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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恰恰桃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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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君也不知她这样在沙滩了坐了多久,只是听着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海水都浸湿了鞋子。
已然涨潮了,可她还是不想动。
再后来,她听到了一个似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人的声音说:“原来我死了还是有人哭的。”
梁子君放开蒙着眼睛的手,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再抬头,那张怎么看都不像娘肚子里长出来的原装产品,妖冶得无以加复的脸,狭长而上挑的眼线,永远秋波粼粼的勾魂眼神,似笑非笑的唇角,大红的袍子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蔷薇,这人不是叶轻还能是谁?
只是袍子已然湿透了,而那及腰的青丝上还滴着水,连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子。
梁子君声音有些嘶哑,道:“你去海里捞鱼了?”
叶轻听了这个显是怒不可揭,那张脸甚至有些扭曲,愤然道:“那武林榜眼好毒的心肠,竟然造了那样一艘破船诱我上钩,若不是我号称东海龙太子,还真是着了他的道了!”
梁子君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翻来覆去的在脑子里过了好多遍,似是才明白了。再想想那船华丽的风格,可不就是叶轻的至爱!若是见着,不偷才怪了。不过他这次算是栽了个大筋斗了。
叶轻这边嘴上不停的将黄药师批得一无是处,半晌没听到梁子君搭话,再一看,见她竟勾起嘴角笑了,只当她是取笑自己的狼狈模样,顿时更是懊恼不已,对那黄药师的恨又深了一分。说道:“你我这就去把那个人给杀了,解我心头之恨。”
梁子君听了笑得更开了,但见叶轻往她这里看着,马上敛了笑,指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东海,道:“你游回来的?”
“自然是的。”叶轻显是对自己的水性颇为得意,后又把梁子君从地上扯了起来,道:“来!待我师徒联手,解决了那鳏夫去。”
梁子君被他拖得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往那桃花林里去,又挣不开,只道:“你怎的忽然就回来了?”
叶轻抽空稍停了一下,只是那回眸一笑,道:“我想你了,子君。”而后足尖轻点,带着梁子君一纵上那红红艳艳的桃花树梢,御风而行,只是被他带着的梁子君,被他那万种风情惊得脚下打滑,几度险些掉了下去,却听着他说:“没有我在也要好好练功。”
眼瞅着离那起居的院子近了,梁子君道:“我们打不过他。”
“的确!”叶轻点点头,可是又颇为忧郁的说:“可我的子君为了我都来了这桃花岛,我又怎能退缩,誓也要一战到底才是。”
梁子君惆怅得很,道:“你误会了。”
叶轻终于停了下来,道:“莫道你不是来这里寻那榜眼鳏夫为为师的报仇的?”
梁子君对于叶轻那颗模样几十年不变的脑袋想的东西一向是无力的,道:“你多虑了。”
可是叶轻问:“那你哭什么?”
必须说,这颗脑袋还是很灵光的。

叶轻最终还是没立时去找黄药师的麻烦,因为梁子君说:“你的衣衫脏了,头发也是。”于是他决定先去黄药师的澡堂子里沐浴更衣。
黄药师似是并不在屋子里,岛上的哑仆倒是都认识梁子君,梁子君着他们找了身干净的衣衫,也不顾叶轻嚷嚷着“衣衫不好看。”“这仆人为什么会听你的。”之类的话,就把他推进了澡堂子。澡堂子里响起哗哗的水声还有叶轻哼的小曲,梁子君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一天一夜没有睡,有些累了。
这次的梁子君是黄药师除去第一次台风天见着她的那回以外最是不成样子的一回。麻色的长衫上褶子扭着的腰带,没有挂玉,衫子上有些土,束发的头绳被染成非常俗气的红色,是地摊上那种一个铜板一根的,也没有很少离手的摺扇,见到他时,眉眼展开,笑了,道:“早上好。”
黄药师伸手扒开散落下的刘海,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肿块,脸颊上还隐约可见两道泪痕。
梁子君有些慌张的站起来,扒开他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来的路上没注意,在桅杆上撞了一下。”
黄药师皱着眉,问道:“你是半夜从舟山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澡堂里面是谁?”
