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城-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档呐谱樱峙值奶防习迓反蠛沟脑诟腥伦挪豢贤似钡墓壑诖蚬饕尽�
等人群散得七七八八,杨雨辰走过去和气的询问谭老板:“今晚的戏怎么取消了?”
被人质问得几乎无言以对的谭老板难得遇到个和和气气询问的人,叹了口气竟然说了实话:“没了小粉蝶,汪家班子只能回新民。”
听谭老板说“没了小粉蝶”,杨雨辰心里一抖,那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少
年站在昏黄夜灯之外的身影一下子闪进了他的脑海里。杨雨辰勉强维持住声音,笑着问谭老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他故意没和谭老板一样用“没了”两字,他从军这几年“没了”的兄弟朋友太多,实在不想将这两个字用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什么不见了……被警察厅的程阎王抓了去,也就是没了。”谭老板还是有些心疼江城,不见得是多么喜欢那孩子,只是谁会不喜欢摇钱树呢。人被抓走,就是挖了他摇钱树的根啊……
杨雨辰在听到谭老板说警察厅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程士开是个做什么都要钉到肉里去的人,江城得罪了他,还已经落在了他手里,想弄出来只怕得请上面的人出面才能达到了。想到大人物的时候,邓长陵的名字闪了出来,杨雨辰眼睛亮了亮,也许江城有救了。
、第 15 章
邓长陵不喜欢蹦蹦,更不喜欢大鼓书,但是为了孙大帅的喜好,也不得不时常听一听。他是在一次陪孙大帅喝酒的时候知道小粉蝶的存在的,当时大帅端着酒杯无意中说了一句:“听说冒出个唱蹦蹦小粉蝶,从唱功到身段,都是一流的。”只这一句话,邓长陵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回去让人把人查了个底掉,竟然是个身家清白的孩子。既然大帅喜欢,倒是可以给大帅弄回来,即使当个小鸟养着,也不错。何况调查的人回报说,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早就想寻一个合适的孩子送到帅府里,就条件上来说,这个小粉蝶倒是很合适的人选。
所以,当杨雨辰站在他面前委婉的请求他救救那个他失散已久的弟弟的时候,邓长陵没有拆穿那极易分辨的谎言,而是装作非常气愤的一拍桌子:“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连你弟弟都敢当街绑走,他程士开脖子痒痒了吧!”
骂完,他再安慰杨雨辰:“伯义啊,别急,我一个电话就吧人给你要出来,你在这里等着吧。”心里确实有点恼恨程士开,好不容易给大帅寻着个干净漂亮的人,要不是杨雨辰,竟然差点毁在他这王八蛋手里。
杨雨辰惊喜非常,没想到邓长陵会如此帮忙,急忙双脚一并,对邓长陵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谢参谋长。”
邓长陵笑笑,拿起了电话,转转摇把:“给我接警察厅程厅长。”
“老程,听说你弄了个男孩子去?”
“别打哈哈,那是我下属的弟弟,给我马上放人!”
“放屁,我说是下属的弟弟就是弟弟!”
“病了?病了我就让人去接,你要敢憋手蹩脚,这个厅长就别干了!”
