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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末的幸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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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的晚餐,因为有了新出炉的情侣一对,而多了一些柔软的浪漫气息。
不断重复着的历史告诉我们,身为班对是绝对悲惨的,因为常常会被全班同学作为取笑和捉弄的对象。而这一点,摆在联谊寝室显然也差不多。他们争相询问着那捧诱人的鲜花,璀璨得妆点着有些冷调的餐桌,实在不像务实的萧式作风。
殷凌在强强联合的威逼下,乖乖地交代了他们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三次约会的所有经过,包括看了什么电影,走了什么街,吃了什么东西,最后又是如何惊喜地收到了第一份他给她的礼物——十八朵蓝色妖姬。
在述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嘴角始终勾着如梦般的小小笑容。她当然知道这些花很贵,可让她觉得虚荣的,并不是花的本身,而是一个现实主义的人,居然愿意为她有所改变。
萧珞对她的好,再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殷凌的眼眸里蕴含着淡淡的幸福。她现在有勇气相信,终有一天,她可以抹去他心底的伤,然后和他一起快乐。
那张有些男孩子的小脸上,自然散发出的妩媚,在那个瞬间,虏获了所有人的心。原来恋爱,真的可以让人美丽。
坐在窗边的宫子悄悄转过脸,微微垂下的眼睑里既有祝福,也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真正失去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竟可以这么的痛。他以为自己能是这出戏的导演,可直到最后才发现,其实他不过是个过场的小配角。在伤感过后,便只能黯然的退场。
这一刻,他想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懂得萧珞,那曾经忍不住落泪的疼。
曲终人散。因为欢腾太过雀跃,所以离别更显孤寂。
因此纵然隔日便能在宿舍再相见,可等到他们要和准备回家休整身子骨的殷凌和宫子说拜拜的时候,居然就连一向恬淡的萧珞,眼底都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不舍。反倒是满足的抱着花束的殷凌,即便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并不觉得凉静。她转头看着今夜显得特别安静的宫子,突然咧嘴一笑,道:“走吧,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一句话,竟像一股暖流,倏然灌进了宫子的心里。他不自然了整夜的脸顿时漾出了一抹快乐的笑容,下一刻便抢过她的一只手,拽着就撒腿往家跑去。
他跑得很快,却控制在运动方面颇有天赋的她,恰好能跟上的速度。殷凌紧张地单手抱着花,心疼地看着不断顺风飘去的满天星的小白花,一边咒骂着一边紧紧的跟上:“该死的你!”
宫子哈哈哈的笑着打开家门,还很无耻地回头朝她一阵挤眉弄眼,嘲笑她的气喘如牛。在无影飞腿印上自己的屁股之前,他眼疾手快地小小一跳,逃过了这一劫。
可是守不住势的殷凌,因为踢空,几乎就要摔扑出去。抱着足以遮盖视线的花束的她,难以像往常那般控制自己的身体。所幸宫子似早有准备,在她膝盖磕下去的前一刻,他迅速地拉着她往上一提,锁紧自己的怀抱。
然尽管他稳住了她的身体,却没能抗住这股冲力,两个人同时半摔坐在了地板上。松软的羊毛毯缓冲了撞击,只有触及地面的地方,有些小小的刺痛。
她吓得苍白的脸,对上了他担忧的黑眸。惊魂未定的同时,是他们异口同声的一句:“你没事吧?”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默契的一怔,随即是忍不住的噗嗤一笑,笑彼此的狼狈不堪,也笑彼此的大惊小怪。他们清脆的声音交汇在未点灯的房间内,如同刀刃斩破苍凉。
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怀疑之前,一把将她反锁在自己的怀里。她微微汗湿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瘦瘦高高的她,就那么恰好地嵌在了他的身前,仿佛亚当找到了他的肋骨,不多不少得搭配着彼此。
她可知道这些年来,正因为身边有她,他才能不寂寞,不憎恨。宫子将下巴轻轻靠着她的肩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扑在她的颈项旁,让怕痒的殷凌忍不住扭了扭身体,笑骂了一句:“干嘛,学牛喘气啊!”
这女人的脑子……是跟猪交换过了么!宫子倒抽了口气,屁股偷偷往后一撅,避开了敏感部位和她的接触。他知道倘若自己有足够理智的话,应该赶紧放开手,然后和她保持距离才对。
可是,他舍不得。所以宁可隐忍着慢慢浮上额迹的汗水,也要像抱着这一生的依恋般,紧紧抱着她的腰。
他能拥有的,或许,也只有这一刻而已。
殷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眉头微颦,小小声地低问:“怎么了?撞伤脑子了么?”
