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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之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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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晚饭之后，狄文和西蒙妮接到布莱恩给的新任务，就是去小镇的藏书室寻找关于“白雾”的线索。
“如果真的有书籍记载过这种白雾，显然青石城堡的藏书室拥有这本书的概率更高啊。”狄文这句话正说出了西蒙妮所想的。
“但是青石城堡的藏书室，我们大概不能随便进入吧。”西蒙妮想起了独自回城堡的海利特，“也不知道现在海利特大人怎么样了。”
“我想，他不会有事的。”狄文说道，“毕竟是‘东境之王’，虽然年少了些。”
西蒙妮笑笑，“的确年少啊，才十八岁的小子。不过我觉得他真正的实力完全无法估量。”即使今天是海利特的“禁咒日”，即使是面对古拉巴克蜥龙，他的反应能力也让西蒙妮和狄文吃了一惊。如果没有这个诅咒，他会强大到什么样子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忆起古拉巴克蜥龙那场战斗。海利特明知道使用魔法会伤害他自己，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施法救了他们两人。这不得不让他们对海利特产生感激佩服之情。他们未来的王的确是一位值得他们追随的人。
“我觉得奇怪是，海利特为什么那么快就知道那个白雾会有吞噬效果……”那时候只顾着解决掉蜥龙，狄文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海利特当时的话的确透出一个信息——他知道这种白雾，也知道触到它的后果，所以海利特才会那么确信的叫狄文他们努力把蜥龙推到雾里去。
西蒙妮摇头，“也许他本来就知道一点关于那个白雾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能说他的直觉太强大了。”西蒙妮又回忆起那场战斗。古拉巴克蜥龙将海利特的双手剑拍飞到白雾里，接着那把剑就这样消失了。海利特召唤光束剑刺穿了蜥龙的下颚。而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让西蒙妮差点尖叫起来。蜥龙的利爪击中海利特，让他顺着刚才那把双手剑的轨迹落向白雾。幸运的是，他们的援兵到了。那位叫克里斯特的精灵使救了海利特，同时让战局彻底扭转过来。精灵使不用把蜥龙推入白雾，就击败了蜥龙。
西蒙妮和狄文只听说过，格罗利雅精灵使从来不会出现在他们自己的地下城以外的地方。让两人疑惑的是，海利特是怎么认识到这位精灵使的，又是怎么让他赶来增援的。当然，这是一段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37。卷一 风暴前奏第二十七章 噩梦终焉（2）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们瞎忙活了一个下午，然后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布莱恩安排人封锁了现场就放你们回来了？”卧室里，海利特听完克里斯特的叙述，将精灵使的话总结了一遍。
“嗯。”克里斯特点头。
海利特将吃剩的骨头放在娜雅端来的盘子里，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他猜想，就算自己当时留在现场，结果也和现在相差无几吧。难道真的只能靠罗德西叔叔了吗……？罗德西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他会不会对海利特说，如果说了，又会说出多少……
海利特坐在床上，苦恼的抱着头。
娜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眨巴着大眼睛安静的听完面前的两个大男孩的谈话。她几乎听不懂刚才克里斯特在讲什么。什么白雾啊封印啊她一点也不懂，唯一熟悉的只是里面的几个人名。
克里斯特坐在娜雅身边，依旧是那身白袍和束起来的银色长发。他抱着双臂，半垂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冰蓝色的眸子在晶石灯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迷离深邃。娜雅看得有些出神，她对这位精灵使充满了好奇与好感。如果她亲眼目睹了克里斯特与古拉巴克蜥龙之间的战斗，这种好感无疑会上升为崇拜加爱慕。当然，她错过了这个机会。
海利特松开抱着头的双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背靠着柔软的枕头，告诉自己不管什么问题总有办法去解决。
“无论怎样，今天的事情，”海利特抬起头注视着精灵使，露出感激的神色，“很感谢你，如果你不在，也许我就回不来了。”
只是这位救命恩人似乎不太习惯别人的感谢，克里斯特撇过头，满不在乎的说：“我不过是骑着马唱着歌，一不小心路过那里，恰好救了你而已。又不是专程为你去的。”
