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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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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的儿子求情了!啊,我真是太感动了,感动得泪如雨下哟!”他发狂一般的笑着,笑得身体都微微打着颤,“是不是还要我感动到了极点,而后再甜甜的叫您一声父王啊?”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就算你不叫我父亲,我也认了,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玄默如此陈述。
他的笑终止了,勾着唇梢瞪着面前的、该被自己称谓父亲的男人,“原谅?凭什么?别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脸,玄默,你把这一切说得太简单了,你欠着娘亲的那一条人命,你觉得……我可能会原谅你吗?”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偏激……会将事情做得那么绝……”
“这句话,几百年前娘亲过世的时候,你就这样说过了。”綦晖的嘴角再次镀上那抹冷笑,“几百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没找到更好的借口?是不屑吗?是不屑吧,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你想要就会有,你说对娘亲会一心一意,可是……到底你不还是有了那个你身后的小孽种么!”
“你……”青晗一听,自己竟招来如此谩骂,忍不住的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海綦晖你——”
玄默无奈,可还是拦她后退了几步,“你都在胡说些什么,你若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承认,嫣儿的死确实和我逃不了关系,可你总不该这么说青晗,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亲妹妹。”綦晖冷冷的说着,“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和你一般卑劣的亲缘,你是不是觉得这很骄傲?但是对我来说,这才是我最深感羞耻的。”
羞耻。
他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将那炫紫的桃花眼轻轻一眯,“我承认,我确实欠了你,我该还。”
“那你说,我这债,你准备拿什么还?一命抵一命,你今日已经准备好受死了吗?”綦晖死死盯着他,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杀了我为你母亲报仇,好歹也要凭自己的真本领。”他站直了身体,凝视着那双异色的瞳孔,“綦晖,那时我便这么告诉过你,所以才叫九渊去教你。这几百年过去了,你好歹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能不能取走我这颗头来。”玄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我不会攻击你,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袭过来就好!”
綦晖此时却没有再施展幻术,而是将双手悬在胸前一上一下的掌心互对。手心缓缓错开,右手轻握,左手缕着什么东西一般和另一手逆着方向猛的拂过——猛的将左袖一拂,一根长鞭已经化在眼前!
那鞭通体冰质,每一节都由近乎透明的冰节连成,上下共十三节,约七尺有余,盘绕在綦晖身侧,如同银蛇般蜿蜒。
青晗此前从未见过綦晖由琉璃化成的武器是个什么模样,她甚至一度以为他不需要武器或是和兰渚一样,那结合的部分没有化为武器而是充当了其他用途。但现在的綦晖彻底将她的想法否定,他手上正握着水琉璃赋予他的利器。
一般来说,没有祭出武器的时候就算可以使用术,可‘术’的强度即抛除‘型’的‘质’和‘量’这二者应该完全不及祭出武器后的战备状态。也就是说,本来不祭武器的海綦晖的实力就算的上是中上等,如今出了武器,岂不是他的战力又要翻倍?再加上他身上还有光琉璃和水琉璃同时运作,此时的綦晖如是善用琉璃的力量——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不会被瞬间秒杀,但甚至他们一行之中任何一个术者如果单独遇上他,也不可能有半分胜算!
綦晖抬手,鞭子上的骨节相互撞击着,清脆悦耳。而他将握把攥紧手心,朝地上猛的一抽,“啪!”的一声,鞭身撕裂空气,传出低声嘶吼。鞭子落地之处,被击除了一个三寸有余的土坑,而后那坑底端的泥土渐渐的泛出发黑的湿润,眨眼间,土坑底部已经渗出水来、填满坑洼的瞬间,那积水如泉一般喷薄而出,顷刻化为一条冰霜巨蟒,吐着惨白的信子,朝玄默扑去!
血魔族的王尊没有动,而是下意识的先伸手朝后挡了挡,侧目持起剑的青晗,轻声道:“这场仗是我与他躲不过去,他的对手是我,青晗,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可——”她刚想说话,却见那硕大的蟒头已经扑至二人面前!冰蟒光是那头就有半人长,张开大嘴,足有一人还高!鳞片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尖长的獠牙好似倒勾折在口中,在张嘴的刹那瞬间朝他们咬去!
