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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非笑的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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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知道?”花万蝶问这句话的时候,花巨熊离红爵本就近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可以击中红爵的距离。
这问题很重要,一个刚刚要求呆在花万蝶身边的怪人突然说他知道怎么进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由不得花巨熊不慎重。
这问题如果花万蝶满意也就罢了,若是不满意,红爵的下场不言而喻。
“曲重告诉我的。”红爵说得很平淡,他没有在乎花巨熊的那一步,也没有在乎花万蝶眼底的冷芒,很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花千醉适时的对花万蝶讲了曲重的事情,简略却足够花万蝶了解这个颇为传奇的人物。
“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的武功是他教的,他让我把他的遗体带回鹿角镇,那条小路也是他告诉我的。”红爵没有说曲重生死前让他做一件事,一件他没有去做的事情。
“他是你师傅?”问话的是花千醉,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分析。
红爵嘴角有些笑意,不过他的样子配合那笑意那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他只教了我一些时日的武功。”
“几年前的事情?”
“六七年,记不清楚了。”显然红爵对曲重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花千醉觉得这怪人对曲重生比对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那当年传闻曲重生死在明教拜火池的消息是假的了?”花千醉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可能能牵扯出很多内幕,例如当年明教拜火池发生了什么?例如张三丰当年为什么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明教。
“我不在乎那些。”花万蝶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花千醉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花千醉明白花万蝶看向他的目光,那目光只有一个问题:红爵说的是事实吗?
花千醉点点头,他相信这个怪人的话,值得相信的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红爵躲过花巨熊那一掌的武功,他现在可以肯定,红爵用的确实是武当张三丰的不传之学太极。
张三丰与曲重生的关系很好,比江湖传闻的都要好,好到连太极身法他都跟曲重生研究过。
“要多久能到?”花万蝶打算进去了。
“四五个时辰。”
“小姐不可。”花千醉不想阻拦可他不能不阻拦。“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待后续人马,属下相信不出一日,佛显他们一定会赶来,到时候也不晚呀,小姐。”
“你知道黑骑营什么时候会进攻?知道沙非笑什么时候会离开?”花万蝶可以理解花千醉的想法,她也不想为难他,可她一定要去找那个男人,谁都不能阻止。
花千醉哑口无言,他回答不上来,他只能将目光投向花巨熊以及花束结。
他失望了,两者都没有看他。
“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动身。”花万蝶说完就回到她的帐篷内,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是。”花巨熊的话很简单,他的字典里只有接受命令而已。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黑骑营虽是朝廷军马,但他们的头领吴月极是白肖的门生,不说此时江湖的形势,单单凌云城本就与我们花家有过节,如果吴月极对小姐不利,你们知道后果的。”花千醉希望說服两人。
花巨熊只是摇摇头:“我只会接受命令,哪怕命令是错误的,你知道的。”
花神,他们不会质疑主子的任何命令,哪怕明知道那命令是错误的。
花千醉情绪很激动,他紧紧得看着花巨熊,而花巨熊的目光没有一丝妥协,他知道后果,他也知道花千醉怕什么,如果花万蝶真的出现意外,不单单他们自己,他们的妻子、父母、孩子都难逃一死。
可他是花神第五小队的队长,他现在只接受花万蝶的命令,仅此而已,后果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哎。”花千醉只能叹一口气。
“其实就算你说服我们又有什么用?你想让我们将小姐劫持回去?不要想太多了”花束结开口道。
他说得很对,花千醉确实没的选择,难道真让他把花万蝶劫持回去?就算他做的是对的,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足够他万劫不复了。
