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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古空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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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般身世,虽说不是嫡亲,太后反而更加偏爱这名孙子,总是时常挂念着然儿长,然儿短的,也格外关注江湖上的消息。
“太后奶奶,这是然儿前去西昆仑山为您寻得的仙桃哟!食了它,定可以长生不老!”初越然将手中的桃子奉到太后的面前。
“噢?”太后惊奇得接过桃子,她一直以为这是假的,但拿到手中方才知道这竟是真的!众人听到这话也不禁惊奇得睁大眼张大嘴,西王母的仙桃!相传吃了这仙桃可以长生不老,如若是修真之人还会白日飞升,从此列入仙籍!一时之间贪婪、艳慕之情充斥在众人的脸上。
太后敏感得觉察到气氛的世常,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然儿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仙桃的,这些不过是世人的传说罢了!”
初越然刚想反驳,但看到太后那双睿智的凤眼便咽下口中的话,浅浅的露出笑容。太后赞许得笑笑,说着便将仙桃放在身前的案几上,然后看向眼前的瑾瑶和越然,笑盈盈得说道:“你们两个孩子的礼物哀家很满意,来呀,赏明珠一斛,绵缎百匹,黄金万两!”
“谢太后!”初越然和瑾瑶跪地谢恩,场上的众人再次露出羡慕之情,这是今天晚上最重的奖赏。
“起来吧!”太后说着回到坐席,眼神有意无意得落在司夜处,“这位就是夜儿的未婚妻,在祭典上起舞的那位姑娘吧?”
忽然传进耳朵的话让绯音惊觉,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急忙抬头,看到太后正温和得微笑着望向她。
这时身边的司夜已经开口道:“正是。”绯音跟着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点了下头。
太后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温和得说道:“哀家真是老了,明明是哀家特意让夜儿带你来的,结果自个儿却忘到脑后呢!是叫作绯音吧?”
“回太后,是的。”绯音站起身来优雅而得体的答道。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的赞许更盛,然后开口道:“早就听闻,绯音姑娘不仅善舞更是弹得一手好琴,不知今日可愿为哀家抚上一曲?”
虽然绯音早就被告之会在宴会之上抚琴但真正来临这一刻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绯音献丑了!”
说着绯音离席,随着礼官的引领来到大殿一侧的案几前坐下,案几之上放着一张古琴。白玉为骨,琴头雕有凤凰,琴弦剔透犹如冰丝。绯音指尖轻压冰弦,发出深厚悠长的琴音,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绯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又把选好的曲子想了一遍,压上琴弦,然而第一个音尚未拨出,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今夜听了太多的琴曲,不如来点特别的,琴箫合奏怎么样?”说话的正是千夜澈,狭长的凤眼饶有兴趣得望向绯音。
“不错!”萧然接口应道,接着他起身面向太后,“太后娘娘,臣正好请了一位精通吹箫的乐师,本就是想为太后祝寿,此时正好可与绯音姑娘合奏一曲,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略一思量,接着点头说道:“甚好!”
只见萧然对身边的凌若风说了什么,后者转身离去,待他再度返回殿中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月牙白长衫的公子,这公子玉面锦冠,踏着细碎的灯光走入殿中,让人恍然以为是从天宫而来的仙人,其风度容貌绝不输给天下第一公子的夏瑾瑶。
只见那公子轻撩长衫,冲着耀帝俯拜下:“草民拜见皇帝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动作优雅,礼仪标准,显然出自名门。
耀帝微微点头,“平身——”
“那么就请公子与绯音姑娘为太后合奏一曲吧!”萧然开口说道。
“草民荣幸至极!”说着这位贵公子自袖中取出一只很箫,纯净无瑕的白玉箫,在淡淡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只见在玉很箫在他的手中打了个转便抵于唇边,冲绯音颔首轻笑。绯音微惊,竟然是他——东方逸铭!她的惊讶尚未褪去,悠扬的音符自箫中飘出,众人只觉得仿佛是一阵清风从面前拂过,带着几缕初春的暖意又杂着微寒的料峭,夹杂着点点花瓣腾空而起。
绯音急忙收敛心神,静听他的箫声,手落琴弦却久久不曾落音。她深知琴箫合奏讲究的是二者的配合,箫声引曲,琴音相辅,因此落音的时机最为重要。她屏气凝神,静听着东方逸铭的箫声,箫声渐行渐远似有似无之际,绯音指尖微动,滑出一个清远的音符。众人只觉得眼前好像荡开了一泊湖水,如被清风吹开一般泛起层层涟漪,就在琴荡开若无之际,东方的箫声回扬而至,如清风追柳般飘散而来。
绯音指尖轻拨,琴音追随而至,众人仿佛看到了千朵万朵的柳絮在空中翻舞,又好似映于湖中的月影悠悠荡开,柳絮翻舞,月影卓卓,如梦如幻。箫声如风,琴音相随,或低吟,或翻舞,一副月夜飞絮般的清明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使人仿佛至身于一片清明之中。
箫声渐远,琴音渐淡,如清风拂面而过空留下淡淡暗香让人如痴如醉,待到东方与绯音齐齐拜倒:“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际,众人才如梦方醒,心中不禁空落惆怅。
“好,好,好!”太后连赞三声,脸上的赞赏越发浓烈,“来,快些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是!”绯音起身离座,长裙摇曳拂地,待走到太后面前又是轻轻一福。
太后赞赏得点点头,接着亲切得拉起她的手,“知书达礼,才貌兼备,真是个妙人!”接着目光转向立于殿上的东方逸铭,“听公子的箫音精妙中透着大气,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师承何处?”
