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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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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没有信口雌黄,花萼双辉亭内果然设了筵席。
“请。”此间的韩琛仿佛又回复成了沈七最初所遇见的那个人,微笑中带着冷峻,还有一双你猜不透深浅的眼睛。
沈七坐下后扫了一眼席上的菜肴,八宝豆腐,贵妃鸡,参杞猪肝汤,开煲狗肉。。。。全是她不爱吃而那几位爱吃的,沈七不由自主地撅撅嘴。
“皇上不是让我滚吗,怎么忽然又改变了主意?都说天子金口玉牙。。。。”沈七可不是吃素,韩琛态度忽然反复,定然有异,反正她如今赤脚不怕穿鞋的,即使不开罪韩琛,她的日子也未必就能好过。
韩琛离桌直立,“先前对公主多有得罪,是朕的不是,朕这厢给七公主陪不是了。”说罢,韩琛深深一鞠,天下当得天子此礼的人只怕早就进了坟墓,换个人早就谎诚惶恐,怕折了寿,沈七岛泰然自若地受了,看得一旁的李章目瞪口呆。
韩琛重新坐下,竟开始为沈七布起菜来,这是当年沈七都没享受过的高规格待遇,“这道贵妃鸡是宫里御厨的拿手好菜,公主不如尝尝?”韩琛的态度极殷勤,殷切得简直失了天子之威。
沈七听见贵妃两个字就眼皮跳,恨不得自己能跳起来大哄一声,哪里咽得下那贵妃鸡!可是这顿饭看来可并不简单,沈七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是出了什么事,但只能步步为营。这满桌都是自己讨厌的菜,她忽然有种直觉,是不是韩琛知道了些什么?可是这万万不能,借尸还魂的事情戏本上有,现实里可是没有的。文熙帝韩琛越来越殷切,甚至不惜将夹住贵妃鸡的筷子递到了沈七的唇边“试试吧。”这不是布菜,这是喂菜,完全越过了规矩,这等暧昧之情让沈七浑身燥热。
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沈七咬了咬牙,“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八宝豆腐。”贵妃二字是她的死穴,她可不要吃。
韩琛稍愣了片刻,可旋即就恢复了,殷勤地为沈七舀了一勺豆腐, 递至她的唇边。
“皇上, 这如何使得!妾身受不起!“沈七十真的受不起,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沈七可不知道韩琛要图谋她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如何受不起?自古就有天子为良臣端碗喂药的典故,公主冒死直谏,责朕为了一己不痛快而欲掀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置天下黎民的安危于不顾,仿佛当头棒喝,朕得遇公主,便如武王而得子牙。公主的确当得起这勺豆腐。”
沈七简直没见过这般无赖的韩琛,可是他句句话绕着走,沈七想快刀斩乱麻,闭上眼也就把那勺豆腐吃了一小口。一股子豆腥味直冲脑门,她费了大力才把那豆腐吞了下去。
韩琛心满意足地收回勺子,放到他自己的唇边将剩下的豆腐放入嘴里。
沈七的脸轰然就红了,这要是放以前她必然是娇羞无比的,可是放现在,她就有点儿惴惴不安了,这明明就是两情相悦的男女之间才该有的动作,可是韩琛做来自然无比。
沈七知道事情不妙,难道是韩琛忽然对自己“再见钟情”了?沈七可没那么天真,哪有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情!
沈七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韩琛的下一步动作,却听得忽然有太监传报,说都御使大人有要事求见,韩琛匆匆的去了,沈七才松了一大口气。
这接下来的几日,韩琛都忙于政务,沈七一直没见到他,着实又让她送了口气,只当那日韩琛是吃错了药,但自欺欺人可不是智者该有的。
这几日他人没出现,可赏赐流水似地涌入华光宫。沈七身边的侍女突然有四名升到了十二名,中宫皇后的待遇。如今沈七除了没有掌管中宫之印外,一切用度仪仗都是皇后的规格,让她越发坐立难安。可是韩琛一直不露面,沈七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存了个什么心肠。
过了八九日,那边才传出话来,请沈七去七宝水榭听戏。
七宝水榭是伸出苍龙海的一处水上楼台,初春的时候湖面氤氲着雾气,将个水榭衬托得仿佛天家庭院,是这皇城十景之一。
可是沈七那有闲情逸致欣赏这些美景,她见偌大的水榭里除了韩琛之外,便是伺候的宫人并一班梨园弟子。
“皇上,怎么不见两位贵妃娘娘,听说她们也是极喜爱听戏的。”沈七可不愿与韩琛独处。
哪知韩琛仿佛没听见似的,只一味地盯着沈七看,直盯得她不好意思,羞红满面才罢休。
“她们只是凑趣,极喜欢听戏的是朕的光烈皇后”韩琛忽然开口。
沈七本以为等不到韩琛的答案,却没想到等处了“光烈皇后”四字,原来他还是记得有这个人的。
“说起来七公主与朕那光烈皇后却极有缘。”
不待沈七回他一句,他已经继续往下说了,“她在家中也是行七,闺名单一个七字,家里人都唤她七七,听说七公主的闺名也作七七,却不知是哪个字?”
