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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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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雏鸾也觉得这戏唱得错了,幸亏江城及时叫停,要是等他唱出后边几句来,只怕下边坐得几个女人都得翻脸,敢给帅府未成年的小姐唱粉戏,就算不打死她,折胳膊断腿都算是幸运了。他按着规矩冲江城拂了拂,偷眼打量了一下,却发现这个救他一命的年轻人非常眼熟。
他跟着丑下台去换装,台上换了个小丑唱《小拜年》,为了刚刚的尴尬,做得格外认真可可笑。坐在后台匀脸,突然就想起了几年前红透奉天城的那个小粉蝶,当时他才十一二岁跟着师傅学戏,也偷偷去宏盛看过戏,当然见过小粉蝶台上的风采。这几年他登了台,总是会不自觉的模仿那人,却觉得越模仿越不像。他记得当年那人爱穿浅淡颜色的长衫,脸上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与刚刚喝止他时那种声色俱厉全不相同。
那个人失踪有四年还是五年了?时间太长都不记得了,但是他始终记得那人在台上时灵动的双眼。刚刚台下那人的眼睛,真的很像他记忆力的那双眼睛。
再上场,他们唱了出《游春》,虽不精彩,但是好在中规中矩。他也知道在台上分不得心,但眼神却总是下意识地往那人身上飘。只见他二十一二岁年纪,一身灰色的西装,从他们上场就在和身边一个年轻军官交谈,不时还会冲着那人微笑,就是一次也没正眼看过台上。
杨雨辰边看台上的两人,边凑在江城耳边小声说:“我看那个雏鸾被你吓得不轻,现在比刚刚可差远了,手脚和表情都有些僵。”
江城也不看台上只顾从面前的瓜子盘里选大的嗑来吃,“我不反对唱粉戏,但对着三小姐那么大的孩子唱粉戏,就该教训他一下。靠粉戏拉住客人,也不算什么本事。”
杨雨辰看他吃瓜子,就把茶盅从茶托上拿下来,用热茶涮洗干净,就开始剥起瓜子来。一会儿看已经有了小半茶托瓜子仁,就推到江城面前:“正经晚饭没见你吃几口,倒是爱吃这些小东西。”
江城也不客气,尽数都倒进嘴里嚼了,又把茶托推了回去。“看戏嘛,自然是边看边吃更有趣味。”
“你还说边看边吃。”杨雨辰一边继续剥瓜子,一边小声笑他:“你的眼睛
几时落到台上了?我看那个雏鸾从刚刚就在偷偷瞄你,你却头都没抬一下。”
江城凑在杨雨辰耳边小声说:“我的眼睛虽然没看,但心思却都放在台上了。这个雏鸾苗子不错,就是还放不开自己,还要再磨几年。”
杨雨辰也凑在他耳边说:“他如今在奉天也算红得发紫了,不比你当年差多少。你那么说他,莫不是偷偷吃味?”
“我是吃味你看着台上流口水。”江城用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说完就笑了出来。杨雨辰一听,也笑得很是畅快。
陆同远听到两人的笑声,看了他们一眼,他常常能看到这两人如此,见怪不怪,瞄了一眼就再不关心。比起那两个人来,还是台上那个小美人比较吸引他。
寿萱却不是这样想的,本来借着堂会让江城和亚男有点接触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带了这个杨雨辰来。而亚男更奇怪,竟然主动坐到了九斤身边,张嘴就是“九斤哥哥”,那声音甜腻软糯叫得很是亲热。
那个九斤年纪比江城大,人生得也没江城好,对着亚男只会脸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整句话来,可是亚男偏偏一见他脸红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面对这样的情况,寿萱有些头疼,是两边都继续放任,还是为了达到目的而闹得四个人都不开心,她真的无法抉择。她与旁边的二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想到二太太的却很镇定,缓缓地对她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分明是劝她不要干涉的意思。
寿萱知道二太太虽然不爱管事,但心智却比自己更为深重,所以也就不再坚持,终于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看起戏来。可是,她才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客厅大门就被人大力推开,管家几步走到她身后,稍稍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大帅回来了,刚下火车。”
作者有话要说:5000字……有没有人愿意给我留点言???


、第 105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其实我这样更的也不少,要不然就一直这样吧,不是比每天更2000好多了吗?