他们之间的对话,十数年如一日的吐不出象牙,可内含的浓厚关怀,却也只有彼此才能体会。那是只属于他们的,温暖。
宫子闭上眼睑,轻轻嗅着她发上熟悉的香波味,她看不见的他的脸上,尽是他赤诚的温柔爱恋,然出口的话语却是答非所问的怅然:“殷殷,谈恋爱……你觉得快乐吗?”
“哈?”殷凌一楞,随即大笑出声。她试图扭转身体,却没能挣开他的掐制,干脆懒懒地倚着他,舒服地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小鬼,你思春了啊?拜托,你才十六岁,风花雪月似乎有些早了哦!”
“爱情这东西,是以年龄为分的吗?”宫子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了一抹苦笑,只因为他比她小,所以她连想都没有想过,曾日日夜夜共枕眠的他们,也会有些不一样的感情么?
“或许,不能吧。”殷凌认真地想了想,才做了简单的答复,“我记得曾经有个人说过:爱情没有早晚,只有有,或者没有。但年少的时候,我们往往分不清什么是爱,那或许只是憧憬,或者依恋,可是我们却误以为那是爱情。”
“那么,你和萧珞之间呢?”这句话,宫子问得有些艰涩,他知道自己在害怕,畏惧着一个早已有了答案的结果。
“我不知道。”殷凌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
“那……”宫子的脸上恍然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惊喜。
“可是,我很快乐。”殷凌紧接着出口的回答,如同一道骤现的雷电,将他狠狠劈裂,“他对我好的时候,我很满足。他难过悲伤的时候,我很心疼。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至少,我为他心动。”
哑然。无声。
宫子抱着她的腰的手,悄然滑落。
有一股陌生的刺鼻的酸意,几乎冲落了他的眼泪。
然最后的最后,他只是温柔得再度抱住了她的腰,轻轻地在她耳边留下一句:“是么?这样就好。”
殷凌轻轻地笑了,小脑袋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好什么啊!人小鬼大!”
宫子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将脸贴在她的发上,无声地说了句:“加油,殷殷,你会幸福的……一定。”
落地窗透进了银白的月光,如水色披靡,轻轻地罩在被拥抱的她,和悲伤的他的身上。
微凉,惆怅。
今天是她和他同居的第一千日,他想,她不会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小地了个连接,结果耽误了一整晚,差点泪奔。
背景音乐:《沿海公路的出口》
17
17、两颗鸟蛋 。。。
生活在按部就班中,一晃又一年。
重复不变的,是学期末的浓浓离愁。原本愤懑于来到紫金港这样荒山野岭的一干人等,在终于熬完了两年之后,竟对这座载满了他们足迹的美丽校园,满是眷恋。然天下终无不散的宴席,结束了新生的过渡期,这些天之骄子们必须要到属于他们专业领域的校区,继续进修。
殷凌一反常态的沉默,任由萧珞牵着她,走在他们曾无数次踏过的林间小道上,周围熟悉的风景,竟恍如梦境。
时间那么快,那个烟花烂漫的晚上的点点滴滴仿佛还近在眼前,可他们却已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并肩走过了五百多个日子。
没有澎湃的热情,没有哭骂吵闹,只是淙淙如流水的温情,荡漾不去。他们这对无人看好的情侣,跌破众人眼镜的平顺交往着,从最初的略感尴尬,到现在的小小甜蜜,经过了太多的努力。
殷凌抬头看着萧珞挺直的脊背,那坚定不移向前的脚步,勇敢地带着她走过所有的迷茫。她知道那些日子,他不是没有踌躇,不是没有慌乱,但他最终还是赢了,不管是沉溺的过去,还是沉重的压力。
想起那双狭长的眼眸中越来越多的温柔,殷凌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他或许一辈子都不能成为一个浪漫的男人,永远学不会变着法子讨她欢心,但只要是能给的,他从不吝啬,一定坚持为她做到最好。
自交往开始,他不曾有一日缺席的站岗,打动了无数人的心。尤其是半年前的那一次,发烧中的萧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买好的早饭塞到一脸担忧的殷凌手中,还温柔得抚了抚她的脑袋安慰时,李茜说她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之后所有的叵测和怀疑,消失得一点儿影踪都没有了。
他们是幸福的。萧珞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向所有人证明了这一点。那份心意,重得让殷凌很踏实,纵然他越来越吸引女生的注意,纵使她曾经亲睹了父亲的背叛,可那颗动荡不安的心,竟不曾对他有过怀疑。
她相信他。被握着的手用力地反握了厚实的大掌一下,在他困惑地转头的同时,她银铃般的笑声,终于忍俊不禁地撒在了风中:“笨蛋,你今天究竟是带我来赶集的,还是来回味的?走得那么快!”