娜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让克里斯特“不小心”路过那里的人，正是她。
这就是你说“不用谢”的方式吗？
海利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房间里的笑声让剩下那个假装镇定的精灵使更加焦躁了，“我说你们俩，笑够了没？有那么好笑吗？无聊。”
海利特好不容易收起笑声，他默默告诉自己，嘲笑别人害羞的一面是不对的。他看了看书桌上的沙漏时钟，“好了，娜雅你该回去睡觉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接近午夜了。
娜雅听到这句话才停止了笑声，她立刻收起笑容，“不要，我不睡。”
“已经很晚了，你必须回去睡觉。”海利特严肃的说。
“不要，海利特哥哥不睡，我也不睡！”娜雅依旧拒绝。
今夜海利特的确不可能入眠了，好不容易才从噩梦中醒来，他不敢再闭上眼睛。每到禁咒日那天，他都毫无例外的通宵。以前都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今天他也打算这样。
但是这回，看娜雅的表情，她笃定要陪他一起通宵了。
“克里斯特，你也去睡觉，顺便把这个赖皮的小女孩拖走。”海利特拿她没辙，只好拜托别人。
“我觉得，”克里斯特坐在原地不动，看着已经趴在地上死死抱着一条床腿的娜雅，“‘拖走’这种事情还是你亲自动手比较好。”
海利特看见娜雅的动作，满脸无奈。娜雅现在已经和他的这张大床联合成为命运共同体了。想要把她拖走，除非把这张大床一起拖走。
海利特知道娜雅只是想陪着他，不想让他在这样痛苦的夜晚孤单一人。但是，海利特更希望自己一个人的痛苦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他不想要自己身边的人也为他承担这份痛苦。
“对了，”见海利特不说话，娜雅就以为他已经默认自己可以留下来了，“不如我们来玩纸牌游戏吧，最近在巴洛林很流行哦。”说着，娜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套纸牌。
“哦，是吗？”克里斯特很快明白了娜雅的本意，“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参加好了。”他知道娜雅不是真的那么任性，但如果不用这种任性的方法，海利特是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的。
“你们两个……”海利特已经彻底没辙了。
娜雅开心的搬来房间里的小桌子，摆在三人中间。
于是原本在各种三流酒馆里经常发生的一幕，却在未来的东境之王的卧室里上演了。只是这三位赌徒的技术实在参差不齐，每一局的结果都惨不忍睹。
先说说这位美貌的精灵使。如果赌神在世，一定会想亲手掐死他，然后让他转世投胎学习一下关于数字与花色的基本知识，再谈打牌的事情。
再是这位负伤的魔法剑士。记住纸牌规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是幸运女神的目光总是顾及不了他，最烂的牌无一例外的出现在他手里。
最后是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可爱女孩。如果这三人用钱作为赌注的话，她将会是新诞生的富翁。
时间快速的流转着，不知道是厌倦起着毫无悬念的牌局，还是抵挡不住浓浓睡意，在这厚重的窗帘布开始透出太阳的光芒时，娜雅终于捏着三张纸牌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
克里斯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有千万只蜜蜂飞过一样嗡嗡直响，他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这么无地自容的竞技项目。那些长相奇特的数字和乱七八糟的游戏规则把他的脑子搅得像一堆浆糊。
精灵使瘫软在椅子上，一副完败的凄惨模样。
“小丫头，明知道自己熬不住，还要这样折腾。”海利特从床上下来，走到娜雅身边，抽掉她手中的牌，又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睡梦中的女孩毫无知觉，也许梦中的她还在继续着刚才的游戏。
“乱折腾的人是你才对。”克里斯特看着他的身影，淡淡的说，“明知道自己会受伤，却还是那么不要命的拯救别人；明知道身边的人想要帮助你，想要为你分担痛苦，却还是打算拒绝他们的好意。”
克里斯特的话让他的心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一直以来海利特总是这样，自己的痛苦自己承担就够了，自己所背负的诅咒自己忍受就够了，不需要给别人也造成痛苦。可是他没有想过，当他默默忍受着的时候，为他担心的那些人也在受着同样的煎熬。
而他却一再拒绝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关心，只把这些关心当做是不必要的负担。
海利特沉默着走到窗帘下，几缕阳光透过帘缝映照在他的疲惫的脸上。
“对不起呢，”海利特伸手拽着窗帘，却没有拉开，“原来我一直都这样任性着。”
