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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二货人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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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爷~”他在耳边轻声的呼唤着,“晗爷生气啦?真不理奴家啦?”他依旧带着笑音,在她耳边搔着痒痒。听她似乎还愤懑的哼了一声,燕隐则伸手从她身后抱了个满怀。
“你……你做什么!”青晗想挣扎,可还是被他死死压在怀里。
“嘘,他们还睡呢,你可别吵醒他们呐。”他反倒是振振有词的,低头将一吻落在她耳垂上,“嗯,晗爷别生气了,我答应你,在找到下一件更有趣的事情之后就不用这个笑话你了。所以乖乖的快睡吧。”
……天知道我真想生生的锤死你这嘴贱的小妖精呐!
青晗气得又挣扎了一下,顺势踹他几脚才算解气。奋力想要扒开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却比不过他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只得任他将自己搂在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一点点感染到自己身上、他的心跳正落在自己贴在他胸口的背后。一轻一重,一重一轻。在一切都看不分明的晦暗的夜色中,仿若唯有二人渐渐合一的心跳才是最安稳的节奏。
海浪一波一波的洗刷沙石,落在耳边的涛声却又异常细腻。安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丝上,揽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松开又收紧。青晗时而也会不舒服的轻轻哼哼两声,可随后却也偎依着身后的人陷入梦乡。
夏日的太阳升起得总是那般早,青晗觉得自己还没有睡够一个时辰似的,天就已然微微泛起灰白来。但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舒服,若说腰酸腿疼脖子抽筋绝对不是夸张。毕竟,若是这么个混小子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怎么也舒服不了对不对?
她长长叹了口气,刚想侧头,却感觉连脖颈上都压着重物,连头都快转不动。事实上,燕隐正将脑袋枕在她的后颈,睡得沉沉。
“你……”她拍了一拍在她腰间裹着不放的爪子,“你醒醒,天都亮了,咱们得出海去了。”
“唔。”燕隐迷糊的哼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手乖乖醒来,反倒得寸进尺的又将她朝怀里塞了塞,然后稍微一个翻身——
……燕隐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压死的压死的!
青晗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没上来,被他这突然一压闹得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给我醒醒!”她不免叫了一声,此时被他压在身子底下,虽然燕隐并不胖,但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压在自己身上,若说不重那就是妥妥儿的不科学!
“嗯。”他依旧是似醒非醒的哼了哼,顺势将手在她腰间搂得更紧,而后低着头,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嘴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裸露的颈侧肩窝。
“燕隐你别装睡了!”青晗气结,连连用手肘捅他。“快别闹了,言澧和朝翔还在呢?你非得让我把他俩叫来然后把你从我身上拖走么!”她越说越急,“这副样子让人看见成什么了呀,你快放手……放手!”
“咳。”燕隐似乎依旧没醒,青晗却听不远身后传来一声干咳,声音有点像朝翔。
完了完了,到底让人家撞见了!
她老脸红了红,赶忙又挣扎着想把身上压着的小妖精朝旁边推。而正在此时,却同样又听到一声干咳——听起来像言澧。“咳。”
我说你们两个一大早上的夫唱夫随的看热闹还看上瘾了是不是!咳嗽还咳嗽起来没完了?一大早上这嗓子就都塞鸡毛了吗你们两个混小子!
青晗赧然的却不知敢怎么开口,而此时却听朝翔的声音淡定传来:“那个,那我们就先去外面看看情况,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你们也快着点,可别等中午了还没出海呢。”说罢,又不着调的低声笑了笑,而后脚步声传来,由近到远。之后木门吱呀一关,将太阳欲升未升散发出的朦胧微光关在门外。
什么跟什么!什么就不打扰我们了呀!
燕隐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痒痒的带着暧昧。自己依旧被他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压在身下,挣扎不开。
“燕隐!你到底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呀!”言澧朝翔人刚一走,青晗再也忍受不住,朝身上的青年大吼了一声。
而他没回答,只是撒娇似的蹭着她的肩窝。
“燕隐你、你、你、你你给我醒醒!一大早上的我不是你的枕头褥子啊!”