东方逸铭温文的浅笑,优雅得行礼道:“草民复姓东方,名为逸铭。”
“东方逸铭?”太后点头,“原来是东方家的公子,难怪如此优雅呢!”
众人也皆盯着这位佳公子,眼神在夏瑾瑶、胡不归身来转来转去,一时之间得见天下三大公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太后过奖!”东方低头,“今朝能一睹圣颜,铭三生有幸!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铭不才,备以薄礼,恭祝太后万寿无疆,福泽无边!”说着,只见东方家的家仆抬上一物,东方抬手掀开上面的绸缎,里面竟是一尊血玉珊瑚!鲜艳而纯正的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好似真的血液在缓缓流动。一看即为极品血玉而制,价值连城,都说东方家富可敌国,今日可见果然名不虚传。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叹,太后到是也眼皮也没有眨一下,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定不会亏待东方家的。”
“铭谢太后恩典!”东方跪地谢恩。
这君臣二人匪疑所思的对话便随着东方的离去而结束,只是这一切在某些人的眼中描下阴晦的一抹。
太后再度将视线转向绯音,拉着她的手,“夜儿真是好眼力,早早得将这么好的姑娘揽于身边,不然哀家定要讨来做媳妇,你说呢,皇后?”
“正是。”一旁的凤后浅笑着应道,一双凤眼望向绯音眼神中带着温柔又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绯音闻言大惊,只觉得场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得望向自己,却又听得太后悠悠得叹道:“唉,夜儿真不愧是战神,连这种事情都速战速决呢!哀家白白失了个儿媳……”眼神似无意得掠过座下的司夜。
“太后抬爱,绯音慌恐,”绯音急忙拜倒,“只是绯音出身粗鄙,不敢枉想辱没皇家!”
太后脸上笑意更浓,脸上的神情颇是赞许,“好了,你这灵巧的丫头,快起来吧,哀家不过是顺口说说!”
“谢太后!”绯音起身,瞟到太后面前的玉樽,眼珠轻转,“今日是太后大寿,可绯音是一介女子,身无长物,不如在此借花献佛,敬太后一杯,恭祝太后大寿!”
太后微愣,接着脸上露出笑意,知道她是见刚才东方献上寿礼,而司夜却没有作为,才会如此,便打趣道:“哎呀呀,真是灵巧的女子,这么快就替你的夫君打算了!”
被道破心机的绯音脸色微窘,娇羞道:“哪有!”
“呵呵,”太后轻笑着,“那么,夜儿也上前来,你们小两口一起敬哀家这杯祝寿酒吧!”
“臣遵旨!”司夜起身走至绯音身边,此时礼官也端来装有玉樽和酒壶。绯音将酒斟满,双手奉给太后,接着将递给司夜一杯,自己端起最后一杯,两人端杯,一起拜道:“恭祝太后福寿万年,慈恩绵长!”
“好,好!”太后笑盈盈得应道,端起酒杯。
“啪——”金玉落地的声音,只见那只玉樽从太后手中滑过,尚未饮完的美酒洒落一地,而太后则脸色苍白,眼珠一滑,直直得向后晕倒过去!