希望情势还没有太过恶劣,毕竟想动花万蝶的后果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吴月极一身黑甲,他的皮肤很白,一个男人拥有类似于女人的白,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注意保养,久经战阵还能拥有他这样的肌肤,你可以想象他对自己身体的爱惜程度。
黑甲、白肤是吴月极的招牌,也是他的荣耀,后者也许仅仅是他自己的赞赏,可前者无疑是很多人羡慕的招牌。
“黑骑营。”
吴月极很满意自己身边的下属,只要黑骑营还在他手上的一天,他就可以用它们创造无数财富。
一色的黑马、黑甲、黑刃,这是黑骑营的特点。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数场战役中走下来的杀人机器,他们旱不畏死,一个人不怕死不可怕,但五千人都不怕死那会是什么场景,而吴月极手上就有这样的五千人马。
黑骑营熟知怎么样才能最简单快速的将人杀死,他们的装备是最好的,他们的身手也是最棒的,老兵,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士兵。
这些都是白肖赐给他的,运用宰相的职权,吴月极在军中绝对敢称自己的黑骑营是最优秀的骑兵。
他身边的五百人四散在林中的各处,可吴月极相信哪怕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属下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集合,聚拢在他身边。
看似杂乱的分布,吴月极也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潜伏到自己身旁,任何人,这是黑骑营头领的骄傲。
“大人,我们此次从衮州赶来是不是太过草率。”说话的人年莫四十,他在吴月极身边呆了十几年,他绝对有资格说这句话,吴月极身边的四个人很显然都在等他发问,他们对这次行动都是持质疑态度的。
吴月极暗暗的摇摇头,黑达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沉不住气,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对这次行动的疑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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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知道黑达的话是在质问自己,因为这次行动是他提出来的。
吴月极没有回答黑达的问话,而是同样将目光移向了身着黑袍的人,他给了自己两个理由,还有一个。
“在下有一计可以将曲天歌引出来。”五天前,这男子在自己为衮州战事发愁的时候开口到,他从没有见过这男子面貌,但他相信这男子的身份。
“什么计策?”
“散布曲重生没死的消息。”
“哦?怎么引出曲天歌?”
“曲重生的故乡在鹿角镇,只要散布曲重生没死要返回鹿角镇就可以。”
“现在战事如此,曲天歌只怕不会轻易离开。”
“只要说冷幽寒的蜥蜴要在鹿角镇要杀曲重生,他就一定会去。”
吴月极皱眉,他不信,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时候让曲天歌单独离开衮州很难。吴月极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这主意成功的几率太低。
黑袍显然知道吴月极在想什么,他用那极为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在下有三个曲天歌一定去的理由。”
“三个?理由?”
“嗯,其一:曲天歌与蜥蜴的关系,这件事只有很少人知道,在下正是其中之一,曲重生没死的消息也许不够,但蜥蜴去杀曲重生的消息和前者一起传出,足够影响曲天歌。”
“其二:曲重生没死,也许吴大人不明白这传言的重要性,但曲天歌知道,他需要证实这是谣言来稳住方腊的心,这一点生死攸关。”
稳住方腊?吴月极不是很明白这一点,但他相信黑袍说的这句话,他比自己了解方腊的。
“至于第三点,在下不需要说。”
“做与不做,但随吴大人的意思,在下只是说出一个主意。”
吴月极凝思片刻,到底是同意了,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铲除曲天歌的机会,曲天歌一死,衮州数万叛军指日可破。
吴月极很有魄力,毕竟私自脱离战场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衮州统帅并不是他吴月极。
可杀了曲天歌的诱惑太大,而且他上面有白肖替他担着。
他相信黑袍的话,诱杀曲天歌。
第十九章 绳子
第三个理由是什么?吴月极在等黑袍的回答。
黑袍却只是摇摇头:“吴大人,我们既然已经来了,有没有第三个理由还重要吗?”
吴月极不语,确实不重要了,不论第三个理由是什么,既然他已经来了,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午时杀入小镇。
“吴大人可以放心,曲天歌就在那里。”黑袍面具下的脸目视着前方,树林的一端就是鹿角镇。
吴月极在黑袍的声音中听出了愤怒、激动难以言状的感情。
吴月极望着黑袍的背影陷入深思,自己之所以信任这男人是因为他是当朝宰相、齐肩王白肖留在他身边的人,他对明教极其熟悉,吴月极觉得自己可以猜到这男人的身份。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一名黑甲骑士趋步行至吴月极身旁,半跪于地说道。
“讲。”
“属下等人在不远处发现一只敖犬,是经过训练的。”
“哦?训练的?”
