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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之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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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记着，海利特！
艾莉诺向海利特投去一个杀人的目光，而后者却对着她伸出两个手指，做出胜利者的V型手势。
“好吧我明白了，要借给你也行。”艾莉诺转念一个点子闪过脑海，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骄傲的宣布，“不过我有个条件。”
50。卷一 风暴前奏第三十七章 挑战
塔莉亚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次陪罗德西来到这里。唯一清楚的是，她自己很少能够帮上忙。
誓约之池的周围的确弥漫着某种她感受不到的气息，以至于禁断之森的魔物几乎不会靠近这里。这样也好，至少罗德西能够专心施法，而塔莉亚只需要稍微留意下周围的动静就好。
经历了上次与面具女等人的战斗之后，她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安全了。有人已经盯上了这里，盯上了“泉水”的力量。
塔莉亚不曾一次目睹过泉水另一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她以前不相信会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一个完全陌生，甚至语言不通文化迥异的世界生活。但事实却告诉她，的确有人以此为目的。
所以在海利特与克里斯特刚离开的第二天早上，罗德西就带上她，来到这里，为誓约之池增加一层防御结界。
塔莉亚这回做了万全的准备，从各种属性箭矢甚至几种实用的初级魔法卷轴她全都带上了。然而，整个过程却没有出现一点意外。仅仅在来的路上因为突然闯入的魔物而消耗掉了几支锯齿箭。
现在罗德西已经完成了防御结界的最后一部分，环绕誓约之池的巨大魔法阵开始发出夺目的光芒。残留的魔法材料奇异的气味扑鼻而来，熟悉又陌生。池水周围的气流随着魔法能量转动起来，掀起的狂风吹乱了塔莉亚的发丝。
她眯起眼睛，看着罗德西的背影。法师站在魔法阵的中央，缓慢吟唱咒文的声音源源不断的蔓延而来。
她没有一次明白过这个男人。她更无法搞懂自己心中对他的信赖源自哪里。
她是凯兰家的长女，她父亲温德尔•；凯兰是管理帕兰西城的市长，而帕兰西是渚家名下的城市。凯兰是继萨蒙卡、索里奥之后，第三个向渚家宣誓效忠的家族。
而罗德西是渚家的第十二代王者列昂纳•；渚的次子。在长子修威伦被放逐之后，罗德西放弃了继承权，却千里迢迢到达海对岸的北塞尔城，将修威伦的孩子——海利特带了回来，要将这个明明不是他骨肉的孩子培养成下一代东境之王。
在那之后，罗德西再也没有离开过渚家的领土。因为他将自己的身体与誓约之池的泉眼连接在一起——他彻底成为了门闩。
塔莉亚不知道罗德西被泉水拉扯到那个世界之后到底发生过什么。她问过他，只是他不想说。
她只记得，少年时的罗德西在失踪了两年后，一个人狼狈不堪，神志不清，还带着浑身的伤痕，回到了青石城堡。守门的卫兵没能认出他，甚至连列昂纳老爷都没认出自己的儿子。
那时候，塔莉亚留在青石城堡，日日夜夜守在昏迷不醒的罗德西身边。连夜的高烧让他不断的说着梦话，而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却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好不容易，罗德西终于清醒过来。她以为这个身体虚弱的男孩会告诉她这两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难，她也早已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告诉他已经安全了已经没事了。
而罗德西只是抱着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关于他的那段经历，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即使这样，塔莉亚还是信任他。如若不然，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
清晨，沙怒湾，码头。
这里只停泊了为数不多的几艘船，其中一艘便是他即将登上的“星岚号”。克里斯特注视着这艘不大不小的帆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记不清不久前搭乘的“象牙号”的样子了。