沈七被他勾起往事,心里巨浪滔天,根本说不得话,她不懂韩琛这样说究竟是何意思。
沈七被韩琛逼得急了才用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了个“戚”字。
“哦,原来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戚字。”
说者也许无心,听者却红了脸,仿佛那戚戚便在他的心头,沈七在心底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如此没有定力!
“却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戚戚二字”沈七咬牙道。
韩琛只是静静地笑了一下,极为包涵七七的无礼。沈七正要说几句大煞风景的话,却被那开始咿咿呀呀的戏台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出戏又是才子佳人,是沈七最爱的戏码,说的是一对苦命鸳鸯,富家小姐恋上了穷秀才,被父亲棒打鸳鸯后投河自尽。那秀才发愤图强最后居然点了状元,着官服到河边祭奠小姐,痴情感动河神,重新送回小姐,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出戏那扮小姐的花旦唱起来还有些生疏,词句间的神态情韵拿捏得还不到位,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排的戏。这戏前面,沈七看起来津津有味,可到那小姐被河神送出,重返人间的时候,沈七心里便开始打鼓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做贼心虚,还是韩琛真的意有所指,沈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沈七心虚地用余光扫了一下韩琛,却见他正大光明的盯着自己瞧,仿佛她脸上有花似的。先前沈七听戏入迷还没察觉,这会儿她便感到如坐针毡了。无奈沈七根本不懂收敛,反复色迷迷的登徒子似的,沈七不得不回瞪他一眼,这样的韩琛她简直难以招架。
“朕想起件事来,听说南诏老王送公主入安阳,是打算与朕联姻来着?”韩琛忽然春花绽花似的笑开,牵起沈七的小手。
这可是事实,由不得沈七狡辩,她眼看着韩琛的行为越来越大胆,心里可就慌了神,这同她的初衷可不一致,她本该是躲得远远的,再不陷入那泥塘的。
“皇上忆起来了?”沈七使劲儿地抽回手,也笑开了颜,‘有件事早就该同皇上说的,上次妾身抱了画卷去皇上的书房,本想请皇上从那画卷上的人里为妾身挑一位好郎君,可却因为不小心失手打坏了皇上的东西惹来盛怒,这事就给搁下了。“
沈七旧事重提,便是好奇那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何惹出韩琛那等失仪的动作,
可是韩琛仿佛没听见似的,并不加以解释。
沈七便只好继续道”皇上早说过要从这京城贵X里为妾身赐一门亲事的,妾身前次去游湖时,遇上了状元郎肖玉,对他一见倾心,还望皇上成全,能玉成此事。“
韩琛的身子往后靠了靠,表情变得日每 日音 莫名,片刻后才有一丝笑容挤出”公主果然大胆,这种话也敢说。“
沈七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女儿家的矜持,她只想着快刀斩乱麻,绝了一切后路,所以才敢大胆说自己对某人倾心。沈七起身离座跪于韩琛的脚边,”请皇上成全。“接下来便是重重的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一丝紫痕,可见心意极坚。
韩琛面色冷峻,十指紧扣住扶手,因为用力而苍白,良久才道”肖玉是我朝难得的人才,这门亲事朕可以替你亲自去说,可肖玉同不同意朕却不能逼迫于他,毕竟这是一桩美事,朕可不想变成坏事
沈七对这个却是极有信心的,她同肖玉来往过几次,明显他也是乐意的,“皇上只管对他说就是了,定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哦,这么说你们私下已有定义?”韩琛倒是个会抓重点的人
这南诏公主同华朝重臣私相授受可不是件好事,重则是要死人的,沈七干净摇头,待韩琛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儿,沈七干赶紧追问,“皇上何时同他说呀?妾身一直住在宫里也诸多不便,遗人口舌。”她这会儿倒是想起这桩事了。
“朕明日便同他说如何?”
