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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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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和血魔族的尊王有什么关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总之,我和你海綦晖——没有半点关联!”
“这话听起来还真让人伤感。”綦晖听她这般说,却耸了耸眉,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似乎有几分无奈,“既然你已经乖乖的将水琉璃给了我,那我们之间的账也算是一笔勾销好了。不过,若是你将暗琉璃交给我,我会觉得你这孩子更乖的。”
“你别想。”她此刻眼神一凛,回绝道。
“啧啧,何必这么严肃呢,我刚刚那句兴许是开玩笑呢。”綦晖的身影再度如水波般摇曳,而后花了影子最终消失,就在青晗一怔,还未等寻找到他到底去了哪里,下巴上却突然一痛!
垂眼看去,他的手重重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被他扳着脸强行抬起头来,对上的则是那双异色的桃花目。“其实,我若是想夺暗琉璃,你浑身上下全都是破绽简直轻而易举的很。你说对不对呢,我的……好妹妹。”綦晖将眸浅弯,一笑倾城。
九十九、你叫援兵,我顶、顶、顶、顶不住……
青晗从未敢否认过,她与綦晖之间的强弱之差是如此分明。
少女暗地里将手中剑柄攥紧,一团团黑雾飘逸而出,攀上她身体的每一个末梢,蔓延到下巴上、他的指尖。
但此时,綦晖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他根本就感受不到暗琉璃对于他的压迫刺痛!
“你快放开她!”燕隐挣着刚要上前,却又被少女按住了身体不许靠近。
她就算知道身后的男子一样心焦,可那厮毕竟是个顶不上用的货色,忙大声的吩咐道:“你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有什么用!燕隐你还不如快点回去叫言淅他们!”
“可——”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生生噎了回,权衡利弊将心一横,“青晗,我马上就叫他们来!”说着,转身朝院落中跑去。
綦晖玩味的见他的身影跑远,随即将视线再度落回她身上,近乎商量似的放缓了语气,“好啦,现在外人走了,现在是咱们兄妹两个独处的时间,我看你也将剑收了罢。反正你的攻击在我身上,起不到半点作用,只是空空耗费灵力罢了。”
但她没有理,只操控琉璃,在他手上镀上更厚的黑雾。浓浓雾气将他的整只手都包裹期内,但他脸上的笑意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表现出半分不适。
不可能……且不说是徒手碰到,就算是其上不断地覆上冰甲,也不至于对于灵力抗击交汇的回应都没有?这种感觉并不像是黑雾被抵消了的!如果一定要做比,那就好像是,玄雾被吸收——对!包括玄雾所产生的灵力,一并被什么东西吸收掉了!
青晗垂眼看去,则见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食指上,正套着一枚纯白的指环,隐隐约约的藏匿在玄雾当中,不但没有被黑气吞噬,反而在期间闪耀着更辉煌的光芒。
这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有东西可以抗拒暗琉璃的力量?
她看得发怔,只见着自己凝出的黑雾将其笼罩,黑雾一层层的覆上,但却终究一点点的变得稀薄,就好像被那指环全盘吸收了似的!她唤出的黑雾形成多厚,他指环就能吸收多少,正像个无底洞一般,吞噬着她和暗琉璃散发出的灵力攻击!
“我的好妹妹,难道你也对这东西感兴趣么?”綦晖笑笑,手上的力气却又大了几分,“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为什么你那黑雾无法伤到我?”
“是因为那枚指环?”
“真聪明。”他垂下眸子,微笑着打量她,“那么你有没有兴趣猜猜看,这是什么东西呢?”他眯起那双充满魅惑的桃花眼,笑言道:“不过看在你还是半个初学者的份儿上,我就多给你一些提示:你说,哪种属性的琉璃,主管的是吸收和治愈呢?”
在他近乎炫耀的问话中,答案不说便已见分晓!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手中会有光琉璃!六大创圣琉璃,他已经占了其二!照这样下去……若是自己的暗琉璃再被他夺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半分再赢的可能!