青晗嫌弃的朝一旁躲了躲,可他的唇却毫无意外的追了上去,吻了吻她的侧颈。同时本来缠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拽着腰带将它扯落,趁着衣服一松,手便十分熟练以及恬不知耻的探了进去。“嗯,你不是我的枕头被子,你是我的爱妃呀。”他轻笑,声音正吹在耳边,让她整个耳根子都红了个透。
“喂喂,你不会是……”青晗暗叫不好,心想小妖精这么个半睡半醒的时候到底是自己怎么招惹他了让他这么快就有精、虫上脑的意思了?她脸色黑了黑,“你别闹,我们还要出海呢,你这小妖精给我清醒一点!”
“唔。”他似乎很哀怨的哼了哼,然后将她微微松开了些,抬起身子,容她转过身面对面的躺得舒坦一些。
“乖了乖了,诶……你干嘛这个眼神看我嘛,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她伸手揉了揉燕隐的脸颊,“你这种眼神让我很有负罪感嘛……”
“晗爷不要奴家了么。”那小妖精虽是放开了她,可依旧覆在青晗的身上,面对面的看着她。如今这神色倒像是对她撒娇似的,微微扁着唇,连那双凤眸也黯淡了些,仿若这罪魁祸首真的是她自己了!“晗爷,你看你对凤家每个人都那么好,莫名其妙的就答应去封印创圣琉璃了,那我呢?”他微微低下头去,垂落的长发在她的侧脸轻轻拂过,痒痒的。
青晗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只将视线一躲挪开,有些愧疚的回答:“你说什么呢,小爷怎么会不要你呢……只不过……”
后半句的解释还没说完,却先被燕隐打断,“那就好,我可就等……晗爷这句话呢。”眨眼间,他脸上的哀怨一扫而空。嘴角轻勾,似乎带些炫耀的意思。而后还未等青晗绕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吻已经压在了她的唇上。
这色鬼王爷能不能在脑子里换点别的事放着啊!?之前住的大多都是客栈,就算在村落里落脚也没有昨日那么仓促,二人这总归能分开睡的。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头一回睡一起,这小妖精一大早就唱这出!
青晗的脸色黑了黑,在喉咙里头叹了口气。
那双狼爪已经扒开了她的外袍,直朝亵衣亵裤里探。虽然青晗也想过,这种事情是不是该在真正成婚的时候再做,但毕竟这婚期自己已经拖了他太久,算是自己先对不住他的。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释然了一些。而感觉青晗不再挣扎,燕隐的唇也缓缓从她的唇瓣滑下,吻着下巴,脖颈一直向下,点燃着二人中间的空气。
“等……等一下。”就算打定了主意的青晗此时却怯怯的开口,“燕隐……你忘记了?你被下了幻术的,不是会看到……那个么?”
燕隐的动作僵了僵,可还是干笑一声,“这个嘛,我都想好了。”他说着,挑起眼来看看她,“就算那幻术直到现在都没有解,但幻术毕竟是幻术嘛。我完全可以不去注意那个地方不是么。”
这小妖精……敢情是有备而来啊!
她气得直咬唇,可低头看看自己已经都快被他扒了个干净,也只能愤恨的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
而正在燕隐刚想伸手除下她下身的亵裤的时候,青晗却只感觉下腹一热。
“咦……这血腥味真重啊。”燕隐挑了挑眉,看着她亵裤上的血迹。“这幻术好像很了不起嘛……连鼻子都归它管了?”
“废话,你当幻术是寻常的戏法罢了?”青晗嗤声:“幻术不光能控制眼睛鼻子,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下出幻听哦。”她说着,也愣了愣,然后动动鼻子。“不对呀……那个……我怎么也闻到血腥味了似的。”
“你看吧……诶?你也闻到了?”
青晗将他推开起身,然后朝自己身下一瞄,又看看手腕上套的镯子,脸瞬间红成熟虾子。一手捂脸,一手将被他扯落的衣裳盖在自己身上。
“晗爷……怎么?你不是不会被下幻术的么?”
“是啊,我确实不会被幻术影响。”她掩着脸不敢再看他,“可……可这重点是,这回不是幻术……是真的……那个……那个。”她那个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蚊蝇。
“萧青晗!!”
“……这个……这个不归我管的!!”她连忙摆手,面带委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是这么解释的,可燕隐还是萌生了一种‘这小丫头一定就是在打击报复’的念头。
抖着手指也实在狠不下心跟她发火,最后他将手指重重的朝她额头上一戳,不顾青晗‘别戳了,再戳会戳得更笨的!’的抗议,径自出门去,留她自己一个换衣裳去了。
二四七、起航
等到青晗换好了衣裳预备出门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她没径自出去,而是先探出个脑袋来,左右望了望——没人!
