很想见大统领?”

“怎么会不想,我有多少年没见到他了?”

“他也很想见你。”寒雀的见字说得很重,有一种杀伐之意。

这两句对话,让在场的人都隐隐意识到一些事情,蜥蜴认识曲重,曲天歌也认识蜥蜴,甚至曲天歌与蜥蜴还是旧相识。

明教、冷幽寒。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曲重要和冷幽寒的头领“冷血”蜥蜴血战,在所有人看来,是有人雇用蜥蜴来杀曲老爷子,可面前两人的对话,很显然他们应该早就认识。

“曲宗主,曲老爷子明天真的会来?”南阳独行第一个开口问道,能在这时候说话说明此人还是有几分胆气的。

“我爹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散布的谣言。”

“哼,不见得吧,说不定只是有些人希望曲老爷子死了而已。”零氏双雄的话引起不少人的议论之声,对于七年前,曲重的死,不相信曲天歌话的人不在少数,零氏双雄就是其中之一。

寒雀看着有人跳出来,脸上浮现出讥容:这可不是我说的。

曲天歌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毕竟置疑他的话就是在影射他与自己父亲的死有关,这几年来曲天歌为这件事耗费了不少心力,他也尽量的隐忍,可今天再次听到这种话,他的面色还是有些僵硬。

“大胆。”音一落,人也跟出手,年轻人火气总是很大也极易冲动,加之他对曲天歌的敬仰,所以在曲天歌脸上一僵之时,他手中的刀已经劈了出来,能在曲天歌身边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年轻人白袍的金边很淡,细细的一条,甚至细到看不到,他胸前的火焰也是一簇花光,比之曲天歌胸前的火焰差了不止一分。

可年轻人的右袖之上却卷着一条红色火舌,白底红光,焚烧大地。

零氏双雄兄弟二人配合却颇为不俗,挡住了年轻人的长刀,可也仅仅是挡住,十招不过,败相已显。

曲天歌没有制止年轻人,寒雀等人也没有出手的打算,其他江湖人也纷纷后退几步,毕竟曲天歌是曲重的儿子,他们这些人也都是为了曲老爷子而来,何况,明教此时声势,没有人愿意得罪明教。

“阿九。”沙非笑只喊了一声名字,痴阿九就已经一棍抽出,目标是那年轻人腰腹,这一棍若是抽实,不死亦残。

年轻人本以为可以将零氏兄弟斩于刀下,突然感到一阵疾风扫来,心知不好,可他仗着自己武功不俗,便想硬接下这一刀,钢刀回收,横在胸腹,刀出得快,回得也快。

曲天歌看到痴阿九突然出手,显然一怔,他没有想到有人会公然对抗自己,对抗明教,待看到痴阿九一抽之时,眉头就轻皱一下,这一击,不可硬接,仓促之下他都不敢硬接的一抽。

“北禾,小心。”曲天歌身旁的另一个中年人显然也看出这一击的厉害,立即出口示警,他的刀也出鞘,滑刀出鞘。

江湖人,刀招,剑招数不胜数,就连出刀也已尽及至,拔刀流的滑刀就是其中之一。

单单这出刀之式就曾名动江湖,他的刀是软刀,薄而利,却也不像软剑那样可以弯曲,刀鞘以及刀的配合都需极为细致,然后利用刀锋弧度,让刀在刀鞘内划出,增加出刀的速度,能练习好这种出刀的人很少,可但凡练成的人都可以在江湖上闯出不小明堂,单单这出刀的速度与沙非笑的剑就相差不多,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刀足够快,可他出刀之时,一把剑就已经将他拦住,那中年人扫了一眼拦住自己一刀的年轻人,年轻人在笑却有着几分狡诘,剑,一剑快过一剑。

不是这年轻人的剑比自己的滑刀快,而是这年轻人早就注意到自己会出刀相助,所以他提前出剑了,单是这份眼力就让他刮目相看。

北禾听见那句小心之后就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可当那把铁钎击中刀身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七步,他整整退了七步,一口血到底是没有压下吐了出来。