管家话音不低,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楚,二太太赶忙叫道:“今天到这里了,都下去吃东西领赏吧。”然后又问寿萱:“你看是不是让小江他们几个先走?”
寿萱回过神来,连忙阻止:“堂会的事情不必瞒着大帅,若是马上让他们走了,反倒是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招人怀疑。”说完她对着江城他们说:“你们去偏厅坐坐,要是大帅回来不想见你们,我就马上让管家给你们备车。”
火车站离帅府并不远,这边刚刚把大厅收拾整齐,那边孙庆麟的汽车就进了帅府正门。没一会管家就跑进了偏厅:“江少爷,大帅请几位过去说话。”江城心中一跳,几天前在北平,孙庆麟和是非都没有说过要马上回奉天,如今突然归来,只怕是北平出了大事。
大厅里孙庆麟坐在正中主位上,几个女人却都不见了,想必是各自回了房间。他见江城几个人随着管家进来,吩咐道:“都坐都坐,没那么多礼数。”
江城没有军职也就罢了,但陆同远和杨雨辰毕竟军装在身,还是按规矩敬礼之后才坐在了江城下手。江城前后看看,居然没有是非,连忙问道:“大帅,是大叔没回来吗?”
孙庆麟本来脸色就不太好,听江城提到是非,猛地一拍桌子:“四哥在医院里。他妈的吴硕勋,居然敢对老子下黑手。如今我安然回来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果然是出事了,江城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大帅打算怎么办?”
“你们集合队伍,明天就开拔去山海关,老子要活捉姓吴的给四哥出气。”
江城知道,早些年是非给孙庆麟挡过不少枪,每一个伤了他的人最后都被孙大帅剥皮拆骨了,除非奉军打输,否则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孙庆麟平息了一下怒火,对江城道:“我打算把你们军团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去,我看你就接受个军职吧。第二军的军长如何?陆同远领第一军。”
江城想了想,说道:“我这个没带过兵的人还是安分些比较好,万一一个命令下错,害得可就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他顿了顿,眼光转向坐在最后的杨雨辰身上,走过去示意他站起来,然后推着他向前到孙庆麟身前,继续说:“我给大帅推荐个人,绝对能胜任第二军军长的位置。”
孙庆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沉声道:“杨雨辰?你从邓长陵那里强要过去的那个混成旅旅长?”记得当时
江城为了演习开真炮的事情,红着眼睛想杀人,才要了这个人过去,怎么一转眼会为这个人请求职位。
“大帅,杨旅长带兵我绝对信得过,我相信有他和陆大哥配合,我们军团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江城眼中满是期待,孙庆麟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竟然下意识地点了头,“由着你吧。”说完看看立在厅角的西洋自鸣钟,挥挥手说:“江城留下陪我说两句话,别人都回去吧。”
看着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孙庆麟盯着江城细看了半晌,才皱着眉头问:“那个人原来可是邓长陵身边的,你把军队交给他,真的行吗?”
江城一脸郑重:“我信他。”
孙庆麟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城,死死盯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点端倪。但江城始终眼神平静,薄薄的嘴唇抿着,精致的脸孔上有种坦率的坚持。
“好吧。”孙庆麟叹道:“明天给他委任。不过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支军队。”
江城的眼里有一丝久违的笑意,他说:“我都明白。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孙庆麟看出江城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多说:“你去吧,明天七点出发。”
江城刚想退去,忽然又转回来问:“大帅,后勤粮饷方面的事情您打算让谁负责?”之前和徐鼎林一战,后勤方面的事情是邓长陵主管,如果这次还是他,江城还真不放心。
孙庆麟还真没想到这个方面,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说道:“你放心,这次我让他带兵,后勤方面用卢循吧。”他说的这个人江城知道是二太太的弟弟,也算是跟随孙庆麟的老人了,人很耿直,但是不爱争抢,和二太太有几分类似。听孙庆麟说要用这个人,江城倒是放了心,这个人应该不会为了难为他而亏待了他的兵。
被管家送出主楼,借着楼门口挂着的汽灯的光亮,江城看到杨雨辰靠着车子在沉思,手里的烟卷上很长一截没有弹出的烟灰。来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把香烟抽走,“我们回去吧。”
坐进车里,江城发觉杨雨辰与平时不太相同,靠近他问:“你不高兴?”
