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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的贫凡生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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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押解姜安上朝,龙案上放着一卷黄绢,皇帝将它交给贴身侍人,示意宣读。
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响起:皇长子安恃宠而骄,不思进取,倒行逆施,竟叛乱逼宫。三皇子适有勇有谋,救驾有功,堪成大器,朕心甚慰,遂决定立之为太子,即日起行监国之权。六皇子云川,叛乱中亦有英勇表现,今封为靖安王,另赐府邸。
不只是那个大臣先跪地高呼皇上英明,满朝文武皆齐声赞誉。
姜适和姜云川出列跪下,双手接过圣旨,谢恩。
这一来,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曾经追随姜安的大臣,都偷偷打量新太子,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会不会以后找碴为难自己,甚至用自己的人来替换他。
这些年韬光养晦的三皇子近臣,终于扬眉吐气,可以一展抱负,脸色都变得十分好看。
而保皇党们,也都觉得皇帝这个决定实在英明神武,姜适聪明睿智,为人谦和有礼,他日当了皇帝一定也是一个好皇帝。
皇帝闷咳了几声,昨晚受凉又受惊吓,他的陈疾被引发,直至天明才有所缓和。
大臣们都面面相觑,皇帝终于发话:“皇长子让朕失望透顶,但鉴于昨夜,太子,和靖安王,为之求情,朕念其手足情深,决定免除姜安死罪,发配……西南边疆。”
众臣默然。
西南地势险要,瘴气多,发配到那里,也不过是晚死几天而已,而且路途遥远,失去了皇子身份,姜安能不能活着走到流放地,还不得而知。
这件大事终于有了一个决断,皇帝疲惫的挥挥手,侍人高喊一声:退朝。
起身时,皇帝忽然猛咳,明黄丝帕捂在嘴上,血迹缓缓的渗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就在百官注视中轰然倒地。
姜云川最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抱起父亲:“父皇,父皇!”
御医匆匆忙忙赶到皇帝寝殿,密密的排了一行,慎之又慎的斟酌诊断词。
姜适刚被封为太子,尽管他有更想去的地方,也只能在这里守着,尽一个好儿子应该有的孝道。他在心里苦笑,问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当皇帝,是为了掌握别人的命运,然而现在,他身上的枷锁变得只有更多。
反观那个终于卸下重担的靖安王,到底,谁才是聪明的?
姜云川等到诊断出来,就告辞退出,他找了一夜,还没有找到萧斐,若非是上朝的时间到了,他是绝不会离开漓江的。
漓江的两岸布满了找人的士兵,姜云川边走边脱掉朝服,大步朝着人多的地方去。
“发生何事!”他一声清喝,士兵顿时作鸟兽散。
一件血衣曝露在他眼前,那外衫看起来很眼熟,上面打的络子还是自己亲手挑选的。
姜云川难以抑制的发抖起来,他抓起衣服,用尽最大的努力忍住泪,大吼一声:“牵狗来!!!”
数头猎犬被牵过来,姜云川指着血衣,驯犬人立刻明了,对着狗做了几个手势,那几只头便低头在地上嗅嗅,然后一路往前,越走越远,忽然狂吠一声,然后狂奔,几只狗朝着一个方向边叫边跑。
姜云川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追在后面,终于在漓江上游,一片小树林,猎犬停下,打着转转不知所措。
“给我搜,一厘一毫都不准放过!”姜云川冷冷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所有官兵都打了个寒战,从未见过六皇子这样过。
姜云川手里攥着血衣,心里基本已经凉透。该死的姜安,虽然父皇放过了你,但你别想就这样算了!
猎犬还在狂吠,随着士兵们不停的翻找掘土,它们忽然集中于一处,疯了一般的啸叫。
驯犬人把狗拉开,士兵们围上来,用手扒土,渐渐地,看到了衣角。
姜云川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就从马上载了下来。
侍从将他唤醒,他根本不敢看那边,声音打颤,跟身边的人说:“去宫里,找太子,告诉他……在这里。”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姜云川看到下属把人从新泥里挖出来,萧斐惨白的脸毫无生气。
他身边还有一个容貌绝丽的男子,已经不成人形。
不过片刻,姜适就赶来了。
呼吸就像断了一样,怔怔的看着,直到一滴泪滑落,从下巴滴到泥土里,姜适才像疯了似的,从地上抱起念离的身体,疯狂地摇撼,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像决了堤的漓江之水,汹涌澎湃。
姜云川抱起萧斐,冷冷的看着姜云川,声音喑哑的仿佛来自地狱:“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姜适痛苦的闭着眼,一口血从胸口翻涌上来,黑色的淤血吐出,他也倒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血人一般的念离。
姜云川把萧斐放在床上,守着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他太大意,竟然把他一个人留在宫里,造成这不可挽回的结局,不怪他自己又怪谁呢?
