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疫城-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种惺廾钠穑T抖趾甑幕厣恢梢黄秩兔辉诰奘缆涞木尴熘小�
她紧紧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娑,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手心里全是冷汗。
云墒杀出重围,折返阿迦城,只见沿途的尸体骤然增加了一倍,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阿迦城的百姓四散奔逃,有许多没走出多远就摔倒死去,腐尸的气息引来众多面目狰狞的大鸟,有些甚至不等人死亡,就追逐着啄食活人的血肉。
站在逆流的人群中,他竟然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就在他失神的一瞬,一道灿烂的闪电划破乌云,怦然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接着大雨倾盆而下,一股浓烟冲破大雨,映出那冲天的火焰是何等强烈有力。
糟糕!白塔……他撩起衣裳,直往白塔的方向赶去,走到半路心头微微一凉,白塔倒了,那娑呢?他不假思索改道直奔娑的宫殿。
娑的宫殿中,零公主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娑。
她为娑换了一套衣服,娑没有女人的衣服,躺在床上的样子怎么看也还是那么年轻可爱的少年,她不知道娑隐瞒了多久,因为如果是女孩,就不能成为城主。
而娑已经是阿兰兹家族最后一个拥有力量的人,她如果不能成为城主,就没有进入白塔释放能力的资格,元老会会要求她成为一个巫女,而改用元老会的巫咒之力支撑白塔。
巫咒之力……是一种呼唤恶灵的力量,元老会将使用恶灵的力量维持森林和城邦的平静,并且元老会对城邦的设想与娑完全不同。元老会那帮老人们……一直想利用伊蓝森林盛产的各种具有奇特效能的植物,调配新的巫术,然后组建军队,让阿迦城的范围向西扩张,一直侵占到海边,城邦拥有无尽的财富,元老会一直认为必须建立与财富相应的强大国家,这一点,娑却是不赞同的。
娑就是为了保护城邦和人民,不让它沦为野心家的作品而在忍耐和努力着。零公主握着娑的手,这么多年的敬仰的恋慕都涌上心头,她一直是那么支持她,即使不知道她的辛苦也是拼尽全力地支持她,从今往后,她一定会为娑更加努力,一直到死。
但要怎么救她、怎么救阿迦城呢?她觉得痛苦,外面是瘟疫和大火,人民在疯狂地逃亡,遍地的尸体,满天的食人鸟,而那个害死这么多人的恶魔,那个隐藏在城里的恶魔,她还没有找到。
身后飘起一阵微风,那熟悉的气息让她颤抖,“姬九……”
推门而入的是云墒,眼见娑昏迷不醒,他飘身而至,扶起娑,立刻使用太阳术为她调理。零公主看着他为娑治疗,眼里突然掉下泪来,窗外天崩地裂,她不知所措,看到云墒的时候,第一次渴望他能告诉她一个答案:她到底该怎么办?
太阳的明光进入娑的体内,她的身体比之前更虚弱,疫病已经在她身体里急剧蔓延,全身都将泛出红斑,血液正在变质,有许多血脉已无法走通。云墒强行输入太阳之力,为她打通血脉,白塔崩落,圣光消失,每个人身上的疾病都在剧烈发作,零公主因为武魂之力维持,病情不显,他自己是依靠多年修为,勉强镇住,而娑却是完全抵挡不住病情的侵袭,若是没有药,也许很短的时间内她就会和窗外的路人一样,化为一堆白骨。
“零,”云墒强行使用太阳术,全身剧痛非常,这种治疗无法治愈疫病,但能使人恢复一些元气,太阳明光在体内产生的时候非常痛苦,但输入别人体内却不会让其他人也一样难受。他刚刚从云项营地杀出一条血路,已在强弩之末,但在两个女人面前他却不能势弱,“在我的衣袖之中,有巫女戒,你取出来,让她戴上。”
零眼睛一亮,是了!还有巫女戒!她怎么会忘了……匆匆从云墒的衣袖中翻出巫女戒,她欣喜若狂的戴在娑的手指上,戴上的瞬间——她突然呆了——抬起头看云墒,她看见他眉头紧蹙,向来宛若做什么事都能举重若轻,走到哪里都有人服侍的那种神态消失了。
她看见焦灼、担忧、不安和惊惧……甚至隐隐约约有一丝愤怒。
然后她突然明白——姬九在向她要礼物的时候,早就知道娑是女人,所以他才要了巫女戒。
所以……那枚戒指是他要给娑戴的,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在为娑打算。
并且他一直把巫女戒带在身上。
而这件事……他却一直没有对自己说。
