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烟花救赎下的影子信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正是玛格丽特·科朗现在所需要的——一种精神上的慰藉,或者从潜意识里得到一些暗示。

菲利·艾维站在书架后。藏书室没有开灯视线昏暗,菲利不太喜欢暗的环境。听不见的人渴望在视力上能得到弥补。但既然玛格丽特让自己在这里等她,他便愿意克服这水小的不喜欢。
因为他喜欢她。
菲利息有先天性听力丧失症,从小就无法听见绝大多数声音。幸运的是在成长过程中他没有先遇到如歧视残障同伴的托马斯这类角色,而是遇见了玛格丽特和伊诺德修女,她们使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异类,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性格倾向。他习惯依赖她们,从她们身上获取温暖。
他一个人在藏书室等了很久,他相信玛格丽特会带回来好消息的。
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菲利看见玛格丽特拖着硕大的手提包匆匆走进来,他认得这包是尼克的。
“发生什么了,我们被原谅了吗?”菲利迎着门外透进的光比划着。
玛格丽特看着他。菲利觉得她的表情很奇怪,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快。”玛格丽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从带来的包中又拿出一个较小的包,那是她自己的,“帮我分。”
玛格丽特在地上展开手提包,里面有:她和菲利的衣物、一个钱夹、一袋食物、一本福赛夫人的自传和补丁熊维克多。
菲利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玛格丽特的意思把这些东西分成了两个包。
“我们必须立即离开。”玛格丽特这样对菲利比划。
“离开?”菲利不明白。
“别问为什么,立即离开。”
菲利看懂了她这段手语。
一段沉默。
菲利虽然听不见,但他并不是个蠢孩子。玛格丽特不会开这种玩笑。他认为今哓一定出了什么变故,但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又无法给出解释。
“你相信我吗?”玛格丽特问他。
菲利想了一会,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慢慢点头,最后指向玛格丽特。
这是“我相信你”的意思。
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需要有识人的直觉。

两个孩子各自拿着一个包走出藏书室。玛格丽特开始走在菲利的左后侧,防止他看到拐角的血迹。当走出大门时她回头看向伊诺德修女倒下的位置,突然想明白通往地下道门外的书架是伊诺德为了保护他俩而推上来挡住门的。玛格丽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她哭了起来。
走出正门,玛格丽特快步赶到菲利前面,为他开道,她担心前面还会有鲜血淋漓的尸体。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避免让菲利看到那些会影响终身的场景。在她眼里菲利·艾维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人,所以她也要尽她所能去保护他。这样她玛格丽特·科朗就不会像福赛夫人那样过着没人在意的人生,就算世界残酷、他们弱小,但至少他俩会互相扶持。
这就是十岁的玛格丽特的人生逻辑。
今晚是个无星之夜。中庭地上满是一滩滩雨后积水,外面的空气比起充满血腥气味的修道院是天地之差。玛格丽特张大了口鼻用力呼吸,她在修道院里一直都尽力憋着以免多吸进那腥味。玛格丽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支身,她和菲利除了修道院的人之外几乎谁也不认识。她的钱夹里又有了一百多卡尼尔,这是她找了死去几个伙伴的储钱包后拼出的一点钱。菲利的那个包里有玛格丽特半蒙着眼憋着气从血流成河的厨房里拿出的几块干面包和熏肉,勉强够他们吃几天。她计划去街对面的书店碰碰运气看能得到什么帮助,她去那里给伊诺德修女买过几次书,中年老板杰里米一直很喜欢她。
两人再次走到修道院的大门处,好几个小时前他们曾兴致盎然地从这里进入外面的花花世界,而这次当他们要真正投身于外面那个他们所不了解的领域时,他们不再有兴奋和期待,只有迷茫和恐惧。