地瓜闻讯而来,看到哥哥像个死人一样躺着,揪着姜云川的衣领,拳头便朝他脸上挥去,但这于事无补,萧斐还是醒不过来。
地瓜哭得死去活来,谁来拉他就咬谁,古意也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又骂又打。
姜云川倚着柱子,看着一跪一躺的两兄弟,眼中一片死灰,简直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古意见他不正常,赶紧跟着他出去,在僻静处劝他:“毕竟他还没断气,还是有救的。”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诊过脉了,”姜云川死气沉沉的说,“他们都没办法,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治。都是我害得他,早就应该先把他送回去,年前他就想家了,我装着不知道把他留下,现在我怎么跟姑姑交代,她把人托付给我,我却把人害成活死人……我只有以死谢罪了!”
“殿下!”古意拦住他,“去问大皇子,是他捣的鬼,他应该有解药的!”
姜云川依旧毫无生气:“去过了,他宁死也不肯给……”
“只要他有!属下去找!”古意掷地有声的说,说完就施展轻功,越墙离开。
不仅是为了姜云川,也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个猴小子变成现在这样子。
三日后,古意空手而回,他神色疲惫至极,看着姜云川,艰难的摇摇头。
给了希望,又打碎,姜云川这次彻底死心。
他根本就没胆量去问姜适的情况,他把那人看的那么重,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只怕他早就自责的想寻死了。
“什么人在喧哗!”姜云川阴鸷的低吼。
侍人连滚带爬,进来禀报:“王爷,外面有人……有个奇怪的男人非要闯宫。”
姜云川眉头拧紧,见鬼的,什么人能闯到这里来?奇怪的男人,难道进宫门的时候没有被拦过吗?他起身去看这个不知死活非要来送死的家伙。
到了门口,却惊呆了,这人,分明是……
“晚辈见过石……前辈!”姜云川躬身保全。
“小荞麦在哪?”石至清探头问道,丝毫不理会姜云川。
后者听到这话却又害怕又愧疚,他怕石至清看到侄儿变成这样会暴怒,又因为自己害他变成这样而自责。
石至清干脆自己进去,一路往里,看到地瓜泪人一样的扑过来:“石伯伯!”
石至清抱着地瓜,摸摸他的头:“伯伯都知道,别怕啊,伯伯这就来救小荞麦了!”
姜云川闻言眼睛蹭的变亮,跟到眼前,紧紧的盯着。
石至清在萧斐周身大穴上点了几下,将他扶着坐起,运功在他命门和丹田,将深厚内力灌入他的体内,强行重开他身上的所有筋脉。
萧斐哇的吐出一口黑血,然后虚弱的往后倒在石至清怀里,虽然看着不太好,但是,静默的室内,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石至清点点头,把人放平,然后对姜云川说:“好好将养,一个月后自会见好。”、
姜云川赶紧让人来奉茶招呼,自己则坐在床头,怜惜的看着萧斐,摸摸他的脸,那种冰凉的感觉在渐渐褪去,转而是缓缓升温的暖意。他忍不住低头在他额上亲吻,激动的眼泪落在他脸上。
萧斐的眼睛睁开一条线,他看着眼前模糊的面容,喉咙发不出声,用气声叫道:“姜云川……”
姜云川如被雷击,僵硬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又哭又笑:“你好了……你终于肯醒过来了……”
“疼……”姜云川从萧斐的嘴型读出这个字,紧张的问道:“哪儿疼?哪儿不舒服?”
石至清放下茶碗,走过来,看着萧斐,说:“小荞麦,没事儿,啊!”
萧斐又动了动嘴唇,石至清呵呵笑,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试了试脉,点点头:“没事了。过几天都就好了,啊,小荞麦,乖乖养身体,伯伯先走了。”
“前辈这么急就要走吗?”姜云川急道。
“怎么?”石至清顿足。
就在这时,姜适一身明黄色闯了进来,果断的跪地:“姜适恳请大师移驾,帮在下救一个人!”