青晗想及至此,心中不免慌乱,蹙紧眉头,猛的将银牙一咬,一股黑雾骤然从玄剑中腾起,刺透包围綦晖手上的白光。他手上吃痛,随即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怎的,知道我手中是光琉璃,所以心急了?终于舍了你那不痛不痒的攻击,准备玩真的了?”他将受了袭的食指放在唇上,伸出舌来轻轻舔了舔。“虽说为兄很想奉陪,但我事先提醒你一句,”他又哂笑一声,似乎带着不屑,“你与刚才和我对战的那小子不同,人家的血统可比你纯粹的多,所以在白日里血狂化,就算人家能做到,你也是做不到的。”他单侧嘴角一挑,又是那勾人的冷笑,“你考虑清楚一点,在这个时候,该不该和我打、打了……能不能赢。”
她此时已经将剑持在手里,听綦晖这么说,则依旧皱着眉嗤声道:“我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血狂化。所以——你只管放心好了!”说着,抬手猛劈,砍出一道剑气朝綦晖的方向飞去!
“我的傻妹妹,你我之间相差太过悬殊。”他没有移动身体刻意去躲,而是伸出戴着光琉璃指环的左手,抬在半空中,张开手竟好像要去接住它!而只消转瞬,那剑气已经飞到他跟前,綦晖伸手一抓,却见那剑气从他手心的位置逐渐冰冻成为一枚黑色月牙,青年猛的一握,那冰冻后的剑气瞬间化为玄色齑粉,顺着他的指缝留下,在地上成了一堆。
强弱相较,不言自明!!
“你为何还是不明白,同样都是输,为何你要让为兄这么为难呢。”他挑起眼来,依旧是微笑着望她,那紫色的眸子竟微微泛起光晕,似乎不仅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反而像是从瞳仁里面透出点点微光!“你还当真以为你那软绵绵的花架子工夫,能与我抗衡么?”
“不试试就缴械投降……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她憋着一口气,刚想举剑上前,脚下却意外的一拌,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低下头,却见几根藤蔓从地底钻出,直扫少女脚下!她轻身一跃,可那藤蔓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腾空而起缠住她的脚踝,猛的将她摔回地面!
她低头一看,虽然自己脚踝上已经布上了黑雾,可此时那藤条却不见萎缩,举剑砍去,玄剑散发着浓浓的黑雾砍断枝蔓,但伤口却瞬间愈合重新紧固身形!
不对……这不正常!
海綦晖是水术者……操控植物,怎么也归于地琉璃攻击的旁类!为什么他竟然会用?但更不对劲的是身为暗琉璃的玄剑更无法破坏分毫?
她再度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淡然微笑的男子,以及他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左瞳。
这时她才恍惚想起之前栖影与她说过的,关于血魔族、关于天生擅长幻术的紫色魔瞳!
自己刚刚看他就觉得他那紫瞳散着光华,这正是证明着幻术已经对自己起效,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幻化出的精神攻击——而自己的精神正被他困在这里,无法逃脱!
中招了!没想到竟然会中了他这么一招!
青晗之前从未真正的遇见过谁单用幻术作战,再不济一点,也可以说是她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下了幻术。但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闭上眼、心里不断默念‘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全都不能信’,脚下的藤蔓却又瞬间绑住脚踝,猛的一扯,惹她摔在地上。
“就算如此,你也不肯降服与我么?乖乖将暗琉璃拿来,我们还是顶亲的兄妹哟。就算没了创圣琉璃,哥哥会照顾你的,不用管凤家那些封印琉璃啊之类劳什子的活计,单单就留在我身边……不好么?”他朝她伸出手,微微泛着光亮的眼神中透着心底最深处的诱惑。
她愣愣的抬起了手,递向他的,掌心相对。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盛夏那日,紧到窒息的怀抱、二人重叠的心跳,还有……亲口约定的誓言。青晗的表情动容了些许,望着他的眸子却如何都脱不开视线。
“啪!”
就在掌心相接的前一刻,她却突然将手一翻,打开他伸来的虚伪邀涵。
綦晖皱眉的动作极小,但在这时也确实稍变了面色。
“反正不管你如何约定,结局都是一样的吧……你会杀了我不是吗?”青晗抬起眼来却是提着嘴角凛凛的笑。“我没说错吧。”
“你为何为何要这样说。”綦晖低头看着她,苦笑一声。“还在生那晚的气么。”
“那晚你就提着剑压在我喉间,对不起,我这个人很记仇……那一刻,我此生都忘不了。”她支着剑一跃而起,剑尖反射着太阳的光泽,“不管你怎么说,海綦晖,我都不会原谅你。所以你也不消用这种小计俩再来诓骗我!若要杀,你也该换个堂堂正正的方式才好!”