萧珞的脸唰得红了,回想起自己的疾步匆匆,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跳下去把自己埋了。在殷凌捉狭的目光中,他那怎么也说不出口的理由,终究还是埋在了心底,只是笨拙地说了句:“抱……抱歉……”
无奈地摇了摇头,殷凌踮起脚尖,不客气地捏着他的鼻子,笑骂:“我说尊敬的校草大人,你那击倒泰坦尼克的冰冷阵势呢?怎么每次一到了我面前,就这么挫啊!”
那是因为……他在意她啊!萧珞在心里默默反驳,可这显然有些肉麻的话,是怎么都出不了口的。惟有他白皙的两颊,浮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僵硬地扭过脸,避开殷凌狐疑的目光,他在心中努力镇定自我,然后继续将挫发挥到最大极限:“那个……要去我寝室看看么?”
他的寝室?殷凌闻言,眼睛一亮,顿时垂涎了,瞳眸闪亮闪亮的:“可以么?方便吗?我真的能去吗?”
萧珞强忍住不断涌上的笑意,用力板着自己最擅长的酷脸,冲继续作哈巴狗状态的女友点了点头,道:“恩,不过因为要搬校区,大家都在打包整理,比较乱。”
那不重要!殷凌咽了咽口水,忽然换上了一脸正经的表情,对着男友惑人的黑目,认真问道:“那么……会有裸男么?”
黑线大神骤降!萧珞咬牙切齿地看着笑眯了眼,十分向往的女友,不知怎么的,就吐出一句:“要看裸男?你可以在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多照几下。”
一刀毙命!殷凌错愕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友,藏在金丝边框眼镜后的,是他略显淘气的黑眸:呜呜呜,她的乖乖男友终于还是被宫子的黑彻底玷污了!
不过,会在这里认输的,就不是殷凌了。她很快放下了伤痛的捧心状,煞是严肃地说:“那怎么行?怎么说都少一根黄瓜啊!”
呱——呱——呱——
萧珞仿佛看到无数乌鸦排成行,扑扇着翅膀从他眼前飞过,然后他听到自己喃喃地说了一句:“还有两颗鹌鹑蛋才对……”
囧啊!他已经彻底沉沦,无药可救了!殷凌同情地看着男友一脸被自己吓到的表情,比他早N年就踏上了同一条不归路的她,非常能理解他此刻悲壮的心情。
然而……抱着自己打了个哆嗦,殷凌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们绝对可以角逐天下第一冷情侣组:“那个,太冷了,我们赶紧去你寝室吧,我需要披上被子!”
萧珞连连点头,拽着女友自无人围观惟有霜降的地头,落荒而逃了!
只有亲眼见到,才能领悟出:什么叫做世纪垃圾场!殷凌望着几乎找不到地方可踩的楼梯,身心同感于男人的可怕。果然能把生□美的女人变成黄脸婆的,绝非一般生物可以做到!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默默对上眼底难掩羞窘的男友,殷凌深信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绝对也为垃圾堆积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捏着受不了“瘴气”而试图屏气的鼻子,学着越南人民避地雷的脚法,殷凌跟着萧珞迅速穿梭在垃圾阵中,心底不无后悔: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预约去参观他们在玉泉的新宿舍呢!没准他还能分到别的好料室友,让她一饱眼福。
在吴夏雪同学的带领下,306已迅速成长为茁壮的耽美花痴宿舍,连带已然死会的殷凌,都会偶尔垂涎垂涎男色,证明自己身心健康。
可是现在,身心过于健康的她,向往的只有一方清新的空气!努力眨掉泛上眼角的泪水,殷凌迅速上前,飞起一脚,踹开了男友站定的宿舍门。
没想到,入目的却不是她熟悉的面孔。面对一群瞠目结舌的陌生男生惊恐的目光,以及不断传出AV女优忽高忽低的娇嗔,殷凌真的脸红了。
“对……对不起,请继续!”她呐呐地自半空中收回闯祸的右腿,小心地往后顺移三步。下一刻,她倏然躲到了男友背后,努力遮盖自己的影踪,然后靠着萧珞的背部,努力COS燃烧中的番茄一枚——丢人啊!