邓长陵重重扣上电话,伸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半晌道:“你亲自去接人吧,人是要出来了,但是人成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想了想又说:“回去让你弟好好养着,等身体好了,到我家来一起吃顿饭。”病了?只怕是程士开对人做了什么,还真要看看才好,要是送个不干净的惹恼了大帅,即使是他也玩不起。
“多谢参谋长。”邓长陵能看出杨雨辰的感激,这人虽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但却是经他的手送去保定陆军速成班的,打起仗来有勇有谋,是块可造之材,拉拢好了将来可是有大用处的。
“张副官!”邓长陵对屋外叫,张副官立刻进屋行礼,等他吩咐。“开着我的车,带着杨团长去警察厅接人,要是程傻子
敢拦,就蹦了他。”
“是!”张副官声音毫无疑虑。
“伯义,你去吧,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你弟弟。”邓长陵对两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汽车开到警察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既然邓参谋长发了话,程士开当然不敢不放人,让区秘书在警察厅门口迎人,自己却躲了清净。杨雨辰他们车一到,区秘书就将他与张副官带到了关着江城的房间。
区秘书知道里面的人现在有几分狼狈,但却又不能逃避,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
房间里二十支光的灯泡投下柔和的光线,江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坐姿还算端正,一身衣服虽然被吐得有些肮脏却还是整齐,微微垂着头,被汗水湿透的刘海垂在额前挡住了双眼,紧紧抿着的嘴唇上全无血色。
杨雨辰不由得闭了闭双眼,稳定了下情绪。他缓缓步进房间,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椅子上的江城好像是睡着了,竟然一动不动。
杨雨辰小心翼翼的蹲□,将双手扶在江城膝盖上,他看清楚江城微睁着双眼,眼神散乱而迷离,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慑人的灵动。
“小江,我们回家吧。”杨雨辰声音极尽温柔,伸手拉起江城落在膝盖边的右手。
江城觉得有只极为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而那只手的主人有双极为熟悉的眼睛。谁的眼睛?江城闭上眼,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在陷入黑暗之前,江城呢喃了一声:“妈妈……”
看着椅子上瘫软的少年,杨雨辰只觉得胸口无比憋闷,但无论如何愤怒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只能轻轻将少年打横抱起,好像抱着无比珍贵的宝贝,在区秘书的引领下走出警察厅。
在警察厅停留的不到六个小时里,江城竟被区秘书连续注射了两针“Heroin”,被杨雨辰请来的西洋医生对他说,这孩子短时间内被注射了大量的“Heroin”,很可能会因为“Heroin”的刺激而伤到脑子,一切只能等人清醒之后才能有结论。送走医生,杨雨辰看着床上沉睡的人,脑海中闪过当年江城说的那句“你会变强的,就像我们的孙大帅一样强”,他还是不够强大,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会想保护这个孩子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双灵动而善良的眼睛就有了这种冲动,在军队里那些年,多少次出生入死,全靠这愿望支撑着他走过来,如今
原本的冲动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血脉中。还能看到那双如小动物一样温润的双眼吗?
江城在昏睡中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他重温了前世今生的种种,如果原本那二十七年算作前世的话。江城觉得他漂浮在空间之外,冷眼看着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短短的六七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江城了。是不是堕落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去饭馆给大厨做学徒。如果现在他是个小小的厨师学徒,那么生活会简单很多吧。
当初认真生活的江城要怎样才能回来?现在的这个江城不认真吗?好像也不是吧……
梦境的终点还是站在黑暗里的母亲,悲哀的母亲,哭泣的母亲,颤抖着向他伸出双手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放假前加更一章,五一休息。大家节日愉快。
、第 16 章
午后温暖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纱帘落在房间里,也落在江城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阳光很暖,江城觉得他冰冷的手脚在慢慢回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干净而陌生的房间。他无声无息的侧过头,眼神穿过光线里漂浮的灰尘,定格在房间另一边专心看文件的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藤椅上,半身在午后柔和阳光中,半身在模糊的阴影里,江城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清他翻动文件的手。江城的头在隐隐的疼,就那么看着那双手,再度睡了过去。
杨雨辰皱着眉拿着自己这个团近两月的操演记录细看,越看越是恼火。当初接手的时候,说是刚刚从剿匪前线撤换下来的老兵,还以为是什么精锐之师,如今看,老兵是真的,而且全老在了年龄上,似乎还都是兵痞,个个油滑得过分。这样一支军队,一年后他怎么带着重回剿匪前线?
放下记录,杨雨辰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烦乱让他忘记了放轻脚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咔咔”声。在房中转了好久,他想到屋子里还有个沉睡的病人,猛的停住脚步,眼光意外地对上了江城黑嗔嗔的眸子,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呆在了那里。
江城确实是被踱步声吵醒的,睁开眼就见男人冷着一张脸在房里转来转去。男人白皙清瘦的脸上分明的有几分儒雅,但那柔和的线条又在他皱眉咬牙的一瞬间化为粗犷的杀伐之气,如此的矛盾,在江城的眼中却格外的协调。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江城,撑起身子就想下床。
江城的动作惊到了杨雨辰,连忙走过去将人按坐回床上去,“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城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眼,那张脸,似曾相识,但是却着实想不起何时见过。男人一身军装,连风纪扣都扣得端正,如此正经的一个人,脸上满是关切。江城摇摇头,“我想喝水。”
看着男人转身去端水杯,江城伸手去揉右边的太阳穴,他的头在一跳一跳的疼。江城忽然就想到了警察厅房间里被注射的那两支“Heroin”,会不会染上毒瘾?