门紧闭着,需要门卫开门。玛格丽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让菲利停下,自己走进大门边属于门卫鲁迪的小屋子。
如她心里所准备的那样,一开门就看见鲁迪大叔毫无生气地趴在放着监视器的桌上。玛格丽特走进去才看清楚,他的头颅被利器削去了半边。中午还笑着与她开玩笑的人现在变成这样子,视觉加上嗅觉的双重刺激,玛格丽特又从胃部泛起一阵恶心,终于又吐了两口胃液出来。她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控制大门的拉闸就在监视器边上。把手上溅满红色鲜血,又被脑颅液流过覆了层白膜。玛格丽特真不愿意用自己的手去触碰它,她环顾四周想找到可以替代的物品。
玛格丽特害怕极了。她看见监视器里男孩背着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菲利总是这么相信自己。为了他,玛格丽特也要再多支撑一会儿早就该崩溃的神经。她不管不顾,双千握住粘稠的把手向下扳。
老化生锈的铁门在夜里碰撞出让人心惊胆颤的金属震荡声,玛格丽特头一次发现这声音会如此刺耳。她看着监视器。
修道院的门里走出三个人,他们跑了起来。
玛格丽特也开始跑。她跑向菲利,拉住他的手冲出打开的铁门往街上狂奔。她懊恼自己太大意。她从藏书室里出来得太早了。
菲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紧紧握着玛格丽特的手,跟着她的步伐。
一开始是女孩领着男孩跑,几步后男孩就超过了女孩,带着女孩向前。
夜已经深了,街上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两个孩子没有目标,只是用尽全力地向前跑。脚踩在雨后的街道发出啪啪的声响,积水溅在他们身上,那是他们下午才换上的干净衣服,但顾不上了。
有人追上来了,可以听到更多水洼被踩踏的声音。玛格丽格回头望,三个人在他们身后。他们迫近的速度快到让她绝望。
菲利也注意到后面的追赶者,他领着玛格丽特拐进一旁小巷。他想既然跑不赢就用黑暗和弯道来甩掉他们。不过这却正中追赶者下怀,他们反而怕孩子跑到光亮人多的地方。现在这两个慌不择路的孩子已成为他们的囊中物。
菲利不知道被迫上会怎么样,但既然玛格丽特要跑,他就会带着她跑。玛格丽特则很清楚被迫上就意味像修道院里的人那般惨死,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她。然而自己能怎么办呢?距离已越来越短。
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有什么办法?她的伙伴和师长都已经死了,再没人能帮他们。
请帮助你的信徒吧,无所不在的女神。玛格丽特在心中祈祷着。
只差十步。
追赶者中的一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柄投刃,右手抬起一柄瞄向了女孩的后心。没人会在意小巷里这两个孩子的尸体,因为这个夜晚已经死了太多人。
夜幕中,投刃脱离了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弧的轨迹飞向玛格丽特的心脏。
最简单的武器和最基础的投掷手法就可以如此轻松地结束一段本应精彩的人生?那万能的关爱信徒的洛夫达图此时在做什么?女神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如果它发生了,那她一定有更深的用意。施坦恩教的传道者会如此解释。
这一次它果然没有发生。
一个人用一把剑改变了投刃的轨迹。被剥夺了杀人使命的武器弹射到墙上后失去力道跌落在地。
“到此为止了。”持剑者挡在两个孩子与追赶者之间。
玛格丽特拉着菲利停下,站在他们的“洛夫达图”身后。
她已经跑不动了。
“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下午没尽兴?”追赶者也停下来,三人里走出身穿皮风衣的男人。
“我一直在观察你们。在修道院杀得还不够尽兴,要追到这里?他们只是不懂事的孩子而已。”持剑人紧握剑柄严阵以待。
“达朗佩佩。看在我们曾共事的情面上,立即让开我可以破例放你一马。否则你知道我们的处事原则。现在可是三对三,‘苦艾酒’三成员对你加两个小孩,不是下午的过家家了。”塞缪·塞缪少校把手按到了剑柄上。
“谢谢你还顾念旧情,但既然孩子逃到我这里,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伤害他们,这事我拦定了。”
“你答应要放我们走。”玛格丽特喊道。
“孩子,我说的是放你走出修道院,你现在不是在修道院外了吗?”