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她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如果姬九是爱着娑的,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为什么……要亲吻她?为什么一直都……在努力的让她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这算是欺骗吗?她呆呆地看着仍在运功的云墒,突然问,“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巫女戒戴上娑的手指,慢慢的散发出金色的圣光,他感觉到娑体内涣散的力量在渐渐聚集,那感觉很玄妙,和星辰之力截然不同,它像个灵魂,存在身体的任何地方,一旦唤醒,就如一条盘龙般的活跃起来,一瞬间血液变质的速度停止,虚弱的身体又有了生机。正在他强行催动太阳明光,要引导这股力量冲破疫病所造成的空洞时,零公主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听到的时候,他心里没任何想法,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娑的后背瞬时殷红一片。
她大吃一惊,跳了起来,“姬九?”她没想伤害他,只是疑问,她只是疑问了所以就问出了口,却不知道一问之下,居然让他喷出一口血来。
“公主。”他也在喷出口血的时候,打通了娑体内最后一个空洞,缓缓运气收功,说话却并不激动,“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她本能地笑了,“那你为什么要选礼物给娑?为什么不告诉我娑是女孩?”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一样毫不怀疑,云墒慢慢地道,“城主是女人的秘密少一个人知道,她就多一份安全。在白塔救过娑以后,我就知道她的身体不好,所以为她留—卜巫女戒,准备在她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上,支持和帮助娑,难道不是你的愿望?”
零公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都没对我说,你真好。”
他笑笑,缓缓放手,娑在他说话之前已经转醒,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见,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娑,外面还有军队在攻打我们的人,我要去参战。”零公主看到她醒来,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一样爱你,我会帮你守住阿迦城!别担心!”
娑的神态还很憔悴,但眼角已在笑,“我会马上去白塔。”
零公主对着云墒笑了一下,“你受伤了,好好休息,我打败那些要来抓你的坏人,马上就回来。”
云墒并没有回答,她已匆匆而去。
娑看了眼身后的血衣,“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好赶得及。”
她很灿烂地笑了,“每次被你救了以后我都会有问题,这次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让零叫你姬九,让我叫你云墒,”
他从背后搂住她,感受着她刚刚恢复的温暖,“因为……姬九和云墒不同。”
“姬九很坏吗?”
他闭上眼睛,“至少,他会让零伤心。”
她慢慢地移过身子,极轻极轻地在他肩上靠了一下,改了话题,“送我去白塔那里。”
他搂住她的腰,“白塔那不必去了,塔已经倒了,无从挽救。”
她慢慢推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即使白塔已经倒了,我也要去。”
“娑!”他低沉地道,“外面下着大雨,兵荒马乱……”
娑笑着回过头来,她站在窗前,外面的阴云和大雨将她半个人映在阴影之中,“难道阿迦城的城主因为外面下着大雨,兵荒马乱,就不麾军出战吗?”
他怔了一怔,她拍了拍被大雨打湿的窗台,“外面下着大雨,兵荒马乱,你就留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言罢就要从窗台纵身跳下。
“等一等,”云墒突然问,“难道到了这种时候,你依然……还有能出战的人?”