这时她才做贼一样的溜出门来,然后将门小心翼翼的关好。“奇怪呀,那几个小子都溜到哪里去了?”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似乎也都没人来找她的样子,她颇有奇怪的自语了一声。“糟了,不会是扔下我先出海了吧?”
青晗一边埋怨着这几个混小子忒不仗义,一边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这才看见几人的身影。
挨着村口的树底下,言澧靠着一旁的土墙边站着,纤细的身体落出的影子修长。而站在他身边的自然是朝翔……咦?那个蹲在树底下,疑似在散着黑色怨气的一团人形……是燕隐么?
几个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远远地只看似乎侧站的朝翔嘴唇在动,也许在说着什么。言澧则是远眺着风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而也转向那两个青年的方向说上几句话。朝翔又说了什么,而后伸出手,缓缓的拍了拍燕隐的肩膀,还同情一般的摇了摇头。
这……这是什么个情况?
仨人开什么小会呢?怎么也不带我一个?
青晗想了想,没开口叫他们,而是凑得近了些,缩在泥墙阴影中,附耳听去——
“不过也不怪我说你……我就说你就应该早点下手嘛。犹豫来犹豫去的,现在倒好,先被人弄了个幻术上去,现在才想起来着急了?”
“朝翔你也别这么说,”言澧上前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袖,“燕隐公子你别听他胡说,就算青晗是你未婚妻……可这不还是未婚的嘛,你也就再忍忍嘛。”言澧说到这里,搔了搔脑袋,“好吧……我知道你也确实忍了很久了。”
燕隐依旧是郁卒的蹲在一边,很难将这落魄的样子和辽国契丹的恒王爷统一到一个人身上。
而言澧这句说完,本来启了唇还预备再宽慰什么,但话未脱口,先将之前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正望向青晗的方向。
她大惊,连忙朝木桶的阴影处躲了躲,但那声音还是悠悠飘来。“嗳,朝翔,咱们也还是别再费口舌了。既然青晗都来了,还是让他们两个再好好聊聊罢。”
青晗露出一双眼睛朝毕方一望,正撞上那吟吟笑着的金色杏眼。言澧弯着唇笑得温和,而后伸出手来,摆了摆算作打招呼。她则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出个微笑来,之后站起身,紧张的抚了抚衣摆。
不知为何,青晗总觉得恢复了男儿身的言澧,真是越来越没有之前乖,如今竟也一并欺负到她头上来。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再说其他,言澧却已然先拽了一旁的朝翔,望着青晗道:“我们现在就去找陈叔,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出海,你们慢慢聊着,别误了时候。”说罢,又是浅浅一笑,一个御风便闪走了。
跑什么跑什么!后面又没狼撵你!
青晗愤愤的看着言澧的残影,咬了咬唇,走上前去,也蹲下身子,“燕隐……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挑眼看了看青晗,轻轻叹气,“只不过……又被他们笑话了而已。”
“笑……笑话?”青晗讶然失笑。她之前一直以为刚刚这个情况该是燕隐在和二人交流点经验之类的,结果怎么还是被‘笑话’而且还是‘又’。
燕隐略有烦躁的起身,搔了搔脑壳,“其实想想言澧最后说的也对,等我带你回灵丘城,将这幻术除去了,再好好料理你。”边说着,又伸手要戳她的额头。
“别戳了!”她忙侧身躲开,“不过他们怎么会笑话你的?”还未等燕隐解释,却听青晗哼了一声,“奚朝翔还笑话你呢,明明就是一脸盲,说是喜欢言澧,可一开始连性别都分不出来,他还有理笑话你?”
而正在她宽慰燕隐的时候,耳边却兀然传来言澧的声音来:‘青晗,说坏话被我听到了哦。’
……风术者太无耻了,真心太无耻了!
她不免在心里咒了几句,然后转念一想,开口回问:‘言澧你好好交代,你大哥大嫂洞房花烛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墙角?’
凤言澧迟迟都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缓缓送风音过来:‘……我不告诉朝翔你说他坏话了。’
……喂!你这分明是听了吧!要是没听,你心虚什么你心虚个什么呀!?