沈七想不到韩琛如此痛快,欢快地点了点头,“多谢皇上成全,妾身定忘不了皇上的大恩大德,以后每日为皇上上香祈福。”
“这倒不用,只要你每日能在心里叨念朕三次朕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又害人遐思,沈七只能微红着脸装不懂。
韩琛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说明日给沈七办这件事,明日果然给她办了,只是结果却未能尽如人意。
沈七狐疑地瞧着韩琛,问道“拒绝?”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韩琛没开口,只是示意了一下李章,李公公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状元公说他已经心有所属,谢谢公主的垂青。”
沈七暗地里咬牙,李章的话就等于是韩琛的话。假惺惺借他人之后撇清越发让沈七觉得韩琛在里面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可越是这样,沈七越要证明自己能赢过韩琛,一  定要让他刮目相看,总不能让他处处占上风。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七也是有这个耐心,所以并没有直接鲁莽地问出“你是不是做了手脚”这句话不过她一向是个炮仗性子,如今引而不发,反而让人怀疑,于是沈七和韩琛便各怀鬼胎的安然无事。
“其实这京城还有许多俊杰,公主可以慢慢地挑。”韩琛反过来安慰沈七。
沈七心里想着那肖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沈七乖巧地应下来。
这接下来的几日,韩琛虽然时常叫上沈七作陪,可都是规规矩矩没有越雷池半步的,联想到前次那样的举动,有时候让沈七都不得不感叹,这位皇帝是不是人格有些分裂?
沈七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面前的菜。这几日韩琛对她虽然照顾有加,可一直是相敬如宾的,反而有了许多的距离,让沈七彻头彻尾地觉得自己真成了南诏的公主,其实无论韩琛对她坏对她好,都表示的与众不同,而如今这样疏而有礼的对待反而让沈七更觉得憋闷。
四月芳菲的季节,韩琛难得有兴致领了后宫众人和文武百官去芳林苑暂住。芳邻苑在皇城西北角,是夏季帝王避暑的地方,景色秀丽宜人,春季时帝王有时也会去芳邻苑小住,甚至春猎。
这芳邻苑依山傍水,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再加上曲径通幽,弯弯绕绕的小道仿佛迷宫一般,初来之人定会被绕的找不着北。
沈七也是费了几天功夫才理出个头绪来的,她住的是悦竹楼,周围一片翠绿的竹林,里面一汪温泉,春日里泡起来真是赛过活神仙。沈七泡在泉水里,突然觉得这片景致仿佛兰陵澄怀园的那片竹林,甚至温泉里那块巨石,都像极了澄怀园的。
在那里她第一次设计韩琛,从此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纠葛,明知道结局是如此的悲戚,沈七还是忍不住回忆。
“这儿景致可真美”,设沈七不无感慨地对身边伺候的大宫女椿元道。这温泉从外间引来,流经的小溪里种植了稀疏的白色睡莲,给这翠绿的林子别舔了几丝柔情,让景致格外的灵动。
“是啊。”椿元为沈七按着肩膀。这椿元是前不久李章带来的人,沈七见她对宫里的事物极熟悉,而且人也机灵手也巧,便开始偏赖于她。“听说这悦竹林是三年前才建的,皇上亲自描的图,费了好大力气从远处的山上引了温泉下来。”
沈七忽然来了主意,这就叫神来之笔,韩琛这般费力修的悦竹楼也算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沈七拉过椿元在她耳边低低的嘱咐了几句,吓得椿元脸都白了。
沈七暗道,这算什么!当初的钱儿听了沈七的主意后,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沈七开始思念钱儿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公主,这怎么使得,这女儿家的名节最重要。”
沈七瞪了她一眼,“可为了名节而牺牲毕生的幸福可是得不偿失的,这事关乎我的名节,又不是你的,你照着办就是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七威逼加利诱,说了好半天,椿元才肯点头。
椿元去后,沈七开始准备起来,这种事她是第二次做,简直有点儿驾轻就熟的感觉,可惜就差来个父兄捉奸了。
沈七用薄荷漱了嘴,又让人往水里撒了花瓣,蒸汽一蒸,芳香四溢。这次沈七可比上次学乖了,况且又是经历过那事的女子,比起以前的愣头青可好多了。她选了一条白色薄缎裹住自己,仅露出香肩和玉腿。浸入水后,薄缎裹住曼妙的身子。反而把不该显的地方给凸显了出来,这便是穿一件比一件不穿来得好。
沈七在水雾中隐约记起,以前的韩琛最耐不住的不就是她的衣衫不整吗?