青晗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却有感觉谁在身后拉了她一把,将她一把拖开一丈多远,还未等回头确认是谁,却见玄默轻轻后跃半步,轻一抬手,幻化出一根粗壮的藤枝从地底蔓延飞出,趁着冰蟒一咬未成的笼嘴间隙,瞬间捆住了它那噬人大口。而就在这时蛇头突然一低,一道身影踏着蟒头腾起,此时阳光正盛,盘绕在他身侧的十三连本就是透光性极好的冰,此番从天而降,那一手武器竟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看不清半分形状!
玄默畏光似的将眸子一眯,却见那人影提鞭抡扫,姑且才算是判定了那鞭击向的大约方位,他刚刚侧身躲去,可不料之前已经被封住了嘴巴的巨蟒却依旧觊觎着玄默的要害,綦晖金色右眼逆着阳光突然泛出一抹光华,巨蟒受到控制似的猛的将嘴张开,捆住它的藤蔓也刹那间被挣脱、撕得粉碎!
一零二、幻术之斗(下)
若说神魔相克,恐怕在幻术这一项当中就能体现得分明。
魔族的紫瞳生来善用幻术,以操控人心蛊惑神智。生而为神,则却能看破幻术,将一切强加来的臆想的暗示全盘破除。
綦晖此时那右眼的金琥珀色闪烁着如星的莹亮,他身体内浓厚的神族血脉正指引着破除虚幻的真实。
抬手一扫,近乎透明的冰节鞭如灵蛇一般飞舞,关节的亮面反射着太阳灼灼的光芒,璀璨晃眼。
而同时,他身下的那条冰蟒也张开了巨口,倒牙如刺般尖利,张嘴朝着玄默咬去,俨然好似想将他撕扯钳碎!
玄默身形一闪,转去蟒蛇头侧避开尖牙,可巨蟒显然洞察了他的动作,还未等他伸手还击,尖牙狰狞着反射着日光,已然临了眼前!
他右手一伸竟死死抓住了它左上颚的尖牙,猛的掰住,虽然一下掰断,可还是侧过身体猛的将巨蟒甩去一边。但就在这时,他余光瞬间一闪,左手小臂上即刻生长出一层臂甲,抬手下意识去迎,那飞来的十三连‘当’的一声,冰节打在手甲上,传出清脆的破音。而后抡起的鞭尾镖头带着惯性缠绕其上,将他的手臂捆了个结实。
血魔王尊没有半分犹豫,张开鞭锁缠住的左手掌一把握住他的鞭节,狠狠一扯!顿在空中的綦晖受这一力也被他迁落而下,落地后也单手抓紧握把,发力回拽。
“綦晖,你还预备打下去么?”玄默此时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回,那双紫色的眸子淡定如水。“你这回,也还是赢不了我。”
他听到如此,却没有理会,只操控巨蟒从玄默身后重新腾空而起,张开嘴径直扑了过去!
玄默没有回头,只是在它扑来的瞬间反手探向那颗锐齿,猛的一剜竟真的将它掰了下去,留得一个尖牙攥在手中。巨蟒吃痛,还尚未等它企图退却重新反攻,玄默微一转身,抬手举起那根蛇牙狠狠的刺入它的眼睛里!
綦晖见状不好,攥紧握把骤然发力,却见从握把开始,冰节十三连的鞭身突然冻结生长出荆棘一般的倒刺,飞速朝玄默手上的部分蔓延!玄默赶忙松开了手,任凭那鞭子生长的倒刺压迫着臂甲。
“我赢不了你?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好吧……就算我杀不了你,那如果是你女儿呢?”綦晖嘴角勾起一抹乖戾的怪笑,那血魔族王尊回头,却见巨蟒重新腾起,竟朝着青晗的方向扑去!
此时玄默下意识的分神,回过头来却见綦晖那琥珀色的右眼泛着灿金的光辉。他猛的将鞭一拉,鞭身在玄默手臂上越发勒紧,而此时尖刺正一点点的刺进他的臂甲,转瞬间,臂甲渐渐开始断裂,依旧有片片残块挡在手臂和尖刺当中,但即刻分崩离析!
锐处终究还是刺伤了他的身体,就在冰冻即将开始的一刻,綦晖却似乎痛苦的将眉一皱,却见他散着金色的右眼中,隐隐约约再度泛出了鲜血的色泽,而就在他微微迟疑后,倒是身形一闪——热浪擦身而过,火球激起缕缕白烟。
“若不是燕隐兄说,我还不知道这儿打得这么热闹呢。”不远处,少年将长矛帅气的一甩猩红的矛尖直指綦晖的方向,“虽说是打扰你们了,可是上次那仇未报,我心里憋着,可不痛快!”