若不是自己手中的“坚刀”足够坚固,只怕这一击就能将自己废掉。

曲天歌没有看北禾,年轻人的忠心不用置疑,可毕竟太冲动,让他吃些亏也好,这也是刚才他没有出手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给离自己不远的女人出手的机会。

寒雀,能闯出这种名声的女人,曲天歌不会小视,他一直很小心。

第十六章 调戏

“你是?”几人停下手之后,曲天歌自然的看向沙非笑,谁是主子,这点眼力曲天歌还是有的,其实他一来就已经注意到站在人前与寒雀交谈的这个有些病态的年轻人。

“沙非笑。”

“沙非笑?”曲天歌稍一思考开口道:“传言是真的?”许家庄的少庄主赢得比武招亲,却因为奇怪的原因而逃婚,奇怪的原因有很多,曲天歌没有把他听来的这些事情当真,甚至沙非笑会逃婚这种事他都不相信,可此时在这里看见沙非笑,由不得他不相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曲天歌的话很明显,沙非笑在与明教为敌,这后果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他不想,他认为沙非笑也不会想。

“曲前辈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曲天歌不是笨人,沙非笑一说这句话他就想到了,这些人都是为了他父亲而来,他们都有一个敌人就是冷幽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双方不宜伤了和气。

洛锋扬想得很多,沙非笑的一句话,洛锋扬会想很多很多,半年前的沙非笑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他知道的仅仅是不足一个月的沙非笑,但这一个月,他看到了很多,洛锋扬很聪明也足够用心,所以他需要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

不言不语没有上位者的气势,不善言辞到有些木衲,不懂人情世故,这男人的缺点确实不少,最起码不是洛锋扬心目中能让他扬名立万的人,可这年轻人身上有一样东西,让他隐隐有些期待,那就是成长。

很简单的一句话,洛锋扬觉得恰到好处,赢得了零氏双雄等人的认可,曲天歌自然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短暂的利益足以让双方罢手,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真正让洛锋扬觉得欣赏的一点,就是冷幽寒。

沙非笑真正的敌人是瞎子,是冷幽寒,虽然他不知道原因,可他知道瞎子要杀沙非笑,现在沙非笑的做法无疑将矛头对准了冷幽寒。

洛锋扬看中的并不是这是多高明的手段,洛锋扬看中的是沙非笑有这份心,知道怎样才能让处境对自己最为有利,至于出谋划策的细节自然是由自己这种人去做。

洛锋扬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下属,安儿河禄的眼光真的很好。

“呵呵。”寒雀笑起来很好听,仅仅说话就能让男人酥麻的声音,一笑起来,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我倒是小瞧沙公子了。”寒雀说这话的时候媚态十足,你能想象一个一身散发出冰冷寒气的女人用一种近似妖媚的语气、神态说出这句话的样子么?

通俗点讲,就是站在这里的男人,绝对超过十分之九的人想将寒雀按倒在床上,这女人,天生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沙非笑算男人么?算,而且绝对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寒雀的一番动作自然是做给沙非笑瞧的,类似于攻击,其他人感受的自然是余波,沙非笑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杀招,我很希望说沙非笑连瞧都没有瞧上一眼,他是那十分之一中的几个人,可显然不是。

沙非笑终究是个人,不是一颗石头,不是一个神人,也不是一个可以说出哥装的不是B,是寂寞的男人。

沙非笑在那一霎甚至注意到寒雀勾动唇角的神态,她的舌尖很尖,很小却足够丰润,眩红勾了一抹霜白,摄人心神。

沙非笑脸角微红,他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寒雀很满意沙非笑的反应,所以她笑得更加灿烂,整个街道充斥着一种让人难眠的笑声。

“你笑够了没有?”曲天歌的声音很不善,这女人本来应该在自己胯下承欢的,可惜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可预料。

也许自己可以在这里杀了寒雀,自己虽然没有享受过,可他也不希望别的男人去享受,男人都有的劣根性,他有这个打算,可他想到那个男人他放弃了,再等等。

“有些事,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甚至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沙公子。”寒雀没有理会曲天歌,那个男人在想什么她知道,一个和冷血蜥蜴兄弟相称的男人。