少校回答女孩。
面对眼前三个苦艾酒成员,达朗佩佩知道自己胜算渺茫。光是一个塞缪就难以应付,加上精通暗杀术、身上藏着各种投器和毒物的偷袭者怀特·维杜卡,以及那个以前没见过的手持暗色法杖可能是新加入的魔法师的人。在他们面前还要保护两个孩子,全身而退的难度更大了。
“是你自己对生活自暴自弃了,别怪我。”塞缪拔出剑冲来。
达朗佩佩挥剑挡住塞缪,但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怀特·维杜卡这个有偷袭者外号的人。怀特冷笑着双手抱胸而立,似乎丝毫没有参战的意思。
塞缪·塞缪不是可以被人小看的准一流剑者。他出剑刁钻,目的却很明确:逼迫达朗佩佩移动位置,让出身后那两个孩子,同时逼迫他背对怀特·维杜卡。
“你知道凭你一人是挡不住我们的,放弃吧!”塞缪尽管剑势凌厉,但他仍保持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优雅身姿。
达朗佩佩在塞缪的强势进攻下,被迫专心阅读对方剑路,无暇再留意怀特的行动。
巷道狭窄且黑暗,两边堆满了各种残旧的木箱,只能并肩通过两人。这对达朗佩佩有帮助!塞缪的剑在达朗佩佩心中逐渐明朗,他的剑技依旧有下午的缺陷:为了维持挥剑的姿势而做出一些不是最佳路线的运剑轨迹。达朗佩佩完全投入到对剑的阅读上。忘了塞缪背后还站着怀特。
格挡,左移步,追身进击。这个计划在塞缪一次过于举高的劈斩后在达朗佩佩脑中条件反射地形成了。然而正当他移步获取进攻角度时,身后稚嫩的女声喊起来。“小心!”
达朗佩佩猛然意识到需要小心什么,多年的身体反应锻炼使他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闪避。他猛然向后仰倒,面部感到有微风拂过。闷响,一束芒刺钉在达朗佩佩身后的木箱上。
好险!达朗佩佩一身冷汗。
逃过一难不代表危险已就远去。塞缪再次一剑刺来,达朗靠腰腹发力尴尬地闪开,身体却失去平衡,肩膀砸在左侧的墙上。达朗佩佩慌忙想站起来,却挣脱不开墙面——墙上生出两根藤蔓,从他腋下穿过并牢牢缠住他的左肩。不能动了。
当然是那个魔法师的把戏,不过施法还真够快,看见达朗佩佩失去平衡就在墙上施加了束缚藤蔓的咒语。
“也不怎么样嘛,这样就被制服了,准将阁下。”塞缪轻松地用左手中指弹了弹自己的剑面,面露笑容。
达朗佩佩苦笑,将右手的剑扔到地上,似乎是放弃了。
“做得不错,鲁戈。”塞缪夸赞新人,扭头示意怀特去把两个孩子解决掉。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给过你机会了。”塞缪对玛格丽特说。
怀特·维杜卡从暗藏武器的风衣里摸出短刀,向玛格丽特和菲利走去。
男孩把女孩拉刭身后,注视着面目冷峻的男人一步步靠近。
“跑。”达朗佩佩喊道。他的右手弃剑后就一直扶在身边的木箱上,他叫喊的同时手指拨掉挂在木箱上的旧包裹,那里露出一截剑柄。达朗佩佩左肩贴在墙面右手刚好反握剑柄把剑从木箱中拔出。
糟了!塞缪喑叫不好,递剑试图阻止达朗佩佩的动作,一边对同伴大喊:“别让他划出……”
达朗佩佩根本不理会塞缪伸剑刺向自己左肋,他右手反手持剑钝面向外从右至左划出个半圆弧,从左至右用一记横拉封上这半圆。
“……封闭图形。”塞缪后半句才出口,就急忙向后跳开。
迟了。
同一时刻,玛格丽特听见达朗佩佩的指令,见对方三人都把注意力移开,转身拉起菲利就开始跑,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达朗佩佩划出的封闭半圆,周边散射出黑色的芒状光线把塞缪全身笼罩住。
“它在把我吸进去。”塞缪左右手用劲攀住身边的木箱,仍抵抗不了那股吸力。
怀特·维杜卡迅速跑来,双手死死拉住不断被吸入的塞缪,但无济于事,两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靠近黑芒半圆。
“快想办法。”塞缪对范围外的鲁戈吼叫,他知道再靠近黑芒半圆会是什么结果。
鲁戈·欧文斯举起法杖用极短时间念了两种性质的消魔咒,毫无效果。他错误地理解了这半圆的触发本质。这让他一筹莫晨。
达朗佩佩身上的束缚藤蔓得不到法力维持而松脱,他捂着左肋的伤口,费力地捡起自己的剑,摇摇晃晃地向孩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塞缪拖着怀特离暗黑半圆越来越近,他最靠近半圆的左手小指首先被生生折断,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维持着身体与半圆抗争的他挤出全身剩下的力气喊道:“扔东西进去替代。”
这句话提醒了鲁戈。他诵念起驱物咒,塞缪身后两个木箱首先被移向半圆。它们在被扯得支离破碎后迅速被吞噬了。
“不够,继续扔!”塞缪拼尽全力不让自己的左手再向前一寸。
更多的废弃木箱被鲁戈驱使到半圆里。从塞缪的角度望去,那是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洞,要把自己碾碎吞进。塞缪感觉自己的左臂随时会断裂,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右手还是抵死拉着怀特。