克里斯特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是高挑挺拔的身材和优雅迷人的褐色短发。
“没什么啊，我又没为你担心过。”精灵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不过在他的心中的确肯定过一个想法。
没有什么事情能轻易把海利特打败——当克里斯特在那艘船上第一次见到海利特的时候，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也许可以解释成“直觉”，或许也能看做是海利特自身的一种魔力吧。
“你的噩梦结束了，”克里斯特露出浅浅的笑容，“拉开窗帘吧。”
海利特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刹那间代替了晶石灯幽兰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那温暖的气息，好驱走噩梦留在他心中的寒意。接着，他推开窗户，迎接清晨的第一缕清风。
接下来，是时候好好处理一下这些繁复的事情了。
“好了，我也必须要走了。”克里斯特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今天不能再因为某人的事情而错过渡海的船了。”
“抱歉啊，”海利特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哦？我的利息收得很高哦。”克里斯特推开门，“我回房间收拾下东西。你就不用送我了，先把昨天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吧。”
“嗯，我会的。”海利特点头，靠在窗台上，“等你把地下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也许吧。
精灵使没有说话，只是朝海利特挥挥手便离开了。
木门被轻轻的关上，不快不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了，我也要准备一下，然后去叫醒某个睡懒觉的大叔了。”海利特拉开衣柜的门，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在他身后的大床上，少女果然在梦中继续着刚才的纸牌游戏。
“啊，我又要赢了……嘿嘿……”
38。卷一 风暴前奏第二十八章 阻拦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不过很快罗德西就适应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疼了，只是有些痒痒的。草药的治疗功效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罗德西小心的坐起来，心想大概今天出门也不要紧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罗德西卧室的门。
“请进。”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是罗德西还没有准备好要面对的人。
“早上好，罗德西叔叔。”海利特礼貌的微笑着，“换药的时间到了哦。”
“嗯……早上好。”罗德西一直觉得海利特这样急性子的人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门见山的追问他这两天的去向，没想到他的侄子却像平常一样和他打招呼。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海利特将两位药剂师领进门，她们熟练的拆开罗德西身上的绷带，检查过伤口的恢复情况之后，又为他涂上新的药水，换好绷带。
“昨天没能去照看你，实在很抱歉。”不仅仅因为塔莉亚不让罗德西离开卧室，更因为昨天的他的确没有力气挪动步子。
“我没事。”海利特依旧是满脸笑容，“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事实上，在来到罗德西这里之前，海利特已经去医疗室检查过了。他的伤势恢复情况很好，但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还是几天的，对于他来说都一样。海利特没有时间为这些小伤担忧了。
罗德西看着海利特有些发红的眼睛，知道这孩子又是一夜没睡，突然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有做出什么背叛家族的事情，但他还是因为有事情瞒着海利特而感到内疚。
在他离开去誓约之池的这两天，赫坎泽采石场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并且他目前知道的情况还不是事件的全部。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吗？
罗德西无声的叹气。
“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早餐，”见药剂师们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海利特终于说出了只有罗德西能听懂的句子，“要一起吃早餐吗，叔叔？你知道我最喜欢一边喝着红茶，一边听叔叔讲故事了。”