“太后娘娘——”
第34章 飘渺江湖从此始(卷一完)
终年不见阳光使得这里异常阴诲、潮湿,从头顶仅有的小天窗透过来的微弱光线中灰尘在上下翻飞着。绯音捡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双手抱膝坐下,墙角边传来一阵细索声,接着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窜而过,钻进对面墙壁的洞中。
应该是老鼠吧,绯音猜想。看看头顶的小窗,再看看四周的阴暗,不禁想起《还珠格格》中的一句台词——抬头见蟑螂,低头见老鼠。此时,这正是她的真实写照,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前一秒自己还在豪华而盛大的皇家宴会上谈笑风生,而下一秒自己却已经身陷牢狱之中。她将脸上伏在膝盖上,不禁回想起先前的那一幕——
“啪——”金玉落地的声音,只见那只玉樽从太后手中滑过,尚未饮完的美酒洒落一地,而太后则脸色苍白,眼珠一滑,直直得向后晕倒过去!
“太后娘娘——”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惊慌,惊恐声不绝于耳。
离得最近的千夜澈上前一部扶住倒下的太后,太后的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流出,薄薄的嘴唇微微泛着青黑,“酒中有毒!太医!太医在哪!”
“太子莫急,让微臣看一下!”说话的正是竹叶青。只见他凑于太后面前,脸色一凛,取出银针快速封住太后胸口的几处大穴,“太子请让太后移驾至寝宫!”
千夜澈想也未想,打横抱起太后向殿内的养颐殿奔去,皇后紧随其后,柳子青与竹叶青相视一望,也齐齐得跟了过去,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太医若干。看着眼前的混乱的场面绯音有片刻的微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胆妖女竟敢下毒谋害太后!”耀帝目光阴冷得瞪着绯音,接着狠狠得一甩衣袖,“来人啊,将这妖女拖出去杖毙!”
“是!”
“且慢!”司夜伸手拦住上前的待卫,“请陛下三思!”
“三思?”耀帝眉头轻挑,“人证、物证具在,竟敢在从目睽睽之下对太后下毒,这样还要孤三思什么?”接着望向司夜的瞳孔微紧,“还是说,司夜你是在怀疑孤的判断?”
“臣不敢!”司夜微微低头。
“哼,孤看你分明是敢得很!”耀帝气服得的一拂袖,案几上的物品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抬眼见绯音还立于面前,脸色微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难道没听到孤的吩咐吗?”
“是!”侍卫向司夜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伸手抓住绯音。
“陛下三思!”司夜拦下侍卫跪于耀帝面前,“臣认为下毒之人不是绯音!”
“不是她难道是你?”耀帝脸色阴冷,如鹰般的眼神透出残忍的光芒。
“也不是臣!陛下,此乃皇宫寿宴,在自己敬给太后的酒中下毒,事发之初自己势必脱不了干系,若她有心刺杀太后又何必要选这种将自己陷入危险却无法脱身之法呢?而且陛下请验一下酒中是否有毒再下定夺也不迟!”司夜表情如常,条理分明得说道。
耀帝还未开口,只听一旁的星逐开口道:“司将军所言不错,陛下,这种显而易见的方法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
耀帝不语,一双眼睛冷冷得瞪着司夜,像是要看到他的心底去,而司夜不躲不闪,无畏得迎着他的目光,双眸清澈,如古井不波。耀帝的眼中翻滚着愤怒、沉思、怀疑,这些在那双阴冷的眸子中几经翻腾最后终于归寂一片阴冷之中,缓缓吐道:“来人啊,验一下酒中是否有毒!”
“是!”一位内侍将银针探入玉樽碎片中尚存的酒中,片刻将银针取出,银针并未变色,耀帝看了看银针,又看了看碎片中的酒,轻吐道:“喝了它!”
“陛、陛下……”内侍微抖跪在地上。
“孤让你喝了它!”耀帝的声音中不含有半分情意。
“……是”内侍用颤抖的手小心得端起那碎片,眼一闭仰脖将酒灌了进去。耀帝盯着喝下酒的内侍,片刻未见他有中毒的迹象,这才冲绯音挥挥手吩咐道:“押入天牢,待后处理!其他人,全部留于昭和殿中,若有胆敢离开者,杀无赦!”