綦晖的右眼含着血,冷冷的瞟向言淅,“找死。”话脱口的瞬间,那冰霜巨蟒将头一转改扑那焰矛少年!
他提起矛来,朝冰蟒的方向一点,火焰喷涌而出直朝蟒头袭去。那蟒蛇此时也长大巨口,抖着信子,万千冰箭从它舌尖射出,穿透火焰直逼言淅。
而少年并没有等冰箭近身,反而在火焰喷出后,就一跃而上巨蟒蛇身,踩着它冰质的鳞甲蹭蹭蹭的朝蟒头方向跑去!
巨蟒意识到身上有异,还未等先挣扎,那一柱火焰已经刺透了它喉颈,它哀鸣着、翻滚着身体,企图将那始作俑者碾压成泥!
而就在冰蟒追着言淅不放时,刚揪着青晗的衣袖躲开冰蟒袭击的九渊也终于松开了她,上前一步冷冷的看向那异色瞳的青年。“綦晖,怎样,你闹也闹够了吧?”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父王都还没说什么,你又在耍什么腔?”綦晖故意的如此称呼,眼角冷冷的瞥向玄默。“不过其实这次也不错,我已经刺伤了你,只要我稍微再一念,就会全身血液冻结。”
“那你为何不念呢?”玄默此时举起手臂,挑起嘴角轻轻地笑着,“綦晖,你添给为父的伤处,好像已经愈合了呢。”綦晖惊愕的回头,却见自己虽然启动了冻结的命令,可却见他的伤口却不断自内而外的愈合着,最后皮肤完好无损,只有一枚血色的小冰凌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破音。
“什么……”綦晖挑眼去望,只见玄默的双眼已经呈血红色,额角微微绷起几条青筋——正是血狂化的征兆!
“不过不得不说,能把我逼到血狂化,你这几百年间也着实是长进了不少。”玄默说着,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最终恢复原状。“怎么,如今也还要继续么?”
“陛下,”九渊拦到二人之间,朝身后的青年说道:“与他自然是不需要多费那么多口舌,这里还是危险了些,他的事情就先交给我这个师傅处理吧。”他说着,将目光点向綦晖。“如何,是不是该输得心服口服了?”
见綦晖迟迟不语,那男孩哼笑一声,“刚刚那一仗你也见了,陛下受伤也不过是因为有公主在而受到牵制。单凭实力,你还和陛下差得远。所以,为师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快些回去加紧修炼为上。”他伸手,不屑的指了指那异色瞳的男子,“綦晖,本来你和陛下的事只是你们父子间的纠葛,但是,你在灵丘城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算陛下容你,我们四大长老也不会容你。今日我没废了你擅用幻术的魔瞳,那是因为碍在陛下的情分上,除此之外我们没什么讲。”九渊顿了顿,冷笑道:“你可别以为陛下不杀你是不能,他身为你父亲,是不舍得。但这不是你来到这里耀武扬威的资本,綦晖你记着,就算陛下不诛你,若是再敢来犯,别怪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对你不客气!”
“你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綦晖盯着他,近乎咬牙切齿的回绝道。
“这不光是管不管闲事的问题。”那尊位大长老的男孩哼声道:“你看来可不止惹了我们血魔族一家,恐怕现在要找你寻仇的人可不少呢。”他微一侧身,却见青晗、言澧和朝翔三人已经站在了九渊身侧,一样冷冷的凝视着他。
“我承认我敌不过你,可是若是我们和在一起呢?”说着,黑雾从剑端腾起,直飞綦晖面前。
而就在此时,众人见一抹身影飞跃而下,随即巨蟒头猛地一甩,再度朝那人的方向咬去。言淅矛头一挑,捅向蟒蛇口中,同时红光乍起,灼人烈焰喷射而出,喷出的业火刺穿蟒头、在天上留下一道红痕,迟迟不散。
蟒头被毁,冰霜巨蟒身形猛的一顿,而后哀鸣一声,身体碎裂成冰晶瞬间消散成齑粉。
綦晖刚刚侧目见者自己化出的冰蟒被毁,回头看来,则是一团团黑雾已经近乎要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他将眉皱紧,抬手猛的扬鞭斜抽横扫侧撩,那冰节十三连上下翻飞,如同银蛇一般嚣张狂舞,抽打着空气,传来‘啪啪’的嘶吼!他咬紧银牙,近乎发泄的挥动手中那银光熠熠的十三节连环,撕裂周身袭来的黑雾,顷刻间使之消散殆尽。他最后摔的一记,冰制骨节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掀起尘土阵阵的同时,就连他手中的鞭子也瞬间在他手中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青晗刚想继续发招,此时则是玄默挡在了她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心中虽有几分不快,但还是看着綦晖轻巧的一跃而起踩在树梢,“玄默,我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不管这其中要多少年月……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那被挑衅了的血魔族王尊、綦晖的父亲——玄默,此时则抬起头来,那双紫色的眸子定定的望了他片刻,将头一点。“好。”