沈七咬咬牙,可不能再想起他。沈七转而想起肖玉,这个男人同样是拒绝了自己,同样是心有所属,同样是俊美而温润,只是少了韩琛的贵气和霸气,可是沈七觉得,也许这样的肖玉更好些。
如今旧事重演,沈七只是想证明,如果那个人不是韩琛,也许她沈七未必就会输,这一次她一定会赢,一定要赢。
沈七听见后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赶紧收了心神,准备好好地演一出戏,也不知道肖坟是会尖叫拔腿就跑,还是看迷了眼睛,沈七开始有闲情猜测起来。不过算者人恒算之,尖叫的倒不是肖玉。
沈七看见来人时,一手捂住胸口,高声尖叫起来,“怎么是你?!”
“不是公主命人请朕来的吗?”韩琛站在水边,笑得有些无赖,“不过朕真没想到公主是请朕来欣赏这幅美人出浴图。”
“我才没有。”沈七简直想路河了。
“看来公主对朕觊觎已久,甚至不惜使出这等手段。”韩琛一边解着他的衣扣,一边道。
“胡说。”沈七气红了眼,又看见韩琛的动作,惊慌地道,“你要做什么?”
“你说朕能什么?总不能置公主的名节于不顾。虽然是被逼上墙,可朕也只忍了。”韩琛说得好像自己很无奈的样子。
沈七牙根都咬酸也顾不得与韩琛在这口舌上一较高下,她有些不雅地爬出水潭,却被韩琛伸手拦腰搂住,扔回了水里。
“你做什么?来人呀。”沈七高声尖叫。
按照预定的戏码,这个时候应该有人来“捉奸”的,可惜先前那样大的动静,四周都跟没人似的,这会儿又怎么可能有人!
“美色当前,不品尝是要遭天谴的。”韩琛坏坏的笑着。
沈七啐了他一口,“圣人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明明是公主引诱朕在先,朕不过顺着公主的意思,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也省得公主担心朕反悔。”
沈七又羞又气,被韩琛捣鼓得浑身发软,连反驳都没了力气,只能哼哼呀呀地唤着,“不要,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沈七不无矫情的说着。
“朕喜欢你的声音。”
……
“你轻点儿,轻点儿,疼。”沈七遇上韩琛,每每在那件事里,最爱说的便是这句话,语气婉转,只有她才能将一句话讲得如此活色生香。
韩琛的动作越发激烈起来。
沈七这便叫自作孽不可活,被人生撕活吃了也反抗不得。
从池子里的太阳东升一直到悦竹楼内的太阳西落,韩琛才满足地从沈七身上翻身下来;从背后抱着她满足的喟叹。
沈七喘息着都动弹不了了,他真是丝毫不理会别人还是初次,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沈七撅着嘴,掉着眼泪,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还是为了自已的辛苦。
“公主!”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声音沈七认得,不是椿元那个叛徒又是谁!
沈七没来得及阻止,那个冒冒失失的侍女就闯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串宫人。
“其实公主又何必再演这出戏,朕不是已经接受公主的好意了吗?”文熙帝韩琛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
其实,以椿元这位老宫女的老于世故如何敢擅闯沈七此时的闺房?而韩琛明明隐于帐后,又何必出口显露自己的身份,仿佛生怕人不知道此时南诏公主床上的人正是当朝皇帝一般!
沈七可不是傻子,一眼就看透这两人耍着自己玩呢,可是到底是意难平,“你。。。明明是你,你这个无赖。”
沈七真是欲哭无泪了,此情此景,她倒是有点儿体会出当初韩琛被她设计时的感受了。明明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却无力回天。
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而他一向都是记仇的,沈七知道。
此间两人的对话吓得椿元等人面无人色,跪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这种话她们怎么听得,即使听了,也只能当没听过。
“走开,都给我走开。”沈七一生气就爱上床上打滚。
椿元等人鱼贯退出后,韩琛伸了伸懒腰道:“朕忽然饿了,来人,传膳。”
这御膳一往这华光宫传,可就什么事都瞒不住了。韩琛催促着沈七起身,“叫椿元进来伺候你梳洗吧。”
沈七脸一给,剜了韩琛一眼,她哪里有脸见人啊!这未婚而先有其实,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她可不是放荡女子,完全就是被逼迫的。
“还在害羞啊?不是你让椿元去请朕的吗?”
