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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古空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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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着她，使她一步步得向着云端的宫殿迈近！
蓦然间，一个声音闯入她的耳中——
“绯音！”
“许绯音，不要去！”
什么？绯音心中一惊，脚下有一丝踉跄，踏错了舞步，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关心她的舞蹈。那座云端中的宫殿突然消失，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紫色祥瑞，绯音停下舞蹈，如梦初醒，这究竟是怎么回一事？
“绯音，跟我走！”茫然间，一个人影跃上舞台，绯音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拉，身体随着一带紧接着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微风轻动，人已跳下舞台，盯睛一看原来是司夜。
“唔，谢谢……”绯音意识此时自己还在他的怀里，不由得一阵脸红，慌忙推开他，司夜不语，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半分感情，只是如墨的眸子中眼神格外的凝重。
“摄心术吗……”
“……好像不是。”胡不归以扇遮面，轻声得回应着司夜的问题，他是除了司夜之外在这片祥光中保持清醒的第二人，还有一个人便是国师星逐。当然那金栾凤撵下的人是否也依旧正常便不得而知。
随着舞蹈的停止，那片紫色的祥瑞也渐渐得退去，跪在地上的人也茫然得看看彼此，显然对于自己为何会呈现这样的姿态而感到不解，但唯一可肯定的是，自己看到了祥瑞，紫色的祥瑞！
“皇帝陛下，祈福感动了天神，天赐祥瑞，不仅太后万寿无疆，陛下的江山更会是千秋万代！”星逐拱手在耀帝的坐驾前跪，以美妙的声音说道。
“恭祝太后万寿无疆，吾皇江山千秋万代！”其他朝臣也纷纷下跪应和道，动作之齐、声音之响，让绯音惊叹万分。
“哈哈哈！”耀帝伸出手，示意众人起身，接着这位英姿勃勃的皇帝从出驾撵，微笑着向站在舞台一侧的司夜和绯音走去。
“天降祥瑞，也是因为有了这位姑娘的舞蹈。如果没有她，孤今天就看不到这祥瑞。凤家竟然能有这么出色的舞姬，真是了不起啊！”耀帝明亮的眼睛望着绯音，嘴角噙着笑容。
只是他的眼神让绯音感到就好像是无数虫子从身上爬过一般难受至极，以至于连这样的盛赞也只让她的心头感到一阵阵的恶寒。一旁的司夜眉头却紧紧皱起，用波澜不惊的声音答道：“多谢陛下盛赞，凤家不敢当！”
“呵呵，怎么会？对孤忠心耿耿、深明大意的凤家怎么会担当不起孤的这几句赞美呢？”耀帝笑得如沐春风，轻眯着眼睛，话锋一转，“如此良才可遇而不可求，孤让凤家将这舞姬献给孤，凤家不会介意吧？”
什么？献、献给他？！
绯音只觉得一阵眩目，万万没有想到耀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把老娘当成什么，礼物还是东西？说献就献啊！绯音不禁怒火冲天，可是她又很快得冷静下来，这里可是古代的星曜国，不比现代，而且他，刚才是说让“凤家将这舞姬献给孤”，看来他误认为我是凤家的人。如果回绝的话，得罪这位皇帝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凤家！这可怎么办，绯音偷偷得看向一旁的司夜，清朗的脸上如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端倪。
耀帝无视绯音脸上的表情，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风神的笑容，不急不徐得语调，仿佛他的要求是再自然不过的，“孤一直想要一位出色的舞姬来协助星逐，一起与天神勾涌，以得神启。凤家不会是连这一个小小的舞姬都舍不得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绯音看到耀帝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心中不禁一凛，如果凤家拒绝的话，必遭杀身之祸！
“皇帝陛下……”凤无翼显然也感到了耀帝的杀意急忙应道，看向司夜的眼中分明带着祈求。
耀帝无视一旁的凤无翼，含笑的双目直直得望着司夜，如同猎人看着被入陷井边缘不能不跳的猎物，嘴角的笑容无情而残忍。
“皇帝陛下，臣恕难从命！”司夜朗声得答道，紧接伸手猛得将绯音揽入怀中，“因为她是与臣定下婚约，誓要共度一生的人！臣曾发誓与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因此陛下的要求，臣恕难从命！”
