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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替身实习生:尘归尘,沫归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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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其余人员坐后面 的一辆商务车。我正欲拒绝,他却让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我暗暗的一嘟双唇,只好乖乖听话。
第二天,时墨含依旧与我分乘两辆车。在布达拉宫那半山腰,名为德阳厦的大平台前,他从我身后将我拥在自己的胸前,含笑在我耳边讲述着布达拉宫的建筑特色、艺术成就 、历史沿革。时墨含讲这些的时候,声音特别的低,也特别的慢。甚至,讲上几句便要停顿一会。
可我没多想,他这样的动作让我只是沉浸在他的声音、他的怀抱里不可自拔。
他围着我的手,将我圈在了怀中。只要我一侧身,他的唇便会落在我脸颊。
“沫儿!”
“嗯”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标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三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面前的布达拉宫,身后的时墨含。
这一瞬间,飞升成仙。
真不知道,墨含念起这样的诗句,也能令我心生涟漪。侧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脸颊。更近一份的靠近。
阖眼,将眼前的一片斑斓,屏除在心田之外。满心、满眼只留下时墨含。
“墨含”
“嗯?”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脑子里,不知道为何只记得这一首与他的《那一天》与之相和。

62迟雪8
时墨含抵在我肩头的双唇溢出淡淡的笑,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围着我的双臂也缓缓的收紧,那本就几乎在我耳根处的双唇贴在我耳垂处笑问:“沫儿,仓央嘉措问佛,如果遇 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在他怀中,我的心溢出满满的幸福。虽然已是知晓答案,却更想从他口中听到佛祖的回答。手指,贴着的双臂。侧头,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双唇带给我的那种酥麻感,柔声轻应 :“佛祖,怎么说?”
墨含淡淡的划出一笑,很是感叹的叹息了一声:“佛曰: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墨含,怎么会是劫呢!就算是,我也饮鸩止渴,甘之若饴。
伸手,抚在他围在我腰腹处的手指。我想说墨含,我一直说想来西藏,是因为我想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说我爱你。
即使,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墨含”
“沫儿”
几乎是同声而出,时墨含的声音却盖过了我的轻柔。我想问怎么了?
可还没等我问出这句话,揽着我的时墨含却收紧了围着我腰的手臂沉声道:“沫儿,不许慌。”
沫儿,不许慌。
慌什么?
我来不及问,身后的时墨含却就这样松开了围着我的双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抚在他手臂的指尖,下意识的紧紧捉了一下,却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捉住。
我怔在那里,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我怕极了,我怕极了这是墨含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面对着身后突然失重的力量。砰然倒地的声音,我好像唯一的反应好像便只是呆滞。甚至就连一直跟在我和时墨含身后的五个人对他进行着抢救,我也只能愣愣的在旁边看着 ,丝毫做不出一丝应有的反应。
记不起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也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只是一直随行的五人,只留下了一人守在我身边,其他的人都齐齐的进了抢救室。整个过程,至少在半个小时之内 。我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我也看着他们拿着电话在联系什么。可我,一个字也问不出来。脑子空白的,整理不出一句话。
直到他们拉着我、抬着昏迷的时墨含上了飞机,我才颤栗的问出一句:“这是怎么了?”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拍了拍我的肩头,一脸沉重的回答我:“时先生是因为高原缺氧引起心脏病突发。”
心脏病?
时墨含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我脑子乱得想不起来,慌乱的看着我身边的人。想张嘴问,却又问不出什么。
“谈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出行之前,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出什么意外的,随行的也都几乎是心血管科的权威人士,你先不要慌好吗?”
他捉着我有些无措挥动的双手,安慰着。
时墨含说,沫儿,不要慌。
不慌,不慌…
可…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到啊。”
权威,权威又怎么样?这是万米高空,万一时墨含有个什么意外,权威又怎么样?
“可能还需要四个小时,谈小姐你不要这么紧张,全套设备我们都随身带着。你先不用这么紧张好吗?时先生来之前我们对他的健康状况做过评估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同意他 来的。所以,你更应该相信,他会没有事情的。”
他一直在对我做着劝慰,而我对这样的劝导,却无动于衷。
时墨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63迟雪9
几次,我想起身去看里面的情况,可我身边的陪同人员却屡屡阻止。我问他,甚至是开口求他,让我去看一眼,他都只是摇头不肯答应。
最后我问,他是谁?为什么只留在这里,而不同他们一道进去。他也只是宽慰的朝我一笑解释道:“照顾您的情绪,是我这一次的工作。”
我跌坐在位子上,不再说什么。只是,围着自己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墨含,墨含…
飞机一降落的时候,我便体会到了什么叫着做了万全的准备。从停机坪到机场医院,从机场医院到手术室。整个过程的畅通无阻,万事俱备的都让我心惊胆颤。
时墨含定是算准了自己会犯病,他才做这些安排。
可他为什么还要答应,为什么还要答应啊。
当时墨含被推进手术室之后,我才看到反应过来,守在手术室之外的,还有时墨含的姐姐,时墨含的前妻。
在我还没开口说话时,迟雪一巴掌扇到了我脸上。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句毫不留情的问候:“谈沫儿,你满意了?”