“是,为了将其捕杀还有一个兄弟被咬伤,这只敖犬的训练比之军中也不差。”
“大人,看来这林中有其他人,是不是嘱咐他们四处搜索。”黑达开口道。
吴月极还没有说话黑袍已经讲道:“不妥,我们的目标是曲天歌,哪怕这林中真的有人,也不足以对我们产生危胁。”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封锁住此处去鹿角镇的道路,如此哪怕来人有什么目的也不足为虑,我们的目标毕竟是曲天歌。”
吴月极点点头:“黑达,你派些人手四处搜寻,看看附近有没有大队人马,若有发现,及时回报,其他人原地休整。”五百黑骑,吴月极不惧怕任何人,哪怕张三丰亲来。
“领命。”虽然不情愿吴月极听从黑袍男子的话,黑达还是退出去安排任务。
鹿角镇客栈,沙非笑抿了一口酒,望着窗外:月如钩,却不时被一抹乌云遮住,本就稀薄的月光霎时消散,夜漆黑,黑色代表的总是阴暗与阴谋,不知名的阴暗地带也许正酝酿着杀机。
沙非笑很少用抿来喝酒,他习惯的是往咽喉倒酒,此时在窗前他却不想那样,也许那样动作的幅度太大,很不适合他此时的心境。
秋意越来越浓,窗外的风不大,却刺骨,秋天的冷不同于寒冬,那种冷冻入骨髓、深入灵魂,这秋夜的冷让人格外的寂寞。
秋风冻住灵魂,它需要另一个灵魂来温暖那僵硬的神经,这也许就是秋天尤其伤感的原因。
“公子,早些休息吧。”洛锋扬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依在窗前的沙非笑开口说道。
沙非笑回头看着面有忧色的洛锋扬,嘴角微扬:“坐吧。”
洛锋扬先是一呆,旋即坐在痴阿九身旁,痴阿九一直不曾离开,哪怕沙非笑睡着了他也不会离开,保护沙非笑是他的义务。
“很麻烦?”
“嗯,虽然暂时瞎子不会有什么举动,不过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曲天歌会来这里,属下怕我等会殃及池鱼。”哪怕洛锋扬在聪明,凭空去揣测一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做到的。
“锋扬,你为什么要为许家庄效力?”
洛锋扬没有想到沙非笑会问这种问题,而且问得如此直白。
双目相对,洛锋扬在沙非笑眼中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扬名。”洛锋扬的话更直白,简单。
“名很重要?”
洛锋扬沉思片刻,只能摇摇头,重不重要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是他幼年的梦想:他羡慕过仗剑江湖的大侠,他也羡慕过富可敌国的世家望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童年无所谓深刻、无所谓凄苦,可他就是羡慕高高在上的那些人,羡慕那些一个名号就能让无数人拜伏的大侠,羡慕那些可以一掷千金的世家望族。
这些都不重要,嫉妒、羡慕是人之常情,人人有之,重要的是:他洛锋扬相信他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
他的欲望很强,所以他需要一个舞台,花家的比武招亲无疑让他站在了台前,他要做的就是把握这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沙非笑。
“我也想过名动江湖。”沙非笑说得很轻,像自言自语,说完就抬头看着窗外。
你已经名动江湖了,许家庄的少庄主、花家的女婿。洛锋扬在心底说道。
不过,你还有更广阔的天空,你有无数的契机,凌云城、少林、影楼这些危险,都是你的契机,危险和机会总是并存的,你的天空总会有一角属于我洛锋扬。
痴阿九没有开口,他的人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但他的手却在不停的张握,有些成功是需要付出努力和心血的,他总是在不停的锻炼自己,也许痴阿九心中也有一个目标,也许仅仅是因为他除了练习在没有其它任何爱好。
三个年轻人,在一间房内,默默无言,他们各自坐或想着自己的事情。
清晨很喧闹,沙非笑幽幽转醒的时候,痴阿九已经坐在屋子的一角擦拭着他的铁钎。洛锋扬也已经不在屋内。
洛锋扬适时的端着饭菜走进屋内,他的时间把握得很准,准到就好像他知道沙非笑此时会醒来一样。
“少主,门外聚了很多武林中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打算以少主为首。”说话的时候,洛锋扬笑笑,笑得有些不屑。
这就是名声的作用,沙非笑许家庄少庄主的身份很适合做这次冲突的出头鸟,不是吗?