杨雨辰一转身,就看到江城紧皱着的眉头。把水杯轻轻放在少年手里,他很自然的去为他按揉着穴位,满意的看到少年表情渐渐柔和起来。“睡了一天,你饿了吧。”
江城虽然并不明白男人为何如此体贴,但却很意外的完全不排斥,他捧着水杯,抬头看着男人,心
里暗暗盘算,这人身穿军装那么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警察厅,但这里是真正安全的吗?看男人的样子,对他温和有礼,不过心里打的何种主意,却比警察厅里的人更难猜测。
一直盯着江城看的杨雨辰当然不会错过他眼中的疑惑,微微笑了:“别想那么多,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看着男人转身离去,江城捧着温热的水杯缓缓的抿了一口,如今还能在安静的午后这样喝一口水,真好……放下水杯,他缓缓拉起袖子,细小的两点青紫显示了昨夜的噩梦,头又在隐隐的疼。
与男人一起回来的是个身着黑色粗布褂子的老人,老人托着个漆盘,进屋来就放在床边的方桌上。白瓷的碗里是粥,白瓷的盘子里是金黄的咸菜丝,江城一见这些,竟真的有口水涌了出来。
“这是林伯,我不在的时候,你需要什么就和他说吧。”男人将老人介绍给江城,也将江城介绍给老人:“林伯,小江我就交给你了。”老人脸上始终带着慈爱的笑容,竟与从前的汪师傅的笑有几分相似。
林伯退了出去,男人站在桌边冲江城招手:“来吃点东西吧。”说着他掇了个凳子在桌边,示意江城过来,自己却退到藤椅边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藤椅扶手上,交叉着手指,微笑着看他。
江城此时虽然头痛,但到底没什么外伤,慢慢起身坐到桌边,端起碗来轻轻喝了一口。淡淡的米香在唇齿间缓缓弥漫的时候,他忐忑的内心竟然平稳了下来,清粥咸菜,如此而已,却透着安闲与舒适。好像原本就希望的是这样的生活吧……
看江城吃得开心,杨雨辰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柔和,把操演的事情完全丢在了脑后。
清淡的米粥,切得细细的咸菜丝上撒着金黄色的芝麻,江城吃着这些,恍惚中竟好像是幼小时候在病中吃到的母亲为他做的病号餐。看着手中的粥碗,江城偷偷笑了,哪里会像呢?母亲那华丽的手艺岂是这简单的白粥可比拟的?不过,吃起来一样的温暖。
现在的自己在这里,母亲又在哪里?
想起现在的处境,江城的胃口忽然就没有了,看着剩下的几口粥,舍不得放下,却又实在吃不下。盯着粥碗,他忽然想起了汪家班子里的师兄弟们,他们在担心他吧?“我想回去了。”
江城平静的声音让杨雨辰有些心痛,怎么样告诉他那些人都走了,他会以为大家都抛弃他了吧……想到这些,杨雨辰
决定装傻:“你还要好好休息,一会医生就来了。你被他们大量注射了很不好的药,要仔细检查清楚的。”
“Heroin……”江城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毒品的一种,长期定时使用,可以上瘾。短期内大量使用,可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损害。”
听江城说出这些,杨雨辰很惊讶,切不说这东西极为少见,他也是从西洋医生那里才知道了这药的可怕,就是毒品这称呼却是第一次听到,那医生也说这药是麻醉用的,用不好会上瘾而已。不过江城说起这些的时候那种事不关己的口气,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凉意。当年那个全无所求的去帮他的孩子,和如今坐在面前的冷淡少年,真的是一个人吗?
江城表面上沉静如水,心中却波涛汹涌,恐惧紧紧扼住了他的心,他是真的怕染上毒瘾的。想起从前被人灌输的吸毒的下场,他的身上就一阵阵的发寒。
“你是谁?”江城将眼光对上了男人的视线,这句话早就想问了。
“杨雨辰,二七五团代理团长。”男人的自我介绍让江城皱起眉头,名字很熟悉。
看着江城的表情,杨雨辰知道他刚刚醒来,心里疑问太多,脑子思绪太乱,觉得还是放他自己休息一下更好。于是他收拾了碗筷,端起漆盘,“你再歇歇,一会医生到了,林伯会带他过来的。”想想,又嘱咐了一句,“好好养着,别太伤神。”
江城再度坐回床边,看着杨雨辰端着漆盘出去,心里的疑问越发大了。这人待他似乎真是无所图的亲切,可真的有这样的好人吗?