谁都不愿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终于,在鲁戈一次控制那原本堆积成墙的十数个木箱全部喂进去后,黑色半圆消失了。
塞缪和怀特几近脱力地瘫倒在地,仍心有余悸地向后爬动,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摆脱死亡。
他们调整呼吸,尚未恢复平静,一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轰然砸落,砸塌小巷的一面墙。
“今天长见识了。”塞缪自嘲地笑出来。
“逃掉的两个小鬼怎么办?”怀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无关大局,修道院的孤儿本就是陪葬品。达朗佩佩也不会蠢到和陛下作对,他不会把今晚的事透露出去。而且他被我刺中必定元气大伤。”塞缪仰头看向天空说,“你们看这夜空多漂亮,我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怀特和鲁戈各自抬头,点头赞同。想必他们也不愿再与达朗佩佩为敌。
此时,修道院方向有火光亮起,给绚烂夜空再添几分颜色。
然而塞缪小中哪有如他嘴里说得这般平静?两个小孩的确无足轻重,但他是完美主义者,每次任务都追求做到极致。被达朗佩佩从他手里救出孩子使他心里像收藏品少了一件那样别扭,又在部下面前被达朗佩佩设计得如此狼狈,以致让他失去手指!他简直恨之入骨。
早晚我会讨回今天的耻辱。塞缪暗自发誓。
“看来巴特诺完成了,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走吧。下一个地方。嘶……”塞缪又感觉到左手上那股钻心的痛感。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两截。
他说:“去汇合点。”

菲利带着玛格丽特全力奔跑。与第一次一样,只要女孩带他跑起来,他就会超过她并引领她,沿着漆黑的小巷一直向前。
推开障碍,拐进转角,两腿一刻也不停顿向前跨进,男孩把生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肩上。
他要在玛格丽特面前表现出勇敢和能干。
“可以了,他们没追来。”
玛格丽特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在说,她回头看,是救他们的男人。这人左半边腰带以下全是血,他身体倚着墙,右手按着剑柄支撑在地。
于是玛格丽特拉住菲利,让他停下。
他们站在一家商铺门前,站在店门口准备打烊的老板偷偷打量着这三人。
达朗佩佩走近两个孩子,借着店内照出的灯光观察他们。女孩有着淡金色的长发,正配发色的银色发箍摇摇欲坠,她刚有时间腾出手重新戴好。深灰色的背包困长时间跑动耷拉着吊在手肘处,随着女孩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女孩的眼睛同样注视着达朗佩佩。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他可以看至4感激但也有防范和戒备。
这是个聪明早熟的女孩。达朗佩佩得出结论,而且有成为美女的潜质。
男孩比女孩稍矮一些,棕红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孩子该有的稚气,他比女孩更符合这个年纪的特征。通常这样的孩子高兴与否一眼就可以判断,他们还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但这个男孩的脸上此时却读不出害怕或者是不知所措的情绪,他只是看上去很专注,像是投入地玩紧张的游戏。达朗佩佩注意到男的右手紧紧缠着一个手提包,左手握着女孩的手不放,好像随时打算继续跑。
“安全了,甩掉他们了。”达朗佩佩低声说。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你受伤了。十分感谢你。”女孩说。
“你们叫什么?”达朗佩佩问。
男孩依旧没有表情,女孩继续应答:“我是玛格丽特·科朗,他叫菲利·艾维。”
见达朗佩佩看着菲利有些疑惑,玛格丽特继续解释说:“他听不见你说话。”
达朗佩佩这才明白为什么男孩看上去很单纯但又能把情绪隐藏得那么深,因为他根本就不接收外界信息。
“先生,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不如我们进去点些东西边吃边谈,我请客。另外您的伤口也需要止血。”玛格丽特指指他侗身旁的店铺,是家饭馆。
达朗佩佩对女孩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人情世故有些好笑。但女孩的确有超出她年纪的老练。
“在这之前能先帮我个忙吗。”他问。
“当然。”
“这把剑很危险,我现在需要把它封裹起来。可我左手动不了。你和你的同伴能帮我扶着它吗?”