这一巴掌,甩得让我顿时头晕脑花。随着那掌中挥出来的力量,我也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脑撞在墙面“咚”的一声。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后脑的疼痛,让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伸手抚摸哪里才好。
眼中一片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迟雪,以及迟雪身后紧紧皱着眉头的时墨含姐姐,我脑中依旧空白一片,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开口跟她们解释现在的一切。
迟雪上前一步,揪着快要站不住的我,劈头盖脸的便吼道:“你还真是有本事,上回为了你几天几夜不吃不睡,跑了一趟青岛发病入院。这一回又是因为你,连命都不要的去 什么鬼西藏。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的事情,你何必这么折腾他?就算他把你当影子,当那该死的慕容尘,你不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不当回事的你,何必做这些?他要有个三长两短 ,对你谈沫儿有什么好处啊?我告诉你,时墨含要有个什么,我非让你…”
“好了,迟雪,你先冷静一下。”时墨含的姐姐,上前拉住了情绪异常激动的迟雪。但那看着我的眼神,却像是把我当成了空气,一扫而过。
“姐!”
迟雪转身想要和大姐说什么,可一转身之际,眼中那一直隐忍的泪,却潸然落下。
倚着墙面的我,终于双腿无力的往地上就这么跪了下去。
“为什么?”
我用尽全力的抬头,看着与迟雪紧紧相拥的时墨含姐姐。
迟雪闻言,转身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上前一步,夹杂着不可遏制的怒意问道:“什么为什么?”
我很想问,时墨含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身体不好。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我试图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我的意思,可除了仅仅能伸动的手指,我什么也表达不了。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知道?
我谈沫儿在他身边七年啊!七年,不是七天的时间啊!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似的一无所知?
我还说自己爱他?
爱到连他生病,我都一点都不知晓?
墨含,沫儿要怎么办?
怎么办?
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如果有个万一,我要怎么办,你怎么就可以让自己出现意外?
墨含,沫儿不能没有你的。
墨含,没有你,沫儿活不下去的。
墨含,你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墨含

64慕容1
时墨含的姐姐扶着迟雪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坐下之后,又重新折了回来。走到我面前,蹲下长长的叹了一声:“沫儿,墨含对慕容尘痴迷到了什么地步,作为他姐姐的我看 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可墨含就是这样的个性,他对着那慕容尘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就依着她的性子来,她想做什么,他便让她做什么。你看看你自己,你就能知 道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连命都不顾的去完成你的心愿。”
“沫儿,那是你的心愿吗?你确定墨含看到的你,是你吗?是你的心愿吗?从他带着你到农场的第一天,我就想跟你谈谈。可那时候看着他对你也不算太在意的样子,我想想 也就作罢。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知道慕容尘的。你怎么就那么傻?明明知道他只不过是在你身上找慕容尘的影子,你为什么还要呆在他身边?”
“他要跟迟雪离婚,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可他就是坚持非离不可,你自己想想。他早不离,晚不离,干吗非要是慕容尘回国之前离婚?当初要不是为我妈,他也许就打算等 上慕容尘一辈子呢?”
“那你呢?你也打算就这样陪着他等一辈子吗?”
“你有多少岁月陪得起他这么等啊?”
眼泪,已经分不清是在为时墨担心,还是在为时墨含姐姐的话而揪心。总之,那一颗一颗豆大般的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
她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起身又重新坐回一旁冷若冰霜的迟雪身边。
这时,手术室的门,哗的一下打了开来。
我很想站起身,走到医生身边的。可努力了好几次,却只是徒劳。迟雪和大姐两人跑了过去,临近医生身旁:“医生,怎么样?”
“手术还在进行,你们家属先到外面等着。时先生这是第二次开胸手术了,我们都会尽力的。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会及时的告诉你们。”
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打量了坐在地上的我一眼,微微的皱紧了眉头:“你们先扶她坐起来,这个样子像什么?”
迟雪和大姐随着医生的目光扫了我一眼,点点头。
手术室的门,又一次的合上。
“沫儿,你先起来吧。你这样子,你这样子… ”时墨含的姐姐虚扶了一把,话,始终是没有说完,见我还是无动于衷,便也就由随着我去。
“我不是慕容尘,我真的就不是慕容尘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仅仅能说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慕容尘便慕容尘吧。只要他能在我身边,是谁很重要吗?