“咦?”石至清笑,“在下又不是大夫。”
姜适眼圈青黑,他又要处理政务,又要照看念离,假手别人不放心,全部都亲力亲为,一天睡不了几个时辰。
“大师,求您了。”姜适忍不住流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姜云川惊道:“三哥!”
姜适见石至清没反应,便毫不犹豫的继续磕头,直到他磕了三个头,石至清才扶起他,淡淡的说:“不知这位让姜王朝未来皇帝如此重视之人是何样子,在下倒是好奇得很,也罢,就去看看开开眼界。”
姜适赶紧爬起来,在前面领路,带去东宫太子起居殿。
姜云川留在萧斐身边,视线一刻也不移开,温柔的织起一张网,密密的把他网在里面。
一月之后,萧斐的身体终于好转,下地跑跳都没问题,姜云川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又抓来太医院的御医来给他诊治,太医们都纷纷表示惊奇,不知道是什么能将药石无效的活死人治好。姜云川和萧斐只是笑,什么也不说。
他们经历了一次生死,再也不想留在京城,姜云川去找姜适道别,姜适完全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伺候念离伺候的甘之如饴。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姜云川去与皇帝道别,侍人却出来说皇帝不肯见他。
这也不算是意料之外,其实元宵之后,姜云川就没有再见过皇帝。萧斐的身体不好是一个原因,另外就是皇帝有意的不肯见他,他来请安几次,都被拦在门外。
如今他就要走了,皇帝仍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那天晚上的事,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在当夜就看的清清楚楚。
姜云川和萧斐整理好行囊,终于到了告辞的日子,他只能在皇帝寝宫外面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高喊一声:“父皇,儿臣来告罪了!”
然后便携着萧斐,与古意和地瓜一起踏上返回碧汀村之路。
一路游山玩水,但是萧斐归心似箭,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初夏时分到了家。
却不想,整个碧汀村已经面目全非,父辈的人几乎全部走光,萧家大门上更是锈迹斑斑,萧寂然夫妻早不知去了何处。
四人仍旧在此落脚,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完结!
下面会有几个番外,地瓜和古意的,十五岁之后地瓜被批准可以闯荡江湖,奶爸攻古意带他出去长长见识。。。
主角的会有一个甜番,唉,谁知道结局写写就写苦情了呢。。。
这样应该就可以完结了吧。。。嗯!
下周更新番外,欢迎来看~~~


、67奶爸攻VS二货受(1)

要问古意这辈子记忆最深的事;他脑中会闪现过很多片段。替皇帝暗中清理权臣,替皇帝把风野外宠幸新妃;走南闯北追查逃犯;伸出翻云覆雨手搅乱商行……然而到最后一定会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身材瘦瘦小小,还未完全长开;带着稚嫩和天真,一张小脸儿清秀漂亮,大眼睛尤其清亮灵活;眼珠子一转不知多少鬼心眼;鼻子小巧;生气的时候最喜欢皱起来,模仿凶巴巴的小狗,嘴唇薄而红润,一天到晚不闲着,上下翻动着说出些稀奇古怪的话,让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个孩子,便是他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遇见的,在山明水秀的桃源长大,一身灵气,更有显赫的父母,和疼爱他的兄长。
“谷粒儿!”
一声大喊,带着独特的卷舌音,除了那只精灵的小猴子,再没有其他人会这样叫了。
古意终年面瘫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起身朝他挥手:“在这儿!”
地瓜从半山腰跑下来,像炮弹一样,冲势未消,一跃而起,猴在他背上。
“你怎还不去找我?”地瓜从古意一边肩膀探出头,手指戳戳戳,戳他的面瘫脸。
古意故作漠然:“找你作甚。”
“好你个没良心的!”地瓜炸毛,从他背上呲溜滑下,拳打脚踢,嘴里念念有词:“老子去给你捉鱼,你还不闻不问,简直罪该万死!”