“是!”侍卫应道。
司夜还要开口,但看到对面胡不归阻止的眼神,便咽下嘴边的话,转向绯音,轻吐道:“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绯音冲他点点头,便被侍卫带了下去。司夜看着绯音的身影消失于殿门之外,手不禁握拳。
此时身陷天牢中的许绯音自然不知此时昭和殿上已经风起云涌。
耀帝表情阴冷得坐于殿上,其他人也个个寒若噤蝉,一颗心皆悬于空中,焦急得盼着养颐殿中早早传来好消息,不然说不定明年的今天便是自己的忌日。萧然坐于席上,表情淡然得看着一切,一旁的夏瑾瑜则露出悲悯的神情按抚着正在小声啜弃的夏瑾瑶,初越然眉头紧皱,金色的眸子中写满担心,星逐的嘴角始终挂着让人捉磨不透的笑容,司夜表情清冷得坐回席间,一旁的胡不归以扇抵着额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昭和殿此时弥漫着压抑的恐惧,让人透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会被压扁。这股压抑很快被一阵细碎而慌乱的脚步声所打乱,只见一个内侍几乎以连滚带爬的姿势来到耀帝的面前,“陛、陛下,太后、太后娘娘……”
耀帝的脸色陡然一变,猛然起身急急得向养颐殿奔去,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得攫住众人的心头。
“太后归天了……”胡不归轻轻得打开折扇缓缓得轻吐道。
紧接着养颐殿中传来凄凛的哭声,那不祥的预感化作事实,顿时有胆小的官员晕厥过去,更有甚者吓得瘫倒在地,小便失禁。司夜则脸色微冷,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忧虑。又是一阵脚步声,只是这一次是表情异常阴冷的耀帝,他的身后是双眼泛红的凤后,再其次是竹叶青与柳子青以及众太医。
耀帝坐回席位,大内总管高公公站在殿前,用尖细略哑的声音宣告道:“太后娘娘殡天——”
昭和殿中众人皆俯身跪拜,顿时恸哭之声大作,想这其中真正为太后的人没有几个,恐怕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陪葬的命运而悲哀痛苦吧!
“哼!”耀帝不屑得轻哼道,声音不大,却使嚎淘的恸哭声嘎然而止,耀帝缓缓得扫过跪在眼前的众人,脸上露出厌恶之情,微眯着双眼,却丝毫没有减少眼中的阴冷,修长的手指抵着额头,悠悠得开口道:“礼部负责准备太后的葬礼,送灵由国师负责,此项事宜由国师全权负责。”
“臣领旨!”国师星逐和礼部尚书俯身领命。
“太后殡天,举国哀丧,星曜国全国上下一年内不准嫁娶、严禁宴请,违令者诛九族,王城中五品以下官员及其全部女眷为太后陪葬!此事由工部刑部负责。”耀帝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工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摸了下额角的汗珠显然自己分到了一枚烫手的山芋。
“请陛下开恩啊,请陛下开恩啊!”一位白发老者跪才高呼,在他的带动这下一时之间求饶哭喊之声响起一片。
“开恩?”耀帝的眸子中掠过杀意。
“李大人,还不快领旨谢恩,给太后陪葬是你儿子儿媳的福泽!人要懂得惜福!”夏瑾瑜出声喝斥道,平时见他温文而雅,但此时这般话语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大人便是带头哭喊的老者,位于太傅,有一独子刚入仕途,恰好在陪葬之列,老人心痛儿子一时情急喊了出来,听到夏瑾瑜的话,急忙惊觉,适才发现刚才的举动已经触动耀帝的杀意,想到尚在襁褓之中的孙子,李大人咽下心头的痛楚,缓缓得叩首:“……臣……谢主龙恩……”
夏瑾瑜见状缓缓得舒了一口气,风神绝世的脸上满是悲悯,微闭着双眼似不愿见如此惨剧一般。其他人见状也停止了哭声,那些原本有着错综关系的高官,见状也纷纷沉默,陪葬总好过诛九族,耀帝嗜杀,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耀帝表情如常,似乎他刚刚的那个决定是再平常不过的,冷冷得看着这些人在他的脚下挣扎痛哭,他的嘴角勾起些许笑意,阴冷而无情。
“竹叶青,太后死因可有查明?”耀帝问道。
“回陛下,是中毒。只是……”竹叶青迅速得和柳子青交换着眼神,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知道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只是什么?”耀帝眼神如毒蛇般得盯着竹叶青,“孤的太医院里可不只你一位医者。”