青晗的脸色黑了黑,然后转向颇有些不明状况的燕隐,僵硬的笑笑,“嗳,上次我们说的关于凤言澈和苍薰的洞房花烛……你猜错了,言澧这小子还真去听墙角了。”
“脑袋瓜儿里净记着些没用的。”燕隐刚想用戳额头那招,却见她早有准备的将双手都压在脑门儿上。见状无处下手的燕隐只能好气又好笑的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好了,收拾好了咱们就快登船出海,可别再磨蹭了。”说罢,他很自然的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将青晗朝自己怀里一搂,推着她一并朝海港的方向走去。
靠近海边的位置,习习的海风已然吹起来了,带着微凉的咸涩迎面而来。下到那饱经岁月而略显破败的渡口时,却见一艘木船已经停泊在海面上,言澧和朝翔已经坐在船上和陈叔交谈着。也许是听到了响动,言澧回头望了望青晗二人,之后朝他们挥挥手。
这艘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但也相较所遇见过、富贵人家用的大船简陋了不少。青晗想想,毕竟这船是去出海打渔的,若是不做的大些,也没法将满载的收获带回来。倒也由燕隐扶着一步步从栈桥迈上了船,挨着言澧坐下。
她侧头看了看几处停桨的位置,又瞧了瞧拉起的风帆,颇有新奇。
“这帆是我让陈叔降下的,”言澧指了指,那白帆,“我也没叫他带划船的人,既然我能御风,干脆就吹着这帆走,反倒省事了。”他解释罢了,又反问道:“对了青晗,你没看看那铜镜上怎么说的?是这个方向没错罢?”
“哦哦,对了,还差点忘了这。”青晗忙将铜镜取出,狠狠心的又在手指割了一道伤,将血氤氲上雕镂的纹路。
一旁的陈叔有意无意的侧头瞟了瞟挤在一起的青晗和言澧,没吭声,只是将缆绳解开,而后拉起锚,乘风出航。
这风向是由言澧操控的,故而这操船的陈叔也顿时清闲了不少。也反应过味儿来,知道言澧只是为了他这艘船才雇他出海的。什么都没说,就往边上一坐,看着远方的海水发着呆。直到他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这才回过头来。“小伙子,啥事?”
燕隐凑过去坐在陈叔身边,没急着说话,反而先礼貌的笑笑,“叔,跟您打听个事。”
“啥事就问吧,客气啥。”陈叔倒是爽朗。
“哦,我是想问……”燕隐有意无意的将眸一眯,“陈叔,您应该知道那边海崖抛尸的事情罢?”
陈叔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说话打岔将这个话题跳过去,却感觉手心一凉,低头一望却见燕隐以袖盖手,正朝他手心里塞着什么东西。陈叔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接了,收回手一看,却是枚不小的金锭子。“这……公子,这是……”
“有什么您且说便是。”燕隐瞧得出陈叔面色上的不自然,“那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抛尸,还是……别的什么?”
陈叔看看左右,凑近了些才小声道:“这儿的怪事多着呢,若你说的是南边那个石崖,那可是个不得了的地方……你这几日看到的那……”说道这个词还是有些避讳,他模糊一声便带过,“这是大上个月十五的时候丢下来的。”
“丢下来的?”
“是啊。”他叹了口气。“时间太久了……我也快记不清了,兴许是从我出生前就开始,几乎每个月都会丢下人来。第二天的时候……唉……”
“你说……现在在海滩躺着的那个,是大上个月的?”燕隐追问:“上个月没有?”
他愣了愣,似乎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这个我敢打包票,上月十六一早我去瞧过,没见着。”
燕隐将眉无意的蹙了蹙,而后轻笑一声,“陈叔,我也别一点点的追问了,您还有什么‘怪事’您就一并说了罢,想要多少金银我都给得起。”
“嗳,我说你们呀,好端端的,总来爬什么‘天阶’呢?”陈叔眼神扫过几人,突然叹了口气,“你瞧瞧你,既然有那么多钱,有年轻,怎么净琢磨着虚渺的东西。”
“‘天阶’?”燕隐头回听说这个词,不免反问。“‘天阶’……是什么?”
“你们……你们不是来爬‘天阶’的?”陈叔听了也错愕道:“小伙子,我叔告诉你个实话,你们不是头一回来的客人。之前有过很多人都坐我这船去爬什么天梯,男女老少都有。按他们说,若爬上了天梯,就能修炼登仙了。”
“什么?”燕隐压低了声音,而后转头看看依旧没注意到自己的那几人,这才安心的反问:“陈叔……我们现在航行的方向,不会就是朝着‘天阶’吧?”