古意嘲道:“这次用对一个成语。”
地瓜忿忿的瞪着他,古意不知他要做什么,便也不动,就与他对峙着。忽的,地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提起手里的竹篮,里面还活蹦乱跳的鲤鱼,砰砰作响,竹篮上沾的泥泥水水都被扑弄到古意一头一脸。
“哈哈哈哈哈!”地瓜爆出大笑,捂着肚子十分得意。
古意作势要揍他,地瓜赶紧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不料善恶终有报,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脚下不注意,踩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歪到一边,活活摔得断了声。
古意大惊失色,顾不得擦脸上的泥点,几步纵跳到了跟前,紧张的把人抱起来,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遍:“猴儿,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
地瓜哎呦哎呦睁开眼,摸摸头,龇牙咧嘴:“玛丽隔壁的……”
古意呼吸一噤,狠狠一个爆栗,这臭小子都跟才来村子里的另一个臭小子学坏了,好的没有,这骂人话见天变花样。
“你还打我?!”地瓜眼睛瞪圆,泪水滚来滚去差点就要掉出来了。
古意赶紧软言哄他,在他额头亲了亲,叹口气,说:“你就稍微消停会,行不行?”说罢扶起他,才发现这猴小子把脚扭了。
“坐下坐下,我给你看看。”
地瓜倒吸着凉气坐在古意大腿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疼起来。
古意端详一下,说:“没事,只是轻微扭伤,回头找点药草烧水洗一洗就好。”说话间,手腕一转一用力,地瓜一声惨叫,就给复了位。
伤势不重,地瓜本要走回去,古意怕他不老实再伤一次就不好办了,便把他扛在肩上。
地瓜头朝下,血都冲在头上,非常难受,两手握成拳捶他虎背,叫唤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古意冷哼一声,把他放下,然后在他跟前扎了个马步,地瓜只得乖乖地伏上,让古意背着。
路上遇见不少人,每个人问一遍,地瓜的脸越涨越红,简直成了一块大红布。
“哟,番薯,你咋了?”地瓜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正一脸揶揄的笑。
地瓜高贵冷艳的一哼,把头扭开:“不关你事!”
碧汀村新住户,穿越者筱公子,绕到另一边,跟在他们身后喋喋不休:“这是脱肛了呢还是刚烈了呢还是爆菊了呢……”
“泥揍凯!”地瓜炸毛。
“偏不!”筱公子跳到另一边,一脸笑嘻嘻的,“让我给你诊断诊断。唔,面如桃花,眼含春水,红唇微肿,吻痕未消,衣衫凌乱,娇喘吁吁……多么标准又难得的平胸诱受啊!”
地瓜忽然声如洪雷的大叫:“泥!!揍!!凯!!!”
筱公子两手捂着耳朵,蹦蹦跳跳的走了,招惹小地瓜可是他每天一乐的必修功课。今天顺利完成,啦啦啦,可以去继续YY这对极品CP了!
终于到了家门口,萧斐吃惊道:“怎么了?”
地瓜一向以体格强壮自诩,更为了他的终极梦想,一直在兄长面前表现的刀枪不入。于是呲溜滑下来,摆了个极为闷骚的姿势,挑眉风流状:“没事,我很好啊!”
萧斐上下看了他一遍,最后落在他支在右脚边的左脚上,伸出手指在他肩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地瓜顿时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要倒,古意连忙从后面扶着。
“他扭到脚了,用那啥烧点水给他洗洗。”
萧斐似笑非笑的看着地瓜,没说什么,转身去准备了。
地瓜低叫:“谁让你说的!他又有说法了,不信你等着瞧!”
古意并不理会,把他放在院子的石凳上,进屋端了瓜桃梨枣等水果点心,往他面前一放,省得他无聊了乱指使别人。
他转身去了厨房,点火烧着,貌似不经意的说:“快要八月了啊。”
“是啊,你要说啥。”萧斐多玲珑剔透的人,他一开口就知道下文了。
古意苦笑摇头,然后说:“再过几天他就十五了,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萧斐装傻。
“够了十五就遂他心愿。”
“什么?”萧斐继续装傻。
古意干脆挑明:“你答应过他的,等他十五了,就可以让他出去行走江湖,见见世面。”
“他还没到十五我就带他去过晋阳府了,回来又游山玩水走了小半年,还想怎样!”萧斐骤然炸毛,锅铲挥的虎虎生威。
古意不为所动,以他的武功一个指风就把锅铲弹个粉碎了,但那样的话姜云川一定会跟他横眉竖眼,虽然现在他不再是自己的主子,平起平坐,但……他却还是自己的大舅子。
所以,只能万事以和为贵。
“游山玩水毕竟和行走江湖不一样,历练不到他,锻炼不了他,也不会让他真正成长起来。”
萧斐不再动气,只是翻着锅里的药草,平静的说:“我倒不希望他去成长,这样就挺好的。在这里与世无争的,平平淡淡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也就行了,再说,不是有你吗,给他讲讲奇闻异事也就行了,不一定非得他自己出去啊。”
“哪能一样啊。没有什么能够超过亲身经历,再说,这一直是他的梦想,有我在身边,安全你倒是不用担心的。”
萧斐静默了片刻,蹙着眉下不了决心,只得敷衍道:“再说吧,他现在正扭了脚,等等再说。”
父母不知去向,这么些年了也一直没有消息,自然的,萧斐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有事,但总是牵挂着。如今,只有地瓜这么一个亲人,他实在不放心,也不想让这最后一个亲人再失去联系。
姜云川从镇上回来,今日集市,他拎了一直腊鸡,一进门就叫道:“老婆,加菜加菜!”