她带着浅笑再次回过头来,“当然。”
他几乎是以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她,饶是他和她如此亲密,他也不知道娑竟然还有能够出战的人。
娑看着他惊愕的表情,慢慢举起手,对着他摇了摇,“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随即她跳窗而下。
窗外的世界是陷入疯狂的一盘散沙她要如何挽救?他不假思索地跟着她跃窗而下,飘浮在空中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托,两个人稳稳落地。她对他一笑,“总是听零说你很厉害,我总算看到一次。”
落地之后,只见地上七零八落堆积着许多被食人鸟啄食得露出大半白骨的尸体,血腥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喊杀之声依然传来,攻城显然一直都没有停止。云墒心知感染疫病至少也要五天之后才会发作,现在前锋的士兵当然比阿迦城的臣民勇猛许多,不久之后阿迦城就会被泰熙的军队占领,无论是阿迦城城破也好,泰熙的军队涌人城内也好,都将是尸横遍野的局面,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定——自己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就在他决意放手一搏的时候,娑对着空旷的森林吹了声口哨,那哨音是如此特别,闻所未闻,口哨的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几乎是同时,云墒乍然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动,森林那头骤然扬起一阵厚重的尘土,尘土甚至飞扬过了森林大树,宛若一道狼烟冲起。烟雾还没散尽,一个形状古怪、身高丈许,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高大身影大步走了出来,全身都还是泥土与树叶的痕迹。娑挥手,那怪人大步向前,加入守城的行列。
这怪人一旦加入,显然泰熙士兵胆气就馁了,在零公主和怪人的联手反击下节节败返,很快退出了城门。
娑再度吹了声口哨,怪人乖乖地回来,蹲在她身后,他是如此高大,举动却像小孩子样,娑轻轻摸了摸他背后的毛发,“让你出来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城邦,但……山,城邦还能不能继续,今天就要看你的了!去把敌人阵地里的将军抓回来,要抓活的。”
那叫做“山”的怪人一声吼叫,往云项的营地就跑。云墒不知这怪物有多大的能为,但想要抓住云项逼问出疫病的药方显然难若登天,假如这种瘟疫真的能够医治,唯—能取得药方的方法只有——只有——只有……他看着方才奋力搏杀的零公主和阿迦城的臣民,看着城外惊慌狼狈却并不混乱的泰熙军队,眼前这每一个人都为保全自己而奋力挣扎,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和期待,就像懵懂的零公主一样,就像忍耐的娑一样……他对所谓的家国百姓从来冷漠无情,就在这……瞬间心底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悸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云项口口声声国家、国家、泰熙、泰熙,为什么娑总是会说我的城、我的城—一因为他们都看得见这些人,都认为这些期盼是自己肩上的责任,而他自己从来看不见。
他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他什么也不爱,什么也不珍惜。
也就在他不爱和不珍惜的时候,他将这些人的人生和期待一刀切断,绝情得不留任何机会,杀人的时候他不可能当真明白自己有多残忍,而此时此刻看着必死无疑的人们犹自为活命而厮杀,那些拼命的理由那些人生的期待早巳被撕得粉碎而亳不知情,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心寒和心痛绞心而来,那真的是……残酷。
残酷得……连他都承受不起,就在那短短的一瞬,他想到了几次死。
“姬九!”零公主站在阿迦城门前最靠近泰熙军队的位置,她本就是抵抗的主力,“他们说是来抓你回去的!我绝不会让你被你的坏国王抓走!”
云墒微微一震,“我……”开口正要说话,却见零公主脸颊上红线乍现,她哎呀一声,接着左边的胸口差点跌倒,他及时伸手将她扶住。零公主摇摇晃晃地站定,她从来没生过病,也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痛楚,惊恐地抬起头来紧紧抓着云墒,“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唇齿微启,却只是吐出一口气,她的眼里涌起了泪光,“我是不是……很快就会变成他们那样?