说实话，他有些害怕。一次差点溺水而亡的人，要再一次接近那差点杀死他的物体，的确需要些勇气。但他没有徘徊的时间了，他要回家，立刻回家。
星岚号的水手们正在搬运这次渡海需要的物资，然而他们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因为码头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当克里斯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人群中间站着两个人，他们的周围是一片空地。当克里斯特看见其中一人手中握着武器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围观群众不愿靠得太近。他没有忘记昨天晚上艾莉诺的话——要借给你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现在，毫无疑问是宣布这个条件的时候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呢，海利特。”手持武器的那个人正是艾莉诺。她身着闪亮的精炼黑铁锁甲，右手握着合金铸剑，左手握着圆形钢盾，“还是说我安排的这个‘条件’正合你意？”
“你的脑子里从来想不到打架以外的事情，”海利特看起来并不像女孩那样兴致高昂，他无奈的摆摆手，“好吧，给我把剑。”
艾莉诺的仆人正要去取剑的时候，却被艾莉诺制止，“一个魔法剑士要剑？你是本领退化了吗？”女孩抬起握剑的右手，剑锋直指海利特的喉头，“我要你真枪实剑的跟我打，别拿个钝剑来忽悠我。”
“你认真的，艾莉诺？”海利特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发现自己又问了一句多余的话。
“如果你输了，那么抱歉，星岚号不能送你走了。”艾莉诺补充道。
“也就是说，只有打赢你，”海利特伸出右手，耀眼的白光从手心爆发，凝聚成锋利的剑刃，“我才能借走你的小船是不是？”
“呵，”艾莉诺没有回答，上扬的嘴角代替了答案。女孩的身体稍稍向前倾斜，利剑横在胸前。
战斗一触即发。
***
“这样真的可以吗？真的不阻止他们吗？”
一幢正对着码头的房子里，萨蒙卡家的管家正站在窗前，忧心忡忡的看着码头上即将开战的两人。
“让他们这样真枪实剑的打，要是弄伤了怎么办？”管家回过头，望向坐在躺椅上的伊登。
“这是他们年轻人的决定，我们干涉不了。”伊登举起一杯红酒，品了一口，“嗯嗯~伊昂萨斯的特产‘红雾之夜’果然名不虚传，甘甜香醇回味无穷啊。”
“可是老爷……”管家又望向码头那边，人群惊叹的喧哗声与释放魔法的声音已经传到耳边。
“你觉得谁会赢呢？”伊登摇晃着杯子里的深红液体。
“老爷这可不是娱乐……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哈哈！我们家艾莉诺虽然是女孩，但是论战斗天赋，绝对不输给同辈份的男孩。”伊登没有一丝担忧，反而自顾自的分析起局势来，“而海利特，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从元素法师转型为魔法剑士，歌瑞蒂学院屈指可数的精英。”说着，伊登放下酒杯，走向窗台前观战，“我很期待哦。”
***
“来了来了来了！！！”
就在伊登所在的那幢房子的顶楼，一个女孩兴冲冲的搬来一个望远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那个暴力姐姐一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女孩以最快的速度架好望远镜，镜头指向码头上的两人。
“斐，斐露丝小姐……”跟在斐露丝身后的女仆由于赶不上她的奔跑速度，累的气喘吁吁，“你，你跑得好快。”
“必须的，”斐露丝调节着焦距，以求达到最清晰的画面，“怎么能错过这么精彩的画面？预祝我老姐对战海利特大人，完败完败~”
“那可是你姐姐，你也不用这么诅咒大小姐吧。”
“哦哦~闪电！冰箭！”斐露丝已经沉迷到这场战斗中，听不到女仆的话了，“什么，老姐又格挡了！海利特大人，反击！打败她！”
女仆只好站在斐露丝身后默默的叹气。
“叫你偷吃我的布丁蛋糕，叫你躲着我偷偷用我的化妆品，叫你出去玩不给我带礼物！哼，平时打不过你，现在终于有人替我出这口气了，哈哈哈哈！”
“可是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弄伤彼此的。”女仆露出了和刚才那位管家一样的表情。
“哇，原来他也在看啊。”斐露丝完全没有听见女仆的声音。镜头转动到人群中，斐露丝看见了银发精灵使。他依旧是那身洁白的长袍，站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斐露丝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海利特一定要送这位精灵使到他们家呢？如果只是为他找船的话，送到这里就完全够了啊。”