耀帝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而凤无翼也是吃惊得看着这位弟弟，显然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唯独身后的胡不归以扇遮挡下的脸上挂着难以莫名的笑容。
而绯音心中的吃惊也觉不亚于这些人，婚、婚约者，而且还誓要共度一生，这、这些话什么时候说过？还有，司夜，告诉你，求婚的时候没有999朵玫瑰，没有钻戒，没有单膝下跪，休想老娘嫁给你！噢不，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啊，这什么跟什么，连交往都没交往过，怎么可能就嫁给你，而且，而且……
就在绯音暗自纠结的时候，耀帝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这位姑娘，孤问你，你可是与司夜将军定下婚约？”
“绯音！”司夜轻声得唤醒正在纠结神游的某位小呆。
“……啊？”绯音下意识得应道，“什么？”
“陛下问你话呢！”司夜淡淡得答道。
“这位姑娘，孤问你，你可是与司夜将军定下婚约？”耀帝似乎心情颇好，又不厌其烦问了一遍。
“呃，”绯音一阵局促，耀帝的眼神看得她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而司夜揽在肩头的手臂又让她的心一阵阵得跳乱了节拍。
“绯音姑娘，不必害怕，如实回答便可。”一旁的星逐开口说道。
“呃……”绯音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答道，“是的，我与司夜确实定有婚约。”话一出口，绯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哪，这什么跟什么嘛，这么快就成了已婚人士！
“噢？”耀帝轻挑了下眉毛，“可是拒孤所知，这位姑娘与司夜是几天前的瑞王府首次见面吧。瑾瑜，你可知司夜与她的婚约？”
夏瑾瑜听到耀帝的召唤即刻来到驾前，恭身行礼，“回陛下，瑾瑜不知。”
耀帝露出戏谑的笑容看向司夜，“司夜，这婚约又是从何时定下的？”
凤无翼有些担心得看向司夜，就是说嘛，这种谎话怎么能随便扯出，而且对方还是耀帝，司夜啊司夜，这一次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
司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是以不急不徐的语调应道：“从她一出生时便已订下。”
“噢？”耀帝露出极有兴趣的表情，示意他说下去。
“臣与她订有娃娃亲，后因臣族中惨遭奢杀，失去亲人的臣在战场上被凤将军救起。后臣多次找寻皆无她的消息，以为她亦遭遇不幸。近日在瑞王府重逢，臣方才知她并没有遇难。”司夜镇定自若，好像陈述事实一般。
“……这样啊。可是既是娃娃亲，事过境迁，司夜又如何得知便是此人呢？”耀帝反问道。
司夜嘴角微微翘起，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枚勾玉，“陛下，此玉是臣的家传之宝，本是一对，一枚在臣上，另一枚则在她的身上。两枚玉合在一起便是一枚和璧，意为美满之意。”
耀帝接过司夜手中的玉，那枚勾玉他知道当年凤将军捡到司夜时便在他的身上，至于另一枚，他转向绯音问道：“姑娘，是否真有此事？那么你的玉给孤看看。”
“呃，确有此事。”绯音说着将挂在脖子上的勾玉递了上去，她也没有想到司夜竟然有一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如果两枚勾玉真的能合在一起，那么自己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耀帝拿着两枚几首一模一样的勾玉，将二者上下交错对在一起，两枚玉竟严丝合缝得拼成了一块和璧！在淡淡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呵呵，”耀帝微笑着将玉还给二人，“原来真的是司夜的未婚妻呀！看来以后都无法欣赏到这么美妙的舞姿呢！”说着耀帝轻挥了衣袖，悻悻得转身离去，但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望着司夜与绯音，“既然是久别重逢，不如孤现在就赐婚，你们三日后完婚吧！”
“陛下，万万不可！”司夜突然下跪拒绝道。
“呃？”耀帝眉头轻挑，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冷冷得问道，“为何不可，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臣命格奇异，前任国师璇玑也曾说过，臣需而立之年方可婚配，否则必惹祸端！”司夜答道。