寒雀的笑声制住,可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可沙非笑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寒雀说得很认真,所以他听的也极其认真。

“嗯。”

“曲大宗主,如果你不打算留我,我可要回客栈休息了,明天也许曲老爷子就会回来,我很期待呢。”

“不送。”曲天歌的话很僵硬。

“瞎子,你忘了头领的话?”寒雀没有看瞎子依旧是双眼望着沙非笑笑道。

瞎子也在“望着”沙非笑,一男一女,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神态望着同一个男人。

瞎子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转过身,敲击着地面慢慢离开了。

“那沙公子我们明天再见了。”寒雀说完对沙非笑笑笑转身离开,沙非笑脸上的神情让寒雀笑得更加大声。

“沙公子,今天谢谢你,我们先告辞,明日再见。”零氏双雄很显然不愿意再和曲天歌等人在一起。

“嗯。”

显然沙非笑与曲天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洛锋扬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双方就各自回到客栈。

“宗主,你看怎么办?”使滑刀的中年人显然是曲天歌的心腹,南映乾。

“不论是谁散布的这个消息我都一定要将他搓骨扬灰。”曲天歌满脸暴戾的讲道。

“这个时候传出老爷的消息确实对宗主极为不利,虽然教主将衮州战事交给宗主负责,可七大宗里想要借机对付我们的不在少数,属下怕这件事影响到宗主的大计。”

“哼,蒋氏锦那几个家伙自以为是,他们就算在怎么算计我也没用,他们以为杀了我,教主就不会起兵?笑话,真正想起兵的就是教主,扳到我?凭他们?”

“其实属下有一事不明。”

“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得,但说无妨。”

“属下认为这种时候离开衮州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哎。”曲天歌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映乾,滚州分舵暴乱,导致教主提前起兵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而且我有三个必须离开衮州的原因。”

“蜥蜴我有多少年没见过你了?”曲天歌神情有些萧索,人想到一些事、一些人的时候都会如此,当你想到那个人或那件事的时候自然能体会曲天歌的萧索——

后面就要写战事了,如果曲天歌死在这里会如何?蜥蜴会来么?

第十七章 小孩子

夜色渐浓,花万蝶一行五人没有继续往前走,以花万蝶的心态不会不往前走,但此时他们却露宿在野外,所幸的是,不论“犬衷”花束结还是花千醉,两人在野外扎营的本事都不低。

花万蝶半倚在一棵树下,抬头仰望,她想看看天,可抬起头才发现林中的树木把落日遮掩起来,不能一窥全貌:他看到的天是什么样子的?

似火红衣此时也因为花万蝶脸上深思的神情变得有些清气,有些人就是这样,外物永远只是他们的陪衬。

这几日花万蝶总是忍不住回忆她同“舞仙子”巫鑫的谈话,像她们这种年纪的姑娘很容易成为朋友,同样年轻、同样貌美、同样的出类拔萃,她们中间没有鸿沟。

优秀女人间会有一种嫉妒所以她们很难成为朋友,但优秀的女孩却没有这些,巫鑫以及花万蝶显然还称不上女人。

重要的是她们有相同的话题,也许她们没有注意,也许她们很少谈论这个话题,但这及不明显很少提及的话题,也许才是她们中间那根勾结联结的细线,微不可见却极为重要。

“真不知道这种家伙,那个廖叮儿怎么会喜欢他?”花万蝶说话的时候语气愤愤,不知道她是在气那种家伙还是在气那个廖叮儿。

愤愤地说完之后花万蝶发现巫鑫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怪怪的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花万碟在审视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询问到。

“他很差吗?”

巫鑫的表情很奇怪,准确点说是诧异,她在诧异沙非笑真的有那么令人讨厌吗?

就这表情让花万蝶怒气陡然上升,声音很大:“他不差吗?”好像只要她这么大声喊出来沙非笑就会真的非常差,她在质疑巫鑫,抑或在质疑她自己?