这番回答是如此清楚干脆,一如数百年前,凤海嫣死的那天、在綦晖还是孩童的时候,玄默给出的回话。
綦晖末了依旧是满目仇恨的盯着他,那双异色瞳子中如今被怒火渲染得带上几分狰狞可怖。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一个转身,衣袂发梢在风中轻飘舞动,美得翩然若仙,但在下一刻,他的身影却瞬如同幻影一般模糊虚拟,在众人眼中,他的背影渐渐淡化。秋风吹来,树叶轻轻颤抖着,树梢上已然空无一人。
“他的灵力在灵丘城已经探查不到了,许是真的走了。”九渊轻轻地说道。
一零三、言淅其实不就是用来被欺负的么
善后的工作末了还是交给九渊派人来处理,今日的风波好歹算渐而落定。玄默朝着他刚刚消失的地方凝视了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却见青晗正抬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青晗慌忙答道。
“哦,是不是刚才稍有些吓着了。”他朝自己的女儿笑了笑,“不碍事,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你和你的朋友们先去休息吧,要不然,一会闲下来我叫九渊带你们在这灵丘城里好好转转?”
她下意识的瞟了眼不远处正忙着与人吩咐的小少年,摆摆手道:“不了不了,若是想出去转,我们几个人一起去走走就好,反正王宫这么显眼,怎么也走不丢。”说罢,她也将嘴角轻轻扬起浅浅回笑道:“陛下和大长老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都是自家人,干嘛还和自己亲爹爹客气呢?”玄默语调中带着些许无奈,但毕竟没有再强求什么。见她施了个万福,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青晗转身走出没多远,眨眼就见燕隐立在不远处。而那小妖精也显然一打眼就瞧见了她,赶忙快走几步来到她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不知是不是故意装出的关切道:“刚刚我去叫人的时候,你没出什么事吧?”
“废话,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么!明知故问。”她颇有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挑起眸子斜视那青年一刻,“说来你也真够慢的,亏的是有九渊他们来救我,要不然我早被淹死了。”她似是不满的哼了声,“到时候想再找我说话?等到七月半烧纸来信吧。”
听她颇有嗔怪,燕隐也顺着话茬接着说来,嘴角却挑起一抹笑容:“哎呀青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若是作古了,怎能只有七月半烧纸祭奠呢,好歹也要算上清明呢!”
“……你这混小子是在咒我死吗!”青晗转回身去与他对视,蹙着眉头气得鼓鼓的。“我就知道你这厮不靠谱!临阵脱逃不说,通风报个信都这么慢!你是诚心想害死我吧!”
“别这么说嘛,只是这里宫苑纷杂……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其实也不太认路不是?”他低下头,搔了搔脑瓜,“不过其实人家九渊大长老早就知道海綦晖来了,能感知到你遇险。这在血魔族的地界,好端端的在灵丘城里,还能让你这个公主殿下生生淹死……咦?淹死?”他重复到这里,不由得顿下了语句,左右上下的看了半天,“这儿连个水池子都没有,怎的就差点淹死了?难不成有一个小水洼……您故意找上去的?”
“你才找死呢!”青晗气得跳脚,伸出拳头狠狠地朝他砸了几下,“燕隐你怎么说话的,明明就是他用幻术——”说到这里,她倒也戛然而止,扬起小脸,言语中颇有不屑,“哼,算了,我明白就算我说了你也不懂,那我干脆就不要费这番口舌了!”说罢,顺势拨开他就要走。
燕隐见状赶忙跟了上去,解释道:“别呀别呀晗爷,这就气啦?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就同我稍微说说呗?”
少女心说跟你说来说去不都是在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么!干脆连搭理都不搭理他,干脆去一边扯言澧的衣袖,同样将朝翔晾去一边。“说来,我们还没有好好转过着灵丘城呢?今儿下午一起去溜达溜达?”