看着气场强大如斯,怎么看也不像殉情之人的黄药师,梁子君觉得他一定不会接受如“对不起,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然后就神经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这样的答案。这太荒唐了,比她连夜从嘉兴赶来的行为还要荒唐。
忽略了前两个问题,梁子君道:“里面是我师父……”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的澡堂子的门吱呀开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只听得:“你个毒鳏夫要害小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轻很快,空空门里所有武功的精要就是快,梁子君已然算得上快,但叶轻作为她的师父,虽说为师不尊,身手却是要比她快上很多。他犹如一只燕子,仿佛飞起来了。一双纤手翻转着,可不就是那拈花指。
两人打得不亦乐乎,叶轻似是成心要在黄药师这里试一下他这些年里武功精进的如何,黄药师对于这样江湖上少有的武功路子也是颇有兴趣,也乐得陪他玩一会子,梁子君见了,又再台阶上坐下了。
坐看两人打了小半个时辰,梁子君心里最想的是叫哑仆给自己端碗粥来。心放下了,不只是人乏了,也觉出饿了,这时才想起上一顿好像还是前天晚上说完书在凌霄楼里吃的。只是作为唯一的观众她也不好走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一直到他们打够了,叶轻连着几个转圈,飘逸无比的靠在她边上一跟廊柱上。
话说,行由心生。同样的几个转圈,梁子君也没少转过,着长衫转那是风流倜傥,着儒裙转那是芊芊轻逸,可叶轻怎么就能把它总是转得那么的……风骚撩人呢!?他嫌弃哑仆拿的衣衫不好看,自是不会穿的,仅仅着了件里衣就出来了,这会子正好若隐若现的露出半截大腿,正好就在坐台阶上的梁子君眼睛边上。
所幸梁子君本也是穿来的,男人重要的地方无幸见过,大腿什么的也见过不少,虽然都没有叶轻的好看,但也见怪不怪,淡定得很。只是黄药师却是看不惯,他虽说甚是鄙夷礼法,但叶轻这般在他看来说是为师不尊都轻了些,一个石弹“嘭”得就飞向那条白花花的大腿,叶轻赶紧的纵身一跃,道:“不玩了啊!”
黄药师的弹指神通经常拿来玩,但并不是次次都是玩的。
人说祸害遗千年,若大一个东海都收不去一个妖孽叶轻。
第二十八章
梁子君先喝了些粥,梳洗了一番,换了衣衫,再坐到桌子边上吃早饭的时候,叶轻扶着脸颊看看掰着馍的梁子君,又看看夹着小菜的黄药师,看来看去,最后问道:“你们两个很熟?”
黄药师继续吃着小笋,而梁子君咽下口里的馍,又喝了口粥,问道:“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叶轻眨巴眨巴眼,凑到梁子君的耳朵边上,用那黄药师正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有外人在,回去了再与你好好说。”
叶轻最可恨的地方就是爱招人,而且这会子梁子君还发现他是特别的爱招黄药师,重点是他还可以在黄药师那糁得人头都抬不起来的目光下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梁子君算是明白黄药师每次叫“老妖怪”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有种咬牙的味道,只怕叶轻是他这辈子遇到的胆子最大,也最讨嫌的人。识趣的她还是拖着这妖孽赶紧走人,莫到主人家忍无可忍的时候再走,就要成惊险动作片了。
只是告辞的话还没说完,黄药师又问了:“你为何连夜过来?”
听了这话,梁子君心里的小人被BIU的一击即中,怎的这人就不能偶尔的糊涂一点呢!而就在她寻思着该怎么把这个话说圆的时候,叶轻说话了,得意的道:“当然是为了我了,你想害我,子君来帮忙了。”
梁子君听了心里一喜,而就在她觉得叶轻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时,又听见他说了:“可是,子君,你如何知道我回来了?”
果然,叶轻还是叶轻,指望他解围本身就是幻想。
梁子君觉得黄药师这会儿的目光象刀子,在这样的人面前说些胡话本身就很可笑,可事实比胡话还要可笑。
尽管知道不会被取信,她还是配上了恰当的尴尬表情,说:“我做了个噩梦,蒙古人杀到嘉兴去了,本来想跑回空空岛的,路过这里,就歇个脚。”
这胡话说的荒唐至极,叶轻在一旁大笑,梁子君拱手对着黄药师道了一声“后会有期”,便拉着叶轻走了。
黄药师看着她拖着叶轻手的离开的背影,生生磕碎了一只茶碗。

黄药师是在第二日清晨到的嘉兴,拍开梁家小院的时候,太阳也是刚刚升起,张广正在院子里生炉子,拉开门,见着戴了人皮面具的黄药师,惊了一下,然后说:“黄老爷来了,我们先生出门了,不在家。”黄药师见他似是不知道梁子君去了自己那里,问道:“她有无说去了哪里?为何去了?何时回来?”