亲自把碗筷端回后厨,杨雨辰撑着炉台看着面前白瓷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白粥,竟拿起来喝了一口。碗里的米粥已经凉了,喝在口中冷凝半硬的米粒有种渣滓感。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休息,不过,还是更一下吧。
、第 17 章
医生检查后,对江城的身体给出了良好的判断,他虽然还有些头痛,但幸运的是没有染上毒瘾。
听医生如此说,江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未来还有希望……
江城安静修养了几天,往来送饭的都是林伯,杨雨辰却再不出现。见不到他,江城却过得很自在,每天安安心心只是吃和睡,渐渐的一跳一跳疼的头也不再疼了。
于是,一天午饭后,江城走出了房间。简朴的小院里静悄悄的,角落里的粗大槐树的墨绿色树冠投下的阴影满满的遮住了整个院子。槐树下摆了两张帆布躺椅,还有小小的一张藤编的圆桌,若是盛夏的傍晚坐在树下,倒是消暑纳凉的好去处,看来这院子的主人却是个会享受人生的人。
出了院子,招手叫了辆黄包车,江城对车夫吩咐道:“去宏盛。”车夫答应一声刚想去拉车,却又被江城叫住,“把车棚子拉上吧。”车夫倒是听话,也不问他为什么,上了车棚子,拽起车子就迈开大步。
透过车棚的缝隙,江城看到街道上与几日前没有任何分别,熙来攘往的人群,高声叫卖的商贩。宏盛门口,也与几天前没有半分区别,下午一向是班子里的小学徒唱炮戏,没名角但票价也便宜,两毛钱一位的散座,很受那些早下工的苦哈哈们欢迎。与晚场门外精致的瓜子仁、飘香的茶叶蛋、漂亮的茶果水晶饺子等不同,门口的摊子全是一毛钱一大盘的白坯面,三毛钱一份的烂肺头、熘肝尖、溜肥肠,两毛钱一碗的羊杂汤还送俩面饼,还有一毛钱一碗的有名饭庄午饭的尾栏,虽然不精致,但便宜又有油水,都是苦哈哈们的最爱。
江城下了车才意识到身上没有一分钱,还好看门收票的是熟悉的伙计,他一下车那人便睁大了眼睛凑上来,只能苦笑着对那人说:“陈哥,帮我把车钱结了吧。”
陈伙计听他这样说,马上掏了几毛钱塞进车夫手里,拉了江城就往宏盛里面走:“老板还以为你出事了,连汪师傅他们都被老板打发回去了。如今看,你没什么事情嘛,虚惊一场啊。老板看到你一定高兴死了。”
宏盛里从上到下,从前都对江城极好,这时候看他的反应,确实是从心底里的高兴,连带着江城也开心起来。“我没什么事情,今天的下午场谁唱?你不用在门口收票吗?”
听江城问下午场,陈伙计撇撇嘴,“没了你们,都是些混场子的,唱得糟烂无比,只能给苦力们解闷罢了。这样的场子,收票和不收票,
又有什么区别?”
进了宏盛,江城就皱起了眉头,台上唱的竟然是《上北楼》,旦和丑在台上淫行浪语,简直不堪入目。
“怎么唱了这个?”江城也不用陈伙计拉着,径直的往谭老板的办公室去。身后的陈伙计声音里也全是无奈,“班子太差,完全卖不出座去,不唱这个,又能唱什么?”
刚刚听陈伙计说谭老板打发回去了汪师傅,江城以为只是让师傅他们躲两天,可现在看来,只怕汪家班子被宏盛解约了。师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虽然烦乱,但江城还是礼貌的敲了门。谭老板看到江城进门的时候,被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碗,半碗温热的茶水全洒在宝蓝色的长衫上。“小江,你回来啦……”
“谭大叔,我师傅呢?”江城直接发问。
听江城进屋就问汪师傅,谭老板张口结舌,早知道江城还能平安回来,真不该让汪家班子离开。这时候被江城问起,他只能试图转移话题:“累不累?大叔给你倒碗茶喝?要凉茶还是热茶?”