殷凌坚信,如果现在给她一块惊堂木,她定会拍得震天得响,只为呐喊一句:悲剧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那十数名“身心过于健康”的男生们,在萧珞警告味的目光中,憋屈地吞下了差点喷出的爆笑。坐在门边的受害者甲,颤抖地从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那双春情荡漾的黑瞳里,充满了开口的渴望之情。
萧珞面不改色地接过钥匙,一句话不说得就把门砰的一下带上,将那群猥琐的八卦男们,统统隔离在病菌区内,放任他们继续溺毙在黄片之中。
他沉稳地转过身,却因为尾椎突然多出的一节,挂下三根黑线。他默默站定身子,手往后伸,用力将鸵鸟地死黏着他的背部试图伪装尾巴的殷凌强行拖出来。
殷凌还在腿软当中,抱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萧珞努力不去看她沸腾中的脸蛋,却无法阻止门内那些愚蠢的不安分分子们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靠,那就是咱班长的老婆吧,果然名不虚传啊!”
“传言不可尽信的话,今儿个总算被打破了!老子敢刚开始还真以为那是一小爷儿们,要不是那细嗓门,我还真当这娃儿想看黄片想疯了呢!”
“就是!急得暗号都不对了,话说回来,哪只猪干的,居然不锁门!”
“操,这能怪我么!老班说了等下要来取钥匙,我哪敢关他老人家啊!”
“不关不关!现在好了,连咱班嫂都上阵参观来了,现在咱还有名誉可言么?还好裤头都系在腰上,万一正在high的时候,那不……”
一阵猥琐的笑声,隔着薄薄的门板,放荡地在垃圾走廊里飘荡。萧珞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拍门板,而殷凌更是恨不得一头撞墙,弄昏自个儿。
神啊,男生这种东西,已经不仅仅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
搂着遭受重创的女友回到寝室,萧珞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真真是多此一举!他难得苦笑地看着已然回到屋里的室友,十分之郁闷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不是说要下午才赶得回来么?”
“小弟怕热,当凯子打的了,来去自然嗖得一下,贼快了呗。”郭家狐疑地看了看脸红得异常不正常的殷凌,又看着表情不甚自然的萧珞,突然暧昧地笑了,“哎呀,我们是不是破坏什么了?”
“破坏?”靠,她受不了了,老虎腿发软,就当它是花猫啊!就算真是只花猫,也有可以咬死耗子的尖牙跟利爪!殷凌猛的一捶桌子,对着郭家就是一阵低吼,“没有没有没有!你们男生非得把事情往黄色的地方带么!”
郭家吓了一跳,一脸惊惧地看着勃然大怒的暴力女,生怕自己就像这可怜的桌子一样,惨遭重击。萧珞只得歉意地送上一安抚的眼神,然后拍拍情绪激动的殷凌,说:“抱歉,她在害羞!”
害羞?你才害羞,你们全家都害羞!殷凌狠狠地瞪了萧珞一眼,然后气冲冲地踢开凳子,爬上宫子的床,去折磨雷打不动正好酣睡的可怜弟弟去了!
萧珞无辜地摆了摆手,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郭家直接就笑喷了,对着那里因为叫不醒宫子更生闷气的殷凌说道:“哈哈,猴子他们故意闹你呢!他们八成是没听到脚步声,知道你没走,才故意这么说的!”
殷凌没好气地送他一双白眼:“你又知道了?”
萧珞和郭家交换了一个非常无奈的眼神,准备晚上强强联手,去把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暴扁一顿,以消无妄之灾:“殷殷,就算男生色的连理智都没了,基本的羞耻心还是会有的,怎么可能在一堆人面前脱裤子那个……”
异常限制级的词语,萧珞实在说不出口,只能任由薄薄的红云,再次侵袭他今天血色过旺的脸颊。然后在女友逐渐染上笑意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睑:罢了,罢了,只要她觉得高兴,他丢点儿脸又算得了什么。本就是他给害的,唉……
殷凌见他这样可爱的表情,那一窝子的不平之气,总算开始有所消减。她低下头,戳了戳顺势趴上自己大腿继续好梦的宫子,有些心疼地看着他黑得发青的眼圈,一向爱困又爱美的他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憔悴:“这家伙晚上干什么去了?”