这话问的张广真是满心的委屈了,说道:“先生这回什么都没跟小的说,大前天夜里歇下了,早上就不见人了。”这两日人人都问他,这梁先生怎么刚回来就走了,去哪了。要说往常梁子君若是出门,多少还是会和他知会一声的,可这次却是真真的不辞而别。
黄药师见着硬是把皱纹都挤多出一倍的张广,想他应是不知晓什么,甩手便走了。
赵砚是一个平时连影子都不见,可但凡有大事都会很不凑巧在场的人,他就是因为这样特殊的体质招来了他的大财神梁子君。所以黄药师到的时候,他正在凌霄楼二楼的窗边摇着摺扇逗鸟,边上还趴着他的波斯猫。然后有些希奇的见着一个青衣男子从远处飞了过来,越来越近,最后他从窗户里伸出头见着那个男子进了自己的酒楼。
他听见……
“这位爷早勒,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梁子君何在?”
“……我们家先生出……出门了……”
“他不是刚回来么?”
“是刚回来,是刚回来,可又走了。两天前走的,两天前走的。”
“你把他回来这几日发生的事都说与我听,若是不详尽,漏了什么,我便杀了你。”
“爷饶命啊!……”
于是赵砚慢吞吞的声音响了起来:“楼下何人?上来说话。”
黄药师问那吓得趴到地上的伙计:“这是何人?”
伙计声声颤抖的说:“老板,老板,姓赵……”
黄药师只是冷笑了一声,道:“姓赵又如何!”
那伙计本就被吓得心乱跳,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怎想的黄药师如此接了句,一屋子的掌柜伙计更是大骇。
黄药师走上二楼见到那赵砚以及他的鸟和猫,锦缎长衫上祥云飞鹤,金缕鞋华贵非凡,可是黄药师看的却是他手上那把摺扇与摺扇上那簇肆意绽放的桃花。
赵砚瞥了黄药师一眼,后将鸟笼子放到一边,道:“在下赵砚,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黄药师却是不理会他的,只问:“她的摺扇怎么在你这里?”
赵砚在自己的摺扇上看了看,满意的笑笑,道:“他送给我的。”又补充道:“当然,我也回送了他一把。”
说起来这赵砚有些孩子心性。先前他还在跟梁子君商量着要按时上工,保证进度,虽说没什么进展,但怎想的没两天人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怎能不懊恼。如今见了个看起来是梁子君朋友的人,而且又傲慢得很,他就忍不住的想激上一激,他不知晓为何一个人会为他人的一把摺扇生气,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一定会为这把摺扇生气。
事实和赵砚想的一样,黄药师的杀气弥漫了整个凌霄楼,吓到了原本就惊吓着的掌柜伙计,吓到了赵砚的鸟和猫。
赵砚把猫抱到怀里,揉着它脖子上毛轻轻的安抚,又学着鸟对着笼子“吱吱”了几声,道:“这两天什么事都没有,你杀了他们也无用。”然后又说:“不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几日有无发生什么事。”最后头伸出窗户,对着楼下喊道:“茶呢!?爷的茶哪去了?!”