“嗯，当然。”罗德西垂下眼睛，又望向窗外。不过这次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
这恐怕是罗德西吃得最难受的一顿早餐。
综合今天海利特和昨天塔莉亚的叙述，他终于知道了这两天所发生的全部事情。捏在手里的面包一直无法送达到嘴里，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红茶，脑子里飞快的将他所遭遇的事情和结界外发生的事情组合起来。
事实上，关于那个白雾，罗德西也不是全都清楚。他只知道，“白雾”和“泉水”是有一定联系的。如果誓约之池进入不稳定状态，白雾就可能出现。这只能说明，他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叠影越来越严重了。可是他要怎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他的侄子会相信吗？
“一会我会去葛布尔小镇看看情况，”海利特见罗德西不说话，便继续说道，“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安排。”
“嗯，好。”罗德西心不在焉的回应。他越发觉得奇怪，从他俩见面到现在，海利特对于罗德西这两天的去向一字不问。
魔法剑士的确一字不问，他只是迅速的扫光了自己的早餐，然后坐在那里等慢吞吞的罗德西吃完。他并不是不想问，更不是不想知道。
罗德西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红茶。
法师明白了，海利特要罗德西自己说出口。海利特想要的不是敷衍和谎言，他要的是真相。
“我会告诉你的，”罗德西放下杯子，目光转向海利特，“所有我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罗德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在这里，否则你是不会相信的。”
海利特凝视着叔叔灰蓝的双眸，最终还是选择信任的点点头。
***
“你说什么？海盗？”克里斯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海盗这种东西他以前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看来现在他不得不相信海盗真的存在，并且成为了阻止他回家的最大原因。
“是呀，我们也很为难啊。”一艘商船的水手向克里斯特解释着，“现在所有停在菲密路船港的船舶都害怕得不敢离开这里了。从巴洛林买进的货物都堆在仓库。运不到亚赛特大陆，我们也拿不到钱啊。”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出航？”克里斯特不愿再等待，可是现实偏偏要阻拦他回去。
“一个星期吧，”水手想了想，又说，“也许还要久。现在商船联合会正在招募勇士去讨伐那帮嚣张的海盗呢，但听说报名参加战斗的人并不多。”水手打量着克里斯特，“我看你像是个挺厉害的法师，可以去报名试试看，据说佣金很高哦。”
可惜克里斯特对讨伐海盗和高额佣金都没有兴趣，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回地下城。
当他第一次决心回去的时候，被娜雅拦下去忙住海利特；好不容易解决了海利特的事情，现在集结在菲密路船港外海的海盗又把他堵在这片土地上。
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想起父亲不要他回去的话语，他心里就更加矛盾了。但他必须探个究竟，他必须要为他自己取得一个结局。
克里斯特谢过这位水手，然后转身听见娜雅说话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啊。”女孩和他一样皱起眉头。
至于娜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事实上，在海利特离开卧室不久，娜雅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被留在了房间里的少女很是纳闷，她并不知道克里斯特要离开的事情，直到她恰好在城门碰到克里斯特。
之后她执意要送克里斯特到菲密路船港，于是克里斯特只好让她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从青石城堡北门出发，经过北峪大道到达巴洛林城，最后到了菲密路船港的这个热闹的码头。
“娜雅，你真的不困吗？”看着娜雅精神饱满的样子，克里斯特真不敢相信她是熬过通宵的人。
“马车上不是睡过了嘛。”娜雅调皮的回答。
想起那颠簸的马车，克里斯特又感到一阵头痛。在这种交通工具上真的能睡觉吗？不过好在他一向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当然这是在他身体正常的情况下。
克里斯特现在只在想，要如何消磨剩下的时光。至少今天出发是不可能的了，就这样又回青石城堡也会有些无聊。
精灵使抬头望着远处，巴洛林城的钟楼那尖锐的塔顶高耸入云。