这一番话说完,面色先变的却是綦晖。却见他此时却将眼一眯,眉头轻蹙,越发如那晚似的现出几分阴狠乖戾,“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儿上,就满足你吧!”正说着,她脚下的藤蔓飞速生长,转瞬已经攀上了膝盖,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就在同时从地下涌出一汪泉水,那涌出的一颗硕大水滴在他的幻境当中,超脱了一切认知、仿佛有黏性一般攀爬着包裹住她的全身,最终连她的脸孔也溺在水中,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咳……咳!”她拼命的甩着头,却逃不开呛水的厄运。她握紧剑柄,企图以黑雾相抗,但意外的是,自己越心慌,却越无法将灵力顺畅的引出玄剑……仿佛就连这最后一招都被他封住了似的!不管是唤出的水术,还是臆化出的幻术,青晗此时都无能回击,只有无法呼吸的憋闷,以及泛着水纹的视线随着意识一点点模糊。
但就在她近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钻出,抓住她的上臂,猛的朝后一拖——
一百、幻术之斗(上)
青晗被这一下拉得结实,脚底不稳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一个趔趄。
不对……刚刚的脚分明是被藤条捆住的,现在怎么却突然可以动弹了!?她尝试着呼吸,此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呛水的的憋闷,好似刚才根本没有遇到过溺水到近乎毙命的劫难。
她睁眼一瞧,身前哪还有半点藤条水滴,只有空空荡荡的石板路。路的另一端,赫然站着那异色双瞳的美青年。
少女自然好奇是谁救了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稍稍垂下几分视线,这才看见身后的男孩。
九渊松开了她的手臂,踱到青晗身边。那双紫色的锐目盯着不远处的男子,没说话,却现在鼻孔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见到来人,海綦晖也朝前行了几步,嘴角重回一抹淡笑。微微启了唇,笑语曰:“这么多年没见,你倒算是长大了些嘛。”
“没有你长得快,那是因为你的血统不纯净。”九渊挡在青晗身前,一来一回,好像他们二人也有什么意外的联系!“你竟然愚蠢到还会用外貌来相较我们的年岁和实力,綦晖,你这几百年难不成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綦晖此时没有说话,紫、金双色的眸子同时闪烁着光华,藤索再度飞起,盘在九渊的脚踝上,倒刺尖锐,等到藤蔓收紧的刹那,殷红的血液已经顺着染红了他的下摆。
“好,綦晖,我到先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令人以外的是,九渊根本就没有挣扎,反而任凭着那蛇一般的荆棘盘绕全身,留下被倒刺所伤的大大小小血窟窿。而就在荆棘已经攀上裸露出的脖子盘绕,刺穿他青色的脆弱血管。九渊隐约将眉一皱,随即鲜血如瀑般喷涌而出,黏黏稠稠的喷洒在地上,辐散开来。
而就在这时,他喷出的、落在地上的血滴瞬间凝成艳红色的冰刺,突然腾起,一成二、二成四的不断分裂,最终形成那冰刺铺天盖地!不远处的綦晖眼神一凛,那冰刺的尖锐全盘对准被捆了个结实的九渊!
青晗暗叫声不好,刚想跑去帮忙,但又怕贸然闯入争斗会使情形变得更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九渊,却意外的发现他嘴角边此时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却听“轰!”的一声,上万的冰刺均朝着同一个目标飞去,烟尘滓屑模糊了一片空间。
“九渊……”她上前半步,下意识的唤了一声,但此时心里却并不很担心他。毕竟若是没有半分准备,他脸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淡定自如的冷笑?或许早该带上些许惊恐才对吧!
而就在她话出口的下一刻,弥漫的烟雾中,缓缓的现出了那个人形——
烟雾消尽,无论是血红的冰刺、还是缠绕他身体的尖利荆棘,一切都消失了。那男孩伸手捻了捻脖子上的血迹,那伤口却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轻轻一抹当中消除殆尽。他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嘴角突然一勾,无意间露出唇齿间的尖利獠牙。此时的紫眸也涨得通红,同样泛着隐约的光晕。
他竟也在白日里完成了狂化,那双灼眼则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得不先说一句,你这几百年间确实有了些长进,好歹算是会用了你身为神族能与魔瞳幻术相抗封印之力。封了我的招,将我逼到不得不血狂化的程度。你这也还算是没白活吧。”他言辞中依旧带着嘲讽,“只不过,在血魔族灵丘城这么魔气旺盛的地带,所用的幻术本应十倍百倍的加强,但你这一招却依旧是软绵绵的不着力道。照此看来,你还真是不成气候。”
血魔族身为灵丘城的主人好歹也有数千年的历史,这片土地经历血魔族的滋养变得更适宜他们生存,魔气越盛,与此相助的幻术就能提高越强的实力!