玛格丽特点点头,然后用手语向菲利传达了达朗佩佩的意思。
菲利看明白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表示他很愿意帮忙。
达朗佩佩右手把迪兰诺尔钉在地上,让两个孩子来扶住剑柄。剑身太长,玛格丽特和菲利要把手拾到面部才能扶着剑柄。
“千万别动。”达朗佩佩再次提醒。
玛格丽特点头,菲利跟着点头。
达朗佩佩从上衣袋里摸出一卷封带拉开,上面写着连绵的魔法咒文。
“好,就这样扶住,不要动。”达朗佩佩单手把封带从剑脊处开始缠起,可能因为左肋伤口的缘故,他看起来很吃力。玛格丽特乖巧地帮他用手固定住封带的一头。
菲利·艾维双手按着剑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摸剑,终于一尝夙愿。只不过这把剑和他在阿卡扎看比武时的那些剑不太一样,这把剑更长也更阔,而且两边剑锋不对称。
想到阿卡扎再看到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菲利突然念头一动,一样的深褐色头发,偏黄的肤色,身高体型也对得上。
湿饼干!这人是温饼干。
菲利遏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按照他在阿卡扎模糊听到的万人呼喊的音节念出来。
“Shi……b……in……ga……”
玛格丽特吓了一跳,即使是她也很少听见菲利发声。
达胡佩佩抬头:“他在说什么?”
“Shibinga……”菲利完善他的发音,他兴奋地两眼放光。
这次玛格丽特听懂了:“他问你是不是阿卡扎的湿饼干。”
“你们居然知道湿饼干?没错,那就是我的绰号。”达朗佩佩诧异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外号。他拾了下头,手中的封带继续一圈圈包裹。
玛格丽特向菲利确认地点点头。
他真的是在阿卡扎战无不胜的湿饼干!无敌剑者居然刚才持剑救了自己和玛格丽特!菲利觉得自己幸福得要疯了。
菲利·艾维猛然跳起来。他太高兴了,高兴到忘记自己双手还牢握着正在被封裹的墨色长剑。
迪兰诺尔被男孩的跳跃带动,而达朗佩佩才刚把封带缠至一半。
玛格丽特因为菲利突然跳起,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达朗佩佩右手扔掉封带想抓剑柄却晚了一步。
兴头上的菲利索性双手举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迪兰诺尔,学着记忆中湿饼干的姿势,试图把剑舞起来。他想告诉面前的偶像,自己一直在模仿他的招式。
但剑比他想象的重得多。剑刃抬起晃动又落下,挥出个类似封闭的钩状图案。
锐面。达朗佩佩看得仔细。
与钝面的黑暗光芒不同,锐面画出的图案射出金色光芒。
菲利被眼前的奇异景象镇住了。那散射金光的图形悬浮在他面前,一眼看去那里有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菲利·艾维感党有风从那洞里吹出来,不断加强,只一瞬间就变成一股冲力猛袭而来。他的身体有种从未体味过的感觉,使他头疼欲裂。
他看见一旁的玛格丽特惊恐地站起来,她的手想抓住自己却无法递到面前来。

两天后权威新闻报刊《阿齐兹日报》在关于迪特里普屠杀施坦恩教徒的总结性报导中称,907年9月13日晚迪特里普城中全部三所施坦恩修道院及五间供奉精元之母塑像的礼拜堂被烧毁,超过八百名拉摩撤被杀。
这一晚后来被称为迪特里普血屠夜。
907年是庞珀尔皇朝第三位皇帝毕德罗二世罗烈特·吉奥普执政的第二年。这位被历史学家描述成偏执帝的男人导演的这个夜晚开启了施坦恩教派与企图灭绝他们的皇权阶级长达十余年的斗争。
至于在厄蒂斯与洛夫达图谁才是历史中的真实这场在埃尔·卡菲尔每百年都会重演一次的戏剧中,这个夜晚拉开了剧本重要角色菲利·艾维与玛格丽特·科朗上演各自戏码的帷幕。

3。离别前小夜曲
912年,普鲁特。
她关上门。站在昏暗的大厅仍可以听到门外呼啸的风声。印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单调重复的蓝黑相间花纹形成一条通向楼梯的路径。她顺着这条路望去,藏书室门外的拐角处有一滩突兀的红色液体,像是不慎倒翻在地的油漆。
她迟疑地走近,那是上楼必经之路。除了死一般钓寂静,一切都和往日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