“……”杨雨辰沉默了好久,才侧坐过来,撑着车门问江城:“你为什么不自己接受军职?”
江城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浓重,最后嘴角上翘,说道:“你觉得我像个军人吗?”他摊开双手,可怜兮兮地挺了挺脊梁,虽说
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少年的纤细,但是依旧瘦巴巴的没什么肉。
看着江城做出的样子,杨雨辰再也板不住脸孔,拉住江城摊在他面前的手掌,轻轻搓捏他的手指,还是轻声问他:“你的确不像个军人,可是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该是你?”江城顺势就靠进了杨雨辰怀里,深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烟草气味。“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我记得孙大帅曾经对我说过,身边要有一个能够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人。”他用一种请求的眼神看着被他依靠的男人:“或者你希望我更信任别人?比如陆大哥?比如九斤?”
这样的江城半真半假,半是撒娇半是依赖,杨雨辰伸臂环住怀里的身子,不再说话。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要太认真,别人说的话,怎么能比怀里这个人更真实?
连城班租住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班主铁青着脸坐在正中,楚滦跪在他面前,满院子站的师兄师弟没一个敢给他讲情,等着他的只有责罚。“你最近红了,名声在外了,敢不按照规矩办事了?给帅府唱堂会,为什么不唱出发前商量好的戏,就算是点了《西厢》也该唱净本,为什么唱的是粉本?”班主手里是平时教训他们的戒尺,点着楚滦的鼻子,眼看着就要抽下来。
此事确实是楚滦理亏,他当时只注意到陆同远和杨雨辰的军服,还有另外一桌寿萱她们是妇人的打扮,开场后才上桌的九斤和三小姐他上场前如何能预料到。本来就是想唱点更勾人的戏,没想到却惹起这么大的麻烦。“是我自作主张,请师傅责罚。”他也明白班子里的规矩,他们这些签了卖身契的孩子,即使□了,也不过是班主赚钱的工具而已。这次他的错误,几乎给整个班子带来灭顶大祸,当然不可能轻轻揭过。
班主见他并不强辩,而是直接认错,心里的怒火灭了大半。楚滦在同龄孩子里容貌是最出挑的一个,虽然脸上带了几个浅浅的小麻子,但上了妆之后全然看不出来,平时练功勤奋,为人也算机灵,再加上如今人也算大红了,真要是打坏了他,谁给他赚钱去。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不处理也不合适,只好看看周围的人,最后说道:“一人打他一下,狠狠打。以后谁再敢坏了规矩,双倍处罚。”
离班主最近的一个师兄接过了班主手里的戒尺,他入门时间比楚滦早得多,但却一直被楚滦压得红不起来,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师弟,师傅发话了,你就忍忍吧。”
楚滦看到师兄眼
里闪烁的凶狠光芒,不可能不怕,但却也不敢躲闪,只能闭着眼等着戒尺落到背上。耳中有戒尺破空的声音,但却没有抽到背上的疼痛,他睁眼看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正扭着师兄的手臂把戒尺夺到了手里。
班主也是见过世面的,连忙上前赔笑道:“这位长官,是不是我们这里吵了您休息?我们马上就散。”边说边猜,左邻右舍哪里住着军官,怎么突然就冒出这样一位。
“我是来买人的。”陆同远也不和班主客气,指着跪在地上的楚滦说:“多少钱?”
班主脑子也算是灵光,早就听说有些长得好一点的戏子会被达官贵人看上,或是明包或是暗养,但是直接上门来买人,倒是第一次见。“长官,你看我们这个孩子也算是□了的,还有几年卖身契就到期了……”
陆同远一皱眉,“废什么话,多少钱,快说!”边说边把手枪拍在了桌面上。
看着发亮的黑色枪身,班主咽了口口水,脑子里飞快算计着楚滦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最后艰难的开了口:“十……十二根金条……”报出价钱就是一阵心痛,包银虽说没有损失,但是每场的打赏却是拿不到了。
“哈哈!”陆同远笑得很豪爽,伸手在衣兜里一掏,“给你十五根金条,卖身契拿来。”
班主看着桌面上的一条条黄货,眼珠子里几乎要伸出个小手,只想抓一根放到嘴里去咬咬,看看是真是假。但面前的军官正伸着手等他拿卖身契,只好三步并两步的进屋去了,一顿乱翻后,拿着一张纸出来,双手送到陆同远手里。
陆同远人虽粗,但字还是认得的,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弯腰把还跪在地上的楚滦一抄,扛着就出了门。
班主见他走了,哪里还顾得了别的,抓起金条就咬。“还真是黄货,没想到楚滦这小子还能买上这么好个价钱。”
刚刚跪着的时候,楚滦就看清了那个要买他的人,就是堂会上的一个军官。他与那个一直和穿西装的少爷说话的军官不同,眼睛就没离开过台上的自己,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吧?