他想起他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也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却让他有了世纪相隔的感觉。那时候的他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情游览这座城市，既然现在暂时回不去，不如去城里逛逛吧。说不定，一旦回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再穿过大海来到这里了。
“不如，我们去巴洛林逛逛吧？”说出这个提议的竟然是娜雅，“克里斯特好像还没有去过吧？”
克里斯特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者回去休息一下，”娜雅又提议道，“你不是也一夜没睡吗？”
“我不要紧，又不困。”克里斯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口气。
“那就是去喽？”娜雅开心的笑起来，“你会发现我是一个很好的向导。”说着，她迈出步子在前面带路。
这丫头……
克里斯特也露出笑容，跟在她身后。
他们通知马车夫中午在巴洛林东门接他们，很快，两人便穿过菲密路船港，步行到了巴洛林城内。
39。卷一 风暴前奏第二十九章 消散
这对于克里斯特来说，绝对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从小在地下城长大的他，很少有机会出门。虽然地下城离北塞尔城并不远，但是从他出生到现在，却只去过一次。
那时候陪伴他的是一位和娜雅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时间带走他曾经心爱的女孩，之后他们再也没能相见——或者说，再也不可能相见。因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能永远活在克里斯特的记忆里。
娜雅向他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城内的各色商店、小吃店以及克洛西特“龙之谷”联盟的各种概况，之后她又大谈在歌瑞蒂学院碰到的奇闻异事。在娜雅连绵不绝的讲演下，克里斯特才对这片土地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这是位于蓝袭海南岸的法拉瑞西亚大陆上的几座城市组成的一个联盟之国，不过会把它当做是一个国家的，也只是蓝袭海北岸的亚赛特大陆的那帮人而已。
事实上，盘踞克洛西特的四个势力早就让这片土地失去了统一的基本条件。
占领克洛西特东境的就是海利特所在的家族——渚，“东境之城”帕兰西也正是在渚家的管理之下。
克洛西特南境是潋家的地盘，“盛夏之影”奎尔尼诺是繁华秀丽的南境之都。
再往西边，就是焱家的势力范围，“峭岩雾都”伊昂萨斯是西境最大的城市。
这三个势力便是著名的“克洛西特三大家族”。
而最后一个势力就是不得不说的“歌瑞蒂议会”——他们是地处克洛西特北境的巴洛林城和菲密路船港真正的主人。
歌瑞蒂议会开办了整个克洛西特最著名的学校——歌瑞蒂学院。这所学校不仅招收像海利特这样的三大家族继承人，还以非常廉价的学费招收平民子女，让他们和那些贵族子弟一起接受几乎等同的教育。
当然这并不是出于慈善的目的，那些接受“优惠服务”的孩子在学院经过了几年的教育与培训之后，歌瑞蒂学院会根据学生的能力将他们安排在议会所控制的不同部门下，成为议会手下的一员。
穷人家的孩子自然乐意接受，能有钱赚比什么都开心，所以他们打心底喜欢这个地方。但他们没有意识到，当他们进入歌瑞蒂学院那时起，他们就已经沦为议会手中的棋子。
当然娜雅并没有把歌瑞蒂学院分析得这么透彻，只是克里斯特根据推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利己的，歌瑞蒂学院既然敢收这么低廉的学费，肯定是因为他们能够由此获得更大的利益。
“是吗，原来你也这样认为。”娜雅听过克里斯特对于歌瑞蒂学院的看法之后说道，“其实，海利特哥哥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警告我不要太相信学院和议会的人。可是多亏了歌瑞蒂议会，这座城市才能这么井然有序。”
的确如此。
巴洛林不仅干净整洁，而且治安极其好。这一路上，克里斯特就碰到了三组巡逻卫兵。他们都全副武装，但街上的行人却没有惧怕他们，甚至还有人主动朝巡逻卫兵打招呼。
美丽的粉饰下，总会酝酿着阴谋。
克里斯特相信海利特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他不想将这样的理论强加于娜雅身上。
“海利特在乎你的安全才会这么说，毕竟你是他妹妹啊。”于是克里斯特又转移了话题。
娜雅摇头，“我并不是他的亲妹妹，”女孩苦涩的笑着，“说得直白一点，我和海利特大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克里斯特惊讶的停下了脚步，女孩稚嫩的脸庞透出的却是不相符的成熟。
“我只是罗德西大人的养女，”娜雅继续说道，“在我被罗德西大人带到青石城堡之前，我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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