“还好啦。”巫鑫笑笑,笑容很甜,她就是那种可以让人觉得很纯情的女人,她不想和花万蝶因为这个而争吵,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巫鑫忘记了她第一次见到沙非笑的情景,一个土包子,一个会让廖叮儿在乎的土包子,她忘记了她当时的不解、当时的疑惑说完她就看向窗外,树上有两只鸟相依而鸣,为什么那鸟会是绿色的呢?巫鑫出神的想到。

花万蝶听到巫鑫这样的回答也无可奈何,巫鑫看着窗外,她在看着巫鑫,白衣胜雪,肤色更是胜雪,可这胜雪的白却如此温润,她真的很漂亮,出神的侧脸有一种圣洁。

花万蝶看看自己,红衣似火,那白自己真的学不来,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她的容貌、也喜欢她的感觉、那是她没有的所以她很喜欢。

女人就应该是巫鑫这个样子不是吗?安静、文雅却又不拒人与千里之外。

花万蝶认识的巫鑫就是这个样,所以他猜不到沈一舟的心思,更猜不到沈一舟的惊讶,他从小看着巫鑫长大,一个单纯的小师妹、从小就需要他照顾的小师妹,天真无暇之下巫鑫有着她的刁蛮,有着她的任性。

荣城客栈中那个有些刁蛮任性的师妹才是沈一舟眼中的师妹,所以他对此时的巫鑫很惊讶,师妹越来越像一个女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一舟,鑫儿见过沙非笑是不是?”宁散人的语气很不善。

虽然隐隐猜到不好,可沈一舟还是回道:“是的,师傅。”

“今天起,不许她离开这个院落,也不许她见那个沙非笑。”

“可是师傅,”话没说完就被宁散人打断:“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去把她给我找来,我亲自跟她说。”宁散人还是不放心,他的徒弟很乖巧也同样有她自己的叛逆,所以他有必要亲自教训那个丫头。

宁散人有多久没有见过巫鑫了?

其实并不久,仅仅不足一个月,而且这几日他也见过自己徒儿好多次,也许因为那段时间他都因为花家的举动、许家庄的身份、星宿的渊源而没有仔细观察。

可今天他一看到巫鑫,他才发现他的徒儿变了,一个人在月余可以长高多少?可以长胖多少?不论长高多少,长胖多少都不会让宁散人惊讶到如此地步。

巫鑫变了,变的不是她的人是她的气质,离尘。

逍遥的境界最为高深的一层,不是武功修为,而只是一种心境,其实也算不上,确切的说是一种意。

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离尘之意。

“以后不许见沙非笑。”宁散人先是惊讶于自己徒儿的转变,旋即恢复常态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巫鑫眉头轻蹙。

为什么?师傅为什么不让自己见沙非笑?巫鑫说话的声音有些轻。

宁散人转过头没有看他的徒弟,只留下一个背影:“我说不许见就不许见。”宁散人的话也很轻,可沈一舟知道,他们的师傅是认真的,宁散人如果一脸平静的说一件事情,那那件事情不论是谁都无法改变。

沈一舟看向巫鑫,他想提醒师妹不要冲动,可巫鑫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神色:“我一定要见呢?”

沈一舟目瞪口呆的看着巫鑫,他不敢相信,巫鑫竟然会如此平静的反抗宁散人。

曾经的巫鑫虽然任性,却从不会做出这种在沈一舟看来近似疯狂的事情。

豁然回身的宁散人一脸怒气的望着巫鑫: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要违抗师命?”宁散人紧紧地盯着巫鑫,巫鑫金色的束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透过窗的日光好像全部集中在一点,集中在这女子身上。

“徒儿。不敢。”

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是吗。自己终究是不能违抗师傅的命令。

巫鑫看着窗外:你会娶万蝶么?