可走到这一步,我才知道,我不想做慕容尘。我就是我,我就是谈沫儿。虽然我不如那慕容尘,我比不了她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可只要他时墨含知道,有我谈沫儿这三个 字,我便心满意足的很。
可为什么就非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时墨含痴迷着慕容尘到了宁愿看着我,骗他自己的地步啊?为什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时墨含陪我去西藏,只是因为他想完成慕容 尘的心愿,哪怕只是我这个替身、影子般的慕容尘的心愿啊?
非要这么残忍吗?
“喂,慕容尘吗?我是迟雪!”

65慕容2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坐着的迟雪已经站了起来,拿着电话:“喂,慕容尘吗?我是迟雪!”
“慕容尘,时墨含在医院抢救呢,你过来一趟吧。”
“什么?”
“你在日喀则,你竟然在西藏?”
握着电话的迟雪不可置信的冷笑出声,一个转身,她盯着我,就这样带着悲悯、带着怜惜的看着我。
慕容尘在西藏?
慕容尘竟然在西藏!
时墨含
时墨含啊!
“喂?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反正是以铁石心肠闻名的,你的工作,你的研究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时墨含在你心里算什么啊?你爱看不看,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看,永远都不要回 来。”
迟雪愤怒的挂了电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站了一会。侧身,看着我。
“时墨含进藏,为你?”
迟雪说完这话,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笑出了声。她走进我身边,蹲了下来与我平视:“谈小姐,我给你道歉。你看,我一开始都冤枉你了,还说墨含去西藏是去陪你的呢 。你看,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对不起啊,我刚才说话太急,也太过分了。你能体谅的吧?”
她伸手,捉着我一直颤栗着的手。
而我,想往后退,想避开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想拒听她这些让我会崩溃的话。可我无路可逃,我早就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非死不可。
“我求你,求你不要说了。”
“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了。”
我就恨不得自己能把自己镶嵌到墙缝里面去,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此刻就是死的。这样,心口就不会如此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就可以不要看她们这样怜悯的目光。
我竟然会说:“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痴人说梦,痴人,痴人。
根本就是痴人呵!
“求求你…”
“求求你…”
我的额头已经贴到了地面,所有能说出来的话,也只有求求你三个字。
时墨含啊,墨含。
你就权当是可怜,可怜我,不可以吗?为什么让我独自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残忍?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早晨,我还以为自己是天堂的。为什么现在,你非要让我觉得自己 到了无间地狱,还是要无始劫轮回的无间地狱啊。
墨含
沫儿我,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
迟雪拉起我已经摊软在地上的身子,让我不得不带着惊恐之色看着她。
“求我?求求你自己吧!谁让你长了如此一张脸?像谁不好呢?非得像那该死的慕容尘?求我有什么用?你不是劝我也不要把自己当回事的吗?你不是说你不把自己当回事的 吗?怎么?还是把自己当回事了?学会向时墨含索取回报了?可你怎么就那傻?你可以问他索取钱,索取物,你怎么可以傻到问他索取感情?谈沫儿,那是时墨含啊,爱那慕容尘 的时墨含啊。你怎么就傻到用一张相似于慕容尘的脸,却向他索取对你谈沫儿的感情?那是对你谈沫儿的感情吗?是吗?”
“你要说是,那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迟雪,别说了!”时墨含的姐姐,上前想止住迟雪这句句扎在我心尖上的话。可她,却仿佛还嫌说得不够直白。
她笑着瞥了大姐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是为了你好,才说这些的。听得觉得彻心痛骨了,会心痛就会幡然醒悟。不过,你觉得心痛吗?你谈沫儿也会心痛吗?你还 劝我?”
“呵呵…”
“早在我的新婚之夜,我就学会了不把自己当回事。要不然,我的新婚之夜,他跑回去陪着你?哦,不是!是陪着他心目中的慕容尘?我还能把自己当回事吗?”
“谈沫儿,你还劝我?这不是,讽刺的很吗?”

66慕容3
我就恨不得自己这一刻就死掉的,时墨含,你别死,我替你死!替你死!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一直死死纠缠着不肯放过我迟雪。就像疯子一样的尖叫着,胡乱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打到了没有打到被我推开的迟雪,可我就 是害怕,害怕听到她们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句话。
一句话,足矣要我的命。
等我停下这样疯狂的动作时,我就是那样跪在地上,长发凌乱,衣服也凌乱的像个疯妇。扭曲变形的五官,斑驳陆离的泪痕、污垢。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可以对着她们笑出声,手掌撑着地面,想要直起身子。可好几次,撑起又跌下。又撑起,又跌下。反正,膝盖早已是痛到了麻木。几次,也没有觉得有什 么感觉。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也虚晃得踉跄了好几步。
“慕容尘好,慕容尘好啊!”