我是不是也会烂掉,然后死掉?”他吐出那一口气,略略抱紧了她,没说什么,低头吻了下去。
她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沁入他的唇里,又成又凉,她还记得那天的吻么,那天和今天一样,他搂得这么紧,吻得这么热烈,那天她毫不反抗、那天她是喜欢的……他闭上眼睛,吻得更加缠绵,还记得那天的吻吗。是那个和今天一样的吻让你……很决就会变成他们那样。
害怕吗?很害怕吧……可你还是这么相信我、这么喜欢被吻……这么的……以为在我身边,你就可以不那么怕。
傻丫头。
为什么会爱得那么认真……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只是不想让你纠缠着娑,你怎么会爱得那么认真……我……没……希望你真的死。
眼圈再度酸楚不堪,即使闭着眼睛,泪水也将夺眶而出,他紧紧抱着零公主,身边有人说话,“泰熙已经暂时退兵,我们清点下人数,就地休息。”
是娑。
零公主听到娑的声音,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怯怯地说,“娑说要休息了。”
她始终很听娑的话,即使害怕的时候也一样服从,他对城外暂退、却依然围城的军队看了一眼,茫了拍她的头,“不怕,你不会死的。”
“你有办法救大家吗?”她全身都痛,痛得没有办法站住,只能慢慢地坐了下来。娑担忧地看着她脸颊上泛起的红点,她很坚强地顶住不哭,苍白着脸坐在地上望着云墒。
“别怕。”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阵营传来惊人的兽吼,山闪电般冲过阵地,赶了回来。巨大的兽人手里并没有托回俘虏,却抓着一截衣袖,云墒看便知,那是左千秋的衣袖,衣袖上整齐的断痕是剑痕,单凭只兽人果然无法击破泰熙的包围。娑也没对山抱有太大期望,看着它抓回一截衣袖,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休息吧。”
她叫大家休息,自己笔直站着,张开双臂,静静为城门口这一小块阵地撑起片小小的圣光。朦胧的白光之下,连云墒都明显感到身体轻松许多,而娑的脸色又渐渐苍白了。
再过一天,阿迦城里的死尸就会多一倍,而能战斗的人也会急剧减少。
也许到了明天,零公主也……云墒环顾四周,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他无法为了阿迦城断然对着泰熙的军队下杀手,也无法为了泰熙立刻杀了娑和零,阿迦城在奋战求生、泰熙何尝不是在奋战求生。他站在这狼藉破败的城门口,再如何看都是一条死路。
要救人救城,只是一句笑话。
云项算计好了一切,是他允诺走这条死路,是他答应客死异乡,只因为他以为自己早已崩坏,除了一条性命,再不可能失去更多。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原来失去……从没有什么底限。
再等下去,绝无生路。
他微微蹙眉,在这个时候,除了赌,别无他法。
九 末日
时间很夫过去,失去了灯火的城邦夜晚仿佛很快降临。沐浴在娑纯洁之力所撑起的圣光之中,大家慢慢恢复了精力,零公主脸上的红线也渐渐褪去,白天的疲惫在这时候都涌现出来,城门口一百多名奋战的巫师、武士、猎人和巫女都坐了下来,一个—个睡了过去。
娑在释放纯洁之力的时候,是不视不听的,零公主也已经睡着。云墒睁开了眼睛,衣袖一拂,悄悄在零公主面前洒了昏睡药,飘身一晃,直往泰熙的阵地掠去。
他动作极快,常人看见的很可能是他在这里突然消失。但娑却意外地睁开了眼睛,有几位巫师和巫女并未睡熟,娑眼睛一睁,纯洁之力突然收起,大家纷纷受到感应,都坐了起来。
“山。”娑指着云墒离开的方向,低声说,“跟着他。”
高大的兽人潜入黑夜中竟轻巧得像团风的影子,穿越阵地没有引发丝毫的声音,娑炯炯地看着云墒离去的方向,那也是日间兽人回来的方向。
泰熙营地的方向。
“城主。”两位年迈的祭司低沉地说,“我们一直对泰熙国远道而来的王爷感到困惑,究竟他到达阿迦城的目的是什么?他居住了这么久,结交我们的人民,观看我们的金矿,进入到圣洁的白塔……在他的身边,每一个人都得了瘟疫,而远离他的地方……咳咳……就像我和萨维斯,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得病,也许是因为我们并不认识他。”
娑抱着胸,有节奏地下一下点着头,指着老祭司,“有道理。”
“阿迦城的人民都是善良的,很难对外来人抱有怀疑,我们总是相信善良是人的天性,但有些人天生就是邪恶,不管他在外表伪装得多么光辉,恶魔终究是恶魔。”老祭司沙哑地说,“我们可以通过水晶球来看看,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娑又点了头,大家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水晶球旁边,老祭司念动咒语,只见水晶球里产生一阵光的涟漪,随即隐隐约约浮现了一座营帐。
云墒越过阵地,直达云项帐前。
未入营帐,又是琴声。
又是那一声一声,简单旷达的隐者之声,不知何故,听着这琴声,云墒心头一阵无名火起,唰的声,他将云项帐前的布帘撕了下来,掷在地上,冷冷地看着营帐内犹自抚琴的云项。
“果然来了。”云项神色不变,“六哥等你许久了。”
他一步也不踏入营帐,但身周竟也没有人出来将他围住,以他的耳力很清楚地分辨出,周围十座营帐里都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显然是云项故意将人调开了。
“日间你说——疫病并非无药可救?”云墒亳不掩饰,云项既然说给他听,绝不会只是闲谈而已。
云项眼神抬起,他别无半分逼人之色,典雅从容,“不错。”
“条件?”云墒道,“说吧。”
云项微微一笑,“杀零公主。”
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药方呢?”