他娶了,她会失望;他不娶,她同样会失望。有人能明白巫鑫的心情吗?希望有。

“师傅,为什么?”沈一舟还是开口了,当看到从小他照顾着长大的师妹如此神情,他还是开口了询问了他师傅。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有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他在质问他的师傅,也许这样他会好受一点,因为那道身影无论如何都不会拥入他的怀里,哪怕仅仅因为,那绿色:星宿的绿色。

这是沈一舟的悲哀,是逍遥大师兄的悲哀,也是这个江湖的悲哀。

宁散人没有发怒,甚至叹了一口气,那一口气让沈一舟觉得宁散人也老了,闻名江湖的逍遥派掌门人宁散人老了。

“紫衣。”宁散人只吐出这两个字就不在多言,但已经足够了。

沈一舟沉默,他想到了原师妹,原紫衣,为了许忆漠而自杀的原紫衣。

宁散人不愿意让巫鑫重蹈覆辙不是吗。

“小姐,前面大约有五百余骑,应该是朝廷黑骑营,他们此时应该在衮州可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因为鹿角镇,我们……”花千醉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他的意见不会被采纳,他很头疼,如果花万蝶执意要进去,他要怎么办?

让花万蝶冒险进去,打死他也不敢答应,所以他很紧张。

“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花万蝶没有收回目光开口询问。

“应该不是为了沙非笑,但小小鹿角镇不应该能让朝廷精锐的他们潜伏于此,属下实在不知。”

“说说你的分析,我不是个孩子。”花万蝶终于盯着花千醉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向花千醉,一个下人。

花千醉对花家的小姐确实不熟悉,他虽然是个管家,在花家权利也不小,但生性高傲的花万蝶怎么会多看他一眼,花千醉身份在高也不过是花家的一个下人。

花千醉很胖,但不代表他的武功很差,恰恰相反,他的武功足够高,可此时的他额头还是有汗流出,也许刚才太累了,也许花万蝶的目光太过锐利。

“我不是个孩子。”

“属下不敢。”他害怕花万蝶以为自己在愚弄她。

“说吧。”花万蝶没有继续盯着花千醉,重新抬头仰视那她看不到的天空,刚刚的分量足够了。

能被阿爷特地叫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她相信一定不会是一个废物。

不是她相信花千醉,是她相信花九恒。

“据属下所知,鹿角镇唯一算出名的地方就是他出过一个人,‘一曲众生笑’的曲重生,而曲重生是现任明教清火宗宗主曲天歌的生父,曲天歌是此次明教衮州战事的主持人,现在朝廷精锐的黑骑营出现在这里,属下猜测,可能曲天歌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了。”

这是花千醉觉得最接近的答案,所以他只说了这个,他很聪明。这几日他们一直在追赶沙非笑,自然不知道外界关于曲重没有死的消息。

第十八章 吴月极

“沙非笑会在那个小镇里吗?”

“这……”花千醉不敢说,他们遇到了阎罗鬼众,从食血鬼口中花千醉自然可以猜到沙非笑确实在鹿角镇,而且此处可以住宿的地方也仅仅只有鹿角镇,可他不敢说,如果花万蝶一定要进,自己要怎么才能阻拦?

“他在。”花万蝶没有难为花千醉,而是自己囔囔道:“他一定在。”

“你觉得黑骑营会让我们进去吗?”这问题花万蝶同样没用花千醉回答。

“你现在只要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进去,这就是你需要办的。”

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让花千醉松了口气,虽然答案他都知道,但他不好回答,可以说不敢回答。

可这需要回答的问题却更令他为难,这问题不说他真的回答不上来,就算可以回答,他也不敢回答。

进去?现在的局势,朝廷的态度,花家的态度,他都不敢轻易的回答,那是险地,如果花家唯一的千金在这里有任何差池,那他花千醉丢掉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他深信。

就在花千醉额头冒汗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个人说话了,一个他和花万蝶都没有想到的人说话了。

“我知道怎么进鹿角镇。”

花巨熊看了红爵一眼,他一直站在红爵的身旁,很显然,他不放心这个男人。

“你知道?”花万蝶有些惊奇地问道。

红爵点点头,他确实知道一条进鹿角镇的捷径。

“你怎么会知道?”花万蝶问这句话的时候,花巨熊离红爵本就近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可以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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