“这个……”为了防止斐露丝那诡异的脑子想出更加诡异的答案，女仆胡乱猜着，抢着回答道，“大概还有什么政治目的吧。”女仆想说的是，渚家可能有意和格罗利雅法师家族建立盟友关系。
“政治目的啊，”斐露丝略微思考了一下，巧妙的曲解了女仆的意思，“难怪我老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这么般配。”
“斐露丝小姐，我说的是政治联盟，不是政治联姻……”此刻的女仆已经是满头黑线，“小姐，你也该少看点那些不良书籍了，不宜身心健康。”
***
克里斯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俩真的打了起来。
原本克里斯特以为海利特能够很绅士的对女孩子谦让几分，象征性的攻击几下，点到为止。然而，艾莉诺的实力比克里斯特想象的要强好多，对她谦让的话，海利特大概早就被击倒了。
人群中传来各种议论的声音。
“艾莉诺小姐的这身装备，恰好是光束流魔法剑士的弱点啊。”
“是啊，光束剑对于一般的物体来说锋利无比，但不可能突破金属护甲的防御。”
“没错。艾莉诺小姐还特地选择了单手剑加钢盾这样的防御强化的组合武器。”
“唯一有用的是魔法攻击，但是在维持光束剑的情况下还不断施法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情况对海利特大人来说非常不利啊。”
“那海利特大人岂不是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
克里斯特没有加入讨论，但是他坚信海利特能够找到突破的方法。
“你一定有办法突破钢铁的防御。”
精灵使的目光再一次投向战场。
艾莉诺每一次挥剑干净利落，逼得海利特连连退后。魔法剑士左右闪避，最后一次跃起时，两个火球挣脱海利特的左手，冲向正前方的艾莉诺。
艾莉诺举起盾牌，挡住了魔法火焰的冲击。在海利特落地的一瞬间，她发起一次冲锋。
就在快要撞击到魔法剑士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光刺激了所有人的眼球。海利特施放闪烁之光瞬间移动到艾莉诺的左方，迅速与女孩拉开距离。他知道他必须要认真些了，魔法剑士的体力不如普通的剑士，这么耗下去会对他不利。
“你的进步不小嘛，”海利特称赞道，“比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强多了。”
“少废话，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了。”艾莉诺毫不理睬他的赞美。
海利特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站在原地，久违的咒文的旋律在他的唇边奏响。他伸出双手，紧握的右手从左手的拳头里拔出了一把带着青光与闪电的剑刃。
难得有机会启动雷击剑的二级形态，我得好好利用才行。
这把光束剑的出现引来四周人群的一阵惊呼。一级雷击剑不会有这么绚丽的颜色，更不会伴随着阵阵迸裂而出的电光。
“鸣雷御魂，”海利特握着它，做出进攻的姿势，“请多指教，艾莉诺学姐。”
这意味着，热身结束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战斗。
“呵呵，这才像话嘛，海利特小学弟。”艾莉诺握剑空挥了几下，闪亮的剑刃反射着清晨明丽的阳光。
51。卷一 风暴前奏第三十八章 起航的星岚号
这愈加激烈的战斗，让人群围成的圈越扩越大。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场战斗必须有个胜负，否则中间的这两人是不会罢休的。
海利特召唤出雷击剑的二级形态，强化了光束剑的攻击力，也提升了雷电属性魔法的攻击力。但这样的状况不可能维持太久，海利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倒下的一定是他。
艾莉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但即使这样，她对于盾牌的灵活运用，依旧使得自己略微占到上风。至少，她没有给海利特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战况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
原本一直想要和艾莉诺保持距离，以取得施放魔法的时间的海利特，在召唤出“鸣雷御魂”之后，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一直试图接近艾莉诺，寻找她防守的漏洞。
青蓝色的剑刃摩擦到银色的盾牌，迸发出阵阵电光。海利特赶紧收回手，即使是二级光束剑也不可能跟金属武器硬拼，否则光束剑刃一定会碎裂。
艾莉诺趁着海利特退缩的这一瞬间，右手笔直的利剑向前刺去。魔法剑士为了躲避这次攻击，向自己的右边滚落。不料差点撞上艾莉诺向他冲撞而来的盾牌。
圆盾的边缘摩擦到海利特的左肩，他向后翻滚，“鸣雷御魂”插入地面。顿时从空中降落的几束闪电击中艾莉诺的后背。