“叫什么名字?”上了汽车,把人抱坐到腿上,陆同远才发问。
“楚滦……”
“没问你艺名,我知道你叫雏鸾。本名叫什么?”陆同远有点不耐烦。
“我姓楚,林疋楚。滦河的滦。”楚滦的声音很小,坐在这个男人腿上
,他真的有点害怕。早听说有钱有权的人喜欢亵玩戏子,他也逃不过,但是需要花钱来买吗?只要他一句话,师傅还不乖乖把人送到府上去?
“名字还不错,挺好听。”陆同远捏住怀里少年尖尖的下巴细看,“人嘛……长得……凑合。没上了妆好看。”当年看管了江城精致的面孔,即使是崔旭,也是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这个少年脸上几点小小的麻子自然使他减色不少。
听陆同远这样说,楚滦忽然就想到了刚刚坐在台下的那个俊美的少爷,只有那样的人,才能算是美得毫无瑕疵。他低着头微微有些伤感,即使卸了妆比带妆更好看的也只有当年的小粉蝶一个。
一张纸被放在了他眼前,陆同远说:“你的卖身契,拿去。”
“……”楚滦很不明白这个军官的意思,他看着那张纸却不敢伸手去接。
陆同远看着他那个样子,没来由的就想起崔旭,当年刚刚把崔旭带回军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瑟瑟缩缩的样子。“你不要吗?”他忽然不想把手里的卖身契还给他了。
楚滦咬咬牙,很努力的才憋出一句问话:“为什么要买我?”既然这个人想把卖身契还他,应该没存着什么坏心思,但是十五根金条不是小数目,怎么会舍得白白的拿出来?
“还不是江城那个笨蛋!”说起着事,陆同远就挠头。“好好的不让我回去睡觉,非要我马上来把你赎出来。还不许我少给了钱,真是个有钱没地方花的白痴。”按照他的意思,拿着枪一逼,一根金条就能带走的人,江城非说少于十五根金条不买,真是个傻子。
“江城?”楚滦记得这个名字,当面他偷偷进过宏盛的后台,听过有人叫小粉蝶这个名字。那么刚刚台下那个少爷真的是小粉蝶?用高价来买他,是要救他?想证明戏子也是很值钱的吗?
想到江城和那个年轻儒雅的军官坐在一起亲密聊天的样子,楚滦心里有了几分酸涩。那个人在舞台上光彩夺目,下了台依然活得风生水起,是他的命太好,还是自己的命太差?
陆同远看着缩在怀里紧皱眉头的少年,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脸,“我看你也不像有地方去的样子,要不要跟着我?”
看着男人粗豪的面孔,楚滦只觉得空荡荡的胃一阵紧缩,想要拒绝,但却实在无处可去。面对这个男人,他连声音都在发着抖:“跟着你是不是能见到那个江城?”如果能够在江城身边,是不是可以分享
一点他的好运气?
“当然!”陆同远肯定的说,这个小家伙还真麻烦,当年崔旭可是很少有这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想跟我,那就马上下车。”
“我……跟您……”楚滦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是还是被陆同远听了个清楚。很稚嫩的声音,这孩子和当初在宏盛的江城年纪应该差不了多少,不知道一会能发出多么美妙的声音。


、第 106 章

江城看着路同远身后佝偻着腰死死咬住青白色嘴唇的少年皱起了眉头:“不是让你给他点钱打发他好好过日子吗?怎么带到军营里来了?而且他脸色怎么那么差,你昨晚做过些什么?”