郭家笑笑,有些同情,又带点羡慕地说:“有好几个学院看上他,电话疲劳轰炸他好一阵了,再加上大家都已经定下了,只有他还没有想法,多少会有些压力吧。”
竺可桢学院其实也只是两年学院,在这里紧锣密鼓学习了一系列课程之后,他们就可以自己选择想要去的专业,所以他们这一回分开,是真正意义上的各奔东西。
殷凌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显然带上伤感的郭家,他们这伙人的感情一向不错,平日里打打闹闹百无禁忌的样子,她们这些女生看了都好不羡慕。她不会安慰人,只能学着挫挫的男友,说着笨拙的安慰:“嘛,反正都在玉泉,何况没准还是一宿舍啊,我听说前几届就这样的!”
郭家了然地笑了,配合地不在这个伤感的话题上打转儿,扭过脸对一旁的萧珞说道:“对了,班头,你们那个Z大T高毕业生联合会又发单子找你了,让你明天晚上记得一定参加聚会,你要去么?”
萧珞微微一怔,随即望向了殷凌,果然见她身子一颤,逃避似的低下了小脑袋,努力不去干涉他的决定。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怯弱的体贴,早就做好的决定在此刻更是坚定无比:“我会去。”
见殷凌错愕地抬头,他温文一笑,紧紧地盯着殷凌的黑瞳,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一定会去,准时准点。”
他错过一次,便不会再错第二次。去年因为苏樱的关系,他拒绝参加。这个无心却足够诚实的举动,多少伤害了那时已和自己略有进展的殷凌。她努力隐藏却仍残着伤心的瞳眸,如同梦靥,折磨了他许多个夜晚。
每每惊醒,都是大汗淋漓。他恨自己的无用,却并不后悔当初的诚实。若非那一刻的坦然,他又如何能向她证明这一年后的自己呢?
因为有她,他才能这样轻松的笑;因为有她,他一直过得很快乐;因为有她,他的人缘都变得好了许多。他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情?
从最初开始,她就是唯一一个敢于和他作对,也看出了他藏在层层冷漠背后,那无尽孤独的女子。
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他的嘴唇无声张合,微笑地送出了这满载情感的一句表白。
或许,他现在对她的爱恋还不至于深深不悔;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等待磨合;或许,他们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但是萧珞心里,是真的有她存在的:殷殷,你愿意相信么?
殷凌紧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差点溺毙在他深邃的黑瞳中,那里沉淀着太多、太深的情感,温柔,感激,依恋,信赖,以及一点似浓又淡的爱恋。
他,爱她!
五百多个日子来,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确定!殷凌眼眶一红,连忙将视线转开,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可是那一滴没有忍住的晶莹,却顺着脸颊,偷偷滑落。
滴答——
落在宫子微微颤抖的长睫毛上,然后顺着他的鼻梁,无声滑落坠。那仿佛就是他的眼泪,他的心碎……
一直柔顺地平放在床上的大手,蓦然抓紧了床单,指甲抠破皮肉,点点猩红,悲伤尽染。
他的心……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我失眠了,在悲愤的重感冒中,失眠了……于是我折磨着流苏陪着我通宵写了文。
又一个通宵啊……感谢上帝,我今天没课,实话说指末现在是不怎么卡了,只是需要有人陪着我,给我点信心和肯定,不然纠点错也好。
完了,流苏,我像梦魇一样缠上你了……
18
18、阳光背后 。。。
“这么说,萧大帅哥这回也会去喽?”童撤挑了挑眉,难以置信却有又有些安心地看着一回到寝室,就兴冲冲地跟室友们报喜的殷凌,那张鹅蛋型的可爱小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光晕。
“就是这样,没错!”殷凌晕滔滔地做祈祷状,兴奋的光点在那双大眼睛里闪啊闪,煞是刺眼。
“那真是恭喜、恭喜了!”李茜无语于她的得意忘形,可殷凌全不在意,屁颠屁颠地打着转儿,自High得很是离谱。
没想到啊!童撤眯着眼睛,精明的视线左右打量着那厢正像个淘气的小男孩似的跳坐到凳子上的殷凌,眼神中还犹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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