“是的，陛下。这是当时赐婚九公主时，师傅批的命格。”星逐在耀帝耳轻语。
“呵呵，”耀帝展颜轻笑，刚才的杀气消失无余，“一看到恩爱的人孤就忍不住想要成全，倒是把这事忘了！那就等到司夜将军而立之年之际孤再赐婚！”
“谢陛下恩典！”司夜跪地谢恩。
第30章 歌舞升平意未央（一）
等到耀帝离开之后，司夜带着绯音回到凤家的席位处。
刚一入座凤无翼便开口说道：“夜，这件事你为何不早点对为兄说来？也好早点将绯音姑娘接进府中。”
“是呀，你府中长年无人打理怎么行呢！”凤无翼身旁的美妇人接口道。
“让大哥和大嫂劳心，夜自有按排！”司夜应道看了绯音一眼。
“绯音你瞒得我们好苦啊！”瑾瑶点着绯音的脑袋指责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司将军的未婚妻！”
“是呀是呀，我们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将军夫人了？”晚儿笑嬉嬉得打趣道。
“什、什么嘛，你们都听见了？”绯音瞪大眼问道。
“当然了，听得清清楚楚呢！”瑾瑶和晚儿笑得一脸狭促。
“不要乱说了，哪、哪有这回事！”绯音有些不好意思得应道，这一切发展得有些太快了，可是又好像一切真的就这么回事似的。
“司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凰伢气势汹汹得冲了过来。
“哎呀呀，看样子又有好戏看喽！”胡不归笑得唯恐天下不乱，司夜则是眉头微皱，转身对凤无翼说道，“大哥，我有一事相求！请随我来！”
“让开，你这死狐狸！”凰伢说着挥出一鞭向胡不归的身上招呼过去。
“哎呀，我说你这个男人婆，就不能好好说话？”胡不归轻盈得躲长鞭，紧接着折扇在手中变长瞬间变成一把长剑直奔凰伢的面门而去。
“叮！”
凰伢以鞭相挡，“死狐狸，你玩真的！”
“当然！”胡不归轻描淡写得说道，“与其有你这毛躁的男人婆害了夜之前，不如我先杀了你！”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害夜！”凰伢愤愤得说道。
“你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兴师问罪，难不成是在帮他？”胡不归收起长剑，“拜托你以后多用用脑子好不好？”
“什么意思？”凰伢收起长鞭问道。
“你冷静下来了？冷静下来就和我去见夜，他自会告诉你的。”胡不归负手向清河苑深处的李树下走去。凰伢低头想了下，便也抬脚跟了过去。
李树下的结界中，凤无翼吃惊得看着司夜的脸，回想着他刚才的话，“……骗、骗人的？可是，夜，他是皇帝啊！”
“正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只能骗！”司夜负手而立淡淡得答道，“如果我不这么说，他是不会放过绯音的。”
“话虽如此，可是，欺君之罪……”凤无翼有些踌躇。
“凤大哥，你放心吧！这事你不说，便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知道便是事实！”凰伢朗声答道。
“凰伢，你也来了。”凤无翼答道。
“是呀，不让她知道的话，恐怕整个王城都不得安生呢！”胡不归以扇轻打着额头说道。
“去你的！死狐狸！”凰伢瞪了胡不归一眼，接着冲司夜露出浅浅的笑容，“反正太后大寿的时候又会有各色的舞姬出现，那个男人看到新猎物自然就会忘了。”
“但愿如此……”凤无翼眼中的忧郁越发变得浓郁。
“放心好了，凤大哥！”凰伢极其熟络得拍着凤无翼的肩膀，“即使夜要找未婚妻，也不会是这种人的！”
“什么叫作这种人？”绯音轻挑着眉头不满得反问道，这个叫作凰伢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不对头，现在又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这种要貌没貌，要品没品的女人，夜是不会有兴趣的！”凰伢以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
绯音浅浅得一笑，“是呀，不过比起你来，我好像更有胜算，因为我至少是个女人哟，不像某些人……”
“你什么意思！”凰伢杏目怒瞪，手伸向腰间的紫藤长鞭。
“好了好了，怎么又吵开了！”胡不归伸手做和事佬。
“闭嘴，你这死狐狸！”凰伢说着一鞭子抽向了他。
“唉，事实证明绯音的话没错，她确实比你更像女人！”胡不归无奈得摇头。
“你……”凰伢气结，而绯音则笑得一脸灿烂，看着躲着凰伢长鞭的胡不归，他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使那张脸看上去像……狐狸！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像什么呢，原来是像狐狸呀！胡不归，狐不归，难不成他是一只狐狸精？不然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漂亮呢！