陆同远搓搓下巴,回味了一下昨夜的美好,说道:“他不要卖身契,喜欢跟着老子。老子当然就不能客气了,所以昨夜就把他收了房。”那孩子卸了妆虽然张得不算最好,但是身体还是非常美味的。离了崔旭这几年,他都没什么兴趣再找别人,难得这个孩子能够再次勾起他的兴致。
江城听他满不在乎的话,皱着眉头把拳头握得格格直响,昨夜只是想让这个雏鸾逃过班子里的刑罚,却忘记了陆同远的恶趣味。“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过分?哪里过分?”陆同远当年做土匪的时候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当然不觉得收个把戏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何况还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人。“老子花了黄货把他买回来,当然就要物尽其用了。难道老子那十几条黄货是白掏的?”江城哪都好,就是有些时候爱认死理。
江城攥着拳头冲着陆同远运气,他身后的杨雨辰却说话了。“陆大哥很喜欢这个孩子?”他虽然也不赞成陆同远胡来,但毕竟认为那是别人的私事,他和江城都不好太过插手的,不由得插句话缓和一下气氛。
陆同远看了看那个硬撑着身子的小小身影,嘿嘿的笑了:“喜欢,当然很喜欢。”
江城颓然放开了手中,拉着杨雨辰就往九斤已经检查好的汽车那里去,杨雨辰带的第二军被安排了军用卡车,他们自然就是坐了汽车跟着军队往山海关赶。第一军全体乘火车,陆同远当然不能与他们同行。没想到他们刚转身,就被叫住了:“把这孩子带着,和你们一起坐汽车吧。”
“为什么?”江城有些不解,火车上至少还有个铺位,能让他躺躺吧。
“这次人太多,我让把所有铺位都撤了,连军官也就一个小硬板座。而且闷罐车太憋气,我们还没什么,他受不了。”说完他把楚滦往江城身边推了推,“你放心,我也不会太亏待了他。不会再犯……”
“好了!”江城打断了陆同远的话,适时的制止了他说出崔旭的名字。“你能一直好好待他就行。”说完拉着楚滦就走,听见陆同远在他身后补充:“他叫楚滦,林疋楚,滦河的滦。”江城虽然听见了,却连头都没回一下,倒是楚滦,被拉着脚步很是不稳,还是回头看了他两
眼才钻进汽车。
杨雨辰看着他们二人上了车后座,本想也坐到后边,但却被江城制止了。江城赶了原本的司机坐到了保镖的汽车上,让九斤去开车,安排他坐进了副驾驶位。杨雨辰微微有些奇怪,自从两人解开误会,这还是第一次分开坐。
他看江城推了楚滦坐到九斤身后,关好门后才走到另外一边去上车。只见他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拍拍腿对楚滦说:“你躺一下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虽然楚滦脸色惨白,坐在那里额角隐隐透出汗意,但还是摇摇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既然拒绝了,江城也不坚持,掉过头来冲杨雨辰眨了眨眼,近了近身凑到他的脸侧轻轻吹了两口气,直痒得他想把人从后座拖过来打一顿屁股。他瞪了江城两眼,也不说话,但眼神中全是不满。江城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贴着他的脸用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也不用吃醋,刚刚陆大哥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过是照顾照顾这孩子罢了。毕竟人是我让陆大哥赎出来的。”
杨雨辰讪讪的笑了,刚才确实有几分醋意,毕竟那孩子看起来可怜 兮兮的,很有种勾起人保护欲的意味。他长着手臂推江城在后座上坐好,“昨夜一直在安排今日出发的事情,你几乎就没睡,也睡一下吧。”
“恩。”江城应了一声,对着九斤说:“你昨夜睡得可好?要是累了就换个人来开车。”
九斤摇头道:“回去就睡了,连梦都没有一个。”说完就再不开口,专心看路了。
车子跟着装满士兵的军用卡车,或前或后,杨雨辰居然一直很清醒的顾及着每辆卡车的情况,一直到午休吃饭都没合一下眼睛。
从车子出了奉天城上了土路就开始颠颠簸簸,楚滦初时咬牙忍耐,但时间长了到底忍受不住,轻轻的哼出声来。江城本来就只是闭着眼小憩并未睡熟,听他出声马上就睁了眼,淡淡拉了他一把,“你还是躺下吧,第一次就是这样的。”他一边说一边就看向了坐在前边一直注意窗外的杨雨辰,虽然过去种种不堪回首,但如今有这个人陪伴在旁,也尽抵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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