被突然抓了个正着的言澧无奈的看看她,没好意思打击她说‘就你心大’,只是略有难色的说道:“青晗,我倒是很在意我们何时启程上路。”
“……也不用这么急吧。”少女听她这样答,不由得有几分泄了气,“就这么着急走么?”
言澧见她略带些不甘,也解释道:“倒也不是很急着走,只是怕拖得时间久了,凤翔府淳哥哥那边可能会有些不放心。”
一听‘凤翔府’几字,青晗隐约就明白了些许,不管再怎么当做宾客,神魔毕竟是殊途,言澧不喜欢这魔域也是正常。“那……那我们今日先去逛逛,回来打点行装,明日一早就上路如何?”她闪着眸子,颇有几分期待。
言澧听她说完,只点头说了声好,但却见她好似异常满足似的将嘴角一扬,连那一双俏眼也笑得眯起了几分。言澧见她的样子,确有几分愧疚——说到底,这里本就是她的家,明明她也是被凤家逼迫要封印创圣琉璃的,去不去凤翔府,也完全应当凭青晗自己一语,但现在这幅局面,好像就连能多停留一天就好似莫大满足似的。
归根结底,是不是凤家做的——太过分了呢。
“说来,言淅去哪了?”青晗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一边说着,还一边扒拉着身边黏人小妖精半示好半道歉的爪子,“刚刚我还见他来着?怎么这一会就捉不到人影了?”
“淅哥哥么?好像在那边?”言澧不太确定的指着,踮起脚来看了看。
青晗随她望去,却见那碧草当中,似乎确实有一团近乎匍匐在地上,蹲在那缩成一团不知道在做什么。
言澧刚想问问青晗和燕隐之间这是怎么了,却见那少女第无数次将他抓住自己手臂的爪子拂去一边,而后颠颠的朝着那一坨人形跑去。
跑得差不多,青晗也踮起脚尖,轻轻地靠近,探着脑袋瓜,透过他身形看去,却见言淅蹲在草丛间,弯着腰,手指拂过草叶,似乎在找着什么,倒是一脸专注,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青晗此时正在他的身后。
她暗自坏笑一声,提起脚来猛的朝他的屁股一踢!
“嗷!”言淅尖叫一声,双手撑地差点被她踹趴在了地上,回头看看,闪着莹亮的杏仁眼,一脸委屈的申辩道:“青晗你做什么呀!”
“当然是捏捏你这软柿子。”她不忘嘿嘿的笑他两声,这一脚下去,似乎刚刚被燕隐惹出的气也消下去了大半,“咋,踹疼啦?”
“能不疼嘛。”他转过身去,暗自揉了揉某个被踢中的部位,“你到底是对我有多不满,干嘛用这么大力气嘛!”
青晗心说我总不能说我是拿你来解气的吧,想了几番觉得如果这样说来未免也太欺负他了。但事实上……言淅其实不就是用来被欺负的么。
想到这儿,青晗又是忍不住的噗哧一笑,笑得那少年又有几分恼了,“你笑什么呀……踢我你还笑!还笑!亏我那么快跑来救你的。”他哼了哼,但这软柿子的回击,也是同样的软绵绵。
“吓,那还真要谢谢你啦。”她见他好似要被欺负哭了似的,也实在良心发现的捏了捏他的脸,“说来你在这做什么呢?虽说你刚刚这种姿势分明就是找踹——”
“你还说!”言淅驳斥了句,随即没好气的继续揉了揉屁股,“算了,我刚刚是在找……嗯,你看我刚来的时候,见那血魔族王的臂甲是稍微有些开裂的,到了后来彻底碎裂了好像就是落在地上了。我其实有些好奇……他们血魔族用的武器防具,和我们是一样的么?”
“咦?你在……你在找陛下的臂甲碎片?”青晗哑然失笑,“你没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他一本正经,“我杀冰蟒的时候,那蟒身碎了就碎了,冰术嘛,人家操控的,毕竟也正常。可是我再回这一面找那臂甲碎块……什么都没有嘛!”
这能有才怪了好不。
青晗听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放在那少年的脑袋上,重重的揉了揉,随即语重心长的说:“言淅,我明确地告诉你,你这孩子的智商真是硬伤啊。”
“啊?”
“啊什么啊。”青晗无奈的将他的脑袋猛然一推,“那臂甲是幻术化出来的,你还找?碎了那就是幻术解除了嘛,难不成一个精神幻化出来的障眼法还真能碎成一地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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