萧斐黑着脸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盖世神器——锅铲,阴森森的说:“你叫我什么?”
姜云川没骨气的媚笑,狗腿的到他身后给他捏肩,说:“老公,老公!”
萧斐哼哼着进了厨房。
姜云川翻个白眼,腹诽道:让你口头沾点便宜怕啥,到了晚上还不是折腾的好老公好哥哥乱叫一气。
但这念头是绝对不能让萧斐知道的,虽然不会有断子孙根的危险,但是十天半月沾不到身也是很要命的!他忙堆上一脸笑,跟在萧斐身后忙这忙那。
筱公子趴在墙头,摇摇头,哀叹一声,堂堂皇子居然被山野村夫吃的死死的,什么世道!
作者有话要说:小地瓜的番外~


、68奶爸攻VS二货受(2)

左等右等;地瓜终于等来了他的十五岁生日!
虽然爹娘不在,但是……他可以去找他们啊;过了几天;他就没有禁足令了;他就可以去笑傲江湖,路见不平;捅你一刀!
太阳还没出来,地瓜已然睡不着了,其实他昨天晚上就根本没睡。
后院的公鸡一叫;地瓜便蹭的爬起来;穿上外衣;去锤萧斐的门。
“哥!起来了!快起来!有大事!”
萧斐愁眉苦脸的把被子往上拉,蒙着头翻个身,扎在姜云川怀里,装死不动。
地瓜等了一会不见有人,知道兄长是故意躲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干脆扯着大嗓门踢门:“你不开门就等我把门踹开!我看到什么就去告诉筱公子!他每天都跟我念叨跟我要素材!他要写你们的狗男男故事!然后配上春宫图!然后送到镇上去卖!然后名扬天下!”
萧斐痛苦的摇头,抬脚踹姜云川:“你去!你把这小子给我丢出去!”
姜云川笑:“丢出去就完了?快起来吧,躲不过的。”
萧斐哀叫着翻身坐起,回头咆哮:“闭嘴!”
到底是积威日久,地瓜立刻断了声,片刻又开始碎碎念:“快点起来啦,今天是我生日,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我要过生日,我十五岁啦,你快起来啊……啊!”
萧斐沉着脸把门突然拉开,吓了地瓜一跳,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抱着兄长的胳膊,撒娇的摇撼:“我今天就十五岁了,十五岁了哦!”
“嗯。”萧斐随口应道。
地瓜原地一愣,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拦住萧斐的去路:“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萧斐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又要赖皮了!”地瓜大喊。
萧斐反问道:“我赖皮什么了?”
“你说过的,等我过了十五了,就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
萧斐淡定的看着他,好意提醒:“是过了十五,过了!一年后再来提这事儿。”
当即一个晴天霹雳,地瓜杵在原地,从头到脚焦黑一片,风一吹就要化成灰儿了。他哇的咧嘴干嚎:“爹,娘!哥哥欺负我!”
萧斐闻言一顿,回头阴鸷的看着他,直看得地瓜自己闭了嘴,抽抽噎噎的到一边去假哭,继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蹲到墙角去揪小草,嘴里念个不停,只不知道是在诉冤还是在控诉哥哥的暴行。
古意被他折腾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么一早又被兄弟俩的雷音吵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看着院角缩成一团的身影,十分的无奈。
地瓜不忿的站起来,用脚使劲踩揪下来的花草,转身看到古意,瘪瘪嘴朝着他走去,一边扯着哭腔道:“谷粒儿……我不活了……”
古意把他抱进怀里,摸摸他的头,发丝软软的凉凉的,笑道:“一哭二闹三上吊?”
地瓜哭声一顿,继而哭得更大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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