“喂，绯音姑娘，我姓的是古月胡，而且我可不是狐狸精！”躲着凰伢攻击的胡不归突然开口道。
“唔……”被道破心中所想的绯音一时语塞，他难道会读心术吗？
“你是死狐狸！”凰伢愤愤得骂道。
“凰伢，不归，适可而止吧！”司夜喝道。
两个人瞬间停止了打斗，凰伢气鼓鼓得瞪着胡不归，而后者则笑得像没事人一般，好不自在。
司夜转向绯音，略拱拱手：“是才事出突然，自行主张，是为了救姑娘脱险，如有得罪还请见谅。至于有辱姑娘名节之事，夜愿负其责。”
绯音瞟过一旁的凰伢，眼睑轻挑：“不必了，省得日后被人追杀！”
“呵呵，好了，反正也算是安全度过危险，这样不是很好吗？”胡不归打着圆场，“不过，刚才见你们两人的表现，应该不仅仅是演技好的缘故吧！”
“不许乱说！”绯音与司夜异口同声得说道。
“哎呀呀，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胡不归笑得欢畅至极。
“不归！绯音姑娘已经拒绝，你再乱说下去，我要生气了！”司夜脸上依旧是古井不波，看了绯音一眼，“让不归送你回去。”
“呐，夜，不能送她回去，而是接她进府。”胡不归说道，“因为她现在可是顶着「战神司夜的未婚妻」的称谓。”
司夜略一思量，“是我的疏忽，不归交由你来办。”接着转向绯音，“形势所迫，还请见谅！”
“嗯。”绯音点点头，不知为什么看着司夜的背影，心头突然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司夜他……生气了吗？
第31章 歌舞升平意未央（二）
绯音来到门口看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那儿，素雪绢纱的挡风帘，镂花雕兰的乌木车厢，车厢顶的四边均描着金边，四角缀有四个金色的铃铛，随着徐徐而来的微风时不时得叮咛作响。车前是四匹一模一样的骏马，周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骏美的体态显示出这绝非普通的马匹。车夫是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一身干净的青色短打，黝黑的肤皮，见到绯音憨厚得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绯音看看马车又看看身上这摇曳及地的长裙，正在她寻思着如何优雅又安全得爬上马车时，从绢纱帘后伸出一只手来，紧接着是司夜那张古井不波的脸，“手给我！”
“……噢。”绯音愣了下，但还是乖乖得把手伸了过去，只觉得手被他握住的瞬间身子一轻，等她再回过神时，人已经安安稳稳得坐入车厢中。
听得车夫一声轻脆的鞭响，伴着滚滚的车轮声，马车向皇宫驶去。
车厢内部不算很大，刚刚够两个人并排而坐，坐椅处铺有缎面的软垫，四周着以杏色的纱帘，谈不上什么华丽但让人感到一种简洁的舒服感。待到对于马车的新鲜劲过去后，绯音是才惊觉到，如此狭小的空间中竟只有她和司夜两个人，而这也好像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的独处！并肩而坐，她可以清晰得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听得到他绵长轻微的呼息，她的心随着马车摇晃不停。一边在心中提醒自己保持镇定，一边却又忍不住偷瞄坐在身边的人。最终眼睛的视线还是抵不过那张脸容的吸引，绯音开始细细得打量起坐在一旁的司夜。
司夜的眼望向窗外却不知在看些什么，双手平放于膝上，手指修长。他今天穿着朝服，不同于那日王城所见时一身戎装的武威，绛蓝色的朝服使得他少了份武将的硬朗，多了份学士的文雅，束于冠下的长发下，英挺的眉峰，明亮的双眸，笔直如刀削的鼻，刚毅而削薄的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禁让绯音看得入迷。她甚至想伸手去摸摸他那挺直的鼻子，亲自验证一下如此完美的鼻子是不是真得是原装的而非一时的错觉。相对于他的鼻子，绯音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眼睛，黑色的瞳仁如两枚墨玉，又像是两汪深潭，古井不波，望进去就不禁沉溺其中，忘却今夕何夕！
“看够了吗？”司夜转头迎上绯音的目光问道。
“……唔。”绯音一阵窘迫，露出像是小孩子被逮到偷糖时的神情，不甘心得反驳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偏转过头揭起窗帘假装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心却跳得如同揣了只小兔子般。
司夜不语，看着绯音的眼神变得有一丝柔和，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胡不归呢？”绯音似乎是为了缓和刚才的窘迫，头也不回得问道。
“他骑马在外随行。”司夜答道。