疼痛激起女剑士的愤怒与斗志，让她施展出高阶剑士才能拥有的技能——冲锋剑气斩。
然而她所持的武器削弱了这个技能原本应该拥有的威力。只有双手剑才能将剑气斩发挥到极致。更何况，艾莉诺的实力还不足以驾驭高阶剑士的技能。即使她能发动，其威力也真正意义上的冲锋剑气斩相去甚远。
海利特敏捷的躲过了艾莉诺突然发起的冲锋，又与女剑士拉开了距离。艾莉诺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她迅速集聚全身的力量于剑刃，一击剑气斩向海利特飞旋而出，直逼魔法剑士的眉心。
就在这个令人屏气凝神的时刻，海利特手中的剑刃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雷鸣，刺眼的电光不断向四周扩散。
带着“鸣雷御魂”的阵阵嘶鸣，魔法剑士毫不畏惧的向前冲去。他双手持剑，迎上向他冲来的剑气斩。一阵疾风之后，月牙形状的气流之刃碎作空气，飘散不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海利特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准确的说，他接下的行动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艾莉诺。
海利特没有停下，他一口气冲向艾莉诺。呼啸的鸣雷御魂剑劈向女剑士，毫无退缩之意。
这时，几个想法闪过艾莉诺的脑海——他疯了吗？难道他不知道即使是二级形态的雷击剑也是不可能击破我的盾牌吗？还是说他觉得我可能来不及防御？
幼稚至极！
艾莉诺举起左手的盾牌，迎上海利特的光束剑。预想中的那一幕出现在眼前——鸣雷御魂迸发而出的电光突然之间熄灭，仿佛是玻璃撞击在金属上一样，光束剑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如同刚才被海利特击破的剑气斩。
你要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艾莉诺知道自己胜利的机会来了。海利特的光束剑被击碎，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召唤出另外一把。这个时候的海利特一定会向后逃脱，重整旗鼓，再展开新的一轮攻击。在他逃脱之时，正是她施展最终一击的时刻。
女剑士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但是当她发现自己的单手剑挥了个空的时候，海利特真正的目的才展露在她面前。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海利特并没有向后逃脱，他只是稍稍移步便躲过了艾莉诺的攻击。在女剑士陷入惊诧的那一瞬间，他伸腿绊了她一下。由于艾莉诺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刚在一击中，以至于这一绊根本来不及收回重心。接着，海利特一个转身来到她的身后，手肘击中她的后背。
手肘补上来的这一击不足以伤害到她，但是在她身体失去控制的这一瞬间，足以让她拥有好几种不同的死法——尤其是在对手是敏捷程度与刺客不相上下的魔法剑士的时候。
艾莉诺终于摔向地面，然而她没有放弃。在落地的一瞬间，她迅速的转身面对敌人。
但是，太慢了。
她面对的已经不是海利特了，而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
胜负已分，她已无反击的余地。
此时，太阳正好升到海利特头顶，阳光刺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能感觉到，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她能感受到，他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同样，她也没有失败者的耻辱。
他们幼年时代便已相识。然而那时，无论艾莉诺怎么向海利特挑衅，他都没有和她战斗过。曾经，他心中的骄傲不允许他伤害无辜的弱者，他心中的骄傲要他保护他所喜欢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与女孩子战斗，这不仅是针对艾莉诺，还针对一位对海利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种保护最后换来的结局却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你当初也用这样的决心去对待莱莎的话，她就不会……”忍不住，艾莉诺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莱莎，这个早已化作回忆的女孩，对艾莉诺来说一直情同姐妹。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艾莉诺。”海利特不让她说下去，只是重复了一遍这句无比残酷的话。