楼下的伙计惊慌的应道:“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赵砚不怕黄药师,连梁子君第一次见着黄药师都有些怕,可是赵砚不怕,哪怕黄药师彪着杀气,这不是因为赵砚有多厉害,而是他不知道面前站的是黄药师,事实上,就是他现在知道面前站的是黄药师,他也不知道黄药师就是东邪,就是他知道黄药师就是东邪,他可能也只会说:“这个绰号很有意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东邪代表的是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周围笼罩着的是杀气,他只是觉得貌似有那么一点点压力。这也是为什么同样不识得黄药师的小伙计知道害怕,他却不知的原因。市井小民有一种识别强者,躲避危险的天性,而某些如赵砚一般的人却是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这就好像江里溺死的都是会水的人。
可他还是害怕的,但那是在很多年以后,在他知道当年自己见到的人是黄药师,知道黄药师为什么叫东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本曾经有那么不经意的一次,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掉了。
这个时候伙计端着茶上来了,一杯放在赵砚面前的桌子上,另一杯放在哪他却不知道了,因为黄药师直直的站在楼梯处释放杀气,那边上没有桌子。已经稍稍适应了一点点杀气氛围的伙计寻思着若把茶又端下楼,或者是放到这位爷不中意的地方会不会立刻就死了。
赵砚说:“坐下喝杯茶再聊?”然后自顾自的说:“这个梁子君确是个讨厌的人,一个书说得有头无尾,以前走的时候还请个假,如今假都不请了。说什么江湖人士事多,宰相也不如他忙!你若是知道她又有劳甚子的麻烦索性告诉了我,我也就去找人给他结了,以后就给我好好的在这说书便是。”
黄药师自是没有坐下,只是听了他的话,问道:“她在嘉兴没有任何异事?”
赵砚道:“我赵砚亲口承诺保他无忧,岂能是妄言!?”
黄药师冷哼一声,心里只道遇了一个笨蛋在说胡话,但从这胡话里确可听出梁子君在嘉兴这一日多里无异事,至少没众所周知的异事。
多么值得庆幸,一颗装满了书画鸟猫和陆小凤的脑袋就这样保住了。黄药师后又在嘉兴盘桓了两日,无所获,便回桃花岛去了。
再说空空岛上,梁子君看着叶轻把一尊三尺高的玉佛放入密室中,挂上写着他名字的牌子,再看看边上前年自己放进来的珊瑚,立时惭愧了。就如叶轻说的:“子君,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员外家的书房就算完事了。”
真的不是什么员外,是金国丞相术虎高琪。算了,说出来叶轻也不会信。
梁子君道:“你是为了这任务回来的?”
叶轻把话说的情深似海,道:“是为了你,子君。”梁子君差点夺门而出。
可是叶轻的确是没有开玩笑,他是为了梁子君才特地回来的,因为他还欠着梁子君一门师门绝技飞花指,也就是黄药师所说的那套拈花指法。这套拈花指需空空门十年内力功底才练得,以往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谁从入门到出师不要个十年,只是梁子君却是五年便该学的都学了,只剩那飞花指。叶轻抓头,难道他要在这空空岛上枯待五年,就等着传一个飞花指?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要了其命。
最后他就想了个烂主意,教了梁子君一个如江湖把戏一般的东西,指鹿为马,说是拈花指法,这样他就算是把该教的都教完了,给门里的祖师爷爷上个香,该传的物件一传,叮嘱梁子君内动不得懈怠,他就走了。如今时候差不多到时候了,便回来补那飞花指。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反常态使那指法与黄药师斗了那些子时候,主要是想让梁子君看一看,后面也好教。
只是如今他与梁子君一对掌,惊了,问道:“为何你的内力有异?”
梁子君道:“前段时间我去偷一人的东西,那人就喜不停的说道功夫,无奈听了些,似是就学到了。”
叶轻闻言埋到那书堆里翻了许久,最后看着梁子君道:“师门典籍上也没说别派的内力会不会影响飞花指。”
梁子君道:“我今日看你使的时候倒也不是很难,江湖上多有拜了几个师父的人,应该无碍吧。”
叶轻那红唇抿了一抿,最后才说:“这飞花指本有三层,若是你只学那第一层,就如我一般,那自是无碍的。只是师门典籍上言明这指法若是要到第二层,本门内力需极为精纯。”
“你没练到第二层?”
“没。”
“之前有人练到第二层吗?”
边上一面墙上挂满了画像,叶轻望着那最高的一张,说:“他练到了。”
梁子君扯着嘴角,抽了抽:“那我们也不必太强求了吧。”
第二十九章
“强求!强求!”叶轻凑过来说:“我成不了那门里第一的弟子,那也要做那第一师父,教个第一的弟子出来。”
梁子君道:“祖师爷责令门内弟子避世,单单做贼,凡事不可逞强,即便我做了第一的弟子,你做了第一的师父,也只有你知,我知,又有何用?”