这些昨夜洛锋扬就已经预料到。
“我们能离开吗?”沙非笑没有想,有些事洛锋扬会做得更好。
洛锋扬点点头,离开这里不是问题。
沙非笑得到答复就不再多言,离开这里还要几天才能到达星宿?这问题才是沙非笑在乎的。
在炎风与洛锋扬商量路线的时候,客栈外的声音突然静寂起来。
来了,寒雀以及曲天歌,两人可以说同时到达这里,至于为什么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沙非笑的原因。
沙非笑现在就像一根绳子,一根绳子的作用多大?其实一根绳子无足轻重,寒雀或是曲天歌都可以轻易扯断。
这鹿角镇的百多江湖中人人人都是一根竹签,一根在曲天歌以及寒雀眼中同样无足轻重的竹签。
可现在的情况是,沙非笑得这根绳子无疑能将这百多人凝聚在一起,一根竹签无足轻重,可凝结在一起的竹签,两人都没有把握可以将其折断。
第二十章 幽魂伏厉
“曲大宗主好像睡得不大好。”寒雀在“大宗主”三字之上的语气很重,颇似嘲讽。
“哼。”曲天歌冷哼一声,“蜥蜴不来了吗?”
“你很想见他?”寒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笑容,那笑容却很是玩味。
“夭妖,你别忘了,我才是曲重的儿子。”曲天歌本不应该因为几句话就如此激动不是吗?
可现在的他确实有些激动,一整晚他都在想蜥蜴会不会来,曾经与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也许今天就能见到面了。
“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老爷在天上看着你呢,你有资格说这句话么?”寒雀夭妖得话惊住了一众江湖人,包括步出客栈的沙非笑等人。
老爷?夭妖叫曲重老爷,没有人反应得过来,江湖上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虽然昨夜,洛锋扬已经猜出曲天歌与蜥蜴以及寒雀之间绝对有过一段故事,但他还是没有猜到寒雀会称呼曲重“老爷”。
那蜥蜴的身份呢?他与曲天歌的关系应该是敌非友,这次的消息是蜥蜴引曲天歌现身?洛锋扬脑筋在转动,他要剔除对沙非笑有危险的存在。
曲天歌面色铁青,他想反驳什么终究是说不出口,曲天歌右手紧握。
“夭妖,你当初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如今依然如此,你终究是不曾改变。”
夭妖出奇的神色柔和,她望着曲天歌被岁月侵蚀的面庞,缓缓地道:“我们都没变,变得是你。”
“哈哈哈哈哈。”曲天歌丝毫不理会在场这么多武林中人放声大笑,不过笑声颇为癫狂,有些往事只要被提及,总能让人伤及心神。
“好,他既然不来,那我就杀了你,看他出不出现。”
曲天歌说完话,他的刀就已经出手,“千刀。”
刀名谓之千刀,刀法亦是。一刀如千斩。
夭妖在曲天歌出手的时候就躲开了,她对曲天歌很熟悉,不论他的人还是他的刀。
南映乾、北禾等人也各自同秃鹰、苍鹰、黑豺交上手。
洛锋扬没有想到寒雀与曲天歌说动手就动手,其他江湖中人也多是愣在那里。
场中几人,刀来剑去,武功尽皆不凡,沙非笑也终于看到了瞎子的武器,那根细竹,细而长却非木制。
“沙公子,我们应该如何?”南洋独行名声显然要比其他武林中人高上一些,何况昨日他是率先站在沙非笑身旁的人。
这种情况,南洋独行以及零氏双雄等人很显然希望两不相帮,毕竟从消息来看寒雀是为了杀曲重而来,而曲天歌虽然是曲重的儿子,可他在一众人心中也算不得“好人”。
所以这时他们自觉地把目光凝聚在沙非笑身上。
沙非笑没有答话,这问题有些难以回答,洛锋扬实时的开口:“诸位都是为曲前辈而来,现在离晌午还有几个时辰,蜥蜴也没有出现,我看我们还是等待片刻吧。”说话时,洛锋扬的目光瞟向战圈。
瞎子的武功很高,应该是此处除了曲天歌以及寒雀之外武功最高的人,并且那只细竹极为古怪,仆一交手就有一名明教高手被其划裂手腕,此时更是突然从袖出一把飞刀将与黑豺缠斗的南映乾击伤。
一个瞎子何以如此敏锐。
饶是如此,冷幽寒一众也是弱势,曲天歌的刀太快,寒雀夭妖虽然仍在于曲天歌交手,可败势已现,若非她对曲天歌的刀法极为熟悉,只怕此时已败下阵来。
冷幽寒的寒雀竟然在曲天歌刀下走不出几回合,无疑让在场诸人心下暗惊,明教清火宗宗主果然不可小视。
洛锋扬很满意这种情况,瞎子武功虽然让他很吃惊,可应在寒雀之下,只要曲天歌击败了寒雀,瞎子自然只有死或离开一途。
沙非笑在盯着瞎子,他感觉他总会有一日要与这个颇为奇怪的年轻人交手,很奇怪的感觉,所以他盯着瞎子,慢慢的他发现瞎子的步位都很准,几人混战的圈子,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远的距离是敌是友,耳朵?难道仅仅是依靠他在动的耳朵判断的?