“胡说,我明明请的是。。。。”肖玉两个字沈七硬是没敢说出来,只因韩琛那淡淡的微笑里藏了说不出来的威胁,仿佛沈七要敢说出那两个字,后面便是雷霆之怒。
沈七习惯性的在韩琛面前懦弱了。
韩琛拍了拍沈七的手,仿佛拍小狗似的,在赞扬她的乖巧,“累坏了吧?”
沈七被如今韩琛的厚脸皮给逼得没有了办法,无奈脸皮比不过人家,只能作罢,灰溜溜地溜到屏风后更衣。
待她整理好自己出来时,韩琛已在外间西花厅坐下了。一道道御膳流水似的传上来,韩琛向她招了招手,“朕真有些饿了,好像很久没有过这种饥饿感了。”韩琛说得淡然,可一旁听着的李章却老泪纵横了,用袖子抹了抹眼泪,仿佛韩琛感到饿是件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
沈七瞧着韩琛比以前单薄的身子,心道,“也许他真该多吃点儿”,但是这种心善的念头在沈七心里可没存多久,她就想起韩琛的可恶来了。
韩琛仿佛等不及沈七开饭了,径自舀了一勺海鲜粥放入嘴里,然后闭上眼咀嚼了半日,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一脸享受的笑容,“今日这粥仿佛有些滋味了。”韩琛这话是对着李章说的,把李章激动得都快站立不住了。
“你尝得饭菜的味道了?”沈七赶紧坐到韩琛的跟前。
韩琛笑着道:“能品出一点儿了。”说罢,他又靠近沈七,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沈七羞得几乎要找地洞钻了。
可沈七表面还是要故作镇定,心想,他还想有下次,可真是想得太美了。沈七早打定了主意,如果下次韩琛敢来,她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沈七已经幻想她是如何让韩琛吃闭门羹,如何让他气得跳脚,又或者她是如何在最关键的时刻耍弄了他,让他欲罢不能又求之不得,不得不低声哀求于她,沈七因为幻想而快乐起来,而忽略了韩琛若有所思的目光。
次日,沈七脖子都要望断了也没等来羞辱韩琛的机会,因为人家当天子日理万机,指不定已经忘了这桩韵事了。沈七活生生等了半个月也没等来韩琛。
第二十章 报答平生未展眉
吃干抹净后脚底抹油,说的就是韩琛这种行为,沈七深以为耻,恨得咬牙。这半个月来的前半截还算好过,众人见多年不宠幸人的文熙帝忽然变了心性,同南诏公主谱出。可一桩韵事来,便赶紧来巴结,而沈七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被认哄得心花怒放。可后面半月可不就怎么好过了,众人见今上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也许真的只是一桩韵事而不是美事。
这种忽冷忽热、背地里的编排将沈七气得牙痒痒,奈何她确实做了那些被人非议的事。可都怪韩琛太不检点、太卑鄙,而陷自己于水火之中,沈七俨然忘了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韩琛不来找沈七,沈七如何能主动去寻他,岂不是自掉身价?可这半月后,沈七从最初的兴奋开始变得忐忑,难道说,他真的只是为了占便宜,并不是、、、、
沈七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她倒是忘了,这位皇上心尖上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沈七。沈七不由得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叫你不长记性。”
沈七这边正在检讨,却听见侍女传报说,皇上在灿锦堂设宴,邀请群臣和宫妃一同游园。
“ 不去,不去。”沈七如今想到韩琛就心烦。
侍女应下后缓缓退出。
沈七见她们真走了,翻身变从贵妃榻上坐起来。“真走了?”沈七更加生气,真是没有一个让那个人省心的,主子说不去,她们就不懂劝一劝?就不懂要给主子一个台阶下?沈七这不过时矫情地表示她并不想见那位负心的皇帝,可是如果宫人劝一下,她也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去见他一面的,这下可好,脸当面质问那个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沈七可不愿意主动去找那人,仿佛显得她多放不下似地。
磨蹭了半晌,沈七悦竹楼上远望着芳林苑那开阔水面边传来的管弦之声的楼阁。牙根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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