叶轻道:“我们可以烧香告诉那些死了的家伙,还可以没事偷着乐。”
梁子君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放在叶轻身上太正当了,想了想,她问:“那你怎么没练成第二层?”
叶轻立时忧郁了,道:“当年我学了七年,眼瞧着无东西可学了,师父丢了本册子与我,责我内功练满十年再自行研习,我一时好玩提前便学了……”说到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梁子君:“是以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梁子君实在是受不了他那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比东海的水还不值钱的眼泪,赶紧起身假装给自己倒水喝,留的叶轻在那里顺势贵妃醉酒的躺到她坐的那张椅子,如唱戏一般:“不然那武林榜眼怎能欺我至此?!”
而梁子君想的是,以黄药师的武功,叶轻练到第二层只怕还是受欺负的份,而且她怎么看都觉得叶轻也没少欺上对方半分,只是黄药师也不会如他这般哀嚎,又看着亡妻的面子不好对他下杀手。
若是如叶轻理解的精纯是不能有其他路子的内力,那梁子君提议,也没多少外派的内力,要不就废掉好了,可是废内功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何况还只是废掉一部分的内功。至少叶轻是做不到,若真是要废,还不得还要求助于他们的邻居。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毕竟废内功是有风险的。叶轻说:“那家伙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素来与我有怨,定会伺机报复。”
叶轻说的就跟这事已经发生了一样,就此作罢,于是带着全真教和梁子君自己都不知道的桃花岛的内功,她练起了空空门的终极武功飞花指。
叶轻的功夫教得依旧是几年前一样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头,一会子忘了这,一会子忘了那!梁子君常想让郭靖做他的徒弟就好了,让他在这岛上困一辈子都出不了师。
后来忍无可忍的梁子君说:“你索性把当年你师父给你的小册子给我,我自己看。”
叶轻推了她一把,道:“提那个做什么,那破东西早就被我一生气烧了。”
“你!……”梁子君指着这妖孽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而那妖孽颇为理所当然的说:“你也知道,本门武功是绝不外传的,我这不是怕被人偷了去违了门规!”
饶是自认气度极大的梁子君也激动的指着边上那一柜子被这妖孽翻得乱七八糟,过会子还要她收拾的师门典籍,道:“你怎的不连这些也一起烧了?”一个整日偷别人家东西的人也好意思说怕东西被偷?!
叶轻为了表示自己是很有原则的,道:“这些都是掌门弟子你的,以后是我那掌门徒孙的,我只烧自己的东西和自己偷来的东西!”
梁子君为之气结不已。
叶轻在空空岛了住了小半月,其间梁子君问:
“这些年你去了哪?”
“天之下,地之上。”
“做什么?”
“莫不是偷了东家,窃了西家。”
他走的那天,穿了件及地紫红色的大袖长袍,上面银色的杏叶飘飘洒洒,长长青丝在后腰处束上红绳。
梁子君问:“你我何日再见?”
他扬起帆,回望梁子君的时候媚眼如丝,道:“想我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梁子君想说:“休得骗人,我这些年一直是想你,怎的一次也没见到你。”可是终也没说出口。

直到叶轻那艘船的帆尖都隐去了,梁子君才踏上自己的船,往舟山去了。不想近了舟山,躺在甲板上吹风之时,却被一人跳上了船来。
“你这丫头让我好找,去了嘉兴几次都未见着你。”红的葫芦,碧绿的杖,这人可不就是洪七公。
梁子君甚是惊喜的从甲板上坐了起来,道:“洪兄!你怎么到东海来了。”
洪七公拔开葫芦上的塞子喝了口酒道:“还不是为了黄老邪他闺女的亲事。我收了郭靖和蓉儿做徒弟,他们说他在太湖见过你,你应是识得的。这两个孩子好上了,可听说老毒物欧阳峰的侄子也对蓉儿瞧对了眼,一笔糊涂帐!我这是去帮我那傻徒弟抢新娘。”说完又问道:“有无好吃的,给老叫化也来一点。”
梁子君听洪七公说的也是好笑,只是:“我这是回舟山的,指着上岸了好好吃一顿,船上也就什么也没备。”
洪七公听了甚是遗憾,把酒葫芦又塞回去了,道:“有酒无菜,不快活。”然后站起来把帆换了个方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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