三刀,瞎子一共射出三把飞刀,除了南映乾身手极高躲过致命伤之外,其他两人尽皆被杀死,他的飞刀要比那根奇怪的竹子更加危险。
沙非笑有种感觉,瞎子是在试刀,他没有把明教的高手放在眼中,他仅仅是在练习他的刀,至于原因,沙非笑不清楚,这只是一种感觉。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现在的他就是诡剑一样。
杀与不杀,在曲天歌脑中纠缠,寒雀的武功这些年高了很多,可惜,与他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平心而论,曲天歌是舍不得杀夭妖的,昨夜,无数曾经岁月的片断划过他的脑海,那个小女人立在自己身边递给自己毛巾并轻轻的说:“少爷,擦擦脸。”
“少爷将来也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就是因为曾经的种种被忆起,在心底一直不敢触摸的角落浮现出来,曲天歌今天才会如此激动。
想来夭妖也是如此。
刀出之后,曲天歌有些冷静了,杀与不杀。
直到他注意到瞎子的第四只飞刀,飞向他的飞刀之后,曲天歌脑中的杀意趋现,蜥蜴竟然把“天刀谱”交给这个年轻人?
父亲只交给了他的“天刀谱”,他竟然教给一个自己从没有听过的年轻人?
那是他们曲家的“天刀谱。”
一刀劈飞,瞎子闭着的双目也皱起眉头,这是第一个击飞自己飞刀的人,并且如此简单、随意。
“他的武功很高。”一直不曾开口的炎风开口了,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沙非笑,曲天歌绝对不可于之为敌,此时此刻。
洛锋扬微不可觉得点点头,他觉得他有必要改变计划,哪怕仅仅为了曲天歌的武功,一个人武功在高也不可能逆天,却足以让别人忌惮。
曲天歌绝对有实力在他们的保护下杀了沙非笑,这不是危言耸听。
“死吧。”曲天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是有叹息的,可蜥蜴竟然把他们曲家的刀法交给外人,这样曲天歌心底升起一股怨念:爹,当年“天刀谱”以及夭妖你都给了蜥蜴,如今呢?蜥蜴一样将它交给外人,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要杀了蜥蜴从我手里夺走的东西,夭妖还有那个瞎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围观的人群中突然蹿出两个人,兵锋直指曲天歌。
杀手。冷幽寒的杀手。一直隐藏在众多江湖中人之间的杀手,他们一直在等一击命中的机会。
一刀,逼退两名一流杀手,挡住了寒雀夭妖的反击。
这已经足以自傲,但这些并不是曲天歌能做的,在刚才的一瞬间,曲天歌甚至有机会杀伤寒雀,但他没有,不是因为不舍得,他曲天歌决定了就决不会手软。
他没有继续追击的原因是,还有一个人。
曲天歌退的时候,一把被锁链连住的臂长短刃破土而出,若不是曲天歌退得快,这一击足以将它开膛破肚。
长链一击不中旋即退回,一名男子排众而出,长长的锁链飞旋的缠绕在他胸腹,黝黑的短匕垂在他的胸前。
他的相貌有些衰,要是有江湖术士在这里定会说这位大侠印堂发黑之类的话。他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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