若这么说,之前海綦晖虽然也有用幻术蒙蔽外表,对所有人下了或轻或重的精神暗示,虽说连凤家神脉都没有察觉,按理也应该是极不简单才对,可似乎从来没有像这番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幻术进行攻击,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兴元府魔气不盛而会有所畏惮呢?
但重点毕竟不在此。
青晗纵使知道这是幻术,也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破解能与之抗衡,就算自己是血魔族,也同样没人明确的教过她到底应该如何操纵幻术!
就算是生来就有的紫色魔瞳,在她眼中也并不能完整清晰的闪现,更何况是关于幻术一类的奇门秘术?
敛了思绪,再将目光凝在二人色身影上。綦晖听得他如此讽刺,终归是将眉一皱。“你可别会错意了,我本不没想过要学魔族的幻术!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强加在我身上的!”
“跑到我面前来班门弄斧,输了还这样丢一句?”九渊脸上没有表情,那灿灿的红目凝视着他,“这句话从我刚一见你你便这么说了,怎的,就算过去了数百年,莫不成綦晖你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么。”
綦晖眉心一抖,显然已经带上几分恼怒,但此时却迟迟没有再度贸然进攻。
青晗隐约意识到他们之间应该很早前就认得……而且,海綦晖是个聪明而狡猾的男人,他既然没有进攻,那原因可能有二:一,则是他在等待时机布置陷阱,还有后招。二……则是他以幻术而言,似乎根本就敌不过九渊!
再怎么说,綦晖也占着神族的一半血脉,魔性分散,使用幻术总归要和九渊的资质差一些,就算可以用神族封印幻术的招式补救,可效果却依旧是微乎其微。
“怎么不打了?继续来嘛,好不容易再见了面,为师总该陪你多玩上几局才对。”说到这里,九渊将嘴角一提,竟轻声冷笑,“说来,綦晖你今日已经见了我这么久,可还没有叫过我一声‘师父’呢!”
什么!?
青晗在一边听到这句,不由得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海綦晖……海綦晖是九渊的徒弟!?这男孩子看起来不大,其实比綦晖还要年长……?不不不,重点本就不在这,綦晖的幻术已经很厉害,那身为师傅的九渊是不是甚至要高出百倍?
而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由高踞大长老的九渊要去教他,因为綦晖是尊王的儿子、血魔族的太子么?
太多的疑点难以明辨,青晗想着想着,脑袋里也快乱成了一锅粥!
面前的綦晖并没有规矩的称呼他,而是将眉一抖,“你快些让开,我要去找的是玄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呵,真是笑话。”九渊就和他面对面远远地立着,冷哼一声,“你连我这血魔族区区的大长老都敌不过,还想去一战陛下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重?区区小辈,好歹要对师长尊重些你连这都没学会么!”他冷冷的说着,凝视着綦晖身后不知何时飞升上天的冰刺,话若冰寒。
“我今日本也不是为你来的,本是想追着暗琉璃,没想到却跟到了这。发现了这灵丘城,也总不能白来吧。”綦晖此时终于开了口,回看他那双血瞳。“所以自然要将我和玄默之间的账,算个清楚了?”
“所以,你这不肖徒还当真要对为师动手了?”
话音未落,万千冰刺已经朝着同一个方向投射而出,这次綦晖根本就没有施幻术,而是干脆凝结水滴幻化成真正的冰,直刺而下!