“臣明白,只是太后所中之毒颇为古怪。”竹叶青考虑着措辞。
“如何古怪?”耀帝紧逼道。
“据臣之见,太后身上所中不只一种毒!”竹叶青答道,果然他的答案引得昭得殿中一片议论。耀帝不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竹叶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得开口,“太后所中之毒共有四种,第一种是「百日眠」,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嗜睡、多梦、出现幻觉,长此以往使人神智错乱,精力耗尽。”耀帝点头,最近是听太后身边的侍女说太后总是发梦,常常从恶梦中惊醒,因夜晚睡不着,所以白天也变得嗜睡起来,原以为是年岁增长所致,没想到竟是毒药。
“第二种是「枯荷听雨」,此毒无色如若遇酒毒性加倍且银针无法试出,因此毒有一味成份是从荷花中提出故伴有莲的清香,所以多半是混入粥里或薰香之中,此毒名取自古诗『留得枯荷听雨声』因此中此毒者并非倾刻毙命,而先是四肢僵硬,接着便是肌肉萎缩,最后形如枯槁而亡,真正形为枯荷。”随着竹叶青的解释,耀帝的眼神不自觉得落在夏瑾瑜与初越然的身上,莲香只有在初越然和夏瑾瑶的舞蹈中出现,而夏瑾瑜却直直得对上耀帝的眼神,眼神清澈不含有半分杂质。
“第三种是「醉舞红尘」,此毒无色无味,或单服此毒并不足以致命,但若在服下此毒后再饮酒到一定数量时则会毒发,中毒之人表现为醉酒之状,意识不清,最后在睡梦中死去,是一种没有痛苦杀人于无声无息的毒药。”耀帝的眼神又移向司夜,这最后的酒是许绯音敬的,也就是说酒无毒不代表下毒的人不是她!
“这第四种……”竹叶青表情凝重,“恕臣无能,无法得之它究竟是哪种毒,或许是一种也可能是几种,总之微臣实在无法判定。”
耀帝沉默不语,少倾看向竹叶青,问道:“你告诉孤,这三种的任何一种是不是都足以伤害到太后的性命?”
“是。”竹叶青笃定的得答道。
“好!这三种毒药产自哪里,柳子青你来说!”耀帝清冷的眸子却是直直得望向竹叶青。
柳子青享有星曜国第一才子的美誉私下更被同僚戏称为「星曜大百科」,因此这种说明、解释之事往往便由他来做,即使不是他的学术泛围内的也不例外,比如这一次,毒药的出处来问礼部侍郎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但他不是别人而是柳子青,是「星曜大百科」所以他知道答案。
柳子青望了竹叶青一眼,神情颇为复杂得答道:“「百日眠」出自回疆,为圣衣教控制信徒所贯用的独门毒药;「枯荷听雨」与「醉舞红尘」均出自蜀中,是蜀中唐门的独门秘毒。”
蜀中,琪王萧然的封地,相传蜀中唐门门主今年年初时曾向萧然投诚;而回疆则毗临瑞王夏瑾瑜的封地,而夏瑾瑜父亲宠爱的一位侧妃便是出自回疆。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起来,朝中皆知太后素来不喜萧、夏两家的女儿以色惑主,自己执掌凤鸾之时便对萧、夏两家有所压抑,待到耀帝之时更是让凤家女儿登上后位。这大大打击了借由外戚而迅速扩张的萧、夏两家,如果太后不在了,那么萧、夏两家的女儿很有可能登上太子妃的宝座,那么就有希望重归后位,因此除去太后对于这两家来说,意义重大。
不过,这两家的得利除了建立在除掉太后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依附于自家的女儿当选太子妃入主东宫,如若没有这一步,太后是否存在都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必竟太后不曾直接参与朝政。反观如今太后殡天,得益最大的人无疑是此时执掌中宫的皇后——凤曌宁,是凤家!
星曜国的皇后不仅执掌中宫统领后宫,更握有一项重要的秘密——宝库的钥匙。皇帝拥有宝图,皇后掌管钥匙,必须夫妻全力才可打开宝库,当然这件事只星曜的国君知道。耀帝在登基之时,从父皇手中接过宝图时便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是他还知道一个秘密,宝库的钥匙并不在凤后手中而是在太后手中,而且据说这宝图凤家有一份副本。先祖积累下来的硕大宝库,再加上凤家手中历来掌管的兵权,凤氏想要改朝换代并非难事。这也正是耀帝起初怀疑许绯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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