咧嘴一笑,慕容尘好!
跌跌撞撞的往楼道里走去,楼梯间里的感应灯,每听到一句慕容尘好,它便就会亮起来。
看看,慕容尘就是好,是不是?连电灯都喜欢!
我伸手,扶住手扶栏杆。
连走带爬,就这么一楼接着一楼的上。
不知道上到第几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人。我双足离地的跳着转身,看着来人。
男的!
“慕容尘好呢!你喜欢吗?”
嘻嘻一笑,我又欢跳着转身,继续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好一会,我才发现这楼高得离谱,我这么用尽全力的,楼梯间里那数字也不过是在十六。手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
我伸着手,看着那流着血的地方。另一只手的指尖,不受控的在上面擦了擦那流动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明明让我好想笑出声,但喉咙里发出来的,又只是低低的咽呜。
“痛,沫儿手痛。”
我把淌着血的手,伸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男人面前。
“看,破了呢!痛…”
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他一直紧紧皱着的双眉,我又急急的收了回来。
“不给你看,不给。”
头一扭,好像忘记了正在流着血的手掌,继续往上爬。
等到上了天台,整个人看起来,就真的就像个疯子。地上的污迹,血迹,泪迹就这么胡乱的贴在我脸上,十足的疯样。
“你觉得我好看么?”一转身,我就这样带着一脸的污迹,傻笑着问他。
他看着我,只是皱眉,什么也不说。
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我转过身,往天台边缘又走近两步。身子,趴在水泥的围栏上。
“这张脸,挺好看的啊!你看,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嘴角自然弯弯的,就连睫毛都长得曲曲卷卷的。你竟然皱眉?真是没有眼光。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墨含啊,就天 天盼着,盼着能看到这张脸。你竟然皱眉?”
“真傻!”我呵呵的笑着,低头,下面的汽车看起来,好小,好小啊。
头有些晕,可我还是转过了身,伸着还在流血的手指,指着站在离我不到一只手臂距离的男人颠狂的怒吼道:“傻,就是傻,你就是傻子一个。你竟然觉得这慕容尘的脸不好 看?你瞎了眼吧!瞎了吧!”

67慕容4
“我告诉你啊,我哪里长得跟慕容尘不一样。下巴,下巴不一样。她是尖的,我是圆圆的。你知道吗?我对着电视看了好久,好久,我才发现的。可是,怎么办呢?你说,我 磨一磨就会尖吗?就会像她吗?”
我伸手一捞,想要捉住这个跟了我这么久,却一直不说话的人。可没想到,他却后退一步,像在躲着什么似的。
看着他,后退的一步。我咯咯的笑了出声,这人真傻!我跟他说话呢,他还怕。
好了,好了,不说了。磨磨下巴!磨下巴!
我转身,可身后,除了水泥围栏,什么也没有。怎么办?我要磨下巴呢?怎么一点工具都没有?我焦燥的捶打着水泥的栏杆,那粗糙的水泥切面,却突然给了我灵感。我停下 了所有的动作,突然安静弯下身子,将脸贴在上面。
这上面,有水泥晒过太阳的那种味道。
如果,我从这里,就这样,贴着这水泥墙面,跑到天台的另一端。这样,是不是就像慕容尘了?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真好!
脸,来回的就这样,轻柔的在水泥面上摩娑。有点点,辣丝丝的感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阖眼,将脸更紧的贴在了水泥栏杆的横面上。
一步,两步,三…
“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的那个人,并没有让我走完第三步。他拽着我,一脸的震惊。
而我,茫然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要拽着我不放。我离天台的另一端,还有好远,好远的距离啊!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温热黏稠一片:“削下巴啊!不然,不像慕容 尘。”
他捉着我的手,不知道是我自己在发颤,还是他在发颤。总之,他就这么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开我。直到,我又哭又笑,又蹦又跳,又撕又咬的折腾了好一阵,筋疲 力尽的停了下来跌坐在地上,才松开我,蹲在我面前,托着我的下颚道:“你最不像慕容尘的地方,是眼睛。”
我甩开他的手指,也收住了自己所有歇斯底里的表情,冷冷的看着他:“胡说!”
整张脸,恐怕最像慕容尘的,就是这双眼睛。
一个回眸,一个笑意,便会让时墨含混淆的,就是这双眼睛了。这个人,竟然说最不像?
胡说!
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慕容尘。他凭什么在这里说东说西的,真是好笑。
墨含,墨含…
你好了没有啊?
沫儿看你,哦,不是,慕容尘来看你了。
看你来了…
推开眼前的人,我站起身往回走。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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