相似的场景,却换来同样的结局。冰尘消散,石板上扎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锥,却惟独不见那人的身影。綦晖回头,却见九渊正站在自己身后,那血红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正当青年又要动作之时,九渊的身影却突然一晃,化做两个,再回头,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已经站满了那抬了灼眼望他的男孩。
“我就算不是术者、不使用创圣琉璃,也同样赢得了你。綦晖,你未免太过自负了。以为学了那么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很了不起么?你当真以为,你那神族的庇佑能看出寻常的幻术、封印魔眼,这招对我也奏效么!”他的灼眼中散发出绯红的光芒,好似双瞳有灼灼焰色如烟逸出。“既然你初来乍到,不懂这灵丘城的规矩,那就由我这师父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九渊眼神一凛,微启的唇中透着森森獠牙。
此时綦晖望向天空,却见目光所及,竟是和他刚刚谱出一样的满天冰刺即将袭来!他慌忙组织反击,可尖刺相撞的一刻,自上而下飞落的、由九渊幻化的冰锥竟将綦晖的一切阻挡通通击碎,速度丝毫不减!
明知道是幻术……可却无可破!
眨眼间,攻击凌厉而至,綦晖抬头看时瞳孔猛地一收!那冰锥的尖利已经近乎要刺穿眼球!
正在这时,愣在不远处观战的青晗身后却意外的传来一声清晰的喝止。“九渊,住手。”
一零一、幻术之斗(中)
那冰凌已经近乎抵在了他左眼的那片幽深的黝紫上,仅仅差了一根发丝的距离,那尖刃就要刺进眼球,生生毁掉那只魔眼。
就在那一声发落的瞬间,冰刺停在了半空,綦晖甚至能感受到眼上那冻物散发出阴森的寒气。
还未等綦晖撤身躲开,那数以万计、本来已经盘绕在他身侧眼见就要将他刺得体无完肤的攻击,却全盘终止后,如同刺向他时同样的速度一并朝后退开,最后定在空中,仿佛它们刚刚也没有兀自落下似的。
那青年虽然晃了晃身体,却没有倒下。死生边际,他并非没有碰触过,何况面临死亡,这本就不是第一次了!他侧颜的冷汗很快消失在秋季的瑟瑟冷风当中,转瞬而逝。抬起手来,用手背下意识的抹了抹差点被毁掉的左眼,直至感受不到刚刚停留在浮表上的冷气,方才放下手来,冷冷一瞥。
青晗听到身后的声音,慌忙回头去看,见到的则是那看起来太过年轻的父亲——血魔族的尊王玄默。
他将眉皱着,脸上没有半丝多余的神情,只是紧张得望着九渊和綦晖的缠斗,直到见了綦晖似乎没有被他所伤,才稍稍放心下来似的松了口气。
“陛下?”青晗抬头看看他,虽然会有些尴尬,可还是如此启了话头。
玄默这时才低下头,将嘴角一弯,伸出手来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这番触感却令她如此熟悉得温馨,“没事吧,綦晖他刚刚没伤着你吧?”
少女摇摇头,“没有,还好是大长老来得及时。”
“那便好。”玄默将头一点,上前半步将她护在了身后,“青晗,你在我身后呆着便好,我保他不敢再伤你。”回头,确是柔和却可靠的一瞥。
而此时,青晗从他身侧探出一双眼睛,却不自觉望向对面的那人。
不愧是父子呵,仔细这么一对比,长得还真是相像!且不说那双同样媚态的桃花眼,就连身形都有几分相类,也亏得是因为这老爹血统纯正,生长速度也偏缓,看起来也就不足三十岁的年纪,若是二人站在一起,说是兄弟估摸着也有人信!
青晗虽是颇大逆不道的想着,可却没敢言语,躲在自家老爹的身后,探看过去:
那不远处异色瞳的妖冶男子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边的九渊上前半步,见到尊王俯首叩拜:“陛下,为何让我住手。”他的语气依旧冷冷冰冰的,带着几分不悦,“綦晖是我门下的徒弟,是我亲手教了他如何去使用这只魔瞳操控幻术。可是如今,他却如此不守规矩,竟然来到灵丘城犯下这等罪孽。我身为师傅,算是清理师门,将亲手废他的魔瞳,让他此生都无法再继续使用幻术,这有什么不对?陛下,就算他是血魔族的太子,也不该有这等特权。”
“九渊,当时教你去教他使用魔瞳驱使幻术的,是我,是不是身为罪魁祸首,连我应该一起罚?”玄默望着跪在面前的男孩,同样说得一板一眼。
“陛下言重了,臣绝无此意。”
“玄默,你少用这种事情来收买人心了!你以为单单凭你一句话,你就能让我感动了?”海綦晖此时冷冷的盯着他,嘴角却突然一抽,扯出抹阴冷乖戾的笑容,“哈,我好感动啊!你竟然放下血魔族王尊的身段,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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