“噢。”绯音应道便接着继续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有什么，这么吸引你？”司夜见绯音盯着窗外一副专注的神情边问道，边也伸手揭起他这一侧的窗帘向外望去。
“现在才发现王城竟然这么热闹，就像是突然之间一下子涌出了许多人！”绯音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说道。
“嗯。因为太后大寿，不仅有许多番地的贵族们都会前往王城拜寿，他们也会带一些戏班、杂役的，而且也会有些商家、艺人借此时机大量涌入王城。”司夜解释道。
“这个时候好赚钱嘛！不过，危险也相对要高。大量的人流涌进王城难免鱼蛇混杂的，安全问题也随之变得不安定，作奸犯科的机率较平时要多，危险数也相对提高。这可是对王城守卫的一次重大考验！”绯音看着外面呦喝着招揽生意的小商犯随口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司夜的表情变有一丝奇怪。
马车的速度较之前有些缓慢，绯音首次见识到了原来在古代也会「塞车」，不过她还尚未从这样的异常中适应，就又遇到了「泊车难」的现代问题！皇宫外允许泊车的整整三条街道帝都已经挤满了马车，人头攒头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盛况。这皇帝给自家老娘庆生果然不同凡响！
马车走走停停，就在绯音以为没有车位的时候，听得一个声音献媚得喊道：“胡将军，胡将军！这里，这里！”
“呵呵，有劳了！”胡不归轻笑着应道。
马车终于在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停了下来，快欢的丝竹声，愉快的谈笑声，隔着帘子传了进来。绯音知道这便是到了，心中也免生出兴奋来，这古代的皇家宴会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正当她准备起身时，不觉身边一空，司夜已经先行下了马车，待她准备起身跟上时，帘子突然被拉起，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绯音一愣，只觉得周围原本热闹非凡的一切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和她面前的这只手上。绯音知道大幕已拉开，她该出场了！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轻轻得握住司夜伸过来的手，慢慢得走下马车。
众人皆好奇得盯着这位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宫装丽人，真要好好瞧瞧这位战神的未婚妻是何方神圣。待看清绯音的面容时，不觉得有丝失落，在见识到了瑾瑶公主的美貌的众人眼中，中等姿色的绯音实在算不上漂亮，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和嘴角似春风拂面的笑容又不能不让人为之侧目，就在她莲步轻移，优雅得向众人款款走来时，在惊叹她高雅的举止，完美的礼仪时，竟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仿佛只要待在她的身边就永远不会感到寒冷。
“司夜将军到、胡不归将军到！”礼仪官看了一眼绯音有一丝停顿，但随即高声唱道，“许绯音姑娘到！”
司夜抬眼望向胡不归，后者摇扇轻笑，那神情完全是在说：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司夜微微颔首，近十年的出生入死，他又怎么会不知他的意思呢。随着这声通报，众人皆回过神来，于是便有官员围了上来，或是奉承或是寒喧，或是献媚或是巴结，总之嘴上讲的是假话，脸上挂的是假笑。绯音看在眼中，心中不禁冷笑，无论在哪里，人啊，总是这么的虚伪。
礼仪官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瑞王及瑾瑶公主到！”
气氛又瞬间凝固起来，绯音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身华美朝服的夏瑾瑜走进殿来，身边的夏瑾瑶一身官装更是衬得她的美丽惊艳四方，跟在他身后的柳子青与凌若风今日也着了朝服，但看上去却又和其它官员不太一样，颜色稍淡花纹也是简单至极。一行四人缓缓走来，如从仙宫降临的仙人一般，美得不可方物，让人不堪直视其光彩。不过最吸引绯音的却是凌若风背于肩上的裹于红绸之中的三尺长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兵器。但此乃皇官又怎么会允许携带兵器呢？
“凌若风是五位可御前带刀的武将之一，从四品，留用于瑞王府。柳子青位摄礼部侍郎，正四品，留用于瑞王府。”司夜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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