陈叔点了点头。“正东,就是天阶的方向啊。”
难道……火琉璃和这‘天阶’有什么联系?这分明看起来怎么都说不通吧?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可他还是并不确定其中的联系。
沉默了一会后,燕隐却突然听面前的渔夫开口,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片泛着暗色的海域,海域中心漏斗状的凭空铺着大块的白色理石盘旋而上,那阶梯直蔓延到云霄之上,似乎踩着它真的能到达云颠神仙的居所。
“这就是‘天阶’。”
“火琉璃……按铜镜上说的大概就在这儿了!”
二人的话近乎同时入耳,燕隐将眉蹙了蹙,迟疑着没说话。
二四八、登天阶
船一点点的靠近了纯白的‘天阶’,理石台阶正呈现在眼前。这阶梯仿若全然没有休止的向云层里延伸,不知道会延伸向哪里。
“哦哦我明白了!”青晗一脚踏在船舷上,伸手朝‘天阶’一指,“火琉璃一定就藏在这上面!”她是个行动派,脑袋里闪过了这个念头,二话不说,踩着船舷就朝‘天阶’上迈。
“等——”燕隐慌忙站起身,伸手就想拉她回来,可指尖和她的衣袖碰擦而过,她到底还是踩上纯白的理石板了!
似乎听到有人唤她,青晗也“嗯?”了一声,回头看看燕隐,可正当她将双脚都踏在天阶上的时候,却忽而感觉脚下一轻——“呜啊!”“噗通!”
众人惊愕,只看青晗踩着的那一级天阶失重的掉落进海水里,自然……站在它上面的青晗也未能幸免的落水了。
这海上的天阶本来就够蹊跷,但按照陈叔的话说,这天阶之前是有人攀爬过的,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才对。可料及青晗是魔的身份……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不许登天阶的吗?
燕隐跃到船舷边上想要抓住她,却依旧扑了个空,此时顾不上许多,以船为基,化术滋生藤蔓,探进水底去捞她。正当燕隐也想跳下船去找她的时候,意外却再度发生了。仿佛受到了第一阶天阶的影响,接下来的第二阶、第三阶,甚至空中悬浮的所有天阶都开始轻微的晃动,摇摇欲坠,还未等人回神,组成天阶的白色理石板就开始纷纷掉落,砸进海里,掀起巨大的浪花。
在层层骇浪和空中落下的巨石中间,帆船不住的颠簸飘摇,几欲倾翻。
“言澧!快开风盾!”燕隐扶住船舷,朝他吩咐道。一旁的言澧仿若才反应过来似的,赶忙在船体外结成风盾,以风将船托离水面。正在风盾刚刚结好的时候,一块理石‘砰’的砸在他们头顶的风盾上,碎裂开花,引得空间的气流都紊乱了几分。
众人此时长出一口气——若是没有及时结风盾,恐怕现在被砸成碎片的就是这木船了!
而等到这石块终于落尽,却见不远的海面上,几根翠绿的藤条缠绕成一团朝船移来。等到将捞上来的青晗拽到船上,看她呛水不住咳嗽的时候,燕隐也总算松下一口气。将她扶起抱在怀里感觉她身子不住的打颤。“咳咳……咳,海……海水比我想的冷多了!”
“……”众人,默。
“然后……好苦,好涩,不好喝。”
“……”众人,扶额。
有你这样掉海里,好不容易给捞上来死里逃生第一句就扯这个的吗?
燕隐没空搭理她,兀自叹了口气,“朝翔兄,给来团火。”
术化成的火虽然有着火的形状,但也可以将温度压低一些不至于灼伤身体。青晗在陈叔惊悚的目光中,将丢过来的那团火捡起来抱在怀里。
红光从火苗中氤氲而起,包裹住她的身子,只不一会的功夫,她身上的衣服就几乎被完全烤干。等到青晗总算暖和过来的时候,抬头一望,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免心里有点发毛,“……你……你们都看着我做啥。”说完,又将头低下去了。
“都说别让你这么毛毛躁躁的了。”燕隐压低声音说着,“怎样,还冷么?”
“不冷了。”她嘟着嘴回答,瞟一眼言澧和朝翔,一个侧着头看海水故作深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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