艾莉诺笑了，苦涩的笑了，“你的确不再是过去的你了呢，海利特。”
如果是过去的海利特，那么他会寻找各种理由拒绝艾莉诺的挑战；如果是过去的海利特，他会拼上一个魔法剑士的骄傲，绝不使用金属武器，更不会随身携带匕首，甚至在众人面前毁掉自己的光束剑。
而现在，任何人的挑战他都会接受，就算对手是女孩子他也会迎战；他再也不会和别人计较所谓的信念与骄傲，因为取得胜利才是最终的目的。
“嗯，我们都不再是了。”海利特回给她一个忧伤的笑容。
魔法剑士松开匕首，伸手拉她起来。“现在，你的小船可以交给我了吧？”他又恢复到平时那轻松的语气中来。
艾莉诺收起武器，拍拍身上的尘土，“泰姆船长，准备出发！”
人群中窜出一个留着山羊胡子，高高瘦瘦，总是挂着诡谲笑容的男人，“遵命，大小姐。”说着泰姆又恭敬的转身为海利特领路，“这边请，海利特大人。”
“要是你敢弄坏我的船，你就死定了，海利特。”艾莉诺提醒道。
“无论如何，很谢谢你艾莉诺。”海利特走过她身边时，对她说道。
然而这个女孩永远都是那么不解风情，“快走快走，别站在那里碍手碍脚的。”艾莉诺毫不客气的催促着。
海利特微微一笑，对她做出告别的手势，然后走到克里斯特的身边，拍拍精灵使的肩膀，“走啦，该回家了，克里斯特老兄。”
克里斯特向艾莉诺点头致谢，然后转身跟着船员们一起上船。
艾莉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叹了一口气，好像能够驱赶战斗后的疲倦。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声叹气却被某个不怀好意的人逮个正着。
“这是战败后的叹息吗，老姐？”不知什么时候，斐露丝溜到艾莉诺的身边，挖苦道。
“我可没有输，因为我一开始就赌定海利特会赢。”艾莉诺望着正在拉起白帆的星岚号，眼神好像又落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必须赢，必须。”
发现自己的讥讽没有刺激到艾莉诺，斐露丝无趣的走向已经开始拔锚的星岚号，向海利特他们挥手告别。
海利特站在船尾，望着面容相似却又迥然不同的两姐妹，一丝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他朝着斐露丝挥挥手，目光却落在斐露丝身后一动不动的艾莉诺身上。
海风拂动着妹妹斐露丝的长裙，她一只手按住自己飞扬的长发，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挥动。而姐姐艾莉诺依旧站在原地，闪亮的锁甲反射着阳光。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随意的垂在一边。
一阵悠扬的风笛声回荡在沙怒湾码头。这是萨蒙卡家的传统，每当有船出发的时候，码头总是会奏响这个旋律。风的旋律，会带来风的好运，祝愿出港的人们，一路顺风。
星岚号缓慢的驶向蓝袭海，渐渐远离码头。
艾莉诺的表情仿佛在海风中模糊，海利特看不清。他只好收回不断挥动的手，凝视着那个方向。
所有的回忆好像又填满了他的脑子，越是努力的不去想，脑海里越是不停的浮现出以往的画面。
幼年时代一起玩耍的同伴，如今还剩下几个能留在身边呢？海利特苦涩的想。
他又望向艾莉诺的方向，这回，她好像对他笑了。他不确定，只是这么觉得。
***
“我说，别一直摆着那么忧伤的表情啦。”海利特将今天的午饭一扫而光之后，终于意识到必须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了，“两天的时间很快的，顺利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到达坎库休尔港了。”
“你为我做了太多了，这次借船的事情也是……”面对着一盘子午餐，克里斯特几乎没有什么胃口，“我很感激。”最后，他只好这样说。
餐厅的船员过来收走了海利特的空盘子。海利特靠着木椅子，满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别这么说，我可不是为你而做的。去地下城我也有我的目的。”他抬头看着克里斯特，“说不定最后添麻烦的还是我呢。”如果你父亲真的有能取出我体内的泉之印记，如果地下城真的安然无恙的话。
想到这里，海利特的心中也增添了几丝担忧。但他决不能说出口，不能现在说出口。
“好歹还是吃点东西吧，你打算就这样熬过两天吗？”魔法剑士善意的提醒道。
终于克里斯特拿起了叉子，却还是没有把食物送到嘴里，“我以为你不会和那个女孩动真格的打。”
“你也看到啦，我要是不动真格，她是不会罢休的。”海利特无奈的耸耸肩，“从小就没少被她们折腾，我这辈子就是这么凄惨。”
至于这话中的“她们”，克里斯特自然理解为萨蒙卡家的姐妹，而海利特所指的却是莱莎和艾莉诺。魔法剑士只是不愿再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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