“没有药方。”云项桑声道,“药只有一颗,并且这颗药绝非对症之药,只是——”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摇了两摇,营帐里突然充满了一股淡雅的香气,云墒微微一震,“灭凤丸。”
“不错,你身上的疫病是无救的,但百年流传的解毒圣药灭凤丸可以救你一命。”云项缓缓地道“灭凤丸是百年圣物,价值几何你很清楚,即使我许以重金,也只得手这一颗。”
“即使我杀了零公主,也只换得一条命。”云墒低沉地道,“我若是现在杀了你,夺走药丸,也可换回一条命。”
云项唇角微勾,他这一抹笑很闲雅,“九弟,无论我怎样待你,你终不会同样待我,我会杀你,你却万万不会杀我。”
云墒也唇角微勾,他也在笑,眼却不笑,描彩般的眉眼只见了浓重的杀气,“为什么?”
“为什么?”云项还似讶然地反问了一句,“因为你只有我,你不明白吗?”他柔声道,“你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即使再不愿……你都会听我的话?因为我有泰熙,而你只有我。”
云墒默然,云项一语道破,他终是没有云项看得明白。
“乖九弟,去杀了零公主,一命换命……”云项慢慢收起那灭凤丸,“无论你想救的是准……都可以如愿。”
云墒衣袖微动,云项的手一直按在瓶上,他心知自己一动,云项就会将药瓶捏破,毁去药丸,只得不动。云项得神色温雅,慢慢从袖中再取出一柄匕首,“这是纯金所制的匕首,我查阅过了,拥有武魂之力的人即使身染疫病也不会马上死去,他们会继续挣扎……直到……”他声音变得低沉,“身上的血肉腐败,腐坏一直深入到脑髓中,他们会先疯狂,然后成为一堆日骨再死……我不想和拥有强大异能的疯子作战,太残忍了,结束她吧。”
云墒接过金匕首,“你——不会食言吧?”
云项双手按在古琴上,云墒留意到这是一具新琴,比日间他拍碎的那具更古雅,只听他道,“我说话一向很小心,你知道我很少说错,甚至是从不说错。”
“六哥,”云墒掉头就走,走开几步,突然道,“从前……你是个疯子,我也是个疯子。”
“嗯。”云项听得很仔细。
“现在我不疯了。”云墒低沉地问,“你——什么时候才梦醒?”
云项定住,过了好一会儿,他道,“人各有志,我的梦对你来说是醒,你的梦……对我来说何尝不是醒?”
他本该很了解云项,这句话却没有听崖,但云项话中寥寥的亲情却让他微微一酸,脚下加劲,转身离开。txt全本小说最多的网站。。 。。
云项定定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此行此去,后果……其实他比云墒更清楚。
阿迦城门。
大家寂静无声地看着云项和云墒谈话,虽然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但云项交给云墒一把金匕首,人人都瞧见了。
一阵风掠过,山从泰熙营地回来了,娑看着它身上伊蓝森林的泥土,突然问,“山,那天伊蓝森林里究竟是谁杀了那些野兽?”
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转过身子,背对着娑。
娑撩开它身上的长毛,只见在后背上居然还留着半截窄长的兵器,山的伤口愈合恨快,那半截兵器被嵌在血肉里,娑一下子将它拔了出来。
光影映眉,纵然嵌在血肉里这么久也是清亮无暇。
那是半截剑——除了泰熙国的人,没有人会用这种又窄又长又软的剑。
巫师和措人们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露出了极端震惊和愤怒的神色,泰熙国的剑,那杀死野兽导致森林异变的就是泰熙国的人!
娑长长了吸了口气,“是泰熙国的人杀了野兽!也就是说,他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