“谭大叔,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们别绕弯子了,师傅他们被你赶走了吗?”江城的眼睛立了起来,跟了汪师傅这些年,老人虽然经常脸上冷冷的,但却是打心里疼他的,这些他都非常清楚。
看江城脸色都变了,谭老板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出来:“你当时被警察厅的人半路劫走,汪师傅都要急死了,立时就要冲去警察厅要人,是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他。”想起当天的情景,谭老板还心有余悸,“你们来奉天时间还短,是真不知道程士开的恐怖。前些年死在他手里的戏子或是漂亮少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最惨的两个,因为他们反抗的厉害,最后全家都成了程士开发泄怒火的对象。你们是真不知道程阎王的恐怖。”
“……”江城想到警察厅里的遭遇,虽然一直没见到那个警察厅长,但笑得阴森森的区秘书却是见了两次的,那种让人冷到心里去的笑容,只怕得了程士开的真传吧。
“你那脾气……我是真怕连累了整个班子。十几口子人命,可不是玩笑。”虽然当时也考虑到了宏盛,但确实主要想的是如何保命,这时候说出来,丝毫不见羞惭。“我劝着汪师傅他们连夜收拾了行装,让他们回新民去了。”
“回新民了……”江城心里空空的。
“也不敢真就落脚在新民,谁知道你会把程阎王惹得如何?我嘱咐他
先找个偏僻地方落脚,这半年在宏盛赚得也不少,带着整个班子安安生生歇一阵子,打听了事情全过去再出来吧。”
“……”不能否认,谭老板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这时候,估计他们连纸都给你烧了吧。”谭老板苦笑道:“你也别怪罪,我也是都准备了的。”说着向屋角一指,确实放了一小捆草纸,纸捆子上还有几支素烛。“哪里能想到,你去了几天还能安然回来。”
事情已经这样,江城虽然难过,却实在不是执拗之人,脸上越发平淡了,轻轻问谭老板:“大叔,我的东西,是不是被师傅他们带走了?”
“哪能呢,汪师傅还盼着你平安回来,怎么能把你东西带走?临走的时候也是周家老姐姐专门给你收拾的箱子,现下全放在柜子里呢。临走的时候汪师傅千叮万嘱,你回来,千万让你去新民寻他们。”谭老板本来还满脸严肃,这时却微微笑了,“现在你真回来了,我到给你做了打算,趁着年轻,离了这个行当吧。先前几年不说,只最近半年,你的包银也不是个小数目。你又没有养成丝毫坏习惯,想来攒下的也不少,拿着钱做点小买卖,也是条不错的活路。至于汪家班子,还是别再回去了。”
听了谭老板的话,江城沉默了,这回的事情确实让他怕了,实在没胆量再经历一次。可他大部分积蓄和先收的包银都为了震东洋的事情搭了进去,如今却如何是好?心里越发烦乱,脸上神色却更冷了,他这时候真是落了个上不上下不下,进不得也退不了。
“大叔,我想最后唱一场,可还使得?”真的要离了舞台,江城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会儿倒是理解了当年母亲的执着。
、第 18 章
江城主动要唱,这时候又是午后场只穷人来听,谭老板倒不怕了,满脸笑意的点头,“你爱去自然是好的,台上那两个,是给你提鞋也不配的。”
江城摇摇手,“大叔午饭吃酒了吗?怎么乱说话?他们吃这碗饭,也不是容易的。”
“是啊,总说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别管什么样,能上去就难得。不过,再想找个像你们汪家班子的,就难了。”说起戏班子,谭老板确实头疼,当初偶然请了汪家班子来,这半年真是没少给他赚钱。他们一走,新来的班子是就近找的乡土台子,午后场倒能凑活,晚场就艰难了,几天来已经被喝了三五次倒彩,就差砸台子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再寻个江城这样的。
“师傅不在,我也没个丑搭戏,一会还是唱大鼓吧。”江城想了想,和谭老板商量。
谭老板见他愿意上台就万分高兴了,哪里还管他唱什么,忙吩咐了伙计去